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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桃花帶雨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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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找到了桃花谷,兩人覺得事不宜遲,決定立即行動。

在補充了一堆物資之後,迦葉和行雲流水又一次召喚了新鮮出爐的轟炸機清雪,直奔目的地桃花谷。

行雲流水坐在清雪背上,一邊鳥瞰空中搜尋著桃花谷,一邊默默往嘴裏塞著香辣小魚幹。

用迦葉的話來說,就是貓咪眼睛好,要物盡其用。

“等一下,清雪。”行雲流水發現底下有一塊地泛著淺淡的粉紅色,“清雪,往下飛一點。”

隨著高度的壓低,那片粉紅色的土地在兩人一鳥的視線裏變得越發的明顯。

“你看,旁邊果然有個湖,既然桃花谷瀕臨灩湖,那麽就應該是這裏了。”行雲流水收起了小魚幹,拍了拍清雪的脖子:“清雪,我們下去吧。”

“啾——”清雪叫了一聲,猛的俯沖下去,身體貼著灩湖水面飛速的掠過,帶起波花一片片。

兩人從清雪的背上爬了下來,就看到清雪無比滿足的抖了抖毛,水滴甩了迦葉和行雲流水一臉一身。

行雲流水面無表情的抹掉了臉上的水,輕哼一聲:“清雪,這個月的面包蟲,沒有了。”

清雪看著主人半濕的鬢發,咽了咽口水。

迦葉看得是啞然失笑。

“還笑呢,你臉上還濕著呢。”行雲流水甩了塊帕子給迦葉,轉頭把小荼放了出來:“越,你先擦擦臉,過會兒我們去探一探虛實。小荼,你耳朵好,清雪,你眼睛尖,你們兩個過會兒在樹林裏好好發揮你們的看家本事,做得好的話,小荼獎勵肉幹,清雪的處罰取消,知道嗎?”

“嗷嗚——”小荼伸出一只爪子,如同發誓一般努力的朝天舉著,嘴裏發出一聲萌萌的叫,可把行雲流水給樂到了。

那邊清雪卻急了,她雖然會說話,但是不會賣萌啊,也沒有一身毛茸茸的惹主人喜歡的細毛,就連蹄子也只有兩只。加上之前甩了主人和主人的男人一臉水,她簡直快要一臉血了。現在她抓耳撓腮的想要賣萌,也沒有辦法,無奈之下只能吐出“知道”兩個字回應主人。

行雲流水拿出了那面素面箏,迦葉也把毒粉匕首的裝備起來,兩人二寵朝著前面的桃花林走去。

風聲細細,嬌花點點,這裏是桃花的世界。

大片大片的粉色影影綽綽,香霧空蒙。若是細看,那顏色卻是不同的。有細細的粉白,也有艷而不俗的桃紅,更有嬌媚的粉紫。深紅淺白糅合在一起,好似美人唇上的胭脂頰上的粉,一同釀成了最香艷的綺夢。風兒拂過,細細吹下粉瓣無數,打著旋的落下,沈寂一地,不似春雪,更勝春雪。

“倒是個好去處。”迦葉握著行雲流水的手,緩緩的前進著:“若不是有任務,平時無事可以來這裏玩。你彈箏,我舞劍,朝看浮雲晚坐舟,喝酒談天,倒也不錯。”

行雲流水笑道:“當然,我看這裏什麽品種都有。釀酒也好,吃桃子也罷,都是不錯的。”

走在最前面的小荼腳步一滯,默默的看了清雪一眼。

清雪無奈的看了小荼一眼。

唉,當有對象的主人的寵物真是傷不起啊!隨時隨刻,他們都要當著巨型電燈泡看著主人們濃情蜜意恩恩愛愛,而且弄不好下一秒就會因為看到主人們嗯嗯啊咿而長針眼隨隨時還要遭受小攻的打擊報覆神馬的……

真是傷不起啊!

“……這裏紅碧桃垂枝碧桃白碧桃千瓣桃紅倒是比比皆是,真倒是如古人所言的‘爛漫芳菲,其色甚媚’。”行雲流水一手抱著古箏,一手摘下一枝桃花,遞到了迦葉手上:“人家是驛寄梅花,我贈你桃花怎麽樣?雖說不是春天,也不是江南,好歹讓我學學人家‘江南無所有聊寄一枝春’的那股風雅吧?”

迦葉接過桃枝,嗅了嗅,含笑道:“不及某人。”

“什麽?”行雲流水不解的看著迦葉。

“我是說桃花雖然‘爛漫芳菲,其色甚媚’,但是不及某人。”

行雲流水聽了,臉一下子紅了。

小荼和清雪繼續唉聲嘆氣,主人大大們你們居然在如此未知的環境下打開始談情說愛打情罵俏這科學嗎?你們端著武器談戀愛神馬的不嫌蛋疼菊緊啊?就不怕下一秒哪個高攻boss刷新到乃們的面前嗎?

