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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尋鬥定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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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馬蹄輕,尺素除了剛剛的意外,接下來的野路,異常的乖順。

泠惜坐在馬背上,輕輕打了個哈欠,看向不遠處,草原腹地依稀有十幾頂帳篷,安靜地坐落著。泠惜歡喜道,“謝顧,快到了。”

謝顧頷首。

尺素忽然停了下來,似乎也是走走乏走餓了,低下頭啃食在腳邊的野草。

謝顧拉了拉牽馬繩。

泠惜忙道,“謝顧,我們要不歇一會,你走了那麽久,也累了。就快到了,不急。”

謝顧看著自顧自食的尺素,見泠惜雖然臉有倦意,神色卻還是不錯,便同意道,“嗯,那你下來先。”

謝顧在附近尋了一塊舒服的草地,頭枕著手,躺了下去,儼然一副閉目養神的姿態。

翹著的二郎腿,帶著草原的意氣,不羈放縱。

泠惜緩緩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卻不敢太靠近,也不敢太遠。他擡眸,想對照腦海裏模糊的星圖,把那些有名的星星找一找。

不知為何,他一點乏意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以來,如此的時光太少,所以,舍不得。他朝尺素看了一眼,正悠哉悠哉地享食著,腳邊不知何時多了幾朵唐松草,愜意地玩戲著。

北鬥星,總是很美麗的存在,而且,識別度很高,特別是在草原裏,無需對照星空圖,潛意識就會告訴你,那就是北鬥七星。

泠惜一眼便看到了北鬥七星,其實,在馬背上,他就發現了。

只是,北極星在哪?泠惜回憶著,應當如何找。

“通過鬥口的兩顆星,朝鬥口方向延長約5倍遠,就是北極星。”謝顧一手枕著頭,一手指著天樞和天璇,緩緩地移動,停在了一顆星星位置。

泠惜循著謝顧的修長手指,找到了北極星。

“謝顧,你知道北鬥七星各自的名字嗎?”泠惜好奇問道。

謝顧指著鬥身上端,逐步移到鬥柄末尾,仔細說道,“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泠惜頷首,他不覺指著,跟著重覆再認識一遍,“天樞,天璇,天……”

“天璣。”

“嗯,天權,什麽衡?”

“玉衡,北鬥七星裏面最亮的一顆,天權最暗。”

“嗯,玉衡,開陽……”

“搖光。”

“天樞,天璇,天璣,天……”

“最暗的。”

“天、權,玉衡,開……”

“開陽。”

“開陽,搖光。”

“嗯,鬥身天樞、天璇、天璣、天權,鬥柄玉衡、開陽、搖光。”

泠惜依著北鬥的形狀,手指著一顆一顆認真重覆道,“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謝顧雙手繼續枕著頭,看著北鬥,緩緩念了一句,“夜看北鬥知北南。”

泠惜記得於爺爺好像講過類似的話,不住眸光似水,風吹過野草驚起了喜,略略沈吟,“好像,還有,北鬥定四時,分寒暑。”

謝顧:“嗯,鬥柄東指春,南指夏,西指秋,北指冬。”

泠惜情不自禁:“謝顧,你懂的真多。”

謝顧淡淡說道,“青山不改公眾號有篇文章,《草原夏季四季觀星指南》,我寫的。”他頓了頓,“回去,讓樂子他們發給你,感興趣,可以看看。”

泠惜頷首笑道,“有興趣。對了,那裏面的野外騎乘技術和註意事項等文章,也都是你寫的。”

謝顧:“大部分。”

尺素揚起了頭,似乎也知道北鬥在哪。

泠惜手撐在地上,仰起脖頸,眉角微揚,北鬥入了眸,笑著問道,“謝顧,你最喜歡哪一顆?”

謝顧微閉著雙眸,半晌,睜開雙眸,目光卻是落在了北鬥外,溫聲說道,“北極星。”

泠惜楞了楞,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北極,不住好奇問道,“為什麽?”

安靜許久,謝顧不知何時坐直了身子,雙眼註視著北辰,輕輕地說道,“他一直在那裏。”

·

“他一直在那裏。”

“他一直在那裏。”

“他一直在那裏。”

泠惜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他緊緊地抓住手上的護腕,心裏不斷地默念、重覆著謝顧的話,雙手環保著雙肩,慢慢地把頭埋入膝蓋間,用微乎其微的聲音,慢慢說道,“謝顧,你,原諒我,錢,我一定會慢慢還給你,連本帶息。”泠惜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很大決心,“你,給我時間。”

謝顧依舊靜靜地看著北辰,半晌,他側過臉,看著泠惜,淡淡說道,“好。”

泠惜抓緊護腕的手慢慢地落回草地。

謝顧把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白護腕,“手,怎麽了?”

泠惜把手掩了掩,趕忙笑著說道,“沒事,就是小說碼字多了,腱鞘炎而已,不嚴重。”說完,他故意轉了轉右手腕。

謝顧沈默地看著他。

泠惜忽然發現,謝顧額角處竟然有一處傷疤,他不住湊近,“謝顧,你這傷疤什麽時候傷的?”

