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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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的,畢竟封一修剩的時間不多了,他這邊的事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再加上他不能保證百分百就能成功,所以……

“謝謝你啊晉擇。”喬沒大概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忍不住翹了翹唇角狠狠拍了一下晉擇的肩膀,“不錯,真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正晃悠腿坐在石頭邊的晉擇沒想到他會突然拍自己,更沒想到喬沒激動起來手勁太大,大得竟是一不小心把他給推了下去……

撲通一聲,晉擇華麗麗地落水了。

“我靠,喬沒你到底是想感謝我還是想謀殺我啊!”晉擇一時不察直接喝了一口荷花池裏的水,待浮起來後狠狠地瞪著喬沒。

沒想到會有這個突發事故,喬沒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沒事、沒事,這荷花池不臟,你自己都說了常年受靈氣滋養,肯定比普通的水有營養,說不定晉擇你多喝幾口就能立地成仙了。”

“成你妹的仙!”晉擇繼續怒視他,喬沒聳聳肩,瀟灑地轉身往回走:“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哈。”

“真是忘恩負義。”晉擇拍了拍水面,在水花濺起的時候微垂眼眸。

喬沒,別做傻事,也千萬別出事。

……

得了晉擇的啟發,喬沒什麽事情都想通了,看著手機日歷上的時間,他思考了一會終於撥通了封一修的電話。電話響了半分鐘還沒被人接起,喬沒也不著急掛斷,反而慢悠悠地趴床上彈了彈被角,在默數到五的時候終於被接了起來。

“有什麽事嗎?”被電波影響的聲音顯得朦朧了幾分,似乎還有些冰冷。

喬沒不禁挑挑眉:“有點事,和你生命有關的事兒,你這幾天有時間嗎?我給你發個地址,你來一趟。”

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喬沒不著急,繼續彈著被角。良久,封一修終於開口:“我最近有點忙,就不去了。”

不、去、了?喬沒頓住手,不太懂封一修到底想幹嘛,都說了和他命有關,還不來?

“你確定?”喬沒的語氣一瞬間危險起來,似乎如果封一修真的說不來,他就能隔著那麽長的距離把他吃掉一般。

封一修下意識地點頭,一想到喬沒看不到,又出了聲:“不去了。”

隱約聽到他們倆對話的姚心安一時沒忍住朝封一修做了個手勢,你瘋了嗎?

封一修看了他一眼,一邊和喬沒說話一邊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我沒瘋。

姚心安難得白了他一眼,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不再打擾他。

“好吧。”喬沒笑瞇瞇地應了下來,“不來就不來,唉~看來你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可惜啊,真可惜~”

本來還有些晃神的封一修突然楞了:“等一下,你說……最後一面?”

“對啊,就是最後一面。”喬沒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繼續道,“我們有一個門派比賽的傳統活動,每三年舉辦一次,本來得明年才能輪到,可突然提前到今年。我現在已經回了我們門派,幾天後就要參加這個比賽。”

“這個比賽很危險,每一次都會死傷無數。”喬沒繼續睜著眼說瞎話,“我是我師傅唯一的弟子,自然得給他掙點臉面拿個第一名回來。可第一名不是好拿的,不流點血拼個命怎麽可能?”

“唉~我前段時間傷才好了一半,現在看樣子是沒有幾天能活了。你要是不來也挺好,至少也看不到我的悲慘結局。哎我給你說說往年那些人都是怎麽死的吧,你看,有被同門師兄弟害死的,還有被競爭對手弄死的,還有還有……”

“別說了!”封一修突然大聲開口,“別說,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他這一開口沒把喬沒怎麽著,倒是差點把姚心安給嚇得差點沒坐穩。什麽情況?姚心安拍了拍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到底出什麽事了?

