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消息撤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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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回來了。”
宋懷剛進門口，就看到宋媽媽對著他擠眉弄眼的。
他還奇怪，平常還在外面打麻將的老媽怎麽今天這麽早就回家了。
門內又傳來爸爸尷尬的聲音：“嘟嘟回來了啊。”
今天父母異樣的熱情讓他覺察出不對勁來。
在宋媽媽眼皮都要眨抽筋的時候，宋懷微微探出腦袋，看見了宋家爸媽身後，坐在沙發上穿著墨綠軍裝的男人。
恰好陸緬回過頭來，視線交匯。
宋懷當即小臉一紅。
他的大腦“嗡”地一下，陸緬怎麽會在這裏？
宋爺爺招呼道：“楞在那兒幹什麽，快過來叫人啊。”
宋懷邁著小碎花步扭扭捏捏走到陸緬身前。
陸緬站起身來。
他比宋懷高出一個頭，宋懷低著腦袋的時候，只到他的胸膛。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陸緬從肩上延伸到腰部的一根細細的皮革帶子。帶子上別著幾枚醒目的勳章。
一根束身的腰帶勒出細腰，軍褲下的雙腿筆直修長，小腿部分被皮質的軍靴包裹。
這還是宋懷第一次看見陸緬穿正式的軍裝，實在是——實在是——太酷了！
嚴肅的軍裝更襯得他渾身上下泛著一股叫人難以抗拒的禁欲感，他們之間又只有一步的距離，宋懷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宋懷傻乎乎地看著陸緬出神，還是宋媽媽在一旁提醒：“嘟嘟，叫人啊。”
宋懷這才回過神，軟綿綿地喊了一聲：“上、上將好。”
陸緬點點頭。
宋爺爺開玩笑道：“我們家嘟嘟害羞了哈哈哈哈，小陸啊，我們家這孫子從小沒臉沒皮的，難得見人會害羞的。”
宋懷不高興地撅嘴，用眼神控訴宋爺爺。
宋爺爺笑呵呵道：“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們倆也別那麽見外了。嘟嘟，你這都要過門了，怎麽還上將的上將的喊，多生分。”
宋懷問：“不喊上將，那喊什麽啊？”
宋爸爸宋媽媽相視一笑：“你願意喊什麽就喊什麽。”
宋懷後知後覺，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小耳朵都被染上的粉色。
宋爺爺和宋爸爸宋媽媽找了個理由走開，把時間留給他們兩人。
宋懷偷偷擡頭看了陸緬一眼，覺得有些尷尬。但他好歹是小主人，他輕聲細語地說：“那、那個，我帶你去我房間看看吧。”
說完，宋懷就又反悔了。
陸緬第一次來他家，他就這麽主動要帶人去他的房間，會不會顯得自己特別不矜持。要是陸緬以為他是個隨意的人怎麽辦。
他忙解釋道：“上次我說了，等你來我家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獎狀。”完畢，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緬的眼色，“可以嗎？”
宋懷的眼睛亮晶晶的，剛進門，身上的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來。
陸緬輕輕頷首：“好。”
宋懷一聽對方同意去看他的獎狀，心裏一下樂起來。
宋懷在前面領路，陸緬跟著他走上樓梯。
宋家有一個專門的房間，用來存放宋懷從小到大拿到的獎杯獎狀和獎章。
推開門，一墻壁的獎狀映入眼簾，房間角落一個櫃子上擺滿了宋懷這些年拿的獎杯，還有一個玻璃櫥櫃用來放他的獎章，以及一些獲獎的手工藝品。
宋懷太想在陸緬面前表現一下自己了，看到自己這一屋的獎狀，他的底氣也足起來。
他指著一張獎狀開始說明：“幼兒園的時候學校舉辦手工大賽，我做了個旋轉風車，得了第一名。”他又噠噠噠跑到玻璃窗裏，拿出當年的小風車，微微養著下巴，語氣特別驕傲，“看。”他用手指一推，“它轉的可快了，當年有個小朋友也做了小風車，但是我的轉的比他快，所以我拿了一等獎！”
“還有這些小紅花，是老師講給上課積極回答問題的小朋友的，幼兒園時期我拿了整整521朵呢。”
“這個獎杯是我小學二年級去參加電視臺舉辦的唱歌比賽拿的，當時的評委老師一直誇我唱歌好聽，說要捧我做小歌星呢。”
“這個，是我五年級參加合唱比賽拿的。”
“這是，是我六年級參加獨唱比賽拿的。”
“……”
“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唱歌可厲害了，拿了很多獎！”
此時此刻的宋懷，就像是只驕傲的小孔雀，就想開屏吸引對方的註意。
陸緬耐心地在一旁看他得意洋洋地介紹著他一屋子的榮譽，他時不時配合地點頭，肯定他的成就。
宋懷偶爾回過頭來，撞上陸緬專註的神色，心臟都會漏一拍。
他知道對方只是單純的禮貌聆聽而已，可是專註又耐心的男人，誰能抗拒呢？反正宋懷不能。
況且，穿軍裝的陸緬，實在帥的太犯規了。
完蛋，想流鼻血。
