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郁悶和迷惑之後，Voldemort開始習慣奧拉菲的存在，黑色頭發的魔女是一個奇妙卻和諧的存在，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用來和自己的書本交談，但是少數提到的一兩句話總是恰當的落在點上，畢竟是有著賢者之名的存在，有著現今巫師難以想象的經歷和淵博知識，雖然她更願意被人遺忘。唯一的不足是安寧的山谷裏經常會出現異常尖利的喊叫和嘶啞的咆哮，精靈城的寧神效用並沒有發揮在畫像上，來到緹亞沙後，老巫師有了更加充沛的精力發洩自己的情緒。

艾洛斯還是每天在學習精靈們的知識，偶爾看見他和歸來的精靈戰士低聲談論著什麽，然後在星光下漫步，游走在附近的山丘和森林中。有時候他會摘掉脖子上的樹葉項鏈，讓那一頭銀水晶一樣的頭發在夜空中散發出淺淺的光輝，於是整個精靈城都彌漫起銀白色的霧。

黑暗公爵承認他最近不太喜歡出門，身份證明上寫著十二歲的小寶貝顯然和十一歲不同，日漸成熟的身體讓Voldemort有了更進一步和更長時間的享受，雖然和目標還有著很遙遠的距離，不過世界上找不出比華美的銀色長發滑過手心更愉悅的事情了。

當日子變的如此神奇的時候，外面的世界開始發生變動，或許它早就開始了，只是隱藏在水面之下，直到累計的力量可以在瞬間掀起浪潮。

阿瑪斯塔夏家族的長女，巫師社會古老家族之一的繼承人，克萊兒·阿瑪斯塔夏公開宣布投身政界，並為自己的黨派取名為魔法聯盟，力圖恢覆古代魔法文明的輝煌。

黑暗公爵第一次發現自己擁有了光明正大的對手，顯然魔法聯盟的目的並不是和他一樣統一巫師社會，然後建立一個和麻瓜們分庭抗衡又隱藏在之外的王國，而是有著更崇高的更遙遠的目標。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改變外貌？” Voldemort翻開報紙，金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女巫笑的一臉自豪，驕傲如同公主，她的稱號也是魔法公主。雖然說這樣的組合會更容易帶給人賞心悅目的效果，不過格林那個老頭又該自戀了。

“您應該註意的是她的宣言和魔法聯盟的動向。”李維淡淡的說道，旁邊墻壁上掛著大畫像，可愛的小男孩正在黑暗公爵懷裏擺著勝利的手勢，笑的好象降落人間的天使。

“恩，很快，不愧是巫師世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的阿瑪斯塔夏家族的繼承人，比起我來真的好太多了，薩拉查·斯萊特林除了一個壞名聲什麽也沒有留下。”不要說加隆，連一個納特也沒有。 Voldemort無所謂的說，N蛇正纏繞在椅子的腳上，原來的那條小小的和蚯蚓差不了多少的東西已經發育成了一條手臂粗的類似蟒蛇的生物，精靈王認識它吸收了很多很多力量和生命，是一條很壞的蛇，雖然小寶貝還是依舊的為他提供龐大數量的點心和水果。

“或許您應該制定一個新的計劃，我認為您在古代文明上的研究並不輸於阿瑪斯塔夏家族，既然她已經把這個提上議案。我們需要爭取更多的魔法部的議會席位，目前我們只占了四分之一，很多年長的巫師或許不會有新的見解，他們的影響力還是存在的。”白色之鷹一臉的沈著，對於提到的那個名字沒有任何的起伏，藍寶石在領口的白色絲帶中間閃爍著熒光，映照著那張如冰霜塑成的面龐。

魔法部只是擺設，但是它還是堅固的紮根在巫師的社會裏，好象多年生長的巨瘤，無法從人們的身體和思想裏拔除，王權已經廢止了千年，再次尋找總是難覓蹤影。魔法部長，這是一個軟弱而無聊的稱呼，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在這一切之後的議會，或者說長老會，似乎逐漸開始展現出他們的力量，如同地下的水脈，緩慢的但不會凝固的流動著。

“那不是我們需要接觸的領域，當一個文明消失，必有它的理由，尋找前人的足跡只是借鑒，而不能成為我們繼續生存的依靠。李維，我不會介入這個區域，不管是精靈還是魔法王國，對我來說都是鏡子裏的影象，不是真實。至於議會的席位，既然我們決定建立一個新的世界，為什麽還要在意那些虛無的存在呢？” Voldemort把文件遞還給站在面前的人，沒有要執行的意思。