“哎,好嘞。”喬沒倒是沒被嚇到,笑著應了一聲,也不同他廢話,直接掛斷電話把黎瞿山的地址發給他。

如果把他現在的定位發過去,封一修絕對進不來,畢竟還有護山陣法在那,他一個普通人沒辦法破陣,所以等他到了山腳下喬沒再去接。

“喬喬你可真會說。”靜靜跳到他手上沒忍住吐槽他,“連自己都能狠下心詛咒,還有,你把那些人說的那麽慘,我怎麽不知道這個門派比賽還死過人?”

確實沒死過人,畢竟這都是喬沒瞎編亂造出來的。

“不這麽說阿修肯定不會過來的。”喬沒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要他能來就行,來了他就有辦法了。

“可……”靜靜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喬喬你為什麽確定他絕對會來?又為什麽這麽想要幫他?

到底為什麽?

另一邊,封一修掛掉電話後拿起手機和衣服就要往外走,姚心安趕緊攔住他:“你去哪?等會還要和客戶見面,還有,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明明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卻非要裝作不知道的特助先生覺得自己想當個助攻也是蠻心累的。

“客戶那邊你幫我應付過去,談成最好談不攏就算,我們不缺這個想和我們合作的人。”封一修停了一瞬繼續道,“喬沒那邊出了點事,我現在得趕緊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不在的這段期間裏,公司的事情你盡量和我視頻聊,如果我沒空不能及時回覆你,你就代替我全權處理。”

“哎哎……”姚心安想叫住他繼續問清楚,可封一修擺擺手便快步走了出去,背影很是堅定。

在辦公室裏站了好一會,等確定封一修不會再回來後,姚心安才搖了搖頭,眼裏卻滿是笑意。

都這麽著急了還能忽視自己的心嗎?而且,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或許這一次發生的事能促進這兩個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所以說,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在一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時候在一起得看我心情23333

☆、哥哥也很喜歡你

從A市到黎城坐飛機很快,封一修火速訂了時間最近的機票,只回家稍微收拾了點東西,便趕到機場準備登機。晚上八點多他便到達黎城,從市中心再到黎瞿山腳下怎麽也得再耗費三個多小時。其實明天早上再去也沒什麽事,畢竟比賽幾天後才開始,喬沒又不急於這一時。

可騙了自己許久的封一修必須得承認,即使不急於一時,他也依舊害怕。

口嫌體正直的封大總裁沒有猶豫,直接打了一輛車往黎瞿山去。黎瞿山並不算是景點,故而什麽時候都能上去。

約摸十點五十,司機師傅把封一修送到了山腳下,剩下那段崎嶇坎坷路司機送不了他,而他潛意識裏也不想這個時候有外人在身邊。不過心急的總裁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現在都這麽晚了,懶惰如喬沒,應該也都睡著了吧?

晚間的黎瞿山氣溫並不低,封一修猶豫了一會,還是給喬沒打了個電話。

才剛睡著沒多久的喬沒猛地接到封一修的電話還有點懵,仔細算算,話說他貌似下午才給封一修打的電話,他怎麽現在就來了?

雖然這種大晚上往山上跑的行為有點傻,不過……喬沒必須得承認,自己心裏還挺高興的。

顧不得其他,喬沒趕緊穿上外套,先小聲出了門,待確定沒有驚擾喬遇安、一微和喬故後悄聲出了院子,快速往封一修所在的地方趕去。

晚間十一點,喬沒喘著氣,一路從山上跑到山下,在封一修明顯放松下來的神情中,快步走過去……抱住了他。

“唔,謝謝你阿修,看到你我很高興。”喬沒眼眸微彎,雖是在月色籠罩之下,臉上的喜色卻也顯而易見。

他不傻,自然知道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從A市趕到這裏來意味著什麽,如果不是真的很關心他把他放在心上,封一修大可以在比賽前一天來看看他關心一下。

可現在他出現在這裏,足以說明一切。

所以,喬沒真的很感謝,也很願意做那件事情。

封一修被他突然抱住楞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掙紮了幾下都沒掙開,索性也輕輕抱了回去。