宋懷捂著鼻子錯開視線，在心裏默念好幾句不要被美色所惑丟人現眼。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拿出一只鍍金的小話筒：“這是我六年級獨唱那年獲得的獎品，當時我特別喜歡！”
宋懷小話癆本性畢露，嘰嘰喳喳說了不少話。
陸緬認真地聽著，突然，他冷不丁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唱了呢？”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宋懷哪裏，像是磁帶突然卡了殼，他露出一個迷茫地表情，而後又將這個話題糊弄了過去。
陸緬也配合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介紹的差不多了，兩人又安靜下來。
宋懷扣了扣手指：“接下來我帶你去我房間看看吧。”
陸緬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隨著幾次的相處，宋懷摸出一點規律，陸緬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大概就是默許。
宋懷的房間就在這條走廊倒數第二間，他在前面帶路的時候，突然想到他那過分少女的裝修，頓時腳步一頓。整個人都有一些無語凝噎。
陸緬看他突然停住了，問了一句：“怎麽了？”
宋懷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八成要完蛋了，但是他都答應帶人去看了，這會兒都快走到門口了，總不好反悔。到時候陸緬還以為他房間裏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就不好了。
為了給陸緬一個心理準備，宋懷說：“當初我房間是我媽媽裝修的，你知道的，女生都比較有少女心。”
門一推開，滿面的少女粉撲面而來，天花板是粉色，墻壁是粉色，窗簾是粉色，就連床帳也是粉粉的顏色。
粉白色的地毯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偶，桌子上還有他昨晚吃剩下的小魚幹餅幹。就連椅子，都是帶了天使翅膀的。
宋懷紅著臉解釋道：“這些玩偶都是我表姐強塞給我的，餅幹是我們家貓吃剩下的。這個椅子是——是——”宋懷有點編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陸緬的目光正看著他床的方向，他順過去一看，看見一只巨大的白熊正擺在他床上。這一看就是他平常抱著睡的。
宋懷尷尬極了，他抱怨道：“哎呀，我二表姐又趁我不在進我房間裏，還擺這麽一只破熊。回頭我一定告訴爺爺，不讓二表姐進我房間了！”他裝作嫌棄地把玩偶熊扔在毛毯上，那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
陸緬“嗯”了一句。
就這一句明顯帶著看破不說破的“嗯”，羞得宋懷想一頭撞死。
他蒼白無力地解釋著：“這些東西真的不是我的，我不喜歡這些的。其實我很男人的，你看，我還有肌肉呢！”
“嗯。”
宋懷已經想哭了。
“我媽生我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女孩，所以才把房間裝修成這樣的。”他小心翼翼地問，口吻還有些委屈，“你相信嗎？”
“相信。”陸緬說。
陸緬說相信他，不管是真心還是敷衍，宋懷都挺開心的。
就在這時候，陸緬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窒悶，隨即大腦像是被人勒進一根弦，疼的他臉色一凝。
“抱歉。”陸緬說，“我去個洗手間。”
陸緬腳步匆忙走出去，留下一臉蒙比的宋懷。
陸緬快步穿過走廊，走到他剛剛瞥見的走廊上的一個公用洗手間處，一直候在樓梯口的秘書看見，也急忙跟了上去。
“上將，您這是怎麽了？”
今天去學校辦手續的時候，後半段陸緬的狀態就明顯有些不好，秘書勸過他回家休息。但是陸緬說沒關系，非得來宋家。
陸緬鎖上洗手間的外部大門，秘書站在他兩步開外，看著鏡子裏的陸緬，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在普照星的時候，他是見過陸緬發瘋的。
那場面秘書不想再回憶一遍。
陸緬的精神力本來就比一般人強大，他發起瘋來的時候，根本就沒人能制得住他。
陸緬雙手支撐在洗手池兩端，雙拳緊握，暴露出袖子之外的一截手臂上青筋虬結。他垂著腦袋，雙目緊閉，嘴唇發白，豆大的泛珠滾落在洗手池裏，額頭的碎發都被沾濕。他在極力忍受著痛楚，以克制自己不在此時此刻發瘋。
“上將。我現在幫您叫醫生。”
“不必了。”片刻後，陸緬的呼吸總算平覆了一些。
他打開水龍頭，用手掌鞠一把水潑在臉上，以掩飾自己的狼狽。
過了一會兒，陸緬的面色恢覆如常，只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他的臉色有一絲蒼白。
陸緬吩咐道：“收音機盡快拿回來。”
“是。”秘書擔憂道，“上將，我剛剛已經叫了周醫生去家裏，您還是早點回去吧。”
前方的陸緬停住腳步，他的身子浸沒在陰影裏，沈默片刻後道：“我去和宋懷說一聲。”
