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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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終於要上線啦！開心~
☆、師傅大人發威
“哪裏來的愛管閑事的人？”蒼白綾不耐煩地轉身，待看清楚來人後下意識地後退好幾步，哆嗦了好一會才顫著聲音道，“喬、喬、喬……”
“我不叫喬喬喬，我叫喬故。”男人溫柔一笑，手輕輕伸到蒼白綾面前，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樣道，“小姑娘，把東西給我吧。”
“你……”蒼白綾努力平覆自己的恐懼之心，倔強地哽著嗓子，“憑什麽！這是我的，就算你是喬、喬故，也不能阻止我拿我的東西！”
對，好樣的蒼白綾，就是這樣，用你的正義和真理去說服他！
喬故輕勾唇角，眸光一片溫然：“你想用正義和真理說服我，我其實不太想，恰恰相反，我這個人比較傾向於用武力。也就是說，一般能動手我就不會廢話，但等我開始說廢話的時候，可能你就動不了手了。”
“所以，小姑娘，還要和叔叔搶不屬於你的東西嗎？”
喬故在玄學界一直是個很傳奇的人物，雖然名聲大，但一貫走溫文爾雅的路線，五官清雋氣質雅然，平日裏不動手的時候，活脫脫一個活在江南煙雨裏的絕世公子。
可一旦他動起手來，那絕對是飛沙走石驚雷陣陣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都形容不了的。
玄學界年輕一輩絕大部分人都是聽著喬故的傳說長大的，如果在人類社會裏大人會用老虎和惡鬼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那在玄學界，家長們最愛用喬故來嚇自家孩子。
所以，終於想起了小時候聽的那些恐怖睡前故事，一度活在名為喬故的噩夢裏的蒼白綾很自然地……慫了。
不、不就是個鳳凰木嘛，有什麽、有什麽大不了的，她給，給就是了。
“喬世叔好，東西給您。”蒼白綾小心翼翼地雙手把東西放到喬故的手掌心上，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個小孩子計較，行嗎？”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喬故拍了拍她的腦袋，感受著手下的腦袋不停顫動，神色又溫和了兩分，“乖，去給我徒弟道個歉，這事我不會計較的。”
“好好好。”蒼白綾連連點頭，一溜煙跑到喬沒面前，“對不起喬沒，是我不對，我不該搶你東西，對不起啊啊啊！”
她說著說著都快要變成哭腔了，喬沒幸災樂禍地看著她，早就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動歪心思，現在好了吧，被我師傅抓個現行，也是倒黴。不過，師傅怎麽突然回來了，也沒給我提前發個消息？
“行了，女孩子早點回去睡美容覺吧，熬夜對身體不好。”喬故丟下了這麽一句話，蒼白綾幾秒鐘消失，從背影看實在是倉皇不已。
“您終於舍得回來了？”喬沒看向自家師傅，翹了翹唇角，“之前怎麽搖鈴鐺也沒見您有反應，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喬故走到他面前，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時搖鈴鐺是因為你沒出事，我自然不會回來，現在你遇到危險了，我怎麽也得保你安全。”
從喬沒用掉他給他的那張保命符時其實喬故就感受到了他和喬沒的緣又續起來了，他沒騙喬沒，那句他未來幾年的緣不在他身上的話確實是真的。還好他回來的還算及時，不然鳳凰木要是丟了，他怎麽也要削喬沒一頓。
不過……
“哦，對了。”喬沒忽然意識到身邊這兩個人還不認識，便轉頭看向封一修，“阿修，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傅，之前給你說過。”
“師傅，這是我的朋友封一修。”
“喬先生好。”封一修率先同喬故打了個招呼，反觀喬故，只淡淡地點頭應了一聲：“你好，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就先帶喬沒回家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臭小子今天要把他的寶貝徒弟帶回家！