他也很感謝,很感謝現在這個鮮活的還願意擁抱他的喬沒。

“好了,我先帶你回去吧,這裏可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喬沒松開手,拉著封一修的手臂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道,“晚上黑,山上磕磕絆絆,我拉著你,你別松開我,不然容易被絆倒。”

“嗯。”封一修行了一聲,幾秒鐘後輕聲道,“我知道。”

兩個人花了二十多分鐘,在將近十一點半的時候才來到護山陣法外。

“這裏有個陣法,要是你一個人來可能會迷路,還好你沒貿然上來,不然真的會出事。”喬沒念念叨叨地同封一修說話,“最關鍵的是,護山陣法旁還有一個陣法,如果不小心走到那個陣法裏,那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那個陣法都是用來迷惑敵人,這個陣法就是保護我們門派裏的弟子和遮掩我們的位置,反正都很厲害……”

他一張嘴一直沒停,說的全都是和門派以及陣法有關的事情,封一修很認真地聽著,只偶爾應兩聲表明自己有在聽。

“阿修,你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嗎?”那座獨木橋走到一半,喬沒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問了一聲。

封一修確實有話想問他,可話到唇邊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而且在月光和荷花池的映照下,喬沒的側臉似乎都泛著溫柔的光芒。

面對這樣的喬沒,他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你沒有話要說,我有話要說。”趁著難得找一個清凈不會被幹擾的地方,喬沒決定今天把所有話都說清楚。

“我不知道你那段時間怎麽那麽別扭,我不傻,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你對我的抗拒,或許這其中發生了很多我不清楚的事情,但我不想去管了。”

“門派大比一周後正式開始,那時所有來這裏的弟子都會參加,但是我不去,因為我找到了解決的方法,就在南離,我有七成把握讓你的命數能變成普通人一樣。”

“我唯一希望你做的就是在這一周內都待在南離,或者說待在我身邊,等到第七天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要拒絕也不要不聽,不然……”

“可能會危及到你……和我的生命安全,你懂嗎?”

如果只說封一修一個人的生命安全,可能他還不太會放在心上,可如果加上了喬沒,那他必然會在意。

“我只有一個問題。”封一修沈默了好一會才道,“你所做的這些事會傷害到你自己嗎?如果是那樣的話,無論怎麽樣,我都不會同意。”

“哎,不會有事的。”喬沒擺擺手,轉而望著泛著美麗光芒的湖,“我可是喬沒,一向趨利避害,能做對自己利益有損的事情?”

封一修並未搭腔,反而緊緊盯著喬沒似乎想看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心虛。喬沒乖乖地任他盯著,幾秒鐘之後突然眨了眨眼睛,惡意賣了個萌。

好吧,封一修垂下眼眸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如果對喬沒沒有影響並且可以讓他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的話,他何樂而不為呢?畢竟要是真的成功,他也更有理由追求喬沒了。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喬沒微微松了一口氣,繼續拉著他的手臂往前走,“這獨木橋太窄了,你第一次來小心一點,如果掉到荷花池裏我不會救你的。”

這明顯是個玩笑,封一修一如既往嚴肅地應聲,喬沒沒被他破壞好心情,反而翹著唇角領著他往前走。

兩個人真正回到院子時已經是十一點四五十,夜深人靜似乎沒有發生任何異狀,喬沒輕手輕腳地把自己房間的門打開,才剛把封一修推進去,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喬沒,你幹嘛去了?”

“啊,是師傅啊?”喬沒眼睛閃了閃,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特別淡定地回了頭,“我睡不著出去走走,現在回來準備睡覺。”

“哦?”喬故偏了偏頭,“出去走走把一個男人給帶回來了?”