秘書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聲溢出嘴角的輕笑打破了剛剛緊繃的緊張感。
上將大人，好像比他想象的，在意宋少爺呢。
·
房間裏，宋懷正坐在地毯上揉大白熊的臉發洩情緒。
陸緬就這麽扔下他跑了！跑了！
簡直就是當代渣男典範！
那時候的宋懷後知後覺，陸緬想用洗手間，他房間裏不就有嗎？為什麽要出去！肯定是因為嫌棄他這粉嘟嘟的房間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
宋懷氣的在床上滾過一遍，又□□了每天晚上陪他睡覺的小白的肥臉，心裏還是又羞又臊，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他可真是個笨蛋，居然還帶陸緬來房間！
現在好了，被陸緬徹底嫌棄了。
宋懷越想越難受，他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抱著小白蹬著雙腿開始土撥鼠尖叫。
就在這時，原本就沒被關上的門被“咿呀”一聲推開。
四目相對。
宋懷正踹在半空的穿著草莓襪子的小腳凝固住了。
宋懷：……
他真沒想到陸緬突然回來。
宋懷猛地坐起身，扔掉手裏的小白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都尷尬地能用腳趾摳出一棟帶泳池的豪華別墅了。
他看陸緬正看著他，臉色看上去還不大好。
腦袋一抽，捏了捏嗓子，尷尬地笑了兩聲：“我、我在開嗓。”
陸緬“嗯”一聲。
宋懷現在都有陸緬“嗯”聲綜合癥了，他苦著一張臉，眉頭都揪住了，語氣從陳述到反問：“我說我在開嗓，你相信嗎？”
陸緬瞥過他腳上那雙和房間格外和諧的草莓襪子，目光落在緊張巴巴，一臉生無可戀的宋懷臉上，剛剛的鎮痛突然消解不少。
罕見的，陸緬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那微笑的弧度實在有限，但是宋懷那可以旋轉的魚眼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也隨之露出一個笑容。
氣氛突然輕松不少，宋懷走到陸緬跟前，突然想到：“那、那個，你今天來我家做什麽啊？”
明明只是回來道別的陸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回答說：“今天我來，是想和告訴你結婚用的別墅已經收拾好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就可以搬過去。”
他的目光一直看著宋懷，心底默默揣測宋懷的意願。
在看見男孩突然楞住的神色，陸緬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
“我願意！”宋懷過分得意忘形，害羞地低下腦袋，又矜持地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我會考慮的。”
陸緬聽到這個答案，點了點頭。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緬一走，宋懷就開始在房間裏開心的土撥鼠尖叫。
宋爺爺嚇得上樓敲門：“這孩子怎麽了？”
劉小夢攔到：“爺爺，你別理他，他樂著呢。”
那天，宋家人在宋懷不停歇的土撥鼠尖叫聲中吃晚了晚飯。
宋爺爺越聽心裏越慌：“文菁小夢啊，你們去樓上看看吧。”
劉小夢咬著筷子，故作深沈地感嘆道：“弟大不中留，爺爺，你就讓他叫吧，以後就是想聽都沒什麽機會聽到了。
當天傍晚，宋懷興奮地飯都沒下樓吃，他激動地飽了。
宋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墻上的時鐘到七點。
這個時間點，陸家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
他用通訊器給陸緬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過去。
【都嘟嘟嘟嘟嘟嘟：我考慮好了，我願意搬過去。】大約過了十秒，等到了對方的一句。
【lm：嗯。】
明明是和白天一樣的“嗯”，宋懷卻覺得這個“嗯”格外不一樣，讓他心裏美滋滋的。
他光著腳丫，在床上打了個滾，想了想。
甜滋滋地把【LM】的備註改成了【我對象】。
他們都訂婚了，而且馬上就要同居，陸緬可不就是他對象嗎？
看著【我對象】三個字，再點開那張帥的離譜的頭像，明明充斥著中年老男人的寫實風格，怎麽他對象看起來就像是畫廊寫真呢？還是加了九九八十層濾鏡的那種。
本來以為穿軍裝的照片已經夠帥了，沒想到真人更離譜！
宋懷已經詞窮的不會形容了！他現在整個人都少男心爆棚！
他把這幾天和陸緬的所有聊天記錄又反反覆覆看了一遍，自從上次加上微信，宋懷就總變著花樣地騷擾對方。
看到好吃的蛋糕要給陸緬拍張照片，順便羞答答地補上一句。
【好看嗎？你喜歡的話下次我做給你吃。】
聽爺爺嘮叨明天會下雨，馬上給陸緬發天氣預警。
【明天暴雨，記得帶傘哦^o^】
陸緬的話很少，偶爾回覆幾句，都是【嗯】【好的】【謝謝】這樣單調無趣的詞匯。
宋懷有時候也覺得挺受挫的，可是一看到對方頭像那張英俊的臉，他就什麽氣都消了。誰讓陸緬長得那麽好看呢？