“如果把想象當成現實，只意味著我們的墮落。當我研究古代文明並接觸到一些真相的時候，我已發現，它不適合我們，不適合現在的世界。好了，李維，看看麻瓜吧，他們可從來不會想到要回到石器時代。消逝的輝煌迷惑了無知者的眼睛，那些老家夥們早就該淘汰了。現在正好有一個好機會。

所以，如果有人需要背叛的話，讓他們各自安靜的離開好了。你可以把這點傳達給阿沙妮亞和阿沙勒斯，我從來不懷疑貴族們的忠誠，如果他們動搖，那不過是對自己血統的誣蔑。”

“那必將有損您的威嚴…我們不需要仁慈的稱號。”李維對於這份寬和難以接受，記憶中的黑暗公爵從來不是良善之輩，而且對於王者來說，過分的善意只會帶來毀滅。

“阿沙妮亞對於您沒有處罰布萊克家的長子而渾身顫抖，她無法明白，正是因為您的制止，他才可以保留他的姓氏，可是他依舊不知感恩，我甚至聽說他公開宣稱自己是格蘭芬多的勇士。”

“不要過分計較孩子犯的錯誤，何況是一個有著天狼星照耀的孩子，哪怕那會給命運帶來巨大的波折。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曾經是密友，如果我們還要把占世界少數人口的巫師不斷分類的話，那實在過於殘忍。你可以如此轉告阿沙妮亞。或者我可以準許他們來到這裏。恩，我希望你不會認為這是在剝奪你的特權。”公爵大人伸手接過一道陽光，“李維，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城市，每一個人都應該帶著虔誠的心而來，是的，這是他們應得的獎賞，對於那些我忠心的追隨者們。”

“如果您願意聽實話，我認為這是您為消怠而尋找的借口。”當食死徒們可以自由的進入領袖的住所，也許是獎賞，但是對工作的便利不言而喻。白色之鷹顯然對於黑暗公爵這段時間的潛伏非常不滿，直接戳穿了這個小小的謊言。

“這是第一次有人認為我過於松散，親愛的朋友，自從你接過法蘭西斯家族的責任後，似乎過於謹慎了。不要擔心暗夜裏的詭秘行跡，影子總是無法承受白晝的來臨，它們會在黎明時分逃竄。” Voldemor並沒有在意部下的嘲諷，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個性和立場，然後說著適合的話語，李維，曾經說要成為影子的人，在他的眼裏，此刻只剩下那個未來的巫師社會，他的忠誠也是奉獻給那個偉大的目標，然後承接在離那最近的斯萊特林繼承人。

清冽的的光不斷的從敞開的窗戶上流瀉進入，讓黑暗公爵突然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溫暖和愉快，張開雙手，十根手指上還殘留著甜蜜的氣息，昨夜乖巧的孩子讓他懷念，每一個畫面都在心裏變成了一個個七彩的泡泡，可愛的精靈王很久以前就說過，好幸福好幸福，幸福的冒出好多好多泡泡。“生死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可怕，你應該諒解一個沈浸在愛情裏的男人，他希望所有人能分享他的好心情。”

種在心裏的種子，年覆一年的小心翼翼呵護，看著它破土出芽，一點一點的長出鮮嫩的幼小細苗，嬌弱的好象隨時會被風雨折斷，恨不得捧在手心裏，又擔心失去陽光會枯萎，可是突然某一天，你發現它已經開出了美麗的花朵，哪怕只是小小的，害羞的躲藏在葉子中間，一不註意就會被忽略。

哦，我美麗可愛的花兒。

“顯然，我們更願意看見一位您的繼承人，哪怕他並不漂亮。”李維悶悶的說道，這真是在關鍵時刻來到的感情，對於那位驕傲任性的小男孩，食死徒們更多是抱著欣賞的態度，宛如娃娃一樣的美麗只適合放在架子上，而不是王座上。

“如果我需要繼承人的時候，那麽一定會有。和同學聊天是一件是愉快輕松的事情，但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的朋友，我很高興聽見你心裏的真實，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艾洛斯對於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即使和巫師的王位比較。”黑暗公爵收斂了笑容，空氣變的冰冷，而不是閃閃發亮，讓白色之鷹有種期待的興奮，當蛇王露出他隱藏的尖牙，總使會讓他的追隨者們產生恐懼和瘋狂。

“每一個走進緹亞沙的人都必須知道，每一個臣服的人都必須遵守這個規則：他們擁有兩位主人，艾洛斯的意志就是我的命令。”

