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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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訂婚,他們決定在初五上午返程。

過了一禮拜夏天,冷不丁又回到了冬天,安星極度不適應,剛下飛機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江寒塵如臨大敵,將安星裹得裏三層外三層,才放他出航站樓。

安家的車和江寒塵的車一前一後,安靜地等在路邊。

安世康實在看不下去,摟著瑟瑟發抖的寧安去車裏等了。

江寒塵拍拍黏在身上的小團子,開口時空氣中有白霧:“寶寶,我們明天就能見面了。”

是的,比冷更不能讓安星適應的,是要跟江寒塵分開了。

每晚在懷裏安睡,清晨在吻裏蘇醒,從奢入儉難,安星覺得自己要失眠的。

“有完沒完,趕緊給我松開,回家!”

安執的眼神比這天氣還冷,好冷漠,好無情,安星害怕,摟得更緊了。

馮西西也害怕,但他還有一點為安星抗爭的勇氣,他伸出凍得僵硬的手指,戳了戳安執的胳膊:“安執......你別這麽兇。”

安執碰到了他的手指,冰得他眉頭一皺:“說了要叫什麽?”

馮西西被冷風吹得聲音都在抖:“老......老公。”

“乖。”安執捏了捏他的指腹,包裹在手心塞進了自己口袋。

馮西西膽子大了起來,將整只手都往裏伸了伸。

安星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馮西西,果然人不可貌相呃,才幾天呃,老公就叫上了。

不過想想,自己沒幾天連婚都結了,也沒那立場,頓時悲傷地快把江寒塵勒死了。

“寶寶,”江寒塵低頭,蹭蹭安星冰涼的臉,“我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棟房子。”

安星有點懵:“嗯?”

“我跟叔叔說過了,等你開學,我們就搬進去,好嗎?”

安星還沒完全明白:“嗯......”

“明天吃完飯,我帶你去看看新家,你不喜歡的都可以換。”

新家?什麽新家?

安星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哦!他和哥哥的新家!終於可以合法同居了?!

安星反應很大地蹦了起來,差點磕到江寒塵的下巴:“哥哥!那你現在帶我去看吧!”

江寒塵摁住他的腦袋:“聽話,哥哥現在要去公司。”

“好吧......”

江寒塵抓住安星慢慢松開的手,輕聲哄:“我保證,明天你睡醒了就能見到我,好不好?”

安星依依不舍地點頭。

“哥,”安星自己被哄好了,就想找事兒,“大庭廣眾的,你註意點。”

正在把手往馮西西羽絨服裏探的安執:“......管好你自己。”

說到這,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順便管好你老公,不要剝削自己的員工,大年初五就把人逮去上班,算什麽好老板?”

安星:“......”

馮西西在兜裏撓了撓他的掌心,小聲辯解:“不是啊,我是自願的。”

安執想翻白眼,又舍不得對馮西西翻,就免費送給了安星。

安星:“……”

好無辜,安星攥著江寒塵的大衣,表情委屈巴巴:“哥哥,我真的不能跟你走嗎,安執要打我了。”

“不會的,以後只有我能打你。”

安星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紅暈。

“老婆,忙完了給我打電話。”

馮西西聽了好幾天,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嘴巴都抿得發白。

江寒塵拉起安星的外套帽子,安執勾過馮西西的脖子。

安星半張臉在帽子裏,馮西西仰起細長的脖頸。

他們在大庭廣眾下接了個吻。

訂婚宴的地點最後是安星定的,他執意要去當初和江寒塵第一次見面的餐廳。

餐廳是棟二層小洋樓,沿著踩上去會發出輕微響聲的旋轉木梯上樓,便是小而精致的宴會廳。

長長的胡桃木餐桌,鋪著米白色的鏤空桌布,瓷盤銀叉盛著點心,英式茶具沸著紅茶,安靜地散發著木調和清甜的香氣。

四周栽種著茂密綠植和鮮花,空氣中有著濕漉漉的清新,像是不小心踏入瘋帽子先生的領地,收到了熱烈的歡迎。

餐廳在初六當天,將桌花都換成了安星喜歡的鈴蘭。

應安星要求,來的人不多,只邀請了親近的長輩和重要的朋友。

江寒塵朋友不多,只請了幾位入世的董事,都是一起打江山的莫逆之交。

上午十點,安星和江寒塵出現在餐廳正門,準備迎接賓客。

脫去外套,江寒塵是一套深藍西服,領帶是銀色星雲暗紋,白襯衣的袖扣是安星為他選的古董星芒。

安星身著銀白西服,他沒戴領結,白襯衣領口別著深藍色小行星的領針。腳腕上還系著那條腳鏈,被肌膚捂得發燙。

客人陸續來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游戲的緣故,安星覺得江寒塵那幾位朋友都不太正經。

有點國字臉的那位叫嚴錦,長得很嚴謹,名字也很正經,一張嘴人設全毀了。用一口地道的京腔開著黃腔:“喲,嫂子好,咱江哥禁欲那麽些年,還行嗎?”

被身邊一臉圓圓的,還帶著小圓眼鏡的男生戳了一肘子:“瞎說什麽呢,我江哥幹什麽不行?”

姍姍來遲的一位女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近,上來就給那圓臉男生後腦勺一巴掌:“秦柯,別被嚴錦帶壞了。”

名叫秦柯的男生立馬乖巧:“好的晴晴姐,知道了晴晴姐。”

嚴錦也閉上了嘴巴。

安星樂彎了眼睛。

“你好,柳晴晴。”

美人笑起來更是賞心悅目,安星上前一步與其相握:“安星。”

美人力氣還不小呢,安星還沒來得及收回,江寒塵已經握著安星的手腕將他的手抽了出來:“可以了,你們上去吧。”

三人笑得賊兮兮,你推我搡地上樓了。

江寒塵捏著安星碰過柳晴晴的手,拇指不停地在掌心摩挲,安星剛想喊疼,就聽見江寒塵冷下來的聲音:“以後離嚴錦和柳晴晴遠一點。”

“啊……為什麽呀?”

“他們都是alpha。”

“那秦柯呢?”

“他沒事,他是omega。”想了想,江寒塵又皺起了眉頭,“算了,omega也不行。”

安星也不喊疼了,克制著嘴角,湊近了些啄他的下巴:“知道啦,只讓主人碰嘛。”

儀式簡單卻溫馨,在場的每一位都真心祝福他們的愛情和婚姻。

數不清的“地久天長”、“相攜一生”等賀詞,讓安星突然意識到,他有了一個愛人,和愛人組建了一個家庭,未來可能會有一個或者兩個寶寶,然後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可安星覺得好短,短到他和江寒塵從見面到結婚的那十天,都有些浪費。

江寒塵察覺安星在走神,低聲詢問:“怎麽了?”

靠得那麽近,安星能聞到江寒塵身上的酒氣,明明是他喝了酒,安星卻覺得自己醉了。

他聽見自己說:“哥哥,我愛你。”

也聽見了回應:“寶寶,我也愛你。”

真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  誒我好喜歡大哥(/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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