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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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翎現在還能清晰的回想起那一天的場景。
那時她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也沒有去處，副本結束之後只能登出在默認地點——市中心的游戲大廳。
祝翎運氣不太好，惹到了新人小團體，偏偏她還是表現最出色的那一個，拿了唯一的SSS級評價。
等待傳送的時候，那幾人邊交談邊不住的看她，眼神陰狠，如同想將她生吞活剝。
她敏銳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游戲大廳」、「去堵她」、「標記上」。
雖然她不懂標記是什麽意思，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游戲大廳面積很大，四周墻壁上皆是泛著各色熒光的LED屏幕，上面分布著各種榜單，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名不斷變幻滾動。
屏幕下方緊靠著墻壁的地方都豎著高矮不一的廣告牌，上面貼了最新的游戲資訊和各大公會的招募海報，一層疊著一層。
祝翎登出的位置在游戲大廳的中央，此時正值午夜，大廳裏沒什麽人，十分冷清，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著。時間緊迫，她來不及多想，只想迅速逃離這裏。
然而剛跑幾步，她就看到了剛才小團體中某個人的身影從唯一的出入口走了進來。
祝翎動作一頓，飛快的閃身躲在一塊廣告牌之後。
她低低的喘息著，心跳聲清晰可聞。
“有人追你？”
一個好聽的女聲輕聲問道。
祝翎嚇了一跳，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她剛才躲的太急，都沒有註意到廣告牌後面的陰影裏，還站著一個身材纖瘦的黑衣女子。
女子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兜帽搭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面容清麗淡雅，卻有著一雙極具侵略性的幽深墨綠色豎瞳，反差格外明顯。
祝翎喃喃的回答：“是，他們……”
“那邊的廣告牌後面有人！”
“過去看看。”
“沒事，我堵住出口，就不信她還能跑了！”
“救救我……”祝翎顧不了那麽多，一把抓住女子的衣擺，咬牙著說道，“他們想標記我，我沒辦法……”
女子打量她幾眼，微微皺眉，祝翎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
她這才發現自己有多狼狽，她衣衫淩亂，臉色、身上、甚至頭發上都沾滿了泥漿血汙，如同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女子的衣擺被她一抓，便留下一塊濕漉漉的泥印。祝翎反應過來，像觸電似的收回了手，只是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祝翎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揪出來的時候，女子攤開一只纖細的手，掌心虛虛的向上托著。
只見大團大團的黑色煙霧從她的掌心中溢出，盤旋繚繞，很快將二人完全包裹其中。
祝翎視線中皆是茫茫黑霧，什麽也看不到，慌亂之中，有人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往某個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她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好聽的女聲。
“別怕，他們看不見你。”
她的手很冷，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的皮膚。
祝翎定了定心神，果然聽到了不遠處那幾人疑惑的聲音。
“邪門了，剛才明明看到後面有人的。”
“我看你是眼花了吧，這哪有能藏人的地方。”
“再去別處找找，別讓她跑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祝翎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黑色煙霧慢慢散去，女子松開祝翎的手，淡淡的說：“你走吧，別再被抓到了。”
“謝謝你救我。”祝翎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問道，“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女子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沈默幾秒，說道：“暗夜女巫，聽說過麽？”
聽到這四個字，祝翎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你是暗夜女巫？暗夜女巫葉長安？”
見她這個反應，女子好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低聲笑了起來。
祝翎猶豫開口：“他們都說你……”
為什麽要救她？傳聞中的暗夜女巫無惡
不作，絕不會這麽好心。
她這句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女子眼中神情了然，很明顯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女子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轉身離去。
“新人，祝你好運。”
再後來祝翎加入了雲端公會，有了庇護，逐漸變得越來越強大。
她曾經跟很多人問起那一天的事，大部分人都說她一定是當時精神狀態不好出現了幻覺，因為生活區理應是不能使用游戲技能的。
只有一個老玩家聽了之後，沈思了一會，說那可能是暗夜女巫的匿蹤煙。
祝翎不解：“匿蹤煙？”
“暗夜女巫是這個游戲中技能最多的玩家，她有那麽幾個沒什麽殺傷力的特殊技能是可以在生活區使用的，匿蹤煙就是其中一個。”
祝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老玩家又說：“不過暗夜女巫在大約兩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且就算她還活著，也絕不會做幫助新人這種事。你見到的人可能是擁有同類技能的玩家。”