額，喬沒莫名覺得空氣中似乎有一種微妙的氛圍，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在瞄到喬故手裏的東西後下意識地道：“師傅，鳳凰木是阿修的，您還給他吧。”
他這話一說完似乎有什麽東西變了，喬故眸光一閃，語氣略危險：“誰說這東西是他的，這是你的東西。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帶著，要是再弄丟了，南離七十二條刑罰在等著你。”
喬沒楞了一下，隨後很是義正言辭地道：“我的東西？師傅您弄錯了吧，雖然說鳳凰木是絕世寶物，可不是我的就算再好我也不要。而且阿修是我的好朋友，他本身就是鳳凰木的主人，又更需要它，我自然不能拿他的東西。”
若不是還有封一修這個外人在，喬故簡直就要罵喬沒了。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麽死心眼，每天只知道從他這裏要寶貝，別人的好東西倒是一眼都不多看。而且，都快二十年了，說的話竟然沒怎麽變過，他的符可沒失效啊！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喬故懶得和什麽都不知道的喬沒廢話，直接把鳳凰木塞到了他手裏，“拿好，我們回家。”
“可……”喬沒還在猶豫，一旁的封一修終於開口了：“你拿著吧喬沒，這東西放在你那裏總要更安全，而且我現在也沒什麽危險，用不到它。”
他就兩三年活頭了，還需要這東西保命？不如直接給喬沒，鳳凰木在喬沒手裏必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這、這……”喬沒糾結了好幾秒終於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先幫你拿著。”
明明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可卻在某種程度上卻依靠了封一修。喬故終於保持不了風度和淡然，直接拽著喬沒的手大步離開這裏，路上還止不住地念叨著：“看我回去怎麽教訓你，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說是我喬故的徒弟我都覺得臉上沒光。還有，要是我剛才沒來，你是不是還要為他拼了命，喬沒你是不是畫符畫傻了，是那破東西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balabala一大堆，反正封一修是沒聽清楚後面的話，但看著喬沒沖他揮了揮手以示告別還是輕輕笑了笑。
喬沒沒事，真好。
“叮叮～”
微信提示音突然想起，封一修拿出手機解鎖，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喬沒：鳳凰木先放我這裏我給你保管著，等下次見了面我再把它給你。PS：別告訴我師傅，他太啰嗦了。】
這條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小黑臉斜眼的表情，封一修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一邊的喬沒此時正不自覺地撇嘴吐槽他師傅。
無意識地撫了撫屏幕上的名字，封一修深深呼了一口氣，這才坐上車準備回家。
不管怎麽樣，等明天來了再說吧。
另一邊，喬氏師徒很快也到了喬沒的那個小小的單身公寓。隋翊此時還在外地沒回來，家裏空蕩蕩的，喬遇安今天在一微那裏跟他玩，喬沒正好拜托一微幫他照顧一下他徒弟一天。
“我說師傅，您回來的很突然也很巧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喬沒坐到沙發上，擡頭看著喬故，眸光滿是疑惑。他可不覺得他家師傅就是正好為了救自己的小命才趕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喬故輕飄飄地給了他一個眼神：“緣這種東西妙不可言，若是有緣我必定會告訴你，若是無緣，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懂，退一萬步說，你懂了也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你只要知道我現在回來了就行。”
話說不知道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呸呸呸，應該說是名師出高徒的緣故。反正喬沒的忽悠能力那麽厲害一大半都出自喬故，而若是喬故有心糊弄喬沒，那真是分分鐘的事情，簡直不要太easy。