“這是哪裏來的臭男人,居然談情說愛談到了本小姐的家門口來了,都眼瞎了嗎?”幾棵桃樹一移,一個紅裳的女子娉娉婷婷的從桃花樹後走了出來,她單手扶著腰,歪著頭看著行雲流水和迦葉:“你們倒是曉得我這裏地方好,但是好東西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福分享用的呢,你們說,是不是?”

迦葉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行雲流水面前。他面帶微笑的說:“是啊,小姐說得真有道理。”

“我是這裏的谷主,桃玉秾。你們倒是很識時務,這很讓意外,不管你們為了什麽摸到這桃花谷來,都給我離開。”桃玉秾撚著自己胸前的頭發,瞇眼道:“當然了,若是你們不願意走——化作春泥更護花的道理,你們懂吧?”

行雲流水卻是像沒聽到桃玉秾的威脅似的,居然鼓掌起來:“桃姑娘這名字好,真好,好極了。”

桃玉秾略感意外,意外之後是油然而起的興味。她撥了撥頭上的細流蘇,頗有興致的說:“那你說說怎麽好?”

“有詩道是‘桃花帶雨濃’,還有個詞叫‘秾桃艷李’——桃姑娘這名字,還不好嗎?”行雲流水笑道:“想必令堂為姑娘取名時,一定廢了不少心思。”

桃玉秾“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頭上的紅玉流蘇都抖了起來。待到她笑聲平息,行雲流水又聽到她的反問。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是母親取的呢?”

聽到這一句,迦葉的右手緊緊的按到了左臂上,準備隨時拔出匕首來。

行雲流水面不改色的笑道:“猜的。”

桃玉秾搖了搖頭:“猜得真準,按理說,有人如此懂我的母親,我該笑的——可是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笑了呢,剛才我笑夠了,所以請你們出谷吧!”說完,她手一指,桃花林裏的桃樹就動了起來,直直的朝著行雲流水和迦葉撞了過來。剛才還美不勝收的桃花林,一下子變成了殺機重重的絕殺之地!

行雲流水手一動,一串琶音從指下流瀉而出,把那顆撞向他們的桃樹攔腰炸了個大洞。

迦葉手裏毒粉一揮,隨風而散,所到之處一片焦黃,被撒到的桃樹竟是動彈不得。

“臭男人!敢毀我桃林!”桃玉秾看到桃林遭難,心如刀割,拔下頭上的長簪幾個飛躍落到了行雲流水面前,恨恨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油嘴滑舌的更不是好東西!”說著就要拿手上的粉色簪子去劃行雲流水的脖子。

“叮——”簪子戳到了迦葉的匕首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桃玉秾不慌不忙的握著簪子翻手襲上,冷笑道:“倒也有幾分道行,難怪敢闖我山谷!你的匕首固然是神兵利器,但怎麽敵得過我的——”

“你的桃花釉簪嗎?”行雲流水看著她和迦葉一邊拆招一邊放狠話,不覺好笑的接下了她的話茬:“天下至堅桃花釉,我知道。”

桃玉秾聞言大驚失色,一個縱躍飛到行雲流水身邊剛想抓住他拷問一番,卻沒想到剛落地,就被他定住了身形。

“你無恥!”桃玉秾憤憤不平的罵道,現在她渾身上下只有嘴巴是能動的了,“果然如娘所說的那樣,油嘴滑舌的男人最不是東西!”

行雲流水低頭彈著古箏,一動不動。老僧入定能困住桃玉秾十五秒,但是施展前提是他自己自己不得隨意移動,倒是像和桃玉秾一般被困住了似的。

迦葉輕輕的把匕首擱在了破口大罵的桃玉秾的脖子邊,比劃了兩下,她立即閉上了嘴巴。

行雲流水見迦葉那邊搞定了,便收勢,慢慢走到了桃玉秾身邊。

“桃姑娘,我要聲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不是什麽油嘴滑舌的男人。”行雲流水笑了笑,手很突然的指著握著匕首的某個人,淡淡道:“他才是。”

桃玉秾敢怒不敢言的瞪了行雲流水一眼。

“雖然這樣做很失禮,但是這樣和你說話最省力,所以好現象還是繼續保持吧。”行雲流水從戒指裏摸出一個糖球來,飛快的塞進了桃玉秾的嘴巴裏:“來,吃顆糖果,補充點體力。”

這一招行雲流水完全是跟著迦葉學的,果然那糖球一進肚子,桃玉秾就開始尖叫:“你給我吃了什麽?”

“糖。”行雲流水冷靜無比的回答道。

“你說謊!”桃玉秾繼續尖叫。

“好吧,看起來你不滿意這個答案?那麽如你所願,你吃的那個就是腸穿肚爛毀人臉蛋的毒藥。”行雲流水微笑道:“這個答案你很喜歡嗎?”