謝顧摸了摸額角,“騎馬時摔的。”

泠惜臉上閃過一絲不忍,“是不是還有其他地方,也摔了。”

謝顧卻是不在意,“嗯,這些小傷,腰間留的疤痕比較明顯。當時訓尺素……”

他還未說完,泠惜卻是自然地撩起他的運動服,手指輕摸著那道疤痕。

“泠惜,你……”謝顧隱隱克制。

泠惜一擡眸,便對上了謝顧目光,他聲音失落說道,“謝顧,對不起……”

謝顧瞳孔微縮,“泠惜,你不用覺得什麽都對不起我的,還有,別和我說對不起。我摔馬,與你……”

他話未說完,泠惜卻是不知不覺地吻了上來。

謝顧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人,口裏不斷吞咽著津液。泠惜淺嘗輒止地吻了幾口後,正準備離開,謝顧忽然雙手抓緊他的肩膀,被輕吻的唇瞬間便壓了過去。

溫軟深重瞬時傾註在這一親昵的舉動裏,謝顧始終是克制的,他的吻強勢卻溫熱,泠惜片刻便無從招架,微張著雙唇,舌尖繾綣,想要更多。

泠惜忽然坐到了謝顧大腿上,謝顧身子一滯,眼睛都是血絲,他雙手捉住泠惜瘦削的腰身,聲音因為克制而變得低啞,“坐回去。”

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猝不及防,情不自禁。

額間相抵。

泠惜呼吸有點紊亂,他抿了抿唇,“謝顧,我能不能,想……”

謝顧手上的力不斷收緊,又重覆一字一句說道,“泠惜,坐回去。”

泠惜垂下雙眸:“謝,顧,你不想……”

謝顧的手忽然一滯。

不是不想,是怕一發不可收拾。

泠惜不知道,他隨便一句話,謝顧外表那層高冷清寡瞬間會潰不成軍。

不過,他還忘記了,最先撩人無形的是他,哭著求饒的也是他。

·

不久,泠惜就後悔了,他實在不該選在這裏,他承認自己的克制力始終不如謝顧。可是,謝顧一旦爆發,自己只能被吃得一幹二凈。

泠惜手指緊緊揪住野草,他真的不該撩撥謝顧,坐上去時,他真的不過想著兩人互相幫助釋放下。

畢竟,這是在野外。

他承認,一開始真的是心疼謝顧的傷疤,只是,手指觸碰到那結實有力的腹肌時,他便不知不覺,吞了口津-液。所以,就吻了上去,謝顧再次舔開他的唇縫和他唇齒糾纏後,他想起馬背上的感覺,不假思索,便坐了上去。

謝顧克制住了,他說了兩次,讓他下來。

他坐著吞吞吐吐,磨蹭許久後,終於,把那人的克制力耗得消失殆盡。

謝顧始終是克制的,溫柔有力的手指翼翼小心,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他抿緊雙唇,依舊能忍住。

只是,他或許真不應該俯在謝顧耳旁,發出幾聲喘息低|吟,否則,謝顧應該不會把自己壓在野草上。

泠惜撐著雙手,腳微微用勁,想把身子撐起來。

謝顧輕輕一壓。

泠惜轉過頭,眼稍都是潮|紅,“謝,顧,轉過身來,不要,不要這樣,癢……”

謝顧輕輕籲了一聲,將未出口的言語吞進了嘴。

這次是真的汗涔涔了。

泠惜撐著雙手堅持著,忽然,謝顧將他的上衣輕輕往上拉起一點,褲子卻是輕輕地又往下扯了扯。

泠惜身子一滯,須臾,他立馬知道謝顧想做什麽,趕緊轉過臉去,“謝顧,不,不行,我……”

他還來不及說完,彎過長弓的雙手,已緊緊地握住身下人的手腕,騎過駿馬的腳,沈沈地貼在他的腿上。

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泠惜再也忍受不住,野草不斷地撕磨著,夏天的草原,經過了一春的呵護發育和充足雨水的滋潤,早不再是嬌|嫩細軟,更多的是生機熱情,他的手指陷入野草裏,手指節因用力,已經發白。

更可怕的是,忍受著野草蠶食的同時,後面卻是洪水般的侵襲。

泠惜把頭深深埋入草原裏,他能嗅到野草的清香,還有泥土的溫潤。

久別重逢,甘露生。

·

“謝,顧。”泠惜帶著幾絲哽咽,手不知何時枕到了額間,“別,別這樣……。”

謝顧似乎停了下來。

泠惜緩緩舒了口氣,他枕著手背,餘光看到自己手裏,不知何時捉著一撮野草,而在前方,有些草,給自己方才過於用勁揪抓,如給踐-踏了般。泠惜不覺心裏一陣過意不去,他更無法想象,身下的野草,又是怎麽一個場景。