現在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
然而喬沒有心垂死掙紮：“您和我說說唄，指不定我靈光一現突然就悟透道家真理參透生死了呢。”
喬故嗤笑：“洗洗睡吧，做個好夢，說不定夢裏面你就參透了。”
好吧，喬沒默默嘆了一口氣，他還是趕緊去休息得了，折騰了這麽長時間真心累。
花了二十多分鐘快速把自己收拾好，喬沒同喬故道了聲晚安便火速躺到床上睡覺，等他真正陷入沈睡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客廳裏，喬故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好似一座歷經時間與歷史洗刷的雕塑一般。待到時鐘的時針指向十二，新的一天到來時，他才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眸光晦然。
喬沒的命，他……算不出來了。
第二天很快到來，在太陽已經徹底把整個房間都照亮時，喬沒才迷糊著緩緩睜開眼睛。時間剛剛好上午十點。
咚咚咚～三聲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喬沒剛醒一時還有些迷糊，只以為是隋翊來敲他房門，下意識地道：“門沒鎖，阿翊你進來吧。”
可惜隋翊沒回來，進來的是喬故。
“都這麽大了還愛睡懶覺。”喬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難怪你現在這麽窮。”
喬沒一時竟是無話可說，只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躺回床上：“師傅，怎麽這麽長時間不見，您變得這麽愛懟我了？”
“趕緊起來吧。”喬故轉臉看向別的地方，“我要檢查一下你的傷勢。”
這個話題有點敏感，喬沒心虛地支吾了一聲，快速起床洗漱。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放上了一碗白粥和一盤灌湯包，以前喬故還在喬沒身邊時，這就是他早餐標準配置。熟悉的感覺回歸，喬沒翹了翹唇角，坐到椅子上準備吃東西。喬故早就吃過了，卻也跟著坐到餐桌旁，好好打量他。
以他現在的能力，檢查喬沒的傷勢並不需要像西醫那般上手檢查或者如中醫那樣望聞問切，只是看幾眼稍微感知一下也就一清二楚了。
☆、順其自然
盤子裏的灌湯包還熱乎著，一咬就知道是剛買來的，喬沒才吃了兩個，正把第三個咬開一個小口的時候，喬故突然出聲了：“我聽說那個小子是你男朋友？”
“噗～咳咳、咳咳咳……”喬沒直接被灌湯包裏的湯汁嗆到了，顧不得其他，趕緊放下筷子猛拍自己的胸口。
喬故無語地抽了張紙巾出來遞給他：“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我以為你現在的性子已經夠處變不驚了。”
“我再怎麽處變不驚聽到您這話也得驚一下啊。”喬沒擦擦唇角，緩過神來後裝作不在意地道，“哎，那是假的，假的。阿修之前情鬼纏身，我為了對付那個情鬼，假裝和他是情侶讓情鬼把註意力放到我身上，然後趁機除了她。”
“哦，這樣？”喬故挑了挑眉，繼續道，“我還聽說你明面上為了保護鳳凰木實際上是保護他，不惜直接和蒼白綾或者說蒼山派杠上，並且還假借師門與我的名頭，而且還在天心拍賣會上冒險瞞天過海欺騙諸多修道之人。”
客廳一片安靜，好一會喬沒才咬了咬牙，從齒縫裏蹦出來兩個字：“一、微！”
喬故不厚道地笑了笑：“不錯，反應不算太慢。”
這些東西除了一微，旁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那麽清楚。
“你的傷沒什麽問題，等會我給你拿點藥配合著吃很快就能好。”喬故忽然轉移了話題，“不過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別的地方經過我同意才能去，知道嗎？”
“哪裏都不能去？”喬沒有些遲疑，弱弱地問了一句，“阿修那裏能去嗎？”
喬故微笑：“不能，等你好了，哪裏都能去，就他那裏不準去！”
師傅大人一錘定音，看樣子似乎下定決心要把喬沒關在家裏不讓他出門。喬沒倒是不太好說什麽，畢竟他師傅才剛回來，他自己又受了傷，總要先順著他才好。
吃完早飯，喬沒還在猜測著喬故會不會出門，哪裏想到喬故竟是直接往客廳沙發上一坐，隨手抽出來一本書悠閑地看了起來。
“師傅真不走了？”喬沒一邊從房間裏探頭觀察喬故一邊低聲嘀咕著，“看樣子還挺像，這是打算就這麽看著我？”