顏值即是正義！
宋懷放下通訊器，光著腳丫子踩到毛毯上，他從床底下拖出自己的小箱子，幸好，箱子不是粉色的，是藍色的。
宋懷四處掃了一眼。
從哪裏入手呢？
從沒有過搬家經驗的宋懷什麽都想帶上，箱子很快就塞滿了。
他裝了兩個大行李箱，還是有很多東西裝不上。
宋懷犯了愁。
他從床上摸回通訊器，卡擦卡擦拍了好幾張照片，編輯文字。
【嘟嘟嘟嘟嘟嘟嘟：東西好多啊，我不知道要帶什麽，你幫我看看唄。】宋懷剛要發給顧陽參謀參謀，可是在發出文字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主意。
他覆制文字發給了陸緬。
【嘟嘟嘟嘟嘟嘟嘟：東西好多啊，我不知道要帶什麽，你幫我看看唄。】大概十分鐘後，他估摸著陸緬應該看到消息了。
至少遲遲沒回的顧陽已經開始回覆了。
【狂霸炫酷陽少：？】
【狂霸炫酷陽少：你讓我看什麽啊？】
【狂霸炫酷陽少：照片呢？視頻呢？什麽都沒有你讓我看什麽。】宋懷過了一分鐘還沒回，顧陽是個急性子，直接一個電話打進來。
宋懷接了電話，隨口扯了個謊：“我本來想整理一下這個暑假出去玩的東西，剛剛我媽幫我整理了，所以不用了。”
正在這時候，他瞥見陸緬回消息了。
宋懷忙說：“啊我媽叫我了，掛了掛了啊。”
宋懷掛斷電話，點進微信界面，開始給陸緬回消息。
【嘟嘟嘟嘟嘟嘟嘟：啊？對不起，我發錯了，撤不回了。】微信上方斷斷續續顯示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對象：沒事。】
【我對象：你也可以問我。】
宋懷看見這句簡直樂翻了天。
他一口氣拍了好多照片發過去。
此時此刻，陸家今天來了軍部客人。
陸緬身為主陪人，正在聽他們聊天，突然房間裏有通訊器的聲音響起來。
從前他們開會，是嚴令禁止通訊器開著的。大家面面相覷，隨後註意到是陸緬的通訊器在響。
哦，那沒事兒了。
原本大家是不敢明目張膽看陸緬的，但這次通訊器響動的次數實在太多，在場人都偷偷摸摸向他投來目光。
周雪瑩提醒道：“上將。”
陸緬一臉正色，輕描淡寫道：“不用管。”
只是他沒坐五分鐘，就借著上洗手間的名義出去了。
陸緬步伐比平時急促幾分，他走進洗手間，將門帶上。
站在洗手池前，點開通訊器。
宋懷的小對話框的消息數量已經飆升到了30條。
點開。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
【嘟嘟嘟嘟嘟嘟：這個我很喜歡，可是太大了，箱子裝不下，你說我要不要帶啊。】【嘟嘟嘟嘟嘟嘟：這個杯子是我生日的時候顧陽送的，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我也想帶走。】【……】
可能是遲遲沒有得到回覆。
【嘟嘟嘟嘟嘟嘟：你在嗎？】
【嘟嘟嘟嘟嘟嘟：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啊。】
【嘟嘟嘟嘟嘟嘟：要不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陸緬發現宋懷身上有股幼稚的少年氣，他好像有永遠都用不完的精力，有的時候很乖，有的時候又好像一個活力十足的小喇叭。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總能傾註分外的糾結。
·
遲遲得不到陸緬回覆的宋懷，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癱倒在毛毯上，一堆雜物之間。
他每隔兩秒就看一眼通訊器。
心裏委屈巴巴地想著：陸緬怎麽還不給他回消息啊。
突然，通訊器響了。
原來是廣告。
宋懷氣的蹬了兩下腳。
通訊器再度響動起來。
宋懷已經不抱什麽希望地拿起一看，看見是陸緬的消息，猛地坐了起來。
【我對象：抱歉，剛剛有事，沒有及時回覆。】
原來有事啊。
宋懷美滋滋的想著：他就說陸緬說了給他參考的，怎麽會故意不回消息呢？
【嘟嘟嘟嘟嘟嘟：沒關系。熊貓摳腳腳.jpg】
【我對象：第二、第三、第五……第二十家裏都準備了，不用帶。】【我對象：這個杯子，你要是喜歡就帶。】
【我對象：箱子裝不下不要緊，Allen會處理。】
宋懷乖乖地發了一個。
【嘟嘟嘟嘟嘟嘟：好。】
他激動地化身電動小馬達，又開始蹬腳，只是晚上考慮到擾民的問題，從而沒有土撥鼠尖叫。
宋懷興奮地整理著東西，感覺這一堆雜物都順眼起來。
簡單整理完後，他洗漱完躺上床，又翻了一遍和陸緬的對話。
今晚他和陸緬足足和他說了十八句話，句子也長起來變得有內容了。
比起從前那毫無靈魂和意義的語氣詞或者機械的回答，簡直是質的飛躍！
宋懷在翻消息的時候，突然發現：完蛋！今晚的最後一句對話是陸緬給他發的，他居然沒回覆！
宋懷足足折騰到快零點。
這個時間點，陸緬應該已經休息了吧。
聽說軍人的作息都很規律的。
宋懷糾結了一會會兒，最後還是在對話框回覆了一句。
【嘟嘟嘟嘟嘟嘟：晚安。】
原本以為又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會有回覆。
消息發出去後半小時後，宋懷剛剛睡著，他捏著的對話框裏跳出一條。
