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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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翎直到現在都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像做夢一樣。

從上一個副本出來之後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喬蒔,三天前突然主動找她,爽快的同意了合作的事。

她甚至覺得喬蒔有些爽快的過分了,無論自己說什麽,喬蒔都說好。

就連她小心翼翼的提出,能不能嘗試一下情侶模式,喬蒔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最後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這讓她幾度懷疑自己活在夢裏。

直到今天跟喬蒔一起進了副本,一起沐浴在清晨昏黃的陽光之下,她才開始有了一點真實感。

此刻喬蒔就站在她的身邊,她一轉頭,就能嗅到她身上香水味道,清清甜甜,很是好聞。

這時,游戲劇情跳了出來。

【在古老的奧維洛小鎮,流傳著這樣一則淒美的傳說。】

【這裏生活著一位名叫蕾娜的漂亮姑娘,她年輕富有,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親密愛人,名叫埃裏克。】

【埃裏克長相英俊,而且對蕾娜百般疼愛,每天都想盡辦法哄她開心。】

【埃裏克承諾過,等到蕾娜一滿二十歲,他們就會舉行盛大的婚禮,以後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然而好景不長,埃裏克在一次外出狩獵時,不慎跌落山崖,屍骨無存。】

【蕾娜悲痛欲絕,終日以淚洗面。她拒絕接受這個事實,高額懸賞埃裏克的線索,但依舊毫無音訊。】

【她每天都穿著婚紗守在小鎮門口,癡癡的等待著心上人的歸來,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蕾娜死後人們才發現,她的金銀珠寶通通不翼而飛,只留下了一封簡短的遺書。】

【“只有真心相愛的人,才能得到我的財富。”】

【居民們掘地三尺,也沒能找到蕾娜的財產。】

【多年之後,受到巨額財產的誘惑,幾對年輕的情侶闖入了小鎮……】

【接受主線任務,請各隊佩戴好亡靈荊棘並離開教堂(0/1)。】

劇情過完,每組人的面前都出現了一根黑色的尖銳長釘,長約十公分,和圓珠筆差不多粗,上面刻著形狀古怪的銀色符文。

已經有手快的玩家將亡靈荊棘撿了起來,拿在手裏端詳幾秒,就朝著教堂的大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猛地撞上了什麽東西,隨即他周邊的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透明的波紋在空氣中漾開,就好像眼前有一道看不見的墻。

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亡靈荊棘生於血肉,請正確佩戴。】

“這……”他握著亡靈荊棘,看了看身旁的隊友。

其他玩家也紛紛試著向門口走去,都獲得了同樣的系統提示。

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的話,亡靈荊棘需要釘進人的身體,才算是正確佩戴方式嗎?

這麽長的一根釘子,無論釘在哪個部位,都是元氣大傷。而這僅僅是剛開局而已……

祝翎一臉猶疑,看向了一旁的喬蒔。

“我來……”喬蒔的語氣淡淡的,伸手就要去拿祝翎手中的長釘。

作為一個老玩家,對於情侶模式的套路她也不陌生,開場就折損其中一方也是常規操作的一種。

相比於那些一上來就要求砍手砍腳的副本,亡靈荊棘還算是比較溫柔的。

這種場合之下,喬蒔見過很多次情侶內訌,無非是「憑什麽是我」、「為什麽我來」、「你為什麽不做」等等,就算來之前已經商量過,真的到了要割肉見血的時候,人都會本能的保護自己,因此很容易跟隊友起沖突。

不過很顯然,在她和祝翎之間,並不存在這個問題。

“不行,我來戴。”祝翎一下子就猜到了喬蒔的意圖,她往後一退,躲開了喬蒔的手。

喬蒔知道,自己在上一個副本中受傷的事,讓祝翎一直耿耿於懷。如今找到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

喬蒔勸她:“從對身體損害最小的角度上來說,戴在手臂上比較合適,如果你戴,必然會妨礙到你用刀。”

祝翎就算實力再強也只是個新人, 技能和武器的種類都有限,一上來就廢掉一個主武器,對她影響太大。

“廢掉一只手也會妨礙你用主武器。”祝翎堅持,“我可以的。”

主武器?喬蒔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祝翎說的是她上個副本用的黑傘。那把傘她確實用的挺順手,但是倒也算不上主武器。

喬蒔沒多解釋,她並不準備跟祝翎透露過多關於自己的事情。

她發呆的功夫,祝翎已經拿著長釘準備往自己的左臂上按下了。

喬蒔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腕,說了一個建設性的提議。

“剪刀石頭布,贏了的戴。”