“您的意願到得到實現，My Lord.”沒有人會違背Lord Voldemort的命令，即使它很荒謬，好象去麻瓜世界尋找第一只被縫制出來的泰迪熊，或者從風之峽谷移植一棵細弱的小草。

被愛情統治的男人往往不可理喻，黑暗公爵望著自己少年時代的朋友離去，悲哀的發現似乎只有某個囚禁在德國的家夥可以明白他的快樂，那種看著鮮花綻放的明亮的心情。就算那可愛的花兒驕傲的仰起頭，用不屑的口吻下達各種命令，還是讓人滿懷飛躍，甘心成為那個小小國王的奴隸。

目光再次落在報紙上，層層疊疊的報告都是說著同一個話題——克萊兒——魔法公主。Voldemort揮了揮手，黑色的字母被重新組合——赤色魔女。李維說錯了一句話，他從來不會對背叛者仁慈，只是更願意看見他們在毀滅的道路上掙紮，連死亡都變的那麽美麗而遙不可及。

我會憐憫你們的，看不清現實的蟲子們，當你們為那不可能實現的目標付出一切的時候。

公爵大人嘆息著放下最後一份文件，黃昏已經籠罩了精靈城，紅色的夕陽一半沈入了地平線，不少從四處歸來的精靈行走在白色鵝卵石鋪成的路上，輕盈的步伐更象是跳躍。白色的花朵悄悄的躲進了綠叢，把空間留給它們夜晚的姐妹。

艾洛斯正趴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盛夏景色，疊起一個個的大抱枕，純真的熊寶寶在旁邊憨憨的笑。金黃色的頭發柔順的散落在背上，紅寶石的發箍在頭頂上眨在調皮的眼睛，白色的衣服細密的看不見一道紋理。

“我真不明白，為什麽變形課在二年級的時候還不會消失。難道這是一門很有用的課嗎？”精靈王無辜的捧著自己的臉，手指間夾著剛剛收到的課程表和物品單，“難道巫師們會在饑餓的時候吃下一塊用石頭變成的面包嗎？”

“不會，也不會用老鼠變成的杯子喝牛奶，或許我們可以把暫時用不到的東西變的更有用處一點。” Voldemort柔聲回答道，對此表示讚同，從有史以來，就沒有一位斯萊特林擔任過這門課的教授。

“那對萬物的侮辱，我們怎麽可以剝奪它正確的形態而賦予它另外一種面貌呢。如果它需要改變的話，它會自己開口的。”精靈王嘆了口氣，不過單子上的書目是不會改變的，該買的依舊清清楚楚的列在上面。

“恩，我希望我家的寶貝是一個好學生，艾洛斯，你應該適當的對這門課表現出一個精靈王的寬宏，尤其在拿了一個A後，我認為那是一個很漂亮的杯子。”黃銅的高腳杯，上面盤踞著巨大的青銀色的蛇，有著波浪般的邊緣和鮮花盛開般的造型。

“那是裏德爾的魔杖存留的記憶，鄧不利多教授一直盯著我看，讓我覺得他要看穿我的真面目了，裏德爾，我想我該把鳳凰還給他，吉吉實在沒辦法忘記它的主人，說他是一個很寂寞很孤獨的老人，如果只留下他一個人真的太殘酷了。他需要朋友和安慰。”

“在你和那只鳳凰鬥爭了一個暑假後得出的結論嗎？鄧不利多的確很寂寞，不過那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只能對著一只不會說話的小鳥，我相信紐蒙嘉德足夠讓他打發那些無聊和空虛的日子，只是他不願意面對。” Voldemort撫著小寶貝的頭發，格林最近瘋狂的愛上了織襪子，已經完成了一百打的壯舉，也許他覺得自己的愛人長了一對羊蹄子，一天就能穿壞一雙雙層的羊毛襪，“好了，伸腳。”

“這是什麽？”精靈王看著自己的腳上被套進去的銀色和青色的奇怪東西，它看起來好象一個松垮的袋子。

“被某個人的舉動感染了一下，所以我決定以後艾洛斯的帽子，襪子，還有毛衣都由我自己來做，我想讓我的寶貝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黑暗公爵毫不掩飾的說道，過去的光輝歷史讓他對服飾界沒有任何恐懼。

