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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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有句土話叫捏著鼻子灌涼水。

林建業是捏著鼻子喝啤酒,三瓶啤酒下去都眼冒金星了,不扶桌子就有倒下的可能。

“好酒量!接下來咱們說正事兒了,什麽事兒來著?”

閆良立刻接過話茬:“有鄉港老板的朋友,在鄉港黑道巨有名的那種,點名要聽你們藍鯊的歌,程老板請你們馬上回去給客人表演。”

“閆哥!雖然咱們是同學,但現在是公事就得公事公辦,這報酬怎麽算?我們可不是來學雷峰的。”

都說談錢多麽傷感情,但在韓陲和閆良面前,這就像釘鋼錘一樣簡單。

作為經紀人,這個時候你的眼角是要瞪到天靈蓋上的。

“咱們歌舞廳現在的模式是對外來演唱者給一個保底的出場費,非常的低也就幾十塊錢,剩下的就需要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了。”

“別含含糊糊的,說明白怎麽爭取?”韓陲有點經紀人的樣子了,斤斤計較。

“就是靠客人打賞唄,客人打賞的一半歸演出者所有,另一半歸歌舞廳所有。”

幾十塊錢的出場費,剩下收入多少就全靠個人實力了。

提供平臺的歌舞廳抽走一半,剩下一半是演出者的。

這模式和二十年後在網上寫小說的待遇差不多。

韓陲望向梁涼。

梁涼輕輕點點頭。

“也好!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梁涼轉頭問孟祥順:“想不想到撲通100裏去見見世面?想去就跟我們走!”

孟祥順一聽有這好事兒,馬上站起來去結賬。

林建業一臉懵逼,這不對呀!說好的閆良也得喝三瓶呢?

合著就他一人整了三瓶!

他想站起來抗議,可是剛一站起就感覺地震了,怎麽大地開始旋轉了?

這是他第一次喝這麽多啤酒,別看他成天和那些歌手打交道,平時他可是滴酒不沾的。

不過感覺好像不錯的樣子,腳下像踩了棉花一樣輕飄飄的,走起路來宛如騰雲駕霧。

就是這方向感有點不太好掌握,怎麽直奔的那棵大樹過去了?

咣當一聲,林建業就撞在了路邊的一棵樹上。

要不是一個長頭發拉了他一把,很有可能他抱著樹就躺下了。

加上閆良和一個要人扶著的林建業,一行11個人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走到了撲通100歌舞廳。

這個時候是晚上十點多鐘,歌舞廳還處於歌舞升平的階段。

梁涼跟著閆良,劉玉勇和飛火樂隊的鍵盤手攙扶著林建業。

“你這酒量不行,三瓶啤酒腿就支撐不住身體這怎麽能行?你這酒量娶個媳婦都是人家的。”

林建業雖然大腦有點暈乎,但是心裏明白。

這酒量和媳婦有啥關系?

酒和媳婦有沒有關系不好下結論,但酒和工作可是有很大關系的。

程元凱一看林建業的模樣就知道他喝多了,皺眉說道:“讓他去找人,他卻喝成這樣子,讓他下去醒醒酒,這東倒西歪的什麽樣子。”

林建業就被扶下去醒酒去了。

“你在什麽地方找到他們的?”

程元凱這個問題相當的不明智,這不是給閆良吹牛創造機會嗎!

閆良在程元凱面前是如何口若懸河舌燦蓮花的,梁涼沒聽到,因為他們已經上臺了。

撲通100的舞臺是相當氣派的,可比海運歌舞廳的舞臺強太多了。

原本即將和已經在這個舞臺上表演過的歌手們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中間加塞的樂隊。

這個樂隊沒一個人認識。

“這哪裏來的樂隊呀?有認識的沒?”

“不知道哪裏來的,不過他們挺囂張呀,竟然連鼎鼎大名的撲通100樂隊都不用,而是自己伴奏。”

“這可不一定是人家囂張,說不定他們唱自己的曲子,歌舞廳的樂隊伴奏不好。”

這種可能性還是相當大的,就算有樂譜但是不經過彩排配合肯定會有問題,人家自己伴奏也就不奇怪了。

“誰也沒聽說過那就說明根本沒有名氣,那他們拼什麽上臺演出呀?”有人是不懂就問系列的擁躉。

“好像是鄉港老板的保鏢提出來要聽這個樂隊演唱,他們才得以上臺的。”

“這麽說他們是從鄉港來的?”

“這種可能絕對有,一定是從鄉港來的。”

梁涼不知道的是,藍鯊樂隊就這樣搖身一變變成了鄉港來的樂隊。

梁涼他們這次出來什麽家夥也沒帶,因此要用撲通100歌舞廳的樂器。

按照自己的習慣調好了樂器後,梁涼挎著貝斯站到了臺上。

首先對著陳民微笑點頭。

能站到九十年代國內最好的撲通100的舞臺上,應該和他有莫大的關系。

陳民也對梁涼微笑致意。

一直在一邊察言觀色的程元凱見此情景直觀地認為藍鯊樂隊裏有人是陳民的親戚。

梁涼站在舞臺上挪了幾下步子,站到這個舞臺上…,好像也沒啥特殊的感覺。

“撲通100的各位來賓,大家晚上好!我們是來自北方的藍鯊樂隊,下面由我們為大家演唱一首叫《故鄉》的曲子,希望我們的歌能給你們帶來歡樂。”

簡單的介紹完,梁涼對劉玉勇點點頭。

劉玉勇捏著撥片輕輕撥動了琴弦。

許偉的曲子大多適合用木吉他,因此劉玉勇選擇了一把木吉他伴奏。

前奏響起。

從EM到Asus4add9再經過Cmaj7後回到Asus4add9…

飛火樂隊的成員被安排在演播廳的後排,樂隊四個人安安靜靜地聽藍鯊樂隊的演奏。

許偉的歌曲伴奏和弦通常都比較簡單,這首曲子采用G調的大七和弦,歡快中還有著隱隱的憂傷。

這個前奏就有些像奔淌的泉水一樣。

這個前奏一下子就抓住了歌舞廳裏不少觀眾對心。

架子鼓和鍵盤開始進入,節奏一下子有了金屬的味道。

天邊夕陽再次映上我的臉龐

再次映著我那不安的心

這是什麽地方依然如此的荒涼

那無盡的旅程如此漫長…

梁涼那略帶沙啞的嗓子淋漓盡致的在眾人面前描繪出了一個立體的畫面。

整個演藝廳裏鴉雀無聲。

這裏不是路邊站街也不是音樂節上撒野。

能進入撲通100來消費,大大小小都是一些成功人士。

這個群體沒有年輕人的浮躁和狂傲,他們都是在社會中幾經浮沈,人已經被社會磨礪的沈穩和安靜。

就算這首歌曲直擊他們的內心深處,他們的外邊依然平靜,雖然有些人的眼角已經有晶瑩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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