“那怎麽辦啊喬喬。”靜靜撲騰著翅膀，小眼睛轉了轉突然道，“哎我說你就別著急了，反正那個人沒幾年活頭了，就算把鳳凰木給他也無濟於事。所以還不如你自己拿著好了，你要是不想要，把東西給我吧，我特別願意替你分擔這個重任！”
快給我吧喬喬，唔～我的大寶貝！
喬沒哪裏能不知道它的心思，只瞥了它一眼：“別做夢了，趕緊進來。”
話音一落他便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喬故若有似無地往這裏飛了一個眼神，之後便翹著腿繼續看書，好不悠閑。
回了房的喬沒正在給封一修發微信語音消息。
“阿修，我這兩天出不去，可能沒辦法去找你了，鳳凰木先在我這放著，等我有空了我一定給你送過去！”喬沒眸光堅定，不管封一修到底還有多少壽命，是他的東西喬沒就絕對給他。
封一修並不在意鳳凰木的歸屬，他在意的是喬沒前半段話：“你出不來？”
“對啊。”喬沒郁悶地往床上一躺，“我師傅不讓我出門，把我當賊一樣看著，也是不知道為什麽。”
這樣嗎？封一修蹙了蹙眉，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喬故見面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喬故對他似乎有一些……敵意？
說是敵意其實也不完全是，倒像是敵意裏又摻雜著些許厭惡和冰冷。在封一修的印象裏，自己之前並沒有見過喬故，所以這種感覺是哪裏來的？
不、不對！
封一修忽地凝眸，有些模糊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與之相關的遺忘許久的東西也漸漸浮現。他好想見過喬故，只是是什麽時候來著？那個氣質淡然出塵不似世俗之人，好像……
記憶似乎一瞬間解封了，封一修突然道：“喬沒，你師傅叫什麽？”
“哎。”喬沒楞了一下，“他叫喬故，故人的故，我是不是從來沒和你說過？倒是給忘了，之前一直叫他師傅來著……”
他後面說了什麽封一修已經聽不清楚了，也無心去聽。只喬故這兩個字便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是喬故！
是那個小時候封嚴帶他去拜訪的住在江南古鎮裏的喬故！
一瞬間，封一修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在那個明明炎熱的夏季卻有著清涼氣息的山水城市，他遇到了人生裏第一個朋友。
對的，其實他早就應該想到的，相同發音的名字，同樣住在江南，同樣有厲害的師傅和特殊的小鈴鐺，同樣能力高深，同樣愛開玩笑性格外向……
明明那麽多的相似，他怎麽就這麽給忽視過去了？雖然不知道鳳凰木這一塊對不上是怎麽回事，可封一修已經可以肯定了。
喬沒有極大的可能就是默默！
“喬沒，你沒有小名嗎？”封一修急切地開了口。
“小名？”喬沒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這麽問，卻也仔細地回想了好一會，隨後才搖搖頭，“沒有啊，我小時候被師傅撿回去收養，等我有記憶了我就叫喬沒。別說小名了，我連外號都沒有。”
他可以很確定，在他的記憶裏，他真的沒有任何小名。
答案似乎又不對了，事情的走向很奇怪，封一修垂眸，不願意放過這個可能性，只快速起身拿走椅子上的西服外套：“我馬上去找你，你在家等我。”
說完這話，封一修便直接關了手機，迅速出門去到車庫準備開車去喬沒家。又被要求待在家裏的喬沒有點懵，今天怎麽回事，他師傅不對勁，封一修也不對勁。
“喬喬，那個人要來啦？”靜靜隱隱約約聽到了封一修的話，倒是憂傷地落在了喬沒的手上，“唉～我的寶貝是不是又要和我分開了？”
喬沒橫了它一眼，一巴掌拍上它不老實想要往自己手腕上鳳凰木靠去的爪子：“是誰的都不是你的。”
“哼！”靜靜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撲騰翅膀離開這個讓它傷心的地方。
躺在床上沈思了一會，喬沒忽然眼前一亮，拿起手機給某個人打了電話。以他師傅那個態度，估計是不會給封一修好臉色的。所以，他自然也要做點應對措施才好。
上午十一點半，喬故看了一個小時的書，還沒厭倦時門鈴就響了。他非常自然地起身去開門，十幾秒後，卻冷淡地看著面前的人：“封先生，你來有什麽事嗎？”
“我想找喬沒確定點事情。”封一修往後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喬沒，這才正視喬故，“還有喬先生您，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您。”
