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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紫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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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堪堪將紫月的衣角抓在手裏。

“轟——”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隨之傳來。

兩人只見紫月的身子如被什麽向下拉引一般,驀得脫離他們的掌控。一股無形的力量由下而上,朝著兩人直擊而來,毫不留情的撞向兩人。

“月兒……”兩人一個不留神,被那股力量撞飛,眼看著那白色的身影落入無底黑洞之中。

“轟——”又一陣破天碎地的聲音傳來。

聲嘶力竭,天地暴動。

只見那山口仿佛被什麽擠壓一般,層層遞減,回縮向下,如綿軟黑蛇一般,蜷著身體,縮向地內。

山口消失,被平整的地面所取代。

剛才的驕陽,被陰雲所籠,雷聲陣陣後,驀得下起雨來。

雨水渾濁,暗中帶黑,片刻之後,又全部變成了透明之色。

地面生機驟現,絲絲綠意迎著雨水探出頭顱,因雨而生,因靈而長。

“月兒。”落瀟如瘋了一般,上前跪地,雙掌聚力,扒著泥土,在已經平坦的地面上刨出一個又一個的坑。

炎景和炎統領也上前幫忙,用盡力氣,徒手刨著。

他們不敢,不敢用力轟出坑洞,因為他們不確定紫月被埋在那個位置,怕傷了她。

所有的炎族之人,都開始上前。

甚至還有那些洪族眾人,上萬族人,包括他們的國主,夫人,上上下下。

他們不認識紫月,也不知道她是何人。他們只是在清醒的那一刻,看到了那抹潔白出塵,似仙神的身影,同那兩位天人一起將他們從黑暗中救了出來。

她是那樣的飄逸,美麗,驚艷眾生。

“暗柯。”魔冥眼眸淩厲,嗜血冷然。他的話語仿佛由心中迸發出來,帶著煉獄深處的殘虐,夾著毀滅天下的絕情。

魔冥倏地一揮袖袍,再次將暗柯的命脈捏在手裏。

魔冥的眸子充斥著血色,嗜血的殺意連同煞氣一齊彌散,將暗柯身體內外都牢牢鎖住。

“你……竟不肯碰觸我。”感受著脖頸間虛無卻又無法脫離的煞氣,暗柯不由落下淚來。

“即便……殺我……你都不肯。”暗柯體內所有的力氣都聚集在喉嚨之處,努力破開那股禁制,傾盡全力吐出心聲。

“我就……那麽不堪?”涼薄冷冽的氣息縈繞在暗柯的周圍。她微微閉上雙眸,又猛地大睜,一鼓作氣,聲嘶力竭不甘道:“為什麽……”

魔冥再也忍受不住滿腔怒吼,掌心猛地收緊,“哢嚓”一聲將暗柯的喉嚨掐斷,隨後又祭出靈魂之力,將暗柯籠罩包圍,片刻之後,掌心散開,暗柯的屍體也化為煙灰,如同那黑色霧氣散去。

“魂飛魄散?的確是她應承受的後果。”星蕪語氣冰冷,整個人沐浴在雨中,被雨水沖刷淌過的眼簾,依舊遮不住眸中的冰寒。

暗柯,該殺!

落瀟見兩人無動於衷,朝兩人怒吼道:“你們不是很厲害嗎?救她,救她……”

炎景亦站在雨中,周身上下皆是泥土,看著兩人的視線卻滿含怒意。

看著那一眾人仍然徒手挖著地面,跳入坑洞之中繼續挖掘,星蕪唯有苦笑。

“邪魔之源本就是在虛空之中,這裏本就是結界中的一片虛空。月兒掉進了虛無空間,此時……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你們不是很厲害嗎?去找,去找——”落瀟第一次失了理智,狂聲怒吼。

“我讓你們離開,你們不離開,既然沒有那個能力,為何要陷月兒於危險之中。還有那個人,你們不是很厲害嗎?為何還要那人在背後傷害月兒。如果月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作為她的兄長,決不允許你們再靠近她一步——”

落瀟衣發淩亂,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他繃緊的身子,緊握的雙拳,如同被困絕境的反抗者一般。

兄長嗎?炎景苦笑。

他的好朋友陷得多深,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近乎兩個月的同生同死,近乎兩個月的親近隨行,落瀟恐怕是迷失了自己都不自知。

“少國主,你們看。”

雨聲漸小,眾人手中的動作也同時停了下來。

只見整個帶有斜坡的地面開始扭曲翻轉,如影像一般移動變幻,瞬而轉換了空間,將他們帶到一個院落之中。

眾人的分布有些淩亂,卻又擁擠。

整個寬大的院落,包括落敗的房間都站滿了人。房間之內中空,沒有了墻壁遮掩,宛如一間最大的倉庫一般,擁擠著一群群的人。

落瀟,炎景,包括炎族以及洪族所有人,都渾身濕透,站在這院落和房間之中。

擠擠挨挨,放眼望去,都是人影。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落瀟不住轉身,尋找著和剛才空間內相似的地面,以及他們剛才挖起的巨大坑洞。

“怎麽會這樣?繼續挖啊,挖啊……”

“落少國主,我們……已經出了那個虛空。”炎統領忍不住了,顫抖了兩下嘴唇,終於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是啊,落少國主,紫少國主她不會有事的。那兩位高人不是說了嗎?她只是誤入了虛空,我們一起尋找,總能找到的。”

“對啊,紫少國主她是天佑之人,曾經在那神秘山洞得到神秘傳承,自然也會有得天獨厚的幸運,不會有事的。”

眾人七嘴八舌勸說著,落瀟的情緒才漸漸平穩下來,剛才的慌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的平靜。

落瀟轉眸,平靜地看了星蕪和魔冥兩人一眼,便挺直腰背,對炎景道:“炎景,我們走。”

炎景也看了看兩人,隨後對眾人擺了擺手。

洪族之人也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了紫月的身份,感激之間,更為惋惜。他們也得知救出他們於危險中的功勞,眼前兩人不可或缺,卻又不能說些什麽,只能在自己國主的帶領下,齊齊向兩人行了個禮,離開。

那個虛空之內下雨的時候,這外界儼然也被雨水澆灌。

雨後的空氣呈現了前所未有的清新,靈力也如被禁錮許久,突然越出牢籠一般,濃郁地沁人。到處都開始散發著勃勃生機,綠冒葉抽。唯有兩人如失了靈魂的木偶一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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