額,喬沒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喬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這才道:“行了,去睡覺吧,明天我再教育你。”

“是……”喬沒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同他道了晚安後便進了房間。

喬故站在原地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夜空,再一次為算不出喬沒的未來而嘆氣,他現在只希望封一修的到來不會攪亂一池春水。

閃進房間的喬沒不由得靠著門松了一口氣,為暫時躲過一劫而慶幸,待看到站在房間裏沒有動作的封一修便趕緊走了過去:“你來的太突然我還沒準備好東西,今天晚上就湊合在我這裏和遇安一塊睡好了,我到旁邊那間房睡。”

封一修剛想說話,喬沒便搖搖頭:“就這樣安排了,其他的先別管,等明天再說。”

說完他便離開房間去到旁邊的房間,他們才回來沒多久,三間房間夠休息,故而也沒想過把旁邊的房間收拾收拾。現在他要去,自然得提前收拾好。

房間裏一瞬間恢覆平靜,封一修沈默了一會,才慢慢把手裏的東西放下,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坐到了房間裏的大床上去。

這幾天喬遇安一直都跟著喬沒睡,小孩警醒的很,在封一修一坐上去的時候便醒了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眼,良久,喬遇安才開了口,他的聲音在沈沈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我記得你,你是哥哥的朋友。”

那次他被喬沒帶回家的時候還是封一修給他取的喬遇安這個名字,他都記得。

“嗯,是我。”封一修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開坐了上去。這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小朋友一塊睡,更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和別人一塊睡,感覺倒挺新奇。

喬遇安很貼心地往一旁挪了挪給他騰點空出來,封一修輕聲道了句謝,終於成功躺下來。

“你喜歡哥哥嗎?”喬遇安突然開口,卻好似一個驚雷一樣在黑暗的房間裏炸開。

封一修哽了一下,有些不太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這個孩子說的喜歡是他所想的那個喜歡嗎?如果是,不好回答,如果不是,那他問出這個問題又有點奇怪。

“我很喜歡哥哥。”喬遇安似乎不在乎他的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所以我希望我能保護他,如果你也喜歡哥哥的話,我們可以一塊保護他。而且,我能感覺出來,其實哥哥也很喜歡你。”

哥哥也很喜歡你……

很喜歡你……

這些話在封一修耳朵裏如同不斷循環的回音一般一直響,吵得他腦袋嗡嗡作響,一時倒是忘了說話。

“我睡覺了,哥哥晚安。”喬遇安又是話鋒一轉,眼睛一閉就開始睡覺了。

封一修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夜無話,第二天很快到來。

喬沒起了個大早來到自己原先的房間裏,彼時喬遇安和封一修都已經起了床,不過兩個人都不愛說話,故而房間裏一片安靜。

“都起這麽早?”喬沒笑了笑,把他們倆領到主廳,準備一塊吃早飯。

他起床後喬故和一微接著也起了床,幾個人在主廳聚集,一微率先開口:“哎,封先生怎麽來了?”

“沒什麽,我叫他來帶他玩玩。”喬沒在桌子下扯了扯封一修的衣袖,繼而道,“那什麽,這幾天我可能會帶他四處逛逛,師傅和一微你們照顧一下遇安,不過阿修也住不了幾天。”

“行。”一微點點頭答應下來,喬故倒是盯著喬沒看了好一會,許久才意味不明地道:“住幾天都行,只是你得記著參加這次的比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別忘了。”

“啊,我知道的。”喬沒笑了笑,低下頭開始吃東西。

比賽再重要也沒他要做的那件事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去看楓葉啦,全程真好看啊真漂亮啊真美啊,我可能是個假作者2333

☆、符成

眾人安靜地吃完早餐,一微的師傅和師兄弟前幾天就到了,因著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都沒見上一面,故而今天便去尋他的師傅。

喬故照理帶著喬遇安出去,似乎要教他點什麽,喬沒把握住機會,讓封一修跟著他又一次到了荷花池邊。

這裏其實挺偏僻的,雖然南離的正門入口就在這邊,可主殿以及一些重要場所都在非常遠的地方,加之這段時間大人物小人物都來了,忙著交流感情互相試探的他們自然不會往這邊來。