微涼的溫度順著喬蒔的指尖傳遞過來,祝翎不由自主的就點了點頭。

喬蒔出了剪刀,祝翎出了布,喬蒔獲勝。

祝翎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喬蒔沖著她眨了眨眼。

“願賭服輸。”

她拿著長釘在胳膊上比了比,最終選擇了左臂上臂靠近肩膀的位置。這樣她左手和手腕都能靈活使用,只不過會有點痛。

不過她並不怕痛。

長釘入肉,尖銳的疼痛瞬間沿著傷口擴散開來。喬蒔感覺亡靈荊棘應該是有附加效果,不然不會痛的如此劇烈,整個手臂都僵住了。

但即使這樣,也還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喬蒔熟練的止血,然後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無奈的對祝翎笑了笑。

“左臂目前沒什麽行動能力,不過沒事,不怎麽疼。”

這時,不遠處卡門夫婦中的妻子朱燕也戴上了亡靈荊棘,此刻正邊在地上打滾邊發出殺豬似的嚎叫。

喬蒔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效果可能也是因人而異……”

祝翎揉了揉眼眶,啞著嗓子低聲說:“姐姐,後面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喬蒔失笑:“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這該不會是倆傻子吧。”圍觀了全程的莉央無語的表示,她轉向自家隊友,準備強行給她戴上亡靈荊棘,“你胳膊給我伸過來……我靠你在幹嘛?”

蔣棋已經戴上了亡靈荊棘,位置選的跟喬蒔差不多。

她看著莉央,姣好的面容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眼神依然清澈:“我總不能讓你戴吧。”

又是這副傻白甜的鬼樣子,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莉央額上的青筋跳了跳,語氣兇狠:“我為什麽不能戴?”

她以為蔣棋會表現出害怕或者討好,沒想到對方只是低下頭,輕飄飄的丟下一句:“你年紀小,還沒成年。”

這是什麽清奇的腦回路?

莉央被她噎的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老子成年了!”

蔣棋正在處理傷口,頭也沒擡:“是嗎,看身高也不太像啊。”

莉央粗暴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另外兩對搭檔都是青年男子,看起來很熟的樣子,很快便各自佩戴好了亡靈荊棘,沒發生什麽爭執。

於是眾人再一次朝著教堂門口走去。

這次他們沒有再受到透明屏障的阻礙,順利的推門而出。

祝翎第一個走出來,然後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喬蒔差點撞到她的背上,她扶了一把祝翎的手臂站穩腳跟,然後從她的身後探頭向外看去。

映入眼中的是大片大片的深灰色沼澤,粘稠腥臭的泥漿咕嚕咕嚕冒著詭異的氣泡。

氣勢雄偉的教堂孤零零的立在沼澤中央的正方形空地上,四周皆被沼澤環繞包圍,高聳入雲的哥特式尖頂在荒涼空曠的沼澤中顯得分外突兀,如同一座孤島上的城堡。

空地的四個角上生長著四顆參天大樹,高度足有十幾米,粗壯的樹幹上布滿扭曲的紋路,一圈一圈好像風燭殘年老者的皺紋。

樹幹很粗,成年人的手臂也環抱不過來。樹冠枝繁葉茂,遮天蔽日,每顆樹的樹頂上都固定著一條細細的滑索,隨著晨風晃晃悠悠。

滑索的另一頭遠遠的向下傾斜著,一直延伸向對岸,由於距離太遠,對岸的景象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每條滑索上靠近樹幹的

地方都墜著一只枯槁的斷手,已經有些年頭,血肉早已風化,白森森的骨頭裸露在外。

滑索從斷手大臂肱骨處穿過,打孔之後的骨頭變得很薄,看起來很不結實的樣子。

在場的都是老玩家,心裏多少也都有數,眼前這副景象,很明顯就是讓他們拽著這條詭異的斷手滑到對岸去。

喬蒔盯著在風中蕩來蕩去的斷手看了幾秒,然後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一共是五組人,但是這裏只有四條滑索。

他們所處的空地比滑索另一端的地勢要高,一旦滑過去,充當滑輪的斷臂是不能再自動回到原點的。

也就是說,每條滑索只能用一次,而且至少要帶兩個人。

於是眾人開始不約而同的思考同一個問題:這麽細的索道,能承受的住兩個人、甚至是三個人的重量嗎?

喬蒔又擡頭看了看弱不禁風的滑索和隨風搖擺的斷臂一眼,覺得形勢不太樂觀。

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打破了沈默。

“都楞著幹什麽,人數超標,殺掉幾個不就好了?”

武士刀已經出鞘,莉央松松的握著刀柄,臉上盡是愉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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