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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場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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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星君長嘆一聲,緩緩將這些事一一道出,“後來的事,想必九鳳神君,靈淵神君,還有太子殿下你們早已知曉了,二殿下第二次從凡間返回後,曾去星君府問過小仙一些事情,那時小仙從輪回鏡中瞧見了太子與靈樞仙君,只知道你二人有些交集,也沒多想。”

“後來便得知了二殿下私下凡間的事,再後來,小仙便從輪回鏡中再次窺見二殿下同靈樞仙君的糾纏不休。”

“所以小仙此番前來,一是奉了天帝的旨意調查二殿下同靈樞仙君的事,二是為了太子殿下而來,太子殿下他,有心求娶靈樞仙君,不知靈樞仙君意下如何?”

司命星君話裏故意沒提靈樞同浮黎丹霄還有敖玄的□□,盡管這個唯唯諾諾的星君早就從輪回鏡中知曉靈樞的一切過往,此刻也為他守口如瓶。

因為司命知道靈樞在聽了這些事後肯定有些想法,對他們這些上神仙人的感情,他自是說不上什麽話的,現下也只能安慰安慰,將這些往事說出口,已經是莫大的溫柔了。

司命星君就是這麽個人,面上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說話很和氣,辦事也踏實穩妥,偏生了一張端正老實的臉,就是扔進人堆裏也不紮眼。

靈樞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老實和氣的人,一時間也沒了脾氣,關於方才司命星君所說的,他自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現下轉頭看向了靈淵,目光中略帶些自責和懊惱,又多了些許的清明,“五哥,你覺得呢?”

靈淵神君自方才就一直在石桌旁坐著,靈樞眼瞧見自家五哥放在腿上的手被九鳳握的死緊,也不好說什麽。

他早習慣了孤身一人,在北冥的這些日子以來被這兩個人還有眾多哥哥姐姐寵的沒邊,但他最依賴的,始終是靈淵,所以很多事,他下意識就會去征求靈淵的意見。

靈淵神君嘆了口氣,“小樞,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五哥也不便多說什麽,畢竟,”說著,靈淵神君向九鳳神君望去,九鳳也回望著他,兩人目光交纏,很是默契。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小樞,你的事,自己拿主意就好,只需記得一點,沒人逼你的,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父君母君雖說遠在天都,卻也早就傳書與我,說北冥永遠是你的後盾。”

話說到這裏,靈淵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眼中滿是柔柔的寵溺,“小樞,你好好的,五哥就沒什麽遺憾了。”

九鳳神君一邊敲著折扇,一邊擡眸似笑非笑盯著司命星君,直看的司命星君心裏毛毛的,他玩味的盯著司命道,“司命星君吶,原來你這趟前來,是替太子殿下說媒的。”

丹霄聽了這話,也不好一直默不作聲,他微挑著眉,唇角一彎,漏出個笑容來,“九鳳啊,你我之間就沒必要再說笑話了吧,你現在佳人在懷自是不愁的,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呢。”

九鳳看向丹霄,嘲諷道,“老不正經的,丹霄你可別忘了,你原身可是比天帝還要大上那麽幾歲的,你求娶靈樞這孩子,怎麽著也算得上是為老不尊了。”

丹霄依舊是那副騷包的樣子,他微笑著回了九鳳一句,“老鳳凰,你也不差啊,你瞅瞅自己身上的毛,換過多少輪了?”