“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受拜訪。”喬故已經猜出來他要問什麽了，自然不能讓他進來，剛想著摔門讓他走時，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喬師叔，聽說您昨天回來了，我特意來拜訪您。我師傅一直說讓我給見到您之後給他帶聲好，對了，您什麽時候去看看他，他一個人挺無聊的。”
能說出來這段話的也只有一微了。
面對自家徒弟的好朋友兼自己好朋友的關門弟子，喬故的面色自然不會差，更是帶了幾分笑意：“回來之前我已經和你師傅見過一次面了，這麽多年沒見，你的進步很大啊。”
“嘿嘿，喬師叔過獎了。”一微拎著一大堆東西，特別熟稔地拉住封一修的手臂，“哎封先生也來了，剛巧，我們一塊進去吧，喬沒肯定等挺長時間了。”
自詡機智的一微本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把封一修給帶進去，喬故倒是輕輕笑了，含著深意道：“喬沒等挺長時間了？”
額，一微楞了一下，不自在地尬笑幾聲，完了完了說漏嘴了，等一下喬沒可千萬別揍他啊！
“行了，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麽來。你要是真心來拜訪，我不介意，你和你的東西都可以進來。你要是有別的意思，那你就幹脆回家吧，當然，東西給我留下。”
不愧是喬故，真是雁過都能給拔下一根毛來。
一微心虛地看了一眼封一修，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幫不了你了。
“喬先生，雖然喬沒是您的徒弟，可他是一個獨立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有完全的決定自己事情的權力。況且，您這麽阻止我和他見面，我反而更懷疑了。”
“您是不是瞞著他做了很多事情？”
喬故眸光一凝，氣勢瞬起，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裏似乎要把兩個人給壓的喘不過氣來。
一微下意識地抖了抖身體，內心哀嚎，封一修真是個不怕死的，竟然敢這麽和喬故說話，真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然而封總裁身處高位也有很多年，自身的氣勢完全不弱，雖然還是比不過喬故，卻也不會輕易被壓制。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一微作為背景板一直在顫抖。時間久到似乎就這麽一直持續下去時，喬沒終於出來了。
“咳咳，我覺得有什麽話還是坐下來說清楚比較好。”
這句話挺有道理，喬故也明白該來的終究會來，他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所以甩了一個冷眼後也就順勢起身讓兩個人進了門。
等他們倆進去，喬故關上門這才看向準備坐到沙發中央的喬沒：“你給我坐到沙發那邊去！”
喬沒楞了一下，不自覺地撇撇嘴，坐那邊就坐那邊唄，有什麽大不了的，語氣這麽兇幹嘛。
四個人很快落座，喬故坐在中間的位置，喬沒坐他右邊，一微在最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封一修在最右邊的單人沙發上。
坐是坐下來了，可沒一個人先開口，幾個人大都是眼神示意著看過來看過去，一時間客廳氣氛倒是很詭異。
“那個……”
“我說……”
一微和喬沒同時開口，兩個人對視一眼後一微才搖搖頭示意他先說。喬沒停頓了幾秒看向封一修：“阿修，你今天來有什麽事嗎？”
封一修擡頭看了看他，眸色黑沈，然而下一秒便看向喬故：“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喬先生，不知道喬先生能否為我解答？”
“沒空。”喬故一口否決。
……
氣氛再一次冷下來，喬沒張了張嘴看向一微，給他使了個顏色。一微秒懂，特別熱絡地開了口：“喬師叔，我這段時間在道法修行上遇到了點問題，我師傅不太會，他說只有喬師叔您這種博學多才又見多識廣比他厲害很多倍的人才能給我解答，您看您現在有沒有空幫幫我？”
喬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在他把一微看的羞赧不已以為自己的馬屁謊言被看穿時才點了點頭：“行吧，去書房說。”
事情總得解決，這麽拖著也不是個辦法，如果這兩個人還是知道了一切，那……也是命吧。喬故內心恍惚了一瞬，起身時眼底流露出幾分悵然，卻無人察覺。
一微倒是松了一口氣，朝喬沒笑了笑，這才起身跟著喬故去了書房。