“那，校服和褲子呢？還有襯衫。”驕傲的孩子從來不知道滿足是什麽，如果他知道鄧不利多看見那幾乎淹沒他房子的羊毛襪的表情，可能會更加開心一點。

“如果我的艾洛斯願意的話，有人送了我一些東方的絲綢，據說很珍稀，光滑的好象塗抹過珍珠，上面還有同樣顏色的刺繡，不過沒有足夠的眼力根本看不出來。”黑暗公爵把下巴靠在某個可愛的小腦袋上，“不過我們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恩，我要三件襯衫，一套新睡衣。西笛寫給我的信上說他們在旅行的時候買了很多昂貴的東方絲織品，還有很多東方的神奇密藥，可惜不太適合我們的體質，一點作用也沒有，唐還拉肚子了呢。”艾洛斯扳著手指頭，“他們也寄了一條絲的圍巾給我，上面有銀絲的花紋，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親自去看看。”

“精靈王的力量應該足夠強大。” Voldemort記得艾洛斯拒絕了那個邀請。

“但是依舊無法抵擋東方的神秘，我擔心會被當做實驗品抓起來，東方的強大存在們也許會想要研究來自西方的物種。唉呀，我好可憐啊。” 艾洛斯無賴的躺倒在公爵懷裏，看著那張英俊到幾乎可以媲美精靈貴族的臉，“其實我不想把裏德爾一個人丟下，那太淒慘了，裏德爾會哭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東方旅行。”重要的事務可以用貓頭鷹來遞送，那幾個好奇的小巫師應該還在路上，“現在就去。”

“我沒有那麽想去，呵呵，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還沒有一個精靈王踏進東方的疆域，我只是被那些輕柔華美的絲綢勾起了一點點好奇，據說那是用傳承千年的機器做成的，全部是用木材，上面沒有一根鐵釘來連接。”

“我們家的寶貝可以做一個精靈的開創者。”

“既然在遠古的時候都不去，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嘛，裏德爾的話讓我想起了報紙上的報道，魔法聯盟的公主，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用精靈和古代魔法來作為話題，即使她身上流著那麽一兩滴可能是精靈的血，不過好的葉子是從來不會從樹上掉下來的。”

“只要她不打擾到我們，我是不會主動去碰她的，但願那些巫師可以早點認識真實，我很想看看他們崩潰的樣子。”黑暗公爵鉤起一縷金燦燦的頭發，為什麽明智的拉文克勞會認為他是一個註重表象的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早就投入格林的陣營了。

“在遠古時代，人類的發展就不斷的把精靈推向絕望的邊緣，唉，古代的魔法只適應那個時代，而人類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也許你無須提醒我巫師有多麽的落後，寶貝，在你也不是麻瓜的時候。”

“如果我是麻瓜的話，早就去研究怎麽生產航空母艦和宇宙飛船了，而不是在這裏為無法把老鼠變成杯子而煩惱。” 艾洛斯很不屑的說道，啊啦啦，以我這麽聰明的頭腦，如果去麻瓜世界的話，早就成為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了，到時候造一只很大很大的飛船，然後用裏德爾的名字命名，造一只很大很大的機器人，也用裏德爾的名字命名。

“你可以研究怎麽改進掃把讓它們的速度超過飛機，也可以研究怎麽讓飛毯進入太陽系，甚至可以研究怎麽造出魔法機甲…”

破開空氣的聲音打斷了正在討論的話題，一只黑色的大烏鴉從黃昏中飛進了精靈王的休息室，輕巧的落在了柱子上，同樣黑色的眼睛宛如有了生命的玻璃珠子，黃色的爪上套著一個銀子做的腳環。

“我不知道烏鴉可以活那麽長時間。”黑暗公爵驚奇的發現它居然就是那只小時候搶零食的烏鴉，也是帶領他們走進對角巷的使者，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它的年齡就不小了，自從進了霍格沃茨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還以為它已經死在倫敦塔頂了呢。

“它有奇特的力量，帶著我熟悉的氣味，但是在記憶中還沒有看見正確的方向。也許祖父會知道，可是維諾林不會回應回歸精靈的疑惑，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就要為此負責，哪怕是迎接最痛苦的命運。”精靈王無奈的說道，伸手招呼大烏鴉，讓它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請它吃美味的曲奇餅。

“你什麽時候又遇見它的？”

“在小鎮的時候，見過一兩次吧，它在空中盤旋，後來到了緹亞沙，它又出現了一兩次，現在嘛，恩…它只是餓了。”艾洛斯客氣的貢獻出自己的飲料，摻了蜂蜜的露水，“裏德爾我們去倫敦吧，突然很想去看看小時候走過的街道，也許還能找到那些還沒有消失的痕跡，風會記得它們的。”

“好。”

