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4章 不受待見的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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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八月底了,這天還是說變天就變天。

早晨明明天氣挺好的,也不知從哪跑過來一塊雲彩就把天空塗成了黑色。

等梁涼從吉他作坊出來的時候,天空就開始降雨。

不是稀稀瀝瀝的小雨,但也不是嘩啦啦的傾盆大雨,折中一下就成了中不溜的中雨。

立秋後不管什麽雨落在身上都是涼的,哪怕現在只是八月底。

梁涼跑回自己的宿舍,找出一間老式雨衣穿在身上。

這次出門梁涼誰都沒帶,一個人從歌舞廳出來,在大街上攔著一輛出租車,十分鐘後來到了那棟房子前。

兩個小妖已經來了,悄悄的躲在屋子裏沒有生息。

梁涼看看四下無人就走進了這間屋子的院子。

這一個中午,由於雨聲的存在,很多抑揚頓挫的聲音被雨聲稀釋淹沒,沒有流轉到外面一點。

沒有了擔心聲音外流負擔的某人超水平發揮了自己的能力,填飽了兩只饞貓的肚子。

屋裏雨收雲散,外面風雨依舊。

“快起來吧別裝死了,都十二點半了,老子肚子都被你們折騰空了,我要去吃點飯了。”

一人一次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

“我還想…”

“你不許想!快起來。”梁涼沒讓小瑤把剩下的話說完,還想?是不是嫌老子命長了?

什麽時候你們都是兩個一起來,這是來要老子命來了,還想?想個屁!

小倩和小瑤就咯咯笑,笑得花枝亂顫,很多東西亂抖。

梁涼趕緊閉上眼睛,口念什麽什麽佛,擯棄心中雜念。

十分鐘後,三個人走出房子,找了一個小吃部填飽了肚子,然後梁涼回海運歌舞廳,小倩小瑤去海韻迪廳找許梅。



樂河背著吉他在昌盛街一個約定的地點和他們樂隊的人匯合。

“有煙沒?”一見面鼓手方果奇就管他要煙,鍵盤和貝斯也一臉希翼地看著自己。

樂河一聲嘆息,從兜裏掏出皺了吧唧的煙盒,數數裏面剩的煙顆數,一人發了一支。

“今天下午就沒煙抽了,要不去管別人要要不就憋著,對了!你們是不是連坐電車的錢也沒有啊?”

其他三個人就看著他笑。

樂河一臉生無可戀:“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們三個的?你們連坐車錢都沒有?”

一陣沈默。

“我爸在開發區托關系,給我找了個外資企業,實在不行下個月我就要去上班了,我爸說得也對,我也二十二了,該玩的也玩了,也該收收心想點正事了。”鍵盤周長海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家裏也是這麽個意思。”貝斯花槍也加了一句。

樂河感到一陣無力,他現在的處境何嘗不是如此。

他媽也說了,再一天到晚舞馬藏槍的不務正業就準備和他斷絕關系,反正他還有個弟弟,有人傳宗接代就行了,全當初他一生下來就夭折了。

聽聽聽聽!人到了歲數就是沒有見識,為什麽就不支持他們這些有理想的有為青年呢?

他們這支樂隊在連灣市也算是歷史比較久遠的樂隊了,他們從九二年的九月份組隊到現在馬上也是兩年了。

不知怎麽回事兒,好像越混越沒出息了,混到現在連坐車錢都沒有了。

樂河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兩塊錢。

“我身上就兩塊錢,咱們四個人可以坐到目的地,但是回來就要靠走了,不然回不來,現在你們拿主意咱們是去還是不去?”

於是中午十二點半的大街上,四個背著吉他鍵盤貝斯的青年縮在一個屋檐下,大眼瞪小眼。

兩票讚成去兩票反對去。

這又陷入困境了。

四個人就靠著墻壁蹲在墻角看天上下雨。

樂河無意中一低頭,就看到馬路牙子和公路的交接處,有一枚臟兮兮的五分硬幣。

他伸手把那枚五分硬幣撿起來,伸出手臂用雨水把它沖幹凈。

“我撿到了一枚硬幣,這可能是上蒼給我們的一個啟示,選在一切讓老天來做出安排,正面就是去!背面咱們就回家解散樂隊,然後都出去幹活,大家說好不好?”

“好!”幾個人的回答就像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

樂河把手裏的硬幣高高的扔向空中。

硬幣被扔出的高度大概有四五米左右,在到達一個最高點後開始下落。

前後過程耗時三四秒鐘,最後硬幣無聲地落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有五分兩個字的那一面靜靜地對著天空。

樂河看著樂隊其他的人。

周長海是兩個反對去的人之一,他不甘心地拿起硬幣。

“我再扔一次,如果還是正面咱們就出發,哪怕面試完了,走回來也認了!”

說完他態度決絕的把那枚硬幣再度扔向空中。

這次的硬幣下落有點不太按套路出牌,在落地的一瞬間,它正好磕到了馬路牙子上,這樣它像一個從高速行駛的車輛上被甩出來的車軲轆一樣在馬路上狂奔。

樂隊四個人的眼睛就盯著這枚硬幣在馬路上轉了一個圈,最後在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倒下了。

還是寫著五分兩個字的那一面對著天空。

周長海稱一下站起來:“走!既然老天這麽安排了,咱們今天就豁出去了!”

四個人來到了五路車站,上了五路電車,半個小時後在渤海公園下車。

下車後四人徑直走向海運歌舞廳,經過和保安的交涉後走進了海運歌舞廳。

雖然海運歌舞廳在連灣搖滾圈裏名聲不小,但是他們還真是第一次來。

同樣第一次來這裏的遠不止他們一支樂隊,還有十幾支樂隊也都是第一次來到海韻歌舞廳。

“想不到寒窗的人也來了!”

在樂河四人走進海運歌舞廳的時候,先期到達的一些樂隊開始了議論。

“那四個窮酸竟然也有歌曲入圍了?這是不是老天沒長眼呢?”一個長頭發的家夥說道。

他是問天樂隊的主唱姚涵。

“就他們寫的那種歌怎麽可能入圍?專門和別人唱反調,人家玩深沈他們就玩高昂,我是不明白他們的歌為什麽會入圍。”

寒窗樂隊進入海運歌舞廳後,在這裏等候的十多支樂隊竟然沒有一個人和他們打招呼的。

可見這支樂隊在圈子內十分不受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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