祝翎又回想起女子那天的話。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這件事她沒再提起過，不過不管別人怎麽說，她都始終堅信，暗夜女巫不是他們說的那個樣子。
一個會對走投無路的新人玩家出手相助的人，怎麽會像傳聞中一般心狠手辣？
所以在上上次副本結束的時候，楚千秋的話才會令她勃然大怒，直接就動了手。
當時楚千秋是這麽說的：“拜托，我只是男朋友換的勤了點而已。當年的暗夜女巫，那才叫公交車，不分男女老少，誰都能睡一睡。”
雖然這事的後續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但是祝翎並不後悔。
暗夜女巫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理應維護她，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麽。
為了報恩，祝翎曾經瘋狂搜尋暗夜女巫的資料。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暗夜女巫的正面照片，與那天她見到的人對不上，除了都有一雙墨綠色的豎瞳之外，其他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當時自己的精神狀態太差，眼花看錯了？
又或者，那天遇見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暗夜女巫？
祝翎一直為此困惑著，直到她遇見喬蒔。
她非常確定，喬蒔就是自己那天在游戲大廳遇到的人。
她的面容、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全都跟那日的女子相符。那些細節，祝翎在心中回味過千百遍，絕不會認錯。
雖然喬蒔的眼眸並不是墨綠豎瞳，不過暗夜女巫神通廣大，遮掉一雙眼睛也不是什麽難事。
喬蒔就是從前的暗夜女巫。
只不過她換了張臉，又藏住了那雙標志性的墨綠豎瞳。
每次想到這件事，祝翎就控制不住自己加速的心跳。
一起刷過副本之後，祝翎更加確定，那些有關暗夜女巫的流言蜚語都是假的。
在鬼城中，喬蒔對她非常照顧，臟活累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還不惜暴露身份，放棄游戲評價，救了對立陣營的隊友。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是壞人？
這幾天她每天都給喬蒔發好幾條消息，都如同石沈大海一般，毫無回應。
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惹她生氣了麽？
敲門聲打斷了祝翎的思緒，她定了定神，沖著門口喊了聲「進來」。
來人果不其然是楊尋，他笑瞇瞇的看著祝翎，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今天的熱搜你看了沒？”
祝翎突然就覺得一陣煩躁。
“你買那麽多熱搜做什麽？半年買兩百個熱搜，是頭豬也該紅了。”
楊尋困惑的看著她：“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
他並沒有買過很多熱搜，大部分時候都是祝翎憑實力自行出圈。
而且就算公會需要買祝翎的熱搜做推廣，他也都會提前征求她的意見。
不過祝翎每次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他已經是個成
熟的經紀人了，這點小事也該學會自己決定了。
現在又嫌他熱搜買的多，少女偶像的心思可真難猜。
楊尋掏出手機，打開微博伸到祝翎眼前。
只見排名第一的熱搜毅然寫著：零食CP我嗑瘋了。
祝翎心裏猛然「咯噔」了一下，她迅速點開，發現裏面盡是些她和喬蒔在上次副本中的截圖和小視頻。
今天早晨的時候楊尋跟她提了一句，公會已經把她這次的視頻剪輯好，上傳到了官方賬號，她還沒來得及看。
祝翎隨手點開一個小視頻。
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漫漫黃沙無邊無際的綿延向遠方。
喬蒔走在人群的末尾，眼眸微垂，清麗的臉上滿是淡漠。
“喜歡？到處都是她的營銷，煩不煩。”
隨即畫面切換到了祝翎的視角，聽到喬蒔的話，少女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淺色的薄唇抿了抿，藍眸中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彈幕已然瘋狂。
“愛情開始的地方。”
“祝翎眼神好虐，kswlkswl。”
“姐妹們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祝翎暗暗心驚，又點開了另一個視頻。
火光中，祝翎用清瘦修長的手指擡著喬蒔的下巴，目光冰冷刺骨。
“喬蒔，跟我一路，你也配？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
喬蒔不以為意的打斷她：“大明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點讚最多的彈幕是：“隨時都可以讓你下不來床！”
第二多的是：“隨時都可以讓你欲罷不能！”
再往下一條：“當晚到家之後，祝翎跪了一整夜。”
祝翎又好氣又好笑的翻看著評論，一時不知道是喜是憂。
喜的是大家都說她和喬蒔很般配，合作默契，天生一對；
憂的是喬蒔現在本來就不理自己了，如果看到這些會不會更生氣。
再說這個CP名也太隨意了，零食組合，根本不符合她們倆的氣質。
而楊尋關註的是另一件事，現在網絡上搜索祝翎，第一個關聯詞就是喬蒔。
至於祝翎和楚千秋的過節，早就被人們拋到了腦後，根本無人再提。
他在一旁喋喋不休：“沒想到反響會這麽好，這才第一天，打賞金額已經超過上一期視頻了。
我跟會長匯報一下，直接聯系黃昏公會，安排喬蒔跟你組CP吧，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的。”
祝翎拍案而起：“不行！”
喬蒔從出了副本之後就杳無音訊，很明顯是不想再跟自己扯上關系。
雖然喬蒔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淡然的樣子，但是祝翎能感覺到她有自己的堅持。她不想做的事情，誰強迫也沒用。
貿然從公會的層面去聯系，多少帶了點強制的味道。
楊尋被她的態度嚇了一跳，立刻見風使舵：“不炒就不炒吧。你跟喬蒔也就合作這一次，有什麽不滿就讓它過去，何必鬧得……”
祝翎沒理他，低著頭沈思了一會。
“聯系一下對方的經紀人，就說我有事要找姐……要找喬蒔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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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傳送的時候，那幾人邊交談邊不住的看她，眼神陰狠，如同想將她生吞活剝。