“阿修,你在這邊先坐一會,我來研究研究。”喬沒指了指荷花池邊的一塊大石頭,讓封一修坐上去,封一修沒有多問直接照辦。

昨日晉擇給了喬沒啟示,他沒來得及實驗封一修就來了,剛好趁著正主在這,他可以多實驗幾次。凝神靜氣屏住呼吸,喬沒站在封一修不遠處,調整好狀態後伸出手開始催動體內靈氣。

情況同昨天的差不多,喬沒在靜靜的幫助下凝出一個橄欖球那麽大的靈氣團後便漸漸沒了力氣。不過這次他沒有立馬散去靈氣,反而抽出幾張符紙,一張貼到了自己身上,另外幾張扔向荷花池。

本來因著重力作用的符紙會掉落至荷花池內,可玄學本就不尋常,故而符紙同以往一樣,懸於荷花池上空,一動不動。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幾張符紙似乎形成某種特殊的陣法,竟是飛速凝聚空氣中的靈氣,輸送到喬沒手心裏。

喬沒輕輕呼出一口氣,看來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下一步就是盡可能凝聚更多的靈氣,然後讓它們成形。

在符法的加持下,喬沒輕松了許多,約摸五六分鐘後,靈氣已經從一個橄欖球變成了兩個橄欖球。

很快,符紙失去效力掉進了荷花池裏,喬沒沒在意,只專註於手中的靈氣團,同昨日一樣,伸出左手試圖讓它們變成自己需要的形狀。

在石頭上坐著的封一修並沒有發呆,反而緊緊盯著喬沒,雖說面前的景象實在超出科學能解釋的範圍,但已經被這種不科學事物鍛煉的總裁沒覺得有什麽。不過,他似乎稍微看出了喬沒的意圖,他是想把那些靈氣塑造成一個……長方形?

細細密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冒出來,靜靜這時已經收回了自己的鳳焰,畢竟現在的喬沒不需要靈氣加持,他需要的更多是自己的意志力。

靈氣越多只會越難控制,喬沒費了挺大的功夫,在靜靜等了許久忍不住想要打斷他的時候終於把靈氣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那是……一張符紙?!

赤色的鳳焰與白色的靈氣融合之後形成的靈氣為銀色,不過它所凝聚出的符紙顏色卻稍微淺了一些,似乎白的更接近透明一般。

看起來這次的實驗似乎成功了,可喬沒並沒有說話,輕輕捏著符紙的一角很快皺起了眉頭。這符紙和他想象的不太對勁,他知道應該怎麽改,可很關鍵的是改動符紙又需要靈氣,但他……沒有了。

周圍安靜的很,連風拂動的聲音都沒有,似乎時間都靜止了。喬沒嘆了一口氣,下一秒他手中的符紙突然爆炸!

說是爆炸其實沒有發出聲音,那符紙無聲炸開,變成了一滴一滴銀白色的水珠漂浮在空氣裏。喬沒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指尖才碰到一滴水珠,那水珠又如同遇到極度的高溫一般忽然蒸發。

其他的水珠都打很有默契,不等喬沒動手來碰他們,便也齊齊蒸發。

喬沒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隨後靜心感受著空氣中的靈氣,還好還好,因為沒有使用,那些靈氣只是回歸原來的狀態而已,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並沒有降低。所以,這段時間,想來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他在這裏搞事情。

“沒事吧?”封一修快速起身走到他身邊,關切地詢問了一句。

喬沒搖搖頭:“我沒事,就是這個方法還需要再改進一下。”

不過他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成功,失敗了也好,他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才行。封一修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剛想問一問,一個人聲便從他們背後傳了過來。

“喬沒,你鬼鬼祟祟在這裏幹什麽呢?還有,你旁邊這個男人是誰?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好人。”

這個聲音對喬沒來說並不陌生,畢竟前幾天他才懟過這個人。

“我說,你老跟著我幹什麽?我還要懷疑你在南離晃悠來晃悠去是何居心?還有,你是怎麽從一個人的背影看出來他不是好人的,宋明陽道友?”

