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幸福來得太突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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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澤親了封誠。

然而封誠的反應讓司明澤整個人都慌了陣腳。

和以前都不一樣,他一聲不吭的跑了。

火車站裏,人異常的多,背起行囊的南來北往,行客匆匆,沒有誰會在意誰的臉上是否長出了朵花來,這裏的冷漠與人心的數量似乎也有著莫大的關系。

封誠一進火車站,就被淹沒在了這滾滾人流之中,他悶著頭逆行在趕車的人群之中,晃晃悠悠像個無主的游魂。

他跑,不是因為他惱。

司明澤在他始料未及的親他時,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心慌意亂起來。

他更怕,司明澤親他的這一舉動被前面的兩個人看到。

有一種寵溺像□□,你明明不能要,卻無法自拔的依賴。

封誠知道自己很自私,他很清楚自己對司明澤不能做出任何回應,卻仍舊卑鄙的不想撒手,雖然他無賴慣了,但對於感情這種事,他並不想這樣。

明天就回家,過回他以前的生活,這麽多年沒人愛他不是也這麽過來了麽?就算他的一生碌碌無為也好,窩窩囊囊也罷,這都將不會與他人有關,至少他不用為別人負責。

想了很久,他終於做了這麽一個決定。

……

封誠最擅長長跑,這次,司明澤算是徹底敗給他了……

一想起封誠沖出車廂時的模樣,司明澤氣得直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他昨晚答應的好好的,即便真的忍不住,也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尋個穩妥的時機和封誠攤牌,至少那樣,他能保證封誠的安全。

事情都因自己的沖動而讓情況變得難以收拾,一想起那夜封誠身上受的傷,他就心驚膽戰的。

“抓小偷兒啊!抓,抓小偷兒啊!”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在匆匆的人群中大喊,因為身材過胖,身上的贅肉都在她劇烈的動作下顯得顫顫巍巍,如果不是遭了賊,想來一個正常人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下如此失儀。

司明澤朝中年婦女所指的方位忘了一眼,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只見封誠沖刺在人群中,竭力的想要抓住前面逃命般瘋跑的少年。

這個少年“賊”看起來比封誠還要小上幾歲,卻熟門熟路的穿梭在火車站的犄角旮旯裏,一看就是慣犯,司明澤心道一聲壞了,知道這小賊背後一定有同夥,於是拔腿就朝封誠追了過去。

這個社會就是這麽冷漠,即便你親眼看見了壞人從你的身邊走過,你也可能會因為害怕而選擇視而不見,我們往往會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詬病當事人的無良,卻也無法預料自己身臨其境時究竟會作何選擇。

突然有人見義勇為,周圍會投來許多讚許的目光,然而能伸出手來的,真不一定有。

就像現在,事主的大聲疾呼明顯在這行色匆匆的火車站裏造成了不小的動靜,可真正幫忙的還只有那個一開始就去追趕的封誠。

盡管封誠在田徑上從未遜色過別人,可在這障礙重重的火車站裏,他還是明顯施展不開,好幾次都差點逮到這滑頭的小賊,可這小賊卻憑借對地形的熟悉,一次次的溜了。

這火車站這地界兒,小偷兒都是很有經驗的,就算被偷了也很少有人會發現,即使發現了也不是全都趕去追的,更別說追也追不上。

小賊一看今天碰見個楞頭,怎麽甩都甩不掉,見前面就是警察局,於是掉頭就沖了進去。

封誠見小賊沖進了警察局,先是一楞,仔細一瞧那還真就是個警察局,跟著也沖了進去。

警察局裏只有三個人,一個在睡覺,一個趴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幹什麽,剩下的一個在看雜志。

封誠氣喘籲籲的沖進門時,那看雜志的警察扶了扶眼鏡,皺眉瞧了他一眼:“幹嘛呀?”

“我看見有個賊跑進來了。”封誠如實的說著,眼睛朝屋內掃了一遍,卻並未發現那個沖進來的小毛賊。

“除了你,沒人進來過。”那警察淡淡的說了一句,眼睛又看回了雜志上。

“不可能,我追著他到這兒,親眼看見他進來了!”封誠分辯。

“你看錯了。”

“你以為我瞎啊?!”封誠一急,脫口而出。

睡覺的警察被吵醒,一副痛苦的神色,咧了咧嘴,不耐煩的朝封誠吼道:“喊什麽喊?有完沒完了?!”