“……”桃玉秾無言以對。

“好吧,回歸正題。桃姑娘,你的母親是桃姬,對嗎?”行雲流水問道:“我們受你母親的故人之托來尋你母親,奈何桃姑娘你的態度實在說不上友好,所以正題現在才撤出來。桃姑娘,你可以說一說嗎?”

此刻,桃玉秾深深意識到了什麽叫“形勢比人強”,她一咬牙,點了點:“我的母親,就是桃姬。”

“那你的父親呢?”行雲流水繼續問道。

“我娘說他死了,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娘說他帶著娘為他親手做的桃花釉劍出去,再也沒回來,大概死在了外面吧。”桃玉秾滿不在乎的說。

行雲流水心裏頓時明白那位“死在外面”的父親是誰了。他故意“咦”了一聲,故作疑問:“這桃花釉不是天下至堅嗎?有了這樣的神兵利器,還會死嗎?”

桃玉秾想著自己手上拿著桃花釉簪,照舊被這兩個男人擒住了,不由得咬牙切齒的回答:“大概是技——不——如——人——吧——”

行雲流水見這姑娘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料想到她必然是想歪了。他只得從戒指裏取出那兩截粉紅色的斷劍,拿到了桃玉秾的眼下。

“你看,這劍,像不像你母親桃姬的手筆?”

桃玉秾看著行雲流水手上粉紅色的斷劍,大驚失色:“不,不可能!”

也不顧脖子上架著匕首,她直接抓起了行雲流水手上的斷劍,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這分明是母親的手藝……你們從哪裏得來的!”

行雲流水嘴唇輕吐:“桃姬的故人。”

桃玉秾咬著唇,全無一絲剛才的飛揚跋扈:“我母親……三年前已經過世了,托你們找我母親的那位故人怕是白找了。”

“桃姬……竟然去了?”行雲流水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那風天行要的說法他找誰去要啊?

“母親身體一直不好,貧血……算了,我和你們說這個作什麽?”桃玉秾壓著怒氣,對行雲流水說:“你能告訴我那位故人是誰嗎?有著母親親手做的劍的人,必定和母親關系不一般,若你告訴我,我便不和你們計較今天的事情,我發誓。”

行雲流水挑眉:“姑娘,我從來不輕信別人。”

桃玉秾咬牙:“那我以母親的名義向系統大神發誓,若是你們告訴我桃玉秾那位故人的事情,我便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你們不得騙我,否則天打雷劈!”

行雲流水和迦葉對視一眼道:“我們發誓。”

話音剛落,一個符號一閃,嵌入了三人的眉心,消失不見了,這是系統大神見證下的誓言,無論是玩家和npc都不得違反。

眼看著誓言成立,迦葉收回了匕首,站到了行雲流水身邊。

“那位故人,可謂鼎鼎大名。武林盟主風天行就是了,也許我該稱呼你,風玉秾?”

桃玉秾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手上斷劍的手柄,失聲道:“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母親只為一個男人打造過桃花釉劍,這個男人就是風天行。後來他和你母親斷了消息,便不再來往。我猜,你也十八歲了吧?”

桃玉秾臉色難看:“我母親在我出生後就再也沒做過桃花釉的東西了,如果不是意外,那麽有著桃花釉劍的這個男人應該是我的父親——可是我怎麽聽說他娶妻生子小日子過得很是自在,這邊又特特的找了你們來尋我的母親,他幫我母親當什麽人了!如今我母親已死,連個安寧都不給我,著實可惡!”

行雲流水嗤笑一聲,故意說得難聽了一點:“桃姑娘,你當我們願意幫他嗎?還不是因為強制性任務,被強逼著過來的。這樣沒擔當的男人,著實讓人瞧不起。不過,你也別當他是什麽良心發現。他這是和人比武時用上了令堂為他做的桃花釉劍時,斷了,這才逼著我來找令尊桃姬討個說法。”

此話一出,激得桃玉秾眼睛都紅了:“畜生!我母親生前貧血氣虛,纏綿病榻,還不是為了給他打制那把桃花釉劍?如今,他倒是有臉來找我母親討說法!”

“等等!”行雲流水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打制桃花釉劍和桃姬貧血氣虛有什麽聯系?”

桃玉秾冷笑道:“你當桃花釉是桃子嗎,曬曬就紅了?桃花釉要紅,要硬,當然要加東西。這東西不是別的,是桃家人的血。我母親為了他做桃花釉劍,身體的根本都虧損了,不得已閉關了一段時間——他倒是有臉埋怨!我母親這輩子過得淒涼,他風天行為什麽也憑什麽過得舒舒服服!本小姐自然不能讓他如意!我母親給不了他要的說法,我去給!他還欠我說法呢,說好要娶我母親的呢,這個偽君子憑什麽功成名就做什麽當世俠客!我要他身敗名裂夾著尾巴做人!石頭路上摔烏龜,我看誰硬的過誰?”

行雲流水迦葉不由得咂舌——看樣子,這桃玉秾是要殺到風天行面前要說法去?反正桃姬已死,說法要不到,帶個妹子回去看熱鬧……似乎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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