九鳳神君輕搖著折扇,同丹霄一樣華光滿面,風姿綽約的笑,“你個老不正經,凈會欺負這些小輩兒,小七是我徒弟,你若是看上他了,怎麽著,也要同我打聲招呼的。”

丹霄眉毛輕挑,看起來很是開心,笑著回了九鳳,“那是自然,九鳳啊,你真是了解我,不愧是跟我一同長大的。”

九鳳神君在心裏暗罵丹霄這個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紀為老不尊看上人家小靈樞不說,剛死了個便宜弟弟就有空跑來北冥給自己說親。

當然,九鳳神君的這番話是沒讓當事人丹霄太子聽著,他只是微笑著咬牙看著丹霄這個老不死的騷包,“丹霄,若是小七願意,那你便是將他直接抱進你宮裏,那也是可以的,以你跟浮黎的地位,斷然鬧不到要跳誅仙臺的地步啊,本君實在是想不通。”

說起這事,丹霄也是懊悔不已,他瞅瞅一臉淡然若無其事的靈樞,轉頭看著九鳳,嘆了口氣,話語裏難得有些怨氣,

“九鳳,其實這事真不怪我,要怪就怪浮黎那個小心眼的,他自己做錯了事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一死了之倒是清凈,可苦了我這個做大哥的,九鳳你在北冥閑散慣了真是不知道,天宮這些日子忙上忙下,就沒一個偷懶的地兒。”

說著,丹霄太子長嘆一聲,惆悵的看著靈樞,這會兒,他似乎又是靈樞在凡間認識的那個丹霄了,那個風流倜儻的太子殿下。

靈樞眼看著九鳳也嘆了口氣,他起身越過司命星君,走到靈淵身前,苦澀一笑,“五哥,我現在心裏亂得很,實在不知該如何做才好,你就讓我去凡間混日子吧,興許能想通也說不定。”

靈淵神君看向自家弟弟的眼神中有些掩不住的惆悵,他幾不可聞的又是一聲嘆息,“小樞,你願意就好。”

得到兄長首肯的靈樞仙君轉過身看向司命,他淡笑著對司命說,“有勞司命星君了,你可願同我下凡走一趟,靈樞有事求司命。”

司命星君看著此刻狀況明顯好轉的靈樞仙君,認真道,“靈樞仙君不用如此客氣,這是小仙應該做的,小仙願意陪仙君一同下凡。”

就這麽,靈樞仙君帶著司命星君,又一次,下凡了。

靈樞仙君到凡間已經有些時日了,這些日子以來,他並沒有尋見浮黎托身成的凡人,這日,他正同司命星君在茶館閑坐,聽著茶館裏說書人抑揚頓挫卻又格外勾人的語調,忽然就想起浮黎跳誅仙臺之前,他二人的情形來。

他便笑著同司命星君緩緩講起這些往事來。

猶記得那日他被浮黎又摸又抱,哄的剛跟他歡好過,正是情熱交纏,愛意濃濃的時候。

天界尊貴的二皇子浮黎殿下得意的瞧著懷裏的靈樞仙君,笑著同他道,“靈樞啊,本宮真是愛你愛的緊呢,你愛本宮嗎?”

浮黎一邊說著一邊不住的親吻靈樞的額頭,下巴,還有喉結的位置。

靈樞閉著眼睛承受浮黎不規矩的雙手和親吻,他早已恢覆了神智,雖然對自己是怎麽接受浮黎的很是不解,不過他也沒點破,就這麽將就著同他相處。

聽了浮黎的詢問,他也不多話,只默然回道,“愛不愛的說起來又有什麽意思呢?浮黎,你不也只把我當作什麽玩意兒嗎?高興了就摸摸抱抱,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呵呵,浮黎,你問我這些不覺得太假嗎?”

然而話語中終究還是沒忍住,帶上了些諷刺的意味。

聽了這話,浮黎便不開心了,他輕哄道,“怎麽,靈樞你竟然不喜歡我這般待你嗎,你搭眼瞅瞅,小靈樞都已經擡頭了呢,不過這一會兒的功夫,靈樞你已經瀉了四五回了,還說不愛我?嗯?愛,還是不愛?”