精靈的光之路把所有的距離都拉的很近，踩在銀白色的道路上，還能看見一叢叢同樣晶瑩的樹木，挺直繁盛，那是遠古的存在，刻在光裏，只有純潔的孩子能夠窺視一二，當他們還無法開口說出第一字母的時候，用他們沒有沾染世界影子的眼睛，能夠看見這些古老大地的記憶。

倫敦依舊美麗如昔，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路燈散發著白色的光芒，飄來的風裏滿是廚房裏可口食物的味道，澆上鮮奶油的蛋糕，淋著沙拉醬的水果，正在烘烤的面包，冒出油的烤雞，以及絕對不會缺少的土豆。

烏鴉停在艾洛斯的肩頭，轉動著它黑暗的眼睛，似乎把他們帶回童年的時光，冷漠的行人從他們旁邊匆匆經過，不知道趕往什麽地方，只有鞋子和路面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遠。那時侯，他們弱小，無助，唯一可以安慰自己就是與眾不同的力量，雖然還那麽小，仿佛風一吹就會熄滅的燭火。

他們拉著手，和現在一樣，默默的走在這個國家的黑夜裏，想著也許會找到一個很好的地方，或者童話裏的美麗國度，雖然其中一位不信。路很長，四通八達，從來沒有盡頭，可以去任何地方，可是都是冷靜的，客氣卻沒有溫度。

“如果有一個好心人可以給我們一頓熱乎乎的晚餐就好了，我不會要求很高的，有熱的牛奶和蛋糕就可以了，恩，最好還可以有好吃的蘋果。”艾洛斯穿著白色的襯衫和亞麻色的褲子，磨的很舊，幾乎要穿出洞來。

“可以是一個慈祥的老奶奶，她剛剛失去了她的小孫子，正沈浸在悲傷中，爐子裏烤著最美味的桃子派，可是她吃不下去，然後她從窗戶裏看見了我們，於是就很好很好的招待了我們，在離開的時候還會抓起一大把糖果給我。當我們走出很遠的時候，她又從後面追了上來，給了我們一塊巧克力，那是她的小孫子最喜歡的食物。”

“這個願望你已經想了多年了，不過我估計很有可能她會打電話送我們去收容所。”那是中古世紀的童話。 Voldemort停了下來，查看了一下錢包，在一家還沒有結束營業的小店裏買了一個麩皮面包，它還是那麽重，那麽厚實，足夠裝滿空空的肚子。Voldemort很專業的從中間掏出洞來，把廉價奶酪和最便宜的黃油塞進去，塞的很滿，不過一絲一毫也不會流出來，除非被大口的咬上去。

晚餐的問題解決了。

豆子罐頭的味道還是很糟糕，好象放了很多天，開始變質，被泡的很漲的豆子一顆一課的浸在帶點白色的液體裏，軟軟的，沒有任何力氣。不過當它們被送進胃裏的時候，還是可以占據那麽一角地方，讓輕飄飄的身體增加一點重量。

艾洛斯很努力的伸著舌頭，舔著夾在面包裏的東西，嘴唇上沾了一圈黃乎乎的痕跡。烏鴉在旁邊小口小口的啄著被掏出來的面包，撲扇著巨大的翅膀，上面的羽毛大根大根的在黑夜裏閃光。

冷掉的牛奶喝起來很粘稠，黑暗公爵望著手裏的姜黃餅幹——因為馬上就要到保質期，所以店主用對折的價格全部處理給了他們，也許是存放的時間比較長，咬上去就裂了開來，很多粉末落下來，弄的衣服上全部都是——他已經要忘記這種餅幹的特性了。

“我現在沒有剛才那麽餓了，不過我們應該買兩個面包的，而不是硬掉的餅幹。” 艾洛斯把剩下的面包遞給走在旁邊的巫師，還有一點點的奶酪和黃油，沒有全部吃掉。

“我下次會記得隨時在錢包裏裝很多英鎊。”Voldemort把價值兩個便士的麩子給消滅掉，望著前面房子裏明亮的燈光，接著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中世紀長袍的女人掩著臉跑出來，抽泣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傳開很遠。

格裏莫廣場12號，烏鴉總是能把他們帶到奇怪的地方。

“布萊克夫人，你願意收留兩個迷路的人嗎？只需要為他們準備一點冒熱氣的食物和一張溫暖的床。”黑暗公爵溫和的開口，好吧，我們就把這個當作另類的童話好了，艾洛斯，也許沒有滿是皺紋的老奶奶，不過巧克力和糖果都不會缺少。

第五卷：誰是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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