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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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白寄舟和趙棠簽約了同一家音樂公司,二人同期出道,人設又相似,因此資源也是互相搶。

三年前是趙棠和白寄舟之間戰況最膠著的時候——有一個大型的音樂綜藝有一個嘉賓的席位空餘。那個綜藝上的導師都是樂壇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能上去露個臉,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當時因為曲誤弦給白寄舟拍了一部出圈的短視頻,白寄舟的可能性很大,因此白寄舟的工作室還特意請他吃飯,結果出了酒店的事件。

當時曲誤弦還以為白寄舟沒可能了——周顧氣成那樣,不封殺白寄舟都是好的,怎麽可能看白寄舟一飛沖天?

但結局是白寄舟簽約漁樵,成功拿下這個綜藝,從此就地飛升,而趙棠從此查無此人。

莫非……曲誤弦的眼睛裏閃爍著寒光:“三年前的事,和趙棠有關?”

三年前的事,鬧得他差點和周顧分手。要是這個趙棠真的在其中參上一腳,他就……曲誤弦瞇了瞇眼:他就弄死他。

白寄舟反而楞了楞,遲疑地說:“周總……沒告訴你?”

周顧?

周顧知道什麽?

或許就是因為周顧知道他和白寄舟是被趙棠陷害的,所以周顧才原諒了他?

曲誤弦慢慢坐到沙發上,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紅棗水,才壓下心裏的怒意:“顧哥沒和我說過。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寄舟頓時尷尬了起來,勉強笑笑:“這,我不知道周總沒告訴你。周總沒告訴你應該也有他的理由,我要是和你說了……”周顧的心思就白費了。

曲誤弦沈下來臉:“寄舟哥,我覺得這件事我有知情權。”說著,又軟下語氣:“寄舟哥放心,我不會和顧哥說,是你和我說的。這件事我一定保密。”

軟硬兼施,這是他從周顧身上學到的。

白寄舟想了想,還是坐在沙發上,給曲誤弦講起了事情的經過:“當時吧,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三年前和曲誤弦從一張床上醒來、還被周顧抓個正著後,白寄舟也是驚恐的,滿心的害怕讓白寄舟在面對周顧對他的毆打時都擡不起手反抗——他和人家的男朋友從一張床上醒來,換成誰都不可能當沒事發生。

後來,他從醫院裏醒來的時候,他的倒黴助理向他哭了兩個小時,話裏的內容嚇得他心驚膽戰,恨不得周顧再打他幾次。



某年某月某天,白寄舟的倒黴助理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仿佛現代孟姜女,不把長城哭倒誓不罷休。

白寄舟壓抑著狂跳的眼皮,從助理哭哭啼啼的語句中左聽一句右聽一句,拿出高中時代做英語聽力的認真勁,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趙棠用一大筆錢誘惑了白寄舟工作室裏一個不得志的小助理,讓那個小助理在酒桌上所有的酒裏都放了微量的安.眠.藥——鬼知道趙棠是怎麽拿夠這麽多人需要的安.眠.藥的藥量的。

微量的安眠藥與酒精共同發揮作用,酒桌上的人就都“喝醉”了,趙棠順理成章地將白寄舟和曲誤弦脫光了扔到一張床上,拍了一大堆裸.照。

半夜三點,這堆裸.照出現在互聯網上。

——如果不是□□瓜民還沒喪心病狂到淩晨三點都不睡覺,如果不是那天錢廖還在兢兢業業地幫周顧給一些工作掃尾,大概白寄舟就會和吃瓜群眾一起在熱搜上看到自己的裸.照。

總之,那天的結果是錢廖把周顧叫醒,然後星河的員工處理了一夜的照片。

白寄舟聽完當場就懵了。

裸.照……

他是流量歌手,大半粉絲都是女友粉。那時候同.性婚姻法還沒有通過,所以誰知道那群天天喊著“兩個男孩子才是真愛”的小姑娘,會怎樣看待這些實錘?就算粉絲放過了他,GD呢?

在同.性.戀.情不合法的時代,沾上“同.性.戀”還有了實錘,實錘還是這樣不雅的照片,白寄舟的星途只怕也到此為止了。

而且,曲誤弦呢?

那時曲誤弦才二十歲,還是在讀的大學生,人生才剛剛開始,艷.照鋪天蓋地,他怎麽活?他還想成為一個導演呢,如此一來是不是以後他的每一個作品面世,他是一個同.性.戀的事情就要被觀眾拿出來品味一番?他的作品是不是永遠都會蒙上桃色新聞的陰影?