浮黎說這話時,還故意用唇緩緩廝磨著靈樞柔嫩的粉色雙唇,似是有些煩了,靈樞再也不遮掩情緒,自浮黎懷中扭過頭看向一側,不再理他。

這邊,沒得到回應的浮黎倒也不生氣,他只是依舊繼續著自己嘴上的動作,在靈樞耳邊低低笑道,“樞,樞,靈樞啊,你瞧,本宮有多舍不得你,本宮自清虛宮內遙遙望見你同丹霄親密,本宮便受不住了,真想把你摟在懷中,狠狠□□一番,方能解我心頭□□。”

靈樞回過頭,唇角一勾,諷刺一笑,便故意用雙腿勾著浮黎的勁腰,無不魅惑的說道,“浮黎啊,你是不是覺得我靈樞仙君,還是當年在你宮裏被你抱,被你摸的柳青雲呢?”

浮黎猛地一聽這話,樂的笑開懷,他低下頭親吻著靈樞誘人的唇角,反覆舔舐著,笑道,“靈樞啊,難道你還不知曉嗎?你這個人啊,不管做了什麽仙君上神,在我眼裏,你還是從前那個柳青雲,我的青雲啊。”

似是動了情,浮黎忍不住舔舐著靈樞脖頸處柔嫩的肌膚,他聲音有些急切,帶點喘息,急不可耐的對著靈樞表白心跡,“靈樞啊,你這身子真是敏感,我看你啊,半點也離不開我了,我只消得稍稍一勾手,你是腿也軟了,魂也飛了,只知道一個勁的喊我相公,求我抱你啊。”

浮黎粗重的喘息噴灑在靈樞臉上,他只聽得這個人在他身上接著說道,“靈樞啊,我怎麽這麽迷戀你呢,真恨不得將你摁在我身上,你死死纏住我,像現在這般。”

後來浮黎再說什麽,靈樞已經全然不記得了,他只記得事後,自己無比冷靜的將身子收拾幹凈,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似的,心裏很涼,很涼,他淡然笑著同浮黎講,“浮黎,我靈樞不會原諒你的,永遠不會,我恨透了你。”

說完,他便冷著臉將浮黎趕出破廟,自個兒窩在供桌底下獨自傷情著。

等到浮黎再次從天上下來,登門拜訪的時候,他隔著一層門板,冷冷的問,“二皇子來訪,有何貴幹?我北冥一族向來與天族不和,二皇子莫非是來聯姻的?”

遙記得浮黎柔聲輕哄道,“靈樞,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他也不做聲,只是朗聲笑著,等到笑夠了,咳得沒樣子隔著門板對浮黎喊道,“那你,便自去誅仙臺,剝去仙骨,魂歸奈何橋,再做一回凡人吧。”

記得那會兒的浮黎很是好脾氣,靈樞在院子裏聽到他淡淡的聲音透過緊緊關閉著的木門傳來,“若是如此便可讓你消氣,那我,甘願。”

後來啊,後來自己就回了北冥,然後便是天界二皇子浮黎殿下跳誅仙臺的消息傳遍了四海八荒,再後來他同靈淵說了這檔子沒臉的事,再再後來,就是丹霄同司命一道過來北冥調查此事順帶著提親了。

重又提起這些往事,靈樞仙君臉上很是不好看,司命星君好言勸他,“仙君,此事就算了吧,你也莫再多想了,我們回天宮吧。”

此刻的靈樞仙君目不轉睛盯著司命星君,眸中藏著些說不出的難過,他聲音很輕,很淡,又染上些牽強的笑意,“司命,你知道嗎?縱使浮黎如何折辱我,我總是不怪他的,因為我知道他是惦記著我的,他愛我,司命,司命你知道嗎?浮黎他愛我,可是他竟然這樣侮辱我,他愛我我不怪他,可是他竟然這樣侮辱我,我真的不能忍受啊。”

情緒崩塌到極點便是崩潰的時候了,司命星君只記得那天,靈樞哭了很久,很久,這些在他眼裏不過是冊子上兩三行的話,此刻也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跟他講自己的過往,講浮黎如何折辱他,講些其他的傷心事。

聽了這些事,他心裏很是難過,一難過就忍不住想做點什麽。

內心柔軟的司命星君此刻默不作聲攬著靈樞,任由他哭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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