☆、塵封的過往
等他們倆離開，喬沒終於放松下來坐到沙發靠近封一修的那一邊：“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怎麽突然來了？”
封一修抿了抿唇，還是沒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他覺得喬沒可能是自己都不知道小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那些問題的答案只能從喬故那裏找。至於喬沒，還是等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對的再說吧。
“哦對了。”喬沒忽然想起什麽，先是起身朝書房那走了幾步，確定他們倆不會突然出來才坐回位置上把封一修的手拉了過來。
“我跟你說啊，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把鳳凰木給你，你拿到了就趕緊回去，我師傅不會知道的。”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抓住封一修的手腕，就這麽順著自己的手腕把鳳凰木手鏈滑到了封一修的手腕上。
這個動作莫名重現了多年前默默的動作，封一修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一瞬間萬種情緒湧上心頭
喬沒真的是默默嗎？
“好了。”喬沒露出了一個輕松的微笑，“這下我算是放心了。”
就算我不在你身邊，鳳凰木也能保護你。
封一修從他的笑容裏讀出來這個意思，再也顧不得其他，兀地把他拉到自己懷裏來：“喬沒……”
這個動作來的突然，喬沒楞了一瞬，以為他被自己的無私感動到了，頗為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哎，沒事沒事，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再說了，我現在有師傅和靜靜，要它也沒用。”
等過段時間他好了，實力完全恢覆，就算沒了師傅和靜靜也不怕，他也能保護封一修。封一修沒說話，只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火色手鏈。
書房門口，一微此時正死死地拉著喬故：“喬師叔您別沖動啊，沖動是魔鬼！”
“沖動是魔鬼？”喬故冷笑一聲，狠戾地盯著封一修，“我現在就能變成魔鬼，那個臭小子敢背著我對喬沒動手動腳，我打不死他都算輕的！”
“哎哎哎，您快進來吧。”一微苦著一張臉，死命地把試圖繼續偷窺的喬故拉進書房，“他們倆沒關系的，就是朋友，朋友而已。我之前不是跟您解釋過了嗎？假裝情侶！”
朋友？喬故看了一眼傻裏傻氣的一微，不禁扯了扯嘴角，這孩子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什麽都不懂的單身狗真可憐。
十分鐘後，喬沒已經把大致的事情經過給封一修交代了一遍，明確表明自己這段時間可能都見不到他。不等封一修說些什麽，喬故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噴火的心走了出來，冷聲道：“到書房來，我有話和你說。”
喬沒本以為喬故是對他說的，正想起身跟過去，喬故便斜了他一眼：“沒說你，我說的是他。”
好吧，這個他指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喬沒下意識地看向封一修，眼裏有著很明顯的擔憂。封一修卻不在意，給他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起身跟著喬故進了書房。
至於一微，自然被趕出來和喬沒坐沙發了。
“哎，你說喬師叔有什麽要和封一修說的？”一微好奇地問了一句，從自己帶來的水果裏掰下來一根香蕉，剝開皮咬了一口。
“我怎麽知道。”喬沒還是不放心，猶豫著要不要去偷聽，一微一眼看出來他的意圖，潑了他一盆冷水：“你還是別犯傻了，你以為喬師叔聽不到你的動靜？更別說你現在比我還廢，哈哈哈，竟然比我還廢啊喬沒。”
喬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一微得意的目光裏突然笑了：“靜靜，給我燒他！”
哼，真以為他廢了就沒辦法治他嗎？
三秒鐘後，客廳裏爆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一微終於宣布陣亡。
