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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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物,反而沒什麽意思了,但心裏還是試試,便讓人先送了些金銀玉器。

到了中午,送禮的人把禮物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回稟道,“謝公子說了,無功不受祿,他和王爺並不相識,只是順手懲治了一個淫賊,王爺不必如此客氣。”

李子言氣得放下筷子,碗裏的雞腿頓時不香了,指了指桌上的菜說,“把這些菜都打包給他送去。”

元寶擔心的問道,“王爺,那你吃什麽呀?”

“我吃空氣!”

又過了一個時辰,飯菜也被退了回來,送菜的狗腿回稟道,“謝公子說了,他喜歡自己下廚,禦廚做的飯菜實在吃不慣,讓王爺別再費心了。”

李子言又憋了兩天,找了一些孤本冊子、珍貴畫卷,派人送給謝謙。禮物依然被退了回來,說是學問不濟,用不著這麽好的東西,留著糟踐。

李子言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他從小養尊處優,只有別人像哈巴狗似的貼著他,他何曾這麽去湊過一個人?那個人居然還敢不識擡舉?不收他東西?

銅錢抓來謝謙同寢的學生,威逼利誘下,得知謝謙在他們那一塊的書生裏,是個清高君子,吃喝嫖賭不沾也就算了,還有潔癖。平日裏自視甚高,總愛撩著眼皮說話,周圍的學生都不愛與他玩的。

前些日子不知為何,突然放下身段和國子監外小書齋的夫人們打得火熱,他們還以為謝謙改了性子,誰知這些天又變回原樣,每天只讀書、做功課,別的一概不理。

李子言聽聞謝謙對旁人也是這副模樣,心裏起初好受了幾分,漸漸卻愈發難受,他招惹他到這樣的地步,在他心裏他竟不是特別的?

思量片刻,李子言一番喬裝打扮,去了國子監。

謝謙彼時正在房中做今日的功課,聽到房門被人推開便擡起頭,瞧見李子言怒發沖冠的模樣,略一吃驚便鎮靜下來,試探地問道,“不知閣下今日來,是做何身份?是淫賊?還是王爺?”

“是淫賊如何?是王爺又如何?”

“若是淫賊,那我便喊人了,來……”

李子言急忙打斷,“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本王還不行禮!”

謝謙聞言,恭敬地跪了下來,行禮道,“草民見過王爺。”

李子言原本一肚子窩火,見了謝謙乖乖巧巧地跪下,那長袍垂在地上,更顯得腰身纖細,楚楚可憐,當下便又鬼迷了心竅,撲上去一把抱住謝謙,耳鬢廝磨道,“小美人,你可真是想死我了,你為何不願收我的東西?為何要這般對我?你且知道,你若從我一次,要我死也心安了,你怎麽這麽無情啊小美人~”

說完嘴巴一撅,又要去親謝謙臉蛋。謝謙眉頭一皺,他在老家不是沒躲過這些狂蜂浪蝶,但從來沒遇到這樣不要臉的,前一刻還是正常人,後一刻便和春天的豬一樣沖著柱子就拱。

“王爺,請自重!我喊人了!”

“你喊吧!死在你手裏,我也是甘願的!”

謝謙心中大罵不要臉,這時房門輕叩,外頭有個嫵媚女聲嬌滴滴地喊道,“謝公子在麽?”

李子言只覺得屁股一疼,接著整個人被謝謙踹進桌子底下,謝謙坐回座位,整理了一下衣服,柔聲道,“請進。”

進門的是那日在溫泉的地坤之一,是小書齋齋長的夫人,如今已過三十,身寬體胖,走起路來也能看到一個水桶腰。

謝謙松了口氣,“夫人怎麽來了?請坐。”

那婦人拿著一方帕子遮住半張臉,靠著謝謙坐下,見屋裏沒人才把帕子放下,連著三聲長嘆,把臉上胭脂也抖掉三層,卻唯獨不說話。謝謙見狀,開口問道,“夫人這是何故?遇上什麽事了麽?”

那婦人這才故作猶豫地說道,“謝先生,你可知上次的淫賊是誰?”

“這……謝某不得而知,謝某近日都在溫習功課,以備下個月地春闈考試。官府不是說,還在核實著麽?”

婦人張望四周,解密道,“那人便是長安十三少,是當今聖上的幼子,是王爺!”

“啊~”謝謙一聲嬌|喘,臉蛋一紅,李子言在捏他小腿肚子。

“謝先生,您沒事吧,臉色怎麽突然這麽難看啊?”婦人正困惑的時候,只聽桌子底下一聲慘叫,嚇道,“哎喲,這是怎麽回事,桌子底下是什麽啊?”