野-戰,似乎有點破壞環境,泠惜不覺搖了搖頭。

泠惜正在胡思亂想,謝顧忽然攬起他的腰,輕輕地挪了個位置。他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是他自己撩的謝顧,謝顧從來不會讓他事後還有力氣思考。

“謝顧。”泠惜驚慌地轉過頭去,謝顧輕輕吻住了他。

“嗯……”

他整個身子在顫抖,前面野草的撕磨又重新開始了,謝顧是故意的,泠惜知道,剛剛那裏已經讓自己搞的一片狼藉,野草過於潮濕滑|膩,失去了原有的野性。

泠惜手肘撐在草地上,哽咽道,“翻,翻過來。”

謝顧咬住了他的脖頸,輕聲說道,“泠惜,是你自己坐上來的。”

泠惜搖了搖頭,“那,那就坐著,坐著也可以。”

謝顧扶緊他的腰|身,淡淡說道,“泠惜,這和在馬背上一樣。”

泠惜始終撐著手肘,側著臉看向謝顧,微|喘著,“謝顧,不,不一樣。”

謝顧忽然雙手用力抓住他的腰身,徐徐地帶著他,前後,一起。

“不要……”泠惜腳趾微蜷,全身猛烈地顫抖,眼角噙著淚水,不住地求饒道,“謝,顧,我……不……坐著,坐……”

泠惜的手肘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再一次給緊緊實實地壓在了草原上,他望向面前的野草,又有要遭殃的了。

草海的潮動能吞吸近在咫尺的聲音,草原深處,靜謐得能聽見四十裏外的一只獺子咳嗽。泠惜睫毛翕張著,眼睛模糊地看向不遠處的帳篷,緊緊地抿住雙唇,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醒了草原的夢中人,還有馬兒。

他真的不該選擇在這裏,和謝顧久別重逢,撩雨撥雲。他更不應該忘記,謝顧的克制與他的爆發,是成正比的。

忽然,一顆流星劃過,泠惜側著臉,看向謝顧,聲音帶著點哽咽、顫抖與欣喜,“謝顧,流,星。”

謝顧目光始終註視著身下的人,熾熱滾燙,小心翼翼。

要星星,就給星星吧。

要月亮,就給月亮吧。

要流星,就給你草原野馬,牛羊奶酒吧。

要什麽,就給什麽吧。

謝顧總算將他的腰身輕輕地扶了起來,泠惜只能半跪著。尺素似乎也知羞,不知何時,跑到不遠處,背對著他們二人,靜靜地站著,似乎已經隨著北鬥入了夢鄉。

當泠惜的前端慢慢地滑過野草時,泠惜再也忍受不住,洩出了聲。他控制不住地仰起脖子,北鬥落入星眸,化作淚水,濺到了野草上。

泠惜想起了和花浪的對話,謝顧怎麽可能不懂,他懂的不只是情趣,還有,欲罷不能。

那個國內頂級騎射聯盟——君子一藝的成員,擁有一雙高超射箭技術的雙手,此時卻是精確無誤地把握著微乎其微的距離。

和之前,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泠惜仰起脖頸,露出的全是潮紅。

北極星曾經和地球說過,如果你什麽時候迷路了,便擡頭看看我,他會永遠在那裏等你。於是,迷了路的人,都會擡頭尋找北極星。

泠惜正在努力尋找,他要先找到北鬥。

搖光……

開陽……

玉衡……

天權……

泠惜視線越來越模糊,他忽然恍惚,謝顧是跪在自己前面,正將自己輕輕卻是貪婪地含-住,舔食著。可是,後面寬厚有力的胸-膛,卻是如此真實,還有,結合時朝湧般的疊合聲,以及那人低沈雄渾的喘息聲,不時撕咬著後脖頸。

天璣……

泠惜指甲扣入了泥土,生理鹽水止不住的沁了出來,嘴唇微微張開,看向不遠處的帳篷,不行,太安靜了,他又用力地抿緊,將頭埋在兩手間,雙唇緊緊咬住白色護腕,只在喘息中透著幾不可聞的低|吟和嗚咽聲。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謝顧看片、看小說描寫等等,好像都沒有反應,莫威說在沒有遇見自己前,他真的懷疑謝顧會去出家。從來,沒見一個人,可以如此清心寡欲。

他好奇試了下,果然,謝顧一本正經地分析各種細節時,泠惜不住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他努力地克制,謝顧平淡似水,居然還犯了困。最後,還是自己坐了上去,而在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後,謝顧即刻,硬了!

謝顧,是克制了,不,是沈寂了三年了。

郁郁野草,蒼蒼雲雨。

風夜露,清光溢,星鬥濕。

除了你。

除了你。

我誰都不要。

我誰都不給。

謝顧雙手穩穩地扶住那人腰-身,又瘦了,他把臉埋-在泠惜蝴蝶骨中間,在抵到最深處那一刻,野草一起劃過了泠惜前端最敏感處。

泠惜一陣天旋地轉的顫栗、崩潰。

天璇……

天樞……

泠惜再一次噙淚仰頭,總算找到了北極星,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明天,他還能騎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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