【我對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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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剛進門口，就看到宋媽媽對著他擠眉弄眼的。
他還奇怪，平常還在外面打麻將的老媽怎麽今天這麽早就回家了。
門內又傳來爸爸尷尬的聲音：“嘟嘟回來了啊。”
今天父母異樣的熱情讓他覺察出不對勁來。
在宋媽媽眼皮都要眨抽筋的時候，宋懷微微探出腦袋，看見了宋家爸媽身後，坐在沙發上穿著墨綠軍裝的男人。
恰好陸緬回過頭來，視線交匯。
宋懷當即小臉一紅。
他的大腦“嗡”地一下，陸緬怎麽會在這裏？
宋爺爺招呼道：“楞在那兒幹什麽，快過來叫人啊。”
宋懷邁著小碎花步扭扭捏捏走到陸緬身前。
陸緬站起身來。
他比宋懷高出一個頭，宋懷低著腦袋的時候，只到他的胸膛。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陸緬從肩上延伸到腰部的一根細細的皮革帶子。帶子上別著幾枚醒目的勳章。
一根束身的腰帶勒出細腰，軍褲下的雙腿筆直修長，小腿部分被皮質的軍靴包裹。
這還是宋懷第一次看見陸緬穿正式的軍裝，實在是——實在是——太酷了！
嚴肅的軍裝更襯得他渾身上下泛著一股叫人難以抗拒的禁欲感，他們之間又只有一步的距離，宋懷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宋懷傻乎乎地看著陸緬出神，還是宋媽媽在一旁提醒：“嘟嘟，叫人啊。”
宋懷這才回過神，軟綿綿地喊了一聲：“上、上將好。”
陸緬點點頭。
宋爺爺開玩笑道：“我們家嘟嘟害羞了哈哈哈哈，小陸啊，我們家這孫子從小沒臉沒皮的，難得見人會害羞的。”
宋懷不高興地撅嘴，用眼神控訴宋爺爺。
宋爺爺笑呵呵道：“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們倆也別那麽見外了。嘟嘟，你這都要過門了，怎麽還上將的上將的喊，多生分。”
宋懷問：“不喊上將，那喊什麽啊？”
宋爸爸宋媽媽相視一笑：“你願意喊什麽就喊什麽。”
宋懷後知後覺，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小耳朵都被染上的粉色。
宋爺爺和宋爸爸宋媽媽找了個理由走開，把時間留給他們兩人。
宋懷偷偷擡頭看了陸緬一眼，覺得有些尷尬。但他好歹是小主人，他輕聲細語地說：“那、那個，我帶你去我房間看看吧。”
說完，宋懷就又反悔了。
陸緬第一次來他家，他就這麽主動要帶人去他的房間，會不會顯得自己特別不矜持。要是陸緬以為他是個隨意的人怎麽辦。
他忙解釋道：“上次我說了，等你來我家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獎狀。”完畢，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緬的眼色，“可以嗎？”
宋懷的眼睛亮晶晶的，剛進門，身上的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來。
陸緬輕輕頷首：“好。”
宋懷一聽對方同意去看他的獎狀，心裏一下樂起來。
宋懷在前面領路，陸緬跟著他走上樓梯。
宋家有一個專門的房間，用來存放宋懷從小到大拿到的獎杯獎狀和獎章。
推開門，一墻壁的獎狀映入眼簾，房間角落一個櫃子上擺滿了宋懷這些年拿的獎杯，還有一個玻璃櫥櫃用來放他的獎章，以及一些獲獎的手工藝品。
宋懷太想在陸緬面前表現一下自己了，看到自己這一屋的獎狀，他的底氣也足起來。
他指著一張獎狀開始說明：“幼兒園的時候學校舉辦手工大賽，我做了個旋轉風車，得了第一名。”他又噠噠噠跑到玻璃窗裏，拿出當年的小風車，微微養著下巴，語氣特別驕傲，“看。”他用手指一推，“它轉的可快了，當年有個小朋友也做了小風車，但是我的轉的比他快，所以我拿了一等獎！”
“還有這些小紅花，是老師講給上課積極回答問題的小朋友的，幼兒園時期我拿了整整521朵呢。”
“這個獎杯是我小學二年級去參加電視臺舉辦的唱歌比賽拿的，當時的評委老師一直誇我唱歌好聽，說要捧我做小歌星呢。”
“這個，是我五年級參加合唱比賽拿的。”
“這是，是我六年級參加獨唱比賽拿的。”
“……”
“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唱歌可厲害了，拿了很多獎！”
此時此刻的宋懷，就像是只驕傲的小孔雀，就想開屏吸引對方的註意。
陸緬耐心地在一旁看他得意洋洋地介紹著他一屋子的榮譽，他時不時配合地點頭，肯定他的成就。
宋懷偶爾回過頭來，撞上陸緬專註的神色，心臟都會漏一拍。
他知道對方只是單純的禮貌聆聽而已，可是專註又耐心的男人，誰能抗拒呢？反正宋懷不能。
況且，穿軍裝的陸緬，實在帥的太犯規了。
完蛋，想流鼻血。
宋懷捂著鼻子錯開視線，在心裏默念好幾句不要被美色所惑丟人現眼。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拿出一只鍍金的小話筒：“這是我六年級獨唱那年獲得的獎品，當時我特別喜歡！”
宋懷小話癆本性畢露，嘰嘰喳喳說了不少話。