來者正是那個看喬沒不爽許久的宋明陽。

“哼,能和你待在一起的肯定不是正人君子。”宋明陽撇撇嘴,自以為他這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話很有道理。

喬沒眼皮子一跳,卻懶得搭理他,直接拉住封一修的手臂準備帶他離開這裏。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來實驗,剛好也不想看到宋明陽這個人,明天再戰也完全可以。

然而宋明陽卻擋在他們面前,抱著手臂開始打量封一修,好一會才嘖嘖兩下:“我想起來了,你是喬沒的男朋友,對吧?”

……

喵喵喵?

迎著喬沒好似看了鬼的眼神,宋明陽哼了一聲:“好啊喬沒,我們玄學界的門派大比,你竟然把一個普通人給帶進來了,你莫不是忘了我們的規矩?不過我特別好奇,你這個男朋友怎麽是個……短命鬼啊?哎呀,真是可憐吶可憐~”

“你說完了沒?”喬沒冷冷地看著他,“說完了就給我閉嘴,沒說完我讓你嘗嘗赤煙的滋味,怎麽,一段時間沒揍你你就忘了挨打是什麽感覺了?”

話音剛落,似乎還嫌不解氣,喬沒松開手,直接虛空一握,赤煙立時解封出鞘,閃著凜凜艷色光芒。

“呵,當我怕你不成!”宋明陽眼睛一亮,也跟著拔出自己的劍,語氣裏含著幾絲興奮,“今天就讓我來會會你的赤煙,傳說中的喬沒又是有多厲害。”

喬沒的心氣也被激起來了,本來他就不是軟性子,從小到大被喬故慣著,可以說是心高氣傲,不過平日裏從來都是用溫和懶惰來掩飾罷了。既然宋明陽想跟他過不去,他也不會退縮。

論打架,他喬沒從來沒怕過誰!

眼見著氣氛一觸即發,空氣裏似乎都彌漫著火.藥味。封一修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正想著要不要給他倆騰地方的時候,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的人挺有分量,正是喬禪。

“你們倆想打架可以等三天後的門派比賽,如果現在在這裏動手,一來不好對自己師傅有個交代,二來我這一池荷花養的這麽好,刀劍無眼,你們若是傷了它們誰來賠啊?”

這一池荷花常年被南離的靈氣浸潤,早已能自動生出靈氣與這一方天地產生一個循環,也算得上是難得的寶貝。如果就這麽被兩個人打架波及到,是挺可惜的。

他是南離派掌門,又是本次比賽的承辦者,喬沒身為南離弟子得聽他的話,宋明陽身為外派小輩更得聽他的話。而且他們倆確實思考不周,過幾天就是正式比賽了,到時候豈不是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是,弟子知錯,請掌門責罰。”喬沒躬了躬身,率先認錯。

宋明陽瞄了瞄他,也道了歉。喬禪捋了捋修得極好的胡子,滿意地點點頭:“明陽,你師傅和姐姐在議會廳,你也去看看吧。”

“好,多謝喬掌門。”宋明陽應下聲來,偷偷瞪了喬沒一眼,這才離開這裏。

待他一走,喬沒才收了赤煙,喬禪笑瞇瞇看著他:“喬沒,我還以為這麽多年沒見,你早就變了性子。沒想到還和小時候一樣,那麽傲氣,天不怕地不怕的。”

“額,掌門說笑了。”喬沒不太好意思地偏了偏頭,“您可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師傅,不然他知道了非得揍我一頓。”

