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花：“他是怎麽回事？”

鳳前輩：“警察打來電話說他要跳樓，怎麽勸也勸不下來，最後說要見我，如果我不去就馬上跳樓。”

小桃花：“跳樓？真難為他想得出來，如果想跳早就跳了。”

鳳前輩：“桃花。”

小桃花：“我不說他行了吧，一會兒可要小心點兒，別逞能啊，自己安全才重要，你不會還打算上去吧。”

鳳前輩：“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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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前輩：“你好警察同志，我是他前妻。”

警察：“你好，你前夫就在上面，一直大喊大叫，我們勸了半天也不下來，然後說要見你，你不來他就要跳，你還是先勸勸他，讓他先下來吧，您看這附近圍觀的人堵的，過會到下班點就該更堵了。”

鳳前輩：“不好意思啊，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上去。”

小桃花：“妍。”

鳳前輩：“沒事兒，放心吧，他沒那個死的心，要不然早跳了。”

小桃花：“那我和你上去，警察同志可以嗎？”

警察：“只要別妨礙我們工作就行，不過你最後還是別露面，先讓他們兩個去談。”

小桃花：“好，我知道了，謝謝。”

小桃花：“老婆，一會兒到了樓頂，你一定要站個安全的位置，不要離他太近，聽見沒？如果不答應我也和你一起過去。”

鳳前輩：“知道了，我現在有你，大好的生活還等著我呢，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我會和他保持距離，不會讓他有什麽動作的，就在這樓門口等我，別讓他看見你，免得更刺激他。”

小桃花：“嗯，有情況我隨時跑過去，這個距離對於我來說沒問題。”

鳳前輩：“好，老公抱抱。”

小桃花：“老婆，自己小心。”

鳳老公：“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鳳前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為什麽不來呢？”

鳳老公：“那如果你救不成呢？”

鳳前輩：“那與我也沒有什麽損失，老天也不會把這個罪名怪到我頭上，是那個人本身自己的責任，願不得別人啊。”

鳳老公：“那你還來幹嗎？”

鳳前輩：“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鳳老公：“我是讓你來，但不是讓你來氣我的。”

鳳前輩：“那你是讓我來幹嗎？來安慰你嗎？還是來救贖你？抱歉，我不是救世主，哪條我都做不到。”

鳳老公：“你還是老樣子，嘴巴還是那麽毒。”

鳳前輩：“或者只有這張嘴巴是老樣子吧，或者應該是只有見到你們這張嘴才會是這個樣子。”

鳳老公：“還在怨？”

鳳前輩：“沒那個時間。”

鳳老公：“那怎麽口氣會那麽差？”

鳳前輩：“我正在種菜，突然接到這麽一個電話，換成你你會怎麽樣？”

鳳老公：“噢，我也不會爽的。”

鳳前輩：“那不就行了？人也見到了，到底怎麽著？警察還等著我回話呢！”

鳳老公：“你希望我死嗎？”

鳳前輩：“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的希望都是用在有用的地方，不去浪費到這種沒營養的事情上。”

鳳老公：“呵呵，我在你心裏就那麽沒地位嗎？”

鳳前輩：“有啊，很有地位的，我兩個孩子的父親會沒地位嗎？我再怎麽抹殺也抹殺不掉的。”

鳳老公：“真的對不起。”

鳳前輩：“對不起？是對不起我？還是對不起孩子？”

鳳老公：“我都對不起。”

鳳前輩：“呵呵。”

鳳老公：“妍，如果我跳下去了，你會不會原諒我？”

鳳前輩：“不會。”

鳳老公：“一點都不會嗎？”

鳳前輩：“不會。”

鳳老公：“為什麽？”