陸緬認真地聽著，突然，他冷不丁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唱了呢？”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宋懷哪裏，像是磁帶突然卡了殼，他露出一個迷茫地表情，而後又將這個話題糊弄了過去。
陸緬也配合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介紹的差不多了，兩人又安靜下來。
宋懷扣了扣手指：“接下來我帶你去我房間看看吧。”
陸緬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隨著幾次的相處，宋懷摸出一點規律，陸緬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大概就是默許。
宋懷的房間就在這條走廊倒數第二間，他在前面帶路的時候，突然想到他那過分少女的裝修，頓時腳步一頓。整個人都有一些無語凝噎。
陸緬看他突然停住了，問了一句：“怎麽了？”
宋懷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八成要完蛋了，但是他都答應帶人去看了，這會兒都快走到門口了，總不好反悔。到時候陸緬還以為他房間裏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就不好了。
為了給陸緬一個心理準備，宋懷說：“當初我房間是我媽媽裝修的，你知道的，女生都比較有少女心。”
門一推開，滿面的少女粉撲面而來，天花板是粉色，墻壁是粉色，窗簾是粉色，就連床帳也是粉粉的顏色。
粉白色的地毯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偶，桌子上還有他昨晚吃剩下的小魚幹餅幹。就連椅子，都是帶了天使翅膀的。
宋懷紅著臉解釋道：“這些玩偶都是我表姐強塞給我的，餅幹是我們家貓吃剩下的。這個椅子是——是——”宋懷有點編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陸緬的目光正看著他床的方向，他順過去一看，看見一只巨大的白熊正擺在他床上。這一看就是他平常抱著睡的。
宋懷尷尬極了，他抱怨道：“哎呀，我二表姐又趁我不在進我房間裏，還擺這麽一只破熊。回頭我一定告訴爺爺，不讓二表姐進我房間了！”他裝作嫌棄地把玩偶熊扔在毛毯上，那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
陸緬“嗯”了一句。
就這一句明顯帶著看破不說破的“嗯”，羞得宋懷想一頭撞死。
他蒼白無力地解釋著：“這些東西真的不是我的，我不喜歡這些的。其實我很男人的，你看，我還有肌肉呢！”
“嗯。”
宋懷已經想哭了。
“我媽生我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女孩，所以才把房間裝修成這樣的。”他小心翼翼地問，口吻還有些委屈，“你相信嗎？”
“相信。”陸緬說。
陸緬說相信他，不管是真心還是敷衍，宋懷都挺開心的。
就在這時候，陸緬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窒悶，隨即大腦像是被人勒進一根弦，疼的他臉色一凝。
“抱歉。”陸緬說，“我去個洗手間。”
陸緬腳步匆忙走出去，留下一臉蒙比的宋懷。
陸緬快步穿過走廊，走到他剛剛瞥見的走廊上的一個公用洗手間處，一直候在樓梯口的秘書看見，也急忙跟了上去。
“上將，您這是怎麽了？”
今天去學校辦手續的時候，後半段陸緬的狀態就明顯有些不好，秘書勸過他回家休息。但是陸緬說沒關系，非得來宋家。
陸緬鎖上洗手間的外部大門，秘書站在他兩步開外，看著鏡子裏的陸緬，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在普照星的時候，他是見過陸緬發瘋的。
那場面秘書不想再回憶一遍。
陸緬的精神力本來就比一般人強大，他發起瘋來的時候，根本就沒人能制得住他。
陸緬雙手支撐在洗手池兩端，雙拳緊握，暴露出袖子之外的一截手臂上青筋虬結。他垂著腦袋，雙目緊閉，嘴唇發白，豆大的泛珠滾落在洗手池裏，額頭的碎發都被沾濕。他在極力忍受著痛楚，以克制自己不在此時此刻發瘋。
“上將。我現在幫您叫醫生。”
“不必了。”片刻後，陸緬的呼吸總算平覆了一些。
他打開水龍頭，用手掌鞠一把水潑在臉上，以掩飾自己的狼狽。
過了一會兒，陸緬的面色恢覆如常，只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他的臉色有一絲蒼白。
陸緬吩咐道：“收音機盡快拿回來。”
“是。”秘書擔憂道，“上將，我剛剛已經叫了周醫生去家裏，您還是早點回去吧。”
前方的陸緬停住腳步，他的身子浸沒在陰影裏，沈默片刻後道：“我去和宋懷說一聲。”
秘書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聲溢出嘴角的輕笑打破了剛剛緊繃的緊張感。
上將大人，好像比他想象的，在意宋少爺呢。
·
房間裏，宋懷正坐在地毯上揉大白熊的臉發洩情緒。