書房裏正在對峙的兩個人突然聽到了傳來的慘叫聲，兩個人對視一眼，喬故這才開了口：“說吧，你想問什麽。”
他這麽直接倒是打了封一修一個措手不及，但封總裁很快冷靜下來，一針見血地道：“喬沒就是默默，對不對！”
喬故淡淡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封一修繼續自己的推測：“我記得你，或許你也記得我。在我八歲的時候，我爺爺封嚴帶著我去了江南的某個城市。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倒黴，有人說我八字不好，活不過十歲。所以我爺爺在全國各地為我找算命先生、大師，但沒一個人能解決我的問題。”
“可八歲那年見過你之後，我的情況好了很多很多，遇到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危險。雖然你沒有做什麽具體的東西，可我還是記得你和默默。”
“這世間沒有那麽多巧合，更別說這密集的巧合裏還都能有一個千年難求的鳳凰木。喬沒的記憶裏沒有鳳凰木，我不知道為什麽，可你說這個就是他的東西。”
“鳳凰木屬於誰？在我看來，它最應該屬於默默。所以我有理由推測，喬沒就是默默，他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了和我有關的記憶，而這個某些原因裏會不會有喬先生你的身影？畢竟，你看起來似乎很討厭我。”
一段又一段的話，種種聽起來似乎很言之有理的猜測，然而封一修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找到絕對的證據把這一環又一環猜測給扣起來。而若是喬故有心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喬故瞇了瞇眼眸，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他。封一修和小時候很不一樣了，喬故還依稀記得自己多年前見到的那個八歲孩子。和自家跳脫頑皮的熊孩子完全不一樣，小時候的封一修很安靜，甚至可以用內向來形容。
因著遇到的詭異事情太多，他對生命的看法似乎都平淡的不像一個孩子，讓人憐惜又心疼。
可喬故一點點都不喜歡封一修，不是因為喬沒把鳳凰木給了他，也不是因為喬沒很喜歡他，更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他看著不順眼，而是因為他怕。
喬故很害怕，在遇到封一修的那一刻，他便算不出來喬沒的命。以往隱隱約約還能窺視天機，可在封一修出現後，喬沒的命模糊不清，濃霧籠罩在他的命運上空。
就算厲害如喬故，也仍然看不清楚。
事情很明顯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封一修日後必定會和喬沒有交集，並且在未來發生奇妙的變化。
有些東西是一開始就定好的，喬沒是孤兒，被喬故撿回去收為唯一的徒弟並且傳授本事。而後喬沒遇到封一修，命運開始變化，向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喬故發自內心的很討厭，越是強大的人就越討厭自己無法掌控的東西，所以他往喬沒身上稍微做了點保護措施，並且帶他離開了蘇城去往另一個城市定居，為的就是暫時避開封一修。
他知道既定的命運是躲不了的，可他更知道就算是天道也依然可以鉆空子。
如果他稍微改變一點點，就算只是一點點，或許也會讓喬沒的未來走向另一個地方。所以他封了喬沒有關封一修的記憶，也把和鳳凰木有關的東西封了起來。帶他去另一個城市定居，給他找了同伴一微，後來遇到了靜靜，在他成年上大學之前隱晦表示不希望他去A市。
因為封一修就住在A市。
可就算花費很多心思做了這麽多，某一天，喬故還是在焦急與不安中等到了那一天。那一天他察覺到他和喬沒的緣斷了，這種斷不是永久性的斷開，只是因為喬沒的另一段與他無關的緣要開始了。
喬故不太能確定這段緣會不會和封一修有關，可他知道他必須得走了，不然這種明顯阻止天道的行為是會被懲罰的。
為了確定自己能趕在喬沒的和自己的緣再續上後及時趕回來，喬故給喬沒留了那張保命的符，如果喬沒用了，那他才能回來，若是他不用……
那麽他必定不再會和封一修扯上關系，喬故倒是樂得如此。
可惜，天道終究不可違，喬沒還是遇到了封一修。最關鍵的是，這個封一修竟然還對他的徒弟抱著那樣的心思，喬故怎麽能忍！
“就算是這樣，你又能如何？”喬故嘲諷一笑，“封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似乎對自己的現狀有一個還算清晰的定位。請你告訴我，你還有多長時間能活？”