白寄舟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那一刻,他甚至希望周顧把他揍得再狠一點。

別說是骨裂,哪怕是骨折呢?一年半載,三年五載,甚至十年八年……他的身體總有一天會好,但曲誤弦的名聲、事業卻可能一輩子都沒了未來。

趙棠該死,他也該死。是他連累了曲誤弦。

周顧搶先收拾了趙棠,等白寄舟開始布局要趙棠付出代價的時候,娛樂圈已經查無此人了——周顧用強硬的作風停掉了趙棠所有的通告,還順便讓趙棠去局子裏蹲了三年——傳播□□色情的照片,三年都算少的。但趙棠放出的照片並沒有大範圍傳播,三年已經不算少了。

按理來說,趙棠現在應該還沒出獄,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大概是在獄中表現好,提前出獄了。



曲誤弦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明明是和他相關的事,他居然第一次聽說。他問:“你當時為什麽不和我說?”

白寄舟低下了頭,愧疚讓他不敢看曲誤弦一眼:“我當時都愧疚的不敢見你,再加上周總說他會自己和你說。我想著,你們小情侶之間的事確實是自己解決比較好,我就沒提……我沒想到,周總沒告訴你。”

曲誤弦只覺得鼻子泛酸,眼睛好像進了沙子,腫脹的難受。他悶悶地說:“寄舟哥,我今天有點事,可能不能招待你了。你自便吧。”

白寄舟點頭,見曲誤弦狀態不好,臨走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了,這間病房成了一個安全的小世界,在這個小世界裏,曲誤弦是安全的,他做什麽都沒有人會發現。

曲誤弦哭了起來。

曲誤弦小時候很愛哭。

小的時候,他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他很愛哭,只要他一哭,爸爸媽媽就會心疼的不得了,他就不用去學自己討厭的鋼琴。

後來他發現,他怎麽哭,爸爸媽媽都不會回來了。他在他的父母面前留了不知道多少眼淚,可哭腫的雙眼只告訴他:哭是沒用的。

後來到了福利院裏,阮院長寵他,他就經常哭,哭的阮院長摟著他心肝寶貝的叫,讓他成為了福利院裏最受寵的孩子。

但後來一個阿姨告訴他,阮院長每天都很忙,他的眼淚只會增加院長的負擔。看著院長斑白的頭發,曲誤弦突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對親近的人,是不要用心機的。這樣的心機,只會讓親近的人受傷。

從那以後,他很少哭,直到阮院長去世他才忍不住決堤的淚水。

福利院裏十二年,他自懂事後就只哭過這一次,可遇見周顧後,他哭的比這十二年多多了。

三年前吵架的時候周顧睡了他第二天卻不見人影,他哭了大半天,可沒把周顧哭回來;但兩年前看著周顧虛弱的樣子,他還是哭了。兩個小時之前,他剛剛為周顧哭過一次,現在,周顧又讓他哭了。

他想,周顧看見他和白寄舟的艷.照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呢?當他無數的員工都知道他的男朋友和別人不清不楚的時候他是什麽心情呢?在他無理取鬧的時候,周顧又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對艷.照的事不置一言?

周顧對他這麽好,這麽大的事他自己抗下,沒讓他為此操過半分心思,他當時怎麽還能懷疑周顧對他的愛呢?

他突然想到了那一陽臺的蘭花。



那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曲誤弦決定和周顧同居,他們住的是周顧的公寓。在搬家的時候,曲誤弦的畫作被周顧發現了——是曲誤弦畫的一畫冊蘭花。

曲誤弦其實也沒有多喜歡蘭花,他只是單純地喜歡花,所有的花,不論是盛開還是衰敗,他都喜歡。那時候,他只是單純的在一段時間內喜歡一種花而已。

只是,一個男人喜歡花,多半要遭人嘲笑的,所以他從來不說,只把這個愛好當作自己的小秘密,他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知道他這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但周顧沒有笑話他,周顧只是認認真真地翻了一遍,然後用十分認真的態度讚美他:“畫的真好看。”

曲誤弦以為周顧並沒有發現他喜歡花,周顧只會單純的以為他在寫生。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既松了一口氣,又暗暗惆悵——如果周顧知道他喜歡花該多好?他也想自己的戀人知道自己的愛好。

但他只是笑著接過畫冊,用一句傲嬌的“那當然啦”來掩飾自己的不安惶恐。

然而,就在下個周末,他放假回來的時候,陽臺上的書架、小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盆蘭花。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皮一下:

喬喬:哥哥不愛我,那就睡了他

顧顧:喬喬不愛我,那就想辦法讓他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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