電腦前坐著的那個悶葫蘆警察也朝封誠瞥了一眼,慢悠悠的說道:“小夥子,你要是認定了有賊跑進了警察局,你就找,你能找到我們就辦了他,找不到就趕快走。”

傻子也看得出來,這人既然能這麽說,說明小賊人早就已經跑了,封誠望了屋後的小門一眼,一下子心裏就全明白了。

封誠正暗暗磨牙的時候,身後又有個人風一般沖了進來,封誠回頭一瞧,來人竟然是司明澤,臉色一暗,掉頭就往外走。

司明澤一見封誠這垂頭喪腦的樣子,大約也猜到他在這裏吃了虧,伸手拉住封誠的胳膊,轉而問這屋裏的三個警察:“跑進來的人呢?哦不,應該叫賊。”

司明澤說話的聲音不大,卻異常鏗鏘有力。

這屋裏的警察一看又來個多事兒的,轟了一句:“你和他一塊兒找,找到了再說。”

封誠一聽,悶聲就要往外走,卻被司明澤手下的力道牢牢抓住。

封誠好對付,但司明澤可不是善茬,別的不說,只看封誠追這小賊的辛苦勁兒,司明澤就不會讓他白白吃這悶虧。

“少他媽給我來這一套。”司明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小本本往桌子上一摔,說道:“睜眼好好給我瞧瞧這是什麽?”

司明澤摔得煞有介事,戴眼鏡的警察放下手裏的雜志,一副小子你真欠揍的表情走了過來,拿起桌子上的小本本一瞧,又一楞,把眼睛扶正了再看一遍,對著司明澤的臉再再看一遍,“鐵路……記者?”

另外兩個警察聞聲也湊了過來。

“給我看清楚了,上面有你們省鐵道部的鋼戳,別跟我說不認識!”司明澤冷冷道。

三個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馬都換了一副嘴臉。

“看你的年齡應該不大,你怎麽會有這個?”

“管的著嗎?”司明澤冷眼一瞥,又說道:“今兒個的事兒你們最好跟我說清楚,否則,等我把這件事捅到系統裏,你們就自己兜著。”

“別別!小夥子,這事兒好說。”眼睛男扶了扶眼鏡,然後指著屋後的小門說道:“從那兒跑了。”

“跑哪兒去了?”

“他們有團夥,據點不定,但大致方位都在火車站後面的紅燈區。”

司明澤和封誠對視一眼,看向了對面的三個警察。

“看著賊從這裏跑過去,你們就不管管?!”如果不是封誠親眼所見,他是不會相信天下竟然有故意放走小偷的警察。

眼鏡男面露難色,拖拖拉拉的說道:“小夥子你們不知道,我們幾個調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是這麽個情況了,你們是不曉得,火車站後的紅燈區是個舊城區,魚龍混雜,而且這些作案團夥都是在這一帶很有勢力的,以前也不是沒有整治過,可我們就這幾個人,根本沒什麽用。”

封誠心思簡單,見眼鏡男說的有幾分誠懇,便信以為真。

可司明澤顯然沒有那麽好騙,他冷哼了一聲,直接拆穿:“少他媽胡咧咧,他們給的錢比工資高吧?”

三個警察面色一窘,相互看了一眼。

封誠一聽,不可置信:“你們!對得起身上穿的這身衣裳嗎?!”

“小夥子,我們這碗飯也難吃,這兒是個老部門,可你們看東西都是新的,不用說你們也都能想得到,我們找他們的不痛快,他們反過來就找我們的不痛快,順著他們,我們還能少損失點兒。”悶葫蘆吭吭哧哧的解釋了半天。

這都是什麽歪理?!

“那還要你們有什麽用?!”封誠再懶得瞅這三個人,氣呼呼的拉著司明澤從警察局走了出來,“什麽東西!”

司明澤見封誠那一臉氣憤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種事兒多了去了,犯不著生氣。”

“怎麽犯不著?”封誠瞥了司明澤一眼,說道:“就是因為像他們這樣的廢物太多了,我弟弟才會到現在都沒找到!”

此話一出,封誠和司明澤同時一怔。

“誠子,你……”

司明澤話剛出口,封誠轉身就走了。

司明澤知道,封誠心底最大的疙瘩就是他早年被拐的弟弟封樂,也是他身上最碰不得的逆鱗。

封誠從未開口對誰提及過他的弟弟,是因為他單是想起這件事,就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封家對他有恩,可他卻把封家唯一的親生血脈給弄丟了,他自知對不起封家的所有人,因此才會在李小麗向他洩憤時倍覺快慰,他總覺得,自己受的罪越多,贖的罪也就越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偷從警察局後門逃跑的梗也是我從鐵路記者處得到的真實案例,若不是我親耳聽到,也確實是難以相信的……

【【【重要公告!】】】因為我對全文大綱做了調整,下部存稿全部推翻重寫,所以本文將在本周10萬字完結,作為下部現耽的前傳,特此通知,謝謝觀文的各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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