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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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周顧在一起的第二年,曲誤弦在導演系讀大二,認識了一個音樂系的學長——白寄舟。

白寄舟那時候大四,但已經在網絡上小有名氣了,甚至簽約了一家音樂公司。他看上了曲誤弦精致漂亮的外表,想讓曲誤弦出演他mv的另一個主角。當然最後毫無意外地被曲誤弦婉拒。

但雖然最後曲誤弦拒絕了,他卻從此和白寄舟成為了好朋友。

再後來,白寄舟看到了曲誤弦拍攝的照片和短視頻,被曲誤弦拍攝的成品驚艷,開始邀請曲誤弦給他拍宣傳的照片和短視頻,報酬非常豐厚。

那時曲誤弦還沒遇見江之矣,還只是沒有絲毫名氣的新人,面對這份工作,曲誤弦沒有拒絕的理由,愉快地選擇了接受。

再後來,曲誤弦給白寄舟拍的一個短片上了熱搜火出了圈,據說還幫了白寄舟一個大忙。於是白寄舟的經紀人請他吃飯。因為一起的還有白寄舟工作室的人,於是他爽快的赴約。結果他在酒桌上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最後暈暈乎乎的沒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看見的就是白寄舟白.花.花的肉.體。

曲誤弦:“……”

艹?

白寄舟也在差不多的時間醒來。他先是迷迷糊糊地說“喬喬你怎麽在這”,然後瞬間瞪大了雙眼,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曲誤弦和白寄舟兩個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雖然身體的反應表明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但曲誤弦還是慌了——他萬萬沒想到,那麽多人的酒局,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更可怕的是,下一秒周顧推開了酒店的房門。

周顧見到了曲誤弦和另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赤.身.裸.體。

曲誤弦都不敢想當時周顧的表情——他現在想起來還是後怕。

那時候的周顧,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底冷漠的像一塊冰,凍得曲誤弦瑟瑟發抖,凍的白寄舟一句話都沒敢說。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周顧生氣,也是唯一一次——但只這一次,就讓他不敢嘗試第二次。

那時候曲誤弦滿心慌亂,他怕周顧誤會他——雖然這個誤會該是那樣的理所當然,但他還是怕。

但周顧沒把他怎麽樣。

看到周顧滿身殺氣走過來的時候,曲誤弦恍惚以為周顧會揍他——也是,哪個男人看到了這個場景不會氣得半死?綠帽子都戴頭上了,誰忍得住?

但周顧沒揍他。

周顧只是淡定地把他用被子卷了起來,抱著他往外走。

曲誤弦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顧哥,我,他,我們之間……”

周顧把曲誤弦的頭按在懷裏,冷冰冰地說了一句:“不用說了。”——我相信你。

但未竟之言曲誤弦因為太過恐慌沒能體會得到,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說了?為什麽不說了?他和白寄舟之間真的什麽都沒用啊”之類的話。

周顧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周顧把他交給了錢廖,錢廖轉身帶他回了家——期間曲誤弦沒能成功地和周顧解釋。

在錢廖帶他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了從關上的門內傳來的拳頭和骨骼碰撞的聲音,還有白寄舟忍痛的叫罵。

曲誤弦沒見到那個場景,但他見到了幾天之後的白寄舟——在醫院裏。

媒體爭相報道:【新晉人氣歌手白寄舟在排練時從威亞上意外摔傷,左腿骨裂,並且身上有多處擦傷】。

什麽從威亞上摔下來啊,那分明是被周顧打的。

曲誤弦第一次知道,沈穩風雅的周顧,也有那樣瘋魔的時候——把一個人活活打到骨裂。

曲誤弦後來都不知道周顧沒揍他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白寄舟那樣健壯的身體,都被周顧打骨裂了,換成他,沒準都得進ICU。

可周顧沒打他,也沒罵他,只是冷了他三天。最後曲誤弦自己受不了了,去和周顧吵了一架,吵到差點分手。再然後,也是曲誤弦沒忍住先提了和好——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曲誤弦也常常為這件事鬧心——這麽大的事,可他們吵架的時候,周顧沒提過一嘴,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周顧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他?——不然周顧為什麽不問?為什麽不聽他的解釋?

——這件事都快成了曲誤弦心底的刺。

但不論曲誤弦心底怎麽想,這件事都過去了,曲誤弦也不敢再提。

看著空靜冷寂的走廊,曲誤弦心都在發抖——周顧會不會失控?他會不會像三年前揍白寄舟那樣把菲利普揍得進醫院?

他那麽恨毒.品,七年前就能打掉菲利普的門牙。現在再見到菲利普,還是和沈樵在一起,他能不能控制得住?