陸緬就這麽扔下他跑了！跑了！
簡直就是當代渣男典範！
那時候的宋懷後知後覺，陸緬想用洗手間，他房間裏不就有嗎？為什麽要出去！肯定是因為嫌棄他這粉嘟嘟的房間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
宋懷氣的在床上滾過一遍，又□□了每天晚上陪他睡覺的小白的肥臉，心裏還是又羞又臊，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他可真是個笨蛋，居然還帶陸緬來房間！
現在好了，被陸緬徹底嫌棄了。
宋懷越想越難受，他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抱著小白蹬著雙腿開始土撥鼠尖叫。
就在這時，原本就沒被關上的門被“咿呀”一聲推開。
四目相對。
宋懷正踹在半空的穿著草莓襪子的小腳凝固住了。
宋懷：……
他真沒想到陸緬突然回來。
宋懷猛地坐起身，扔掉手裏的小白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都尷尬地能用腳趾摳出一棟帶泳池的豪華別墅了。
他看陸緬正看著他，臉色看上去還不大好。
腦袋一抽，捏了捏嗓子，尷尬地笑了兩聲：“我、我在開嗓。”
陸緬“嗯”一聲。
宋懷現在都有陸緬“嗯”聲綜合癥了，他苦著一張臉，眉頭都揪住了，語氣從陳述到反問：“我說我在開嗓，你相信嗎？”
陸緬瞥過他腳上那雙和房間格外和諧的草莓襪子，目光落在緊張巴巴，一臉生無可戀的宋懷臉上，剛剛的鎮痛突然消解不少。
罕見的，陸緬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那微笑的弧度實在有限，但是宋懷那可以旋轉的魚眼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也隨之露出一個笑容。
氣氛突然輕松不少，宋懷走到陸緬跟前，突然想到：“那、那個，你今天來我家做什麽啊？”
明明只是回來道別的陸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回答說：“今天我來，是想和告訴你結婚用的別墅已經收拾好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就可以搬過去。”
他的目光一直看著宋懷，心底默默揣測宋懷的意願。
在看見男孩突然楞住的神色，陸緬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
“我願意！”宋懷過分得意忘形，害羞地低下腦袋，又矜持地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我會考慮的。”
陸緬聽到這個答案，點了點頭。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緬一走，宋懷就開始在房間裏開心的土撥鼠尖叫。
宋爺爺嚇得上樓敲門：“這孩子怎麽了？”
劉小夢攔到：“爺爺，你別理他，他樂著呢。”
那天，宋家人在宋懷不停歇的土撥鼠尖叫聲中吃晚了晚飯。
宋爺爺越聽心裏越慌：“文菁小夢啊，你們去樓上看看吧。”
劉小夢咬著筷子，故作深沈地感嘆道：“弟大不中留，爺爺，你就讓他叫吧，以後就是想聽都沒什麽機會聽到了。
當天傍晚，宋懷興奮地飯都沒下樓吃，他激動地飽了。
宋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墻上的時鐘到七點。
這個時間點，陸家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
他用通訊器給陸緬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過去。
【都嘟嘟嘟嘟嘟嘟：我考慮好了，我願意搬過去。】大約過了十秒，等到了對方的一句。
【lm：嗯。】
明明是和白天一樣的“嗯”，宋懷卻覺得這個“嗯”格外不一樣，讓他心裏美滋滋的。
他光著腳丫，在床上打了個滾，想了想。
甜滋滋地把【LM】的備註改成了【我對象】。
他們都訂婚了，而且馬上就要同居，陸緬可不就是他對象嗎？
看著【我對象】三個字，再點開那張帥的離譜的頭像，明明充斥著中年老男人的寫實風格，怎麽他對象看起來就像是畫廊寫真呢？還是加了九九八十層濾鏡的那種。
本來以為穿軍裝的照片已經夠帥了，沒想到真人更離譜！
宋懷已經詞窮的不會形容了！他現在整個人都少男心爆棚！
他把這幾天和陸緬的所有聊天記錄又反反覆覆看了一遍，自從上次加上微信，宋懷就總變著花樣地騷擾對方。
看到好吃的蛋糕要給陸緬拍張照片，順便羞答答地補上一句。
【好看嗎？你喜歡的話下次我做給你吃。】
聽爺爺嘮叨明天會下雨，馬上給陸緬發天氣預警。
【明天暴雨，記得帶傘哦^o^】
陸緬的話很少，偶爾回覆幾句，都是【嗯】【好的】【謝謝】這樣單調無趣的詞匯。
宋懷有時候也覺得挺受挫的，可是一看到對方頭像那張英俊的臉，他就什麽氣都消了。誰讓陸緬長得那麽好看呢？
顏值即是正義！
宋懷放下通訊器，光著腳丫子踩到毛毯上，他從床底下拖出自己的小箱子，幸好，箱子不是粉色的，是藍色的。
宋懷四處掃了一眼。
從哪裏入手呢？