她敏銳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游戲大廳」、「去堵她」、「標記上」。
雖然她不懂標記是什麽意思，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游戲大廳面積很大，四周墻壁上皆是泛著各色熒光的LED屏幕，上面分布著各種榜單，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名不斷變幻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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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翎登出的位置在游戲大廳的中央，此時正值午夜，大廳裏沒什麽人，十分冷清，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著。時間緊迫，她來不及多想，只想迅速逃離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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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的喘息著，心跳聲清晰可聞。
“有人追你？”
一個好聽的女聲輕聲問道。
祝翎嚇了一跳，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她剛才躲的太急，都沒有註意到廣告牌後面的陰影裏，還站著一個身材纖瘦的黑衣女子。
女子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兜帽搭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面容清麗淡雅，卻有著一雙極具侵略性的幽深墨綠色豎瞳，反差格外明顯。
祝翎喃喃的回答：“是，他們……”
“那邊的廣告牌後面有人！”
“過去看看。”
“沒事，我堵住出口，就不信她還能跑了！”
“救救我……”祝翎顧不了那麽多，一把抓住女子的衣擺，咬牙著說道，“他們想標記我，我沒辦法……”
女子打量她幾眼，微微皺眉，祝翎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
她這才發現自己有多狼狽，她衣衫淩亂，臉色、身上、甚至頭發上都沾滿了泥漿血汙，如同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女子的衣擺被她一抓，便留下一塊濕漉漉的泥印。祝翎反應過來，像觸電似的收回了手，只是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祝翎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揪出來的時候，女子攤開一只纖細的手，掌心虛虛的向上托著。
只見大團大團的黑色煙霧從她的掌心中溢出，盤旋繚繞，很快將二人完全包裹其中。
祝翎視線中皆是茫茫黑霧，什麽也看不到，慌亂之中，有人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往某個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她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好聽的女聲。
“別怕，他們看不見你。”
她的手很冷，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的皮膚。
祝翎定了定心神，果然聽到了不遠處那幾人疑惑的聲音。
“邪門了，剛才明明看到後面有人的。”
“我看你是眼花了吧，這哪有能藏人的地方。”
“再去別處找找，別讓她跑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祝翎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黑色煙霧慢慢散去，女子松開祝翎的手，淡淡的說：“你走吧，別再被抓到了。”
“謝謝你救我。”祝翎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問道，“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女子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沈默幾秒，說道：“暗夜女巫，聽說過麽？”
聽到這四個字，祝翎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你是暗夜女巫？暗夜女巫葉長安？”
見她這個反應，女子好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低聲笑了起來。
祝翎猶豫開口：“他們都說你……”
為什麽要救她？傳聞中的暗夜女巫無惡
不作，絕不會這麽好心。
她這句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女子眼中神情了然，很明顯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女子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轉身離去。
“新人，祝你好運。”
再後來祝翎加入了雲端公會，有了庇護，逐漸變得越來越強大。
她曾經跟很多人問起那一天的事，大部分人都說她一定是當時精神狀態不好出現了幻覺，因為生活區理應是不能使用游戲技能的。
只有一個老玩家聽了之後，沈思了一會，說那可能是暗夜女巫的匿蹤煙。
祝翎不解：“匿蹤煙？”
“暗夜女巫是這個游戲中技能最多的玩家，她有那麽幾個沒什麽殺傷力的特殊技能是可以在生活區使用的，匿蹤煙就是其中一個。”
祝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老玩家又說：“不過暗夜女巫在大約兩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且就算她還活著，也絕不會做幫助新人這種事。你見到的人可能是擁有同類技能的玩家。”
祝翎又回想起女子那天的話。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這件事她沒再提起過，不過不管別人怎麽說，她都始終堅信，暗夜女巫不是他們說的那個樣子。
