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豬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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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河市文化宮在崖河SN區,在還沒城市開發的九三年,這裏基本就算是崖河市南面的邊緣了,再往南一裏地就出崖河市區到城鄉結合部了。

崖河文化宮是一棟圓形的四層建築,在一片PF區顯得鶴立雞群。

梁涼進了文化宮後就打聽,有人告訴他鼓樂班在四樓。

梁涼來到四樓,老遠就聽到一陣密集的鼓聲。

好像是一個段三十二分音符的演奏,鼓點密集如雨。

初步估計手速在二百左右。

能在這種手術情況下把古典打的穩準,基本上就晉升高手行列了。

梁涼循著鼓聲前進時,鼓聲一緩變成八分音符的演奏,節奏分明,底鼓打的非常通透。

這是一個非常抓人的鼓點,當你的大腦聽到適合自己的鼓點節奏,就會不由自主自動去尋找聲音的所在。

梁涼就是這樣被指引到一個窗戶前。

這是一間教室,講臺處擺著一套黑色的鼓,細聽鼓的聲音,應該是一套價值不會超過三千塊錢的抵擋鼓,但是在這個鼓手手裏卻打出了與它身價不符的音色。

打鼓的是一個姑娘,看樣子也就二十上下,漂亮!

用古書上的詞語來形容就是什麽柳葉彎眉,閉月羞花了。

她的身體有節奏的顫動,好像有點類似於C縣閱兵式上那種彈簧步的節奏,很有喜感。

腦後的馬尾巴甩來甩去,胸前…

臥草!

梁涼下意識地吐了一句。

他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首古詞: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猛流口水。

這個班級裏的人比較多,還幾乎都是男生。

這些豪傑們是來學鼓的還是來流口水的?

梁涼目測了一下這些豪傑們目光所指,其目的地有兩處:一個是鼓手的臉,一個是大海揚波的地方。

只是大海揚波之處被鑔阻擋的若隱若現,看的不甚分明,但卻增加了層次感和朦朧的美。

果然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包括梁涼自己。

他也看的津津有味,還惡趣味的拿來和秦紋菊的做了一番對比。

結論是秦紋菊略輸一籌。

這鼓手就應該是肖雨了。

可以聽出她在鼓上最少也有七八年的磨練的,不然不可能打成這種水平。

九十年代學鼓的人並不多,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孩子,最大可能是世家出身,她的父母保證有一個是打鼓出身。

梁涼正在胡思亂想,一斜眼睛發現靠窗一個男生正在桌子上給鼓手畫素描。

只是畫家的水平火候不足,他把鼓手畫的有些清奇,有點像哪咤鬧海裏的巡海夜叉,那兩個鼓槌生生的被他畫成了叉子。

你是來負責搞笑的嗎?

梁涼不由自主就笑了。

也不知咋就那麽巧,他鬼魅的笑偏偏被鼓手看見了。

鼓聲也就停止了。

“那個笑的,出去!”鼓手的鼓槌指著梁涼。

這一下梁涼可懵逼了,出去?出哪兒去?

梁涼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是說我嗎?”

“對就是說你。”

完了,這麽漂亮個妹子腦子可能是被鼓聲震糊塗了。

“姐!我本來就在外面呀?我再出去就掉樓下去了。”

肖雨一楞,這才發現窗外的帥哥沒在教室裏,嗅大了!

肖雨突然笑了,笑的天空失色,大地顫抖。

麻痹的你長那麽大的波濤老子也就忍了,但你又弄出這種迷死人的笑是幾個意思?

莫非是想迷死老子繼承老子的遺產?

關鍵是他現在沒遺產呀。

“你進來!”

“幹啥?”

出去不行就進去,這出出進進的搞毛呀?

“叫你進來你就進來。”

靠窗戶兩個男生對梁涼橫眉豎眼:“老師叫你進來你就進來,哪來那麽多廢話?”

這捧臭腳的還真多,幾乎整個教室的人都對他橫眉冷對。

梁涼想了想也就進了教室,來到肖雨的架子鼓前。

“你剛才笑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笑我打的不好?”

梁涼被驚呆了,這算不算是自戀狂晚期患者?這笑都犯法了?

“姐!我沒笑你!”

“你站到我教室窗戶前笑竟然還說沒笑我?那你笑誰?”

“姐…”

“管誰叫姐呢?我才十八。”

“嘿嘿!不好意思我才十七,真的十七,不信你可以看我身份證。”

“我看你身份證幹啥?快說你剛才笑什麽?你的笑賊眉鼠眼的一定心裏在打鬼主意。”

“姐!你是不是擡杠協會會長呀?你這不是擡杠嗎?我路過你教室門口笑笑都不行了?要是我說我是因為你長的漂亮笑你信嗎?”

肖雨雖然板著臉,但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梁涼沒走。

重新拿起鼓槌的肖雨有些意外:“不是讓你走了嗎,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

“姐!你是叫肖雨嗎?”

“幹什麽?”

“我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我好像不認識你。”

難道這又來了一個追求者?她一天到晚都被這些追求者煩死了。

“我叫梁涼,現在我們認識了。”

“我現在在上課,有什麽事等我下課再說。”

“這個可以,我在外面等你。”

梁涼走出教室的門,靠著走廊欄桿等肖雨下課。

梁涼並沒有等多長時間,如果他抽煙的話也就兩支煙的時間肖雨就下課了。

但是詭異的是肖雨從教室裏出來竟然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了。

什麽情況?

梁涼趕緊追了上去:“肖雨姐!我在這兒呢?”

肖雨回頭看了梁涼一眼:“你誰呀?”

“啊!你不記得我了?”梁涼茫然。

“不認識!”

梁涼湊到肖雨身前圍著她的腦袋看了半天。

“餵!你看什麽呢?”

梁涼仿佛自言自語:“這也沒長豬耳朵呀,怎麽就像豬頭似的?”

肖雨噗嗤一聲笑了:“說誰像豬頭?”

“還能說誰,十分鐘前我們還相談甚歡,十分鐘後就不認識了,在我的記憶裏豬的記憶好像就十分鐘。”

“你這貨真不是什麽好人,說吧!找我做什麽?”

“我成立了一個樂隊,缺少一個鼓手,一個叫劉玉勇的人介紹我來找你。”

這一回梁涼言簡意賅,三兩句就把意思說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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