鳳前輩：“為什麽？你說呢？君，咱們從相識相知相戀相愛到結婚，有了孩子，孩子又流產，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經歷了多少？數不清了吧，我原來覺得自己很苦，其實你又何嘗不是？娶了一個家人不喜歡的老婆，好不容易結婚了，老婆肚皮又不爭氣，家裏又拼命的催；工作吧，好的做不了，差的又不願意做，自己開公司兩年，居然沒見到錢，不讓你做吧，你又死活不同意，你從來不考慮你沒有收入也能活著是為什麽？只能說是你命好，父母把你養大，結了婚還要接著養你的媳婦，你沒收入，你該如何養活你的孩子？算了，不說這個。君，你知道我最快樂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嗎？你肯定不知道，就是沒有合適工作，咱們做小生意那段日子，每天淩晨兩三點就去上魚苗啊，魚缸什麽的，然後再回來開店，碼新貨，打掃衛生，匆忙吃早點，一切都收拾好了，等著顧客來，無論多不高興多難受，給顧客的都是一張笑臉。雖然那時候掙的不多，但是過得很充實，人人都很上進，都想把這個日子過好，有目標，有奔頭。後來你我都上班了，家人之間彼此有了些了解，矛盾也越來越多，吵架的內容也不僅僅是愛不愛我這種兩人之間的小打小鬧，而是更多的摻雜了整個家庭的東西，父母、子女、婆媳，隨著關系的覆雜化，吵架的內容也多樣起來。你父母那段時間吵的很兇，這種氛圍也傳染給我們，甚至最後是大打出手。有了基礎，打架便不再是個問題，話一個比一個說的難聽，一個比一個說的絕，絕到一點後路都不給彼此留。有時我都在想，陌生人之間都不見得會弄成這個樣子，至少還會給自己留點風度，我們卻是赤裸裸的站在那兒，一絲不掛的拿著武器傷害彼此，直到每個人都全身是傷，無力還擊為止。難道我們都喜歡那種舔食血液的感覺嗎？”

鳳老公：“妍……”

鳳前輩：“你說你要跳樓，你知道如果真跳我都不知道跳過多少次了。第一次你動手打我的時候，我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整個人空的就像是隱身，我對男人沒什麽要求，哪怕你是三無人員，如果我喜歡我也會跟你，一個男人可以有很多毛病，但是打人這點我最受不了，我最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這個女人不管犯什麽錯誤你都不應該打，如果要打你也要打你自己，因為她的錯誤裏你至少有一半的責任。可是我沒跳，我還有很多愛的我人愛我，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如果不能過，最慘也就是離婚，何苦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呢？第二次是孩子沒了的時候，那個時候不足以用恨來形容我對你們的想法。都讓我生孩子，可是誰創造生孩子那個環境了？狗照樣養，雖然不是百分百的概率，可是生完孩子再養就不行嗎？覺照樣不睡，我是早上最早上班的，可是你呢，每天都是半夜甚至淩晨睡覺，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我呢？我還上班的，即使我懷孕了也是如此，就是沒懷孕的時候都困得不行，更何況孕婦本來就愛困呢？說了多少次，你聽過一次嗎？至於飲食那就更不用說了，吃現成的我還能挑嗎？做什麽吃什麽吧，只是能少放些狗毛在裏面嗎？都讓我要孩子，當我懷上孩子的時候是什麽樣？洗衣櫃裏照樣轉著狗的衣服，床單，照樣它沒完沒了的狂吠，我膽子小，本身就怕嚇，它卻正好和我唱反調，經常是冷不丁的叫，大聲的叫，我受了驚嚇身體會沒有反應嗎？每次都會感覺肚子不舒服，久了就沒感覺了，而孩子也沒了。我恨你們，恨那只狗，恨我自己沒本事，但我更恨那個孩子，一只狗就把他（她）嚇得不敢來到這個世界，那他（她）的這次投胎是多麽的失敗，再投胎後，面對這個比狗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的世界他（她）該如何存活？第三次是對我自己就想跳，沒有理由。或許是出於對自己的厭惡吧，原來的我是什麽樣？現在的我是什麽？尖酸刻薄，口無庶攔，心態不正，還有那胖得變了形的身體，沒發現我很少照鏡子嗎？因為我不願意看到那張臉，那張讓我自己都會感到惡心，討厭的臉，連一點我原來的影子都沒有，變得如此醜陋，實在忍受不了了，窗子都被我打開了，你也知道我們的辦公樓層很高，基本上會是百分百，沒有痛苦。正當我要站到窗臺上的時候，電話響了，是我媽媽打來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我還有爸爸媽媽，我還有妹妹，那我為什麽要自殺？是啊，為什麽要自殺？忽然想不起來理由，那就繼續活著吧，至於其他的，我不想再去想了，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離婚後再好好想想日子該怎麽過。可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卻有了第二個孩子，而沒想到殺死孩子的正是孩子的父親，”

鳳老公：“妍，那晚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我強要了你，然後睡著了，醒了你早就不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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