本來喬故就不喜歡封一修,這次他私自把封一修帶到這裏肯定就已經讓他不開心了,如果他再闖禍,喬故或許真的會揍他啊。這麽大了還被師傅揍,真要丟死個人。

“放心,你師傅那邊我不會說的。”喬禪溫和地應下來,這才看向他身旁一直未說話的封一修,一開口又是一個大霹靂,“剛才宋明陽說這是你的男朋友?喬沒,有了男朋友不把人帶來給我看看,你可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啊。”

他只說男朋友這件事,倒是只字未提封一修身為一個普通人卻被帶進這裏是違規的事情,喬沒一開始還微微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有些無語:“這件事很覆雜,您別聽宋明陽那小子胡說八道,都是假的。總結一下,大概就是我和阿修只是單純的好朋友而已。”

“哦,好朋友?”喬禪挑眉,似笑非笑地特意強調了好朋友三個字,在喬沒很詭異地臉色微紅時終於不再打趣他,轉移了話題,“最近狀態怎麽樣,有信心拿下今年的比賽嗎?這幾年你表現一直很出色,來參加比賽的大多數人可都把你當成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到時候可千萬小心啊。”

是不是好朋友或者將來會不會一直都只是好朋友,他還能看不出來?不過,喬故怎麽一個字都沒和他提過?這兩個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啊,還行吧。”喬沒揉了揉額角,有點頭疼地含糊自家師叔,“謝謝掌門關心,我會努力的。”

努力徹底解決這件事,雖然可能有點對不起他師傅和他們南離派。

喬禪又關心了兩句,也沒有多為難他,很快便放他和封一修離開。

☆、改命

回去的路上,喬沒拉著封一修走的飛快,在回到房間確定真正安全後他才徹底放下心來,等坐到椅子上後還是沒忍住吐槽:“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們掌門這麽八卦。”

“你小時候在門派內經常被忽視?”封一修順勢問了一句。

喬沒搖搖頭:“那倒沒有,可能因為住的時間太短了吧。我很小就被師傅撿回來,本來一直住的都挺好,可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師傅就變得神神秘秘起來。後來在我在這裏待了不到兩年,他就帶著我離開了這裏。”

“不能說是我和師傅被排擠,或者過得不好。只是師傅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帶我走或許也是為了把這件事的真相藏起來吧。而且小時候其實我們算是顛沛流離了,四處搬家,在這個城市住幾個月在那個城市住半年,我對這段記憶印象還是挺深的。”

封一修垂了垂眼眸,喬沒對這段記憶印象深刻,那喬故到底為什麽只封住他和自己相識的那段記憶。是因為他和喬沒的命運有問題?還是因為……其他什麽?

“好了,反正現在沒事了。”喬沒聳聳肩,“不過我等會要研究一下我的書,阿修你自己隨意吧。”

封一修點點頭,在喬沒起身準備去看書之時突然道:“喬沒,你到底要做什麽?”

喬沒腳步一頓,幾秒後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沒什麽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成。”

他不會害自己,封一修從來深信不疑,可他最擔心的是這件事會傷害喬沒自己。

房間裏很快歸於平靜,喬沒坐在書桌旁看書,時不時寫兩筆字小聲嘀咕一句,封一修坐在原位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南離的日子很輕松,不需要操心吃住,也不用被外界的俗事打擾,不過清閑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門派大比終於如期而至。

這一天天氣挺好,在南離似乎沒有陰天,全都是惠風和暢天朗氣清的樣子。一大早,南離的演武場便熱鬧起來,雖然比賽下午才會正式開始,但各門各派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開始在武場上稍微比劃幾招來。

今天一天的流程不算覆雜,首先上午要進行抽簽,先把要參加比賽的弟子的序號定下來,下午兩點進行第一輪淘汰賽。

這一次參加的弟子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兩百零一人,按照四個人一組比拼的規則,結束後取每一組的第一名,一共會有五十一人進入第二輪淘汰賽。