一個會對走投無路的新人玩家出手相助的人，怎麽會像傳聞中一般心狠手辣？
所以在上上次副本結束的時候，楚千秋的話才會令她勃然大怒，直接就動了手。
當時楚千秋是這麽說的：“拜托，我只是男朋友換的勤了點而已。當年的暗夜女巫，那才叫公交車，不分男女老少，誰都能睡一睡。”
雖然這事的後續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但是祝翎並不後悔。
暗夜女巫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理應維護她，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麽。
為了報恩，祝翎曾經瘋狂搜尋暗夜女巫的資料。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暗夜女巫的正面照片，與那天她見到的人對不上，除了都有一雙墨綠色的豎瞳之外，其他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當時自己的精神狀態太差，眼花看錯了？
又或者，那天遇見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暗夜女巫？
祝翎一直為此困惑著，直到她遇見喬蒔。
她非常確定，喬蒔就是自己那天在游戲大廳遇到的人。
她的面容、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全都跟那日的女子相符。那些細節，祝翎在心中回味過千百遍，絕不會認錯。
雖然喬蒔的眼眸並不是墨綠豎瞳，不過暗夜女巫神通廣大，遮掉一雙眼睛也不是什麽難事。
喬蒔就是從前的暗夜女巫。
只不過她換了張臉，又藏住了那雙標志性的墨綠豎瞳。
每次想到這件事，祝翎就控制不住自己加速的心跳。
一起刷過副本之後，祝翎更加確定，那些有關暗夜女巫的流言蜚語都是假的。
在鬼城中，喬蒔對她非常照顧，臟活累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還不惜暴露身份，放棄游戲評價，救了對立陣營的隊友。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是壞人？
這幾天她每天都給喬蒔發好幾條消息，都如同石沈大海一般，毫無回應。
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惹她生氣了麽？
敲門聲打斷了祝翎的思緒，她定了定神，沖著門口喊了聲「進來」。
來人果不其然是楊尋，他笑瞇瞇的看著祝翎，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今天的熱搜你看了沒？”
祝翎突然就覺得一陣煩躁。
“你買那麽多熱搜做什麽？半年買兩百個熱搜，是頭豬也該紅了。”
楊尋困惑的看著她：“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
他並沒有買過很多熱搜，大部分時候都是祝翎憑實力自行出圈。
而且就算公會需要買祝翎的熱搜做推廣，他也都會提前征求她的意見。
不過祝翎每次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他已經是個成
熟的經紀人了，這點小事也該學會自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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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尋掏出手機，打開微博伸到祝翎眼前。
只見排名第一的熱搜毅然寫著：零食CP我嗑瘋了。
祝翎心裏猛然「咯噔」了一下，她迅速點開，發現裏面盡是些她和喬蒔在上次副本中的截圖和小視頻。
今天早晨的時候楊尋跟她提了一句，公會已經把她這次的視頻剪輯好，上傳到了官方賬號，她還沒來得及看。
祝翎隨手點開一個小視頻。
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漫漫黃沙無邊無際的綿延向遠方。
喬蒔走在人群的末尾，眼眸微垂，清麗的臉上滿是淡漠。
“喜歡？到處都是她的營銷，煩不煩。”
隨即畫面切換到了祝翎的視角，聽到喬蒔的話，少女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淺色的薄唇抿了抿，藍眸中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彈幕已然瘋狂。
“愛情開始的地方。”
“祝翎眼神好虐，kswlkswl。”
“姐妹們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祝翎暗暗心驚，又點開了另一個視頻。
火光中，祝翎用清瘦修長的手指擡著喬蒔的下巴，目光冰冷刺骨。
“喬蒔，跟我一路，你也配？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
喬蒔不以為意的打斷她：“大明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點讚最多的彈幕是：“隨時都可以讓你下不來床！”
第二多的是：“隨時都可以讓你欲罷不能！”
再往下一條：“當晚到家之後，祝翎跪了一整夜。”
祝翎又好氣又好笑的翻看著評論，一時不知道是喜是憂。
喜的是大家都說她和喬蒔很般配，合作默契，天生一對；
憂的是喬蒔現在本來就不理自己了，如果看到這些會不會更生氣。
再說這個CP名也太隨意了，零食組合，根本不符合她們倆的氣質。
而楊尋關註的是另一件事，現在網絡上搜索祝翎，第一個關聯詞就是喬蒔。
至於祝翎和楚千秋的過節，早就被人們拋到了腦後，根本無人再提。
他在一旁喋喋不休：“沒想到反響會這麽好，這才第一天，打賞金額已經超過上一期視頻了。
我跟會長匯報一下，直接聯系黃昏公會，安排喬蒔跟你組CP吧，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的。”
祝翎拍案而起：“不行！”
喬蒔從出了副本之後就杳無音訊，很明顯是不想再跟自己扯上關系。
雖然喬蒔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淡然的樣子，但是祝翎能感覺到她有自己的堅持。她不想做的事情，誰強迫也沒用。
貿然從公會的層面去聯系，多少帶了點強制的味道。
楊尋被她的態度嚇了一跳，立刻見風使舵：“不炒就不炒吧。你跟喬蒔也就合作這一次，有什麽不滿就讓它過去，何必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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