然而……周顧……在……睡、午、覺……

是的,沒錯,被曲大導演擔心了許久的周大總裁在睡午覺。

周顧昨天忙到淩晨——新劇即將開機積壓的事情實在太多,這部劇對周顧來說又太過重要,周顧不敢有一點疏忽,以至於到了中午不得不上班摸魚帶薪睡覺。

沈樵和菲利普剛來的時候,周顧還在睡。

他是被菲利普的聲音吵醒的——菲利普這人,中國話說得十分一般,帶著一股子外國人特有的奇奇怪怪的腔調,還帶著一點獨屬他自己的歌劇腔,十分的有特色。

周顧剛被吵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有點懷疑人生——菲利普怎麽在這?

他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打開休息室的門,才發現沈樵也在。

沈樵也在……

哦。

周顧發現,自從沈樵回國後,好像他的生活裏哪哪都沒沈樵,但又哪哪都有沈樵。

這是沈樵回國後他和沈樵的第二次見面,但沈樵已經在他的生活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蔣隨在提沈樵,顧夜西在提沈樵,就連趙引風和宋邊溪都給他打過電話——好像他周顧就得一輩子做沈樵的舔狗,聞著沈樵的味就能追過去。

煩死了。

現在沈樵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真是陰魂不散。

對待沈樵,周顧難得的沒有好臉色——他也實在沒法給沈樵好臉色——家裏有一壇大醋缸呢。

沈樵不在的七年裏,周顧對沈樵充滿了打亂他生活的愧疚;但在沈樵回國短短的時間裏,這份濾鏡被很快打破,周顧對沈樵裝白蓮花的行為充滿了厭惡。

——生動形象地演示了什麽叫距離產生美,沒距離管你去死。

沈樵好似沒看到周顧的冷臉一樣,一臉笑意盈盈:“周總,好久不見。”

周顧沒給他好臉:“不久,上個星期你還和我未婚夫一起吃飯來著。”

沈樵的臉色瞬間僵硬:“未,未婚夫?”

周顧勉強拾起風度翩翩的外表:“對啊,到時候我們結婚了,請你喝喜酒。”

沈樵頓時沈下了臉,一語不發。

菲利普左看看,右看看,最終背起了打破沈默的重任,一個人抗下了所有:“周,我們可真的是好久不見。”

周顧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我更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菲利普:“……”

這天沒法聊了……

看著菲利普吃癟的臉色,周顧在心裏難得地對蔣隨伸出大拇指——他終於知道蔣隨為什麽那麽熱衷於做一個杠精了——看著對手吃癟,真的是太快樂了。

沈樵在一旁眨了眨眼。

他的心情突然明媚了。

他想,原來周顧是在吃醋。

七年前就是這樣,任他解釋多少遍他和菲利普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周顧還是吃醋,總是強硬地讓他和菲利普斷絕關系。

醋的要命,也醋的可愛。

七年前,他怎麽就以為周顧是在把他當成籠子裏的金絲雀呢?他怎麽就能因為周顧的吃醋而和他吵架呢?明明……周顧待他一直那麽好。

這個世上再不會有人能像周顧一樣對他那麽好。

沈樵心情好了,也能笑著打圓場:“你火氣別那麽大呀,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沈樵說著,將一份企劃書遞給周顧。

周顧接過來一看,頓時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手賤。

沈樵想唱《可求》的主題曲。

臉咋那麽大呢?

《可求》作為星河傳媒、雨藤經紀、陽春文化三個公司聯合出品的超級大IP,前一陣因為鬧得沸沸揚揚的抄襲事件賺足了眼球,不誇張地說,半個樂壇都想來分一杯羹。

他憑什麽選沈樵?

就因為沈樵喝了幾年洋墨水?

還是因為沈樵覺得他會因為他和沈樵有過一段就大開方便之門?

做他的春秋大夢。

周顧直接把企劃書遞給沈樵:“慢走,不送。”

沈樵頓時覺得難堪:“周顧,你非得對我如此冷淡?”說著,他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忍耐淚水,“是不是,你這樣對我,會讓你好受一點?”

周顧:“……”

為什麽非得把場面弄成這樣?

大家正正經經地說話不好嗎?

幹嘛非得弄成狗血修羅場?

好玩嗎?

他早就放下沈樵了,他七年前就把沈樵放下了,把他和沈樵的過去全部埋葬,只留下點頭之交的情誼在。

但沈樵的一再逼迫,讓他煩不勝煩。

真好笑,當初說要分手、說再也不見的是沈樵,現在多番糾纏的還是沈樵。

他周顧就得按照沈樵的意思來活,做一只讓沈樵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憑什麽?

愛他周顧的人多了去了,珍惜他周顧的人也多了去了,他周顧不賤。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皮一下:

喬喬:顧哥現在會不會很不開心

顧顧:辦公室的床挺舒服的

三月的第一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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