這五十一個人在第二天開啟五人一組的爭鬥,依舊取每組第一名再輪空一人,所剩下來的十一個人在秘境進行決賽,來爭奪最後的冠軍。

決賽的賽制很特殊,考武力考謀略等等,反正每年都不一樣,今年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創新。

第一天的比賽其實沒什麽看頭,喬沒上午去演武場抽了個號碼,照例被宋明陽挑釁一頓,這才回了房間。

因著淘汰賽的組號按照順序排,所以201這個號碼剛好就是被輪空進入覆賽的那個,剛剛好,喬沒伸出自己的手,他抽到的就是這個號碼。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他啊!

下午一點,眾人趕往演武場,走之前,喬故看了看還坐在主廳一副悠閑模樣的喬沒有些疑惑:“你不去?”

“去不去無所謂。”喬沒擺擺手,“反正我不用參加都能進決賽,而且淘汰賽沒看頭,我明天再去吧。”

“嘖,這運氣真好。”一微眼紅地瞅了他一眼,隨後便跟著喬故和喬遇安離開了小院。

沒辦法,他比較苦逼,沒有喬沒那麽好的運氣,只能靠實力打進決賽了。

三個人一走,喬沒立馬放下手裏的茶杯,耐心等了半個小時,待確定喬禪正在發表賽前演講後快速抓住了封一修的手臂。

“快走!”

封一修不知道他怎麽這麽著急,卻也很聽話地跟著他跑了出去。喬沒帶他去的地方他不陌生,剛好就是前幾天帶他來過的荷花池。

“你先等一會,我來擺個陣。要是我沒叫你,你千萬別動。”喬沒把封一修推到一邊站著,自己一個人走到河邊的石頭旁,開始從口袋裏掏符紙擺陣。

他這幾天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在短時間凝聚大量靈氣並且保證自己體內有充足的靈氣,房間裏的書給了他一些幫助,那次晉擇也給了他不少的啟發,所以他籌備模擬了許久,想出了一個應該能行的方法。而今天,他要確定自己能夠一次性成功,不然這麽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他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沒一會符紙和靈石全部就位,喬沒扔出一團靈氣,陣法飛速運轉,站在陣眼處的喬沒瞬間被一團白霧包圍。

確切來說,這不是普通的白霧,而是靈氣高度凝聚成的狀態。喬沒伸出手,催動自己體內的靈氣,開始為這團氣塑造形態。

今天比上一次情況好很多,喬沒在體內靈氣還沒有完全幹涸的情況下同之前一樣,造出了一張靈氣符紙。這具現化的符依舊是銀白色,面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喬沒撫了撫符面,心下一狠用靈氣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鮮血一瞬間湧了出來,卻違背了重力沒有落下,反而漂浮在靈符周身。喬沒皺了皺眉頭,不對啊,怎麽只是漂浮著卻融不進去?

暗暗使了點力,喬沒推擠傷口,鮮血湧動,如同涓涓小溪一般,可很奇異地,這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圍繞在符邊,縱使是喬沒用靈氣催動,它們也沒有任何反應。

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喬沒抿了抿唇,忽然眼眸一亮。這靈符是純靈氣凝聚出來的,而他的血雖然也有靈氣,卻是屬於他自己的靈氣,融不進去也算正常。

那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媒介幫助這二者相融了。所以,什麽樣的媒介可以克制純靈氣?或許,只有那個了。

喬沒沈了一口氣,緩緩移出左手,在確定靈符與靜止不動的血都沒有異常後,食指朝上伸平,其餘四指微微向內彎曲,口中念念有詞。

“……天綱之氣,入!”

剛才他掐了一個手決,這決名叫天綱決,可以引天綱之氣入靈符。天綱之氣乃天地之氣中威力最強的一種,對比普通的靈符,自然可以克制住。所以,這是一個最完美的媒介。

一縷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氣緩緩進入靈符,之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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