從沒有過搬家經驗的宋懷什麽都想帶上，箱子很快就塞滿了。
他裝了兩個大行李箱，還是有很多東西裝不上。
宋懷犯了愁。
他從床上摸回通訊器，卡擦卡擦拍了好幾張照片，編輯文字。
【嘟嘟嘟嘟嘟嘟嘟：東西好多啊，我不知道要帶什麽，你幫我看看唄。】宋懷剛要發給顧陽參謀參謀，可是在發出文字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主意。
他覆制文字發給了陸緬。
【嘟嘟嘟嘟嘟嘟嘟：東西好多啊，我不知道要帶什麽，你幫我看看唄。】大概十分鐘後，他估摸著陸緬應該看到消息了。
至少遲遲沒回的顧陽已經開始回覆了。
【狂霸炫酷陽少：？】
【狂霸炫酷陽少：你讓我看什麽啊？】
【狂霸炫酷陽少：照片呢？視頻呢？什麽都沒有你讓我看什麽。】宋懷過了一分鐘還沒回，顧陽是個急性子，直接一個電話打進來。
宋懷接了電話，隨口扯了個謊：“我本來想整理一下這個暑假出去玩的東西，剛剛我媽幫我整理了，所以不用了。”
正在這時候，他瞥見陸緬回消息了。
宋懷忙說：“啊我媽叫我了，掛了掛了啊。”
宋懷掛斷電話，點進微信界面，開始給陸緬回消息。
【嘟嘟嘟嘟嘟嘟嘟：啊？對不起，我發錯了，撤不回了。】微信上方斷斷續續顯示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對象：沒事。】
【我對象：你也可以問我。】
宋懷看見這句簡直樂翻了天。
他一口氣拍了好多照片發過去。
此時此刻，陸家今天來了軍部客人。
陸緬身為主陪人，正在聽他們聊天，突然房間裏有通訊器的聲音響起來。
從前他們開會，是嚴令禁止通訊器開著的。大家面面相覷，隨後註意到是陸緬的通訊器在響。
哦，那沒事兒了。
原本大家是不敢明目張膽看陸緬的，但這次通訊器響動的次數實在太多，在場人都偷偷摸摸向他投來目光。
周雪瑩提醒道：“上將。”
陸緬一臉正色，輕描淡寫道：“不用管。”
只是他沒坐五分鐘，就借著上洗手間的名義出去了。
陸緬步伐比平時急促幾分，他走進洗手間，將門帶上。
站在洗手池前，點開通訊器。
宋懷的小對話框的消息數量已經飆升到了30條。
點開。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嘟嘟嘟嘟嘟嘟：圖片.jpg】
【……】
【嘟嘟嘟嘟嘟嘟：這個我很喜歡，可是太大了，箱子裝不下，你說我要不要帶啊。】【嘟嘟嘟嘟嘟嘟：這個杯子是我生日的時候顧陽送的，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我也想帶走。】【……】
可能是遲遲沒有得到回覆。
【嘟嘟嘟嘟嘟嘟：你在嗎？】
【嘟嘟嘟嘟嘟嘟：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啊。】
【嘟嘟嘟嘟嘟嘟：要不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陸緬發現宋懷身上有股幼稚的少年氣，他好像有永遠都用不完的精力，有的時候很乖，有的時候又好像一個活力十足的小喇叭。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總能傾註分外的糾結。
·
遲遲得不到陸緬回覆的宋懷，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癱倒在毛毯上，一堆雜物之間。
他每隔兩秒就看一眼通訊器。
心裏委屈巴巴地想著：陸緬怎麽還不給他回消息啊。
突然，通訊器響了。
原來是廣告。
宋懷氣的蹬了兩下腳。
通訊器再度響動起來。
宋懷已經不抱什麽希望地拿起一看，看見是陸緬的消息，猛地坐了起來。
【我對象：抱歉，剛剛有事，沒有及時回覆。】
原來有事啊。
宋懷美滋滋的想著：他就說陸緬說了給他參考的，怎麽會故意不回消息呢？
【嘟嘟嘟嘟嘟嘟：沒關系。熊貓摳腳腳.jpg】
【我對象：第二、第三、第五……第二十家裏都準備了，不用帶。】【我對象：這個杯子，你要是喜歡就帶。】
【我對象：箱子裝不下不要緊，Allen會處理。】
宋懷乖乖地發了一個。
【嘟嘟嘟嘟嘟嘟：好。】
他激動地化身電動小馬達，又開始蹬腳，只是晚上考慮到擾民的問題，從而沒有土撥鼠尖叫。
宋懷興奮地整理著東西，感覺這一堆雜物都順眼起來。
簡單整理完後，他洗漱完躺上床，又翻了一遍和陸緬的對話。
今晚他和陸緬足足和他說了十八句話，句子也長起來變得有內容了。
比起從前那毫無靈魂和意義的語氣詞或者機械的回答，簡直是質的飛躍！
宋懷在翻消息的時候，突然發現：完蛋！今晚的最後一句對話是陸緬給他發的，他居然沒回覆！
宋懷足足折騰到快零點。
這個時間點，陸緬應該已經休息了吧。
聽說軍人的作息都很規律的。
宋懷糾結了一會會兒，最後還是在對話框回覆了一句。
【嘟嘟嘟嘟嘟嘟：晚安。】
原本以為又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會有回覆。
消息發出去後半小時後，宋懷剛剛睡著，他捏著的對話框裏跳出一條。
【我對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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