說完伸手就要去撩開桌布,被謝謙攔住,“夫人莫慌,是在下養的一只小狗,不聽話,愛咬人,不妨事,不妨事。”

謝謙說完,右腳重重朝著桌底下踹了三腳,“還聽不聽話了!”桌子底下果真傳來軟軟糯糯的狗叫聲,“汪汪汪~”

“聽聲音,是一只小狗啊。”

“是啊,最近……春天到了……有些……啊~”謝謙拿著茶杯的手一抖,他的右腳在剛才踹李子言的時候被李子言抱在懷裏,現下已掙不開了。

“還是畜生好,沒什麽嫁娶的麻煩事。現在那淫賊竟是王爺,這可該怎麽辦呢?”

謝謙喘兩口氣,安慰道,“夫人莫慌,事情已經過去了。更何況,空穴來風的事情不能當真,若真是王爺,怎麽能饑渴成那樣呢?”說完便被打臉了,李子言抱著他的右腿,脫了他的鞋襪,開始撓他的腳心,謝謙右手握拳,指甲都快嵌進肉裏。

那婦人哭泣道,“那人定是王爺!我這幾日都去京兆府打探消息,誰知那些衙役全都閉口不言,府尹甚至還單獨找我,讓我少興風作浪,還給了一些銀子,以作安撫,若那人不是王爺,府尹何須這般維護他?”

“這……那夫人現在有什麽打算呢?”

那婦人拿出帕子擦幹眼淚,嬌聲道,“真沒想到那淫賊竟是王爺,奴家不過一尋常民婦,若是那王爺非要奴家從他,這可如何是好!不過若他真當願意對奴家好,納奴家為妾,奴家也是願意的。”

“啊~是……是麽……”謝謙咬住食指,面色緋紅,李子言此時已脫了謝謙右腳的鞋襪,輕輕親吻謝謙腳背,謝謙想要把腳收回來,奈何他身子不能動,左腳要維持平衡,右腳孤立無援,實在使不上力。

那婦人又聒噪了一盞茶的工夫,在被紈絝看上的左右為難中離開了謝謙的屋子,謝謙忍了半天,當下用力一踹,把右腳抽了回來,腳背上已有好幾個牙印。

李子言吧唧吧唧嘴巴,把謝謙的靴子抱在懷裏,“看來本王在民間的風評是不怎麽好,那種貨色也敢白日做夢。至少也得是美人這樣的,才能讓本王動心~”說完對著謝謙舔了舔嘴唇。

謝謙此刻滿面潮紅,眼裏含著薄淚,風情萬種,眼神卻冰冷到了極點,“王爺,你權勢滔天,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你張張口,這長安城裏一半地坤都會願意為了你改嫁。我一介草民,又是天乾,對王爺實在沒什麽用處,還請王爺放過我。”

李子言把謝謙的靴子又抱的緊了些,“那些俗物,本王是看不上的。本王就是喜歡你,想要你。”

“天生萬物,哪有俗與不俗?王爺糾纏謝某,不過為一張皮囊,可再美的皮囊下也不過一具白骨,千百年後化作灰燼,又有什麽不同?王爺現在心中聒噪,不過是求不得,心有不甘,未必是多少喜歡,過段日子也就淡了。在下還是那句話,凡所有相,皆為虛妄,王爺身份尊貴,什麽樣的尤物不能見得?在下這般低劣姿色,王爺不必如此在意。”

謝謙閉上眼,繼續說道,“王爺,在下怎麽說也是朝廷的舉人,馬上就要參加春闈應試,算是半個官員,王爺雖不問朝政,卻也不至於為難同朝官員,否則,以聖上之聖明,絕不會置之不理。從前的事,今日的事,謝某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從此以後,王爺走王爺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可好?”

“你可聰明,用父皇來壓我。不錯,本王若攪亂朝政,父皇絕不會放過本王。但是謝謙我告訴你,從小本王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呆在國子監,永遠不出去罷!”

李子言走的時候搖了搖手裏的靴子,笑道,“美人的靴子,本王就收下了。”

06# 你吃醋了嗎 “王爺新歡這麽多,又何苦糾纏謝某一個?”

李子言搶走謝謙一只靴子後,帶回府中甚是喜歡,給那靴子取名“小心肝”,自此形影不離。

吃飯時,將小心肝放在身邊的椅子上,擺上碗筷,飯畢,寫下紙條——那日得美人一靴,甚是歡喜,名之小心肝。今與小心肝共進美食,甚是歡喜。

寫完派人給謝謙送去。

沐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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