一個就幾年壽命的人還敢打他家喬沒的主意？可笑。
這話戳到了最致命的地方，封一修啞然，再多的話也只能堵在心口說不出來。確實，就算喬沒是默默又如何，他也做不了什麽。
主動權一下子握在自己手裏，喬故終於舒心了，連帶著討厭的封一修都稍微順眼了幾分。
“鳳凰木這件事我不和你計較，因為它本來就是我給喬沒的，既然喬沒給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不要了。至於其他的，還希望封先生能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妄想不會屬於自己的人。”
這話實在紮心，封一修胸口一悶，喬故的下一句話又跟來了：“還有，這件事你知我知，喬沒就不用知道了。而且，我希望你能克制一下，反正也就幾年的事情。”
不得不說，喬故能力高超，毒舌的本事更高超，只幾句話便讓封一修徹底沒話可說。
兩個人在這一片沈默中達成共識加之，又沒有共同話題，很快便出了書房。客廳裏的一微正和喬沒說著閑話，一微看起來樂呵的不行，喬沒卻沒什麽心思，只敷衍地點點頭。
關門聲不大，卻驚醒了喬沒，見兩個人出來，喬沒猛地站起身：“師傅……”
“時間不早了，我看封先生應該還有事情要忙，就不送你了。”喬故沒看喬沒，指了指房門的方向，“門在那裏，請便。”
封一修輕輕嗯了一聲，難得略過喬沒沒和他說話，直直地離開了這裏。
他這個反應有點太反常，喬沒不知道喬故和他說了什麽，卻也知道肯定沒有好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師傅，你到底和阿修說了什麽？”
“這你就別管了。”喬故溫和地沖著一微笑了笑，“我記得你是一個人住的，這樣吧，中午留在家裏吃飯，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和喬沒說說話。”
真要算起來，他寧願自家這棵草插在一微這坨牛糞上也不願意他再和封一修這個短命鬼有任何聯系。
難得得到笑面虎喬師叔的好言語，一微頗有些受寵若驚：“啊，好好，謝謝喬師叔。”
喬故點點頭，這才離開家。
待他一走，一微就坐不住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做什麽虧心事被喬師叔發現了，他竟然對我這麽溫和客氣？這不科學啊。”
喬沒斜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又見黑符
因著封一修已經來了且鳳凰木也還給了他，喬沒沒了出去的理由，一個中午都窩在家裏，時不時曬曬太陽看看書，倒是無聊。
下午兩點多，一微還要忙自己的事情，順勢離開了喬家。等他一走，喬沒便坐不住了：“師傅，您上午和阿修說什麽我不管了，但我現在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幫忙，您一定要幫我！”
“說說看。”喬故翻了一頁紙，倒是沒立馬答應下來。
“是這樣的，這件事還是和阿修有關……”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喬沒才把封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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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大人發威
“哪裏來的愛管閑事的人？”蒼白綾不耐煩地轉身，待看清楚來人後下意識地後退好幾步，哆嗦了好一會才顫著聲音道，“喬、喬、喬……”
“我不叫喬喬喬，我叫喬故。”男人溫柔一笑，手輕輕伸到蒼白綾面前，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樣道，“小姑娘，把東西給我吧。”
“你……”蒼白綾努力平覆自己的恐懼之心，倔強地哽著嗓子，“憑什麽！這是我的，就算你是喬、喬故，也不能阻止我拿我的東西！”
對，好樣的蒼白綾，就是這樣，用你的正義和真理去說服他！
喬故輕勾唇角，眸光一片溫然：“你想用正義和真理說服我，我其實不太想，恰恰相反，我這個人比較傾向於用武力。也就是說，一般能動手我就不會廢話，但等我開始說廢話的時候，可能你就動不了手了。”
“所以，小姑娘，還要和叔叔搶不屬於你的東西嗎？”
喬故在玄學界一直是個很傳奇的人物，雖然名聲大，但一貫走溫文爾雅的路線，五官清雋氣質雅然，平日裏不動手的時候，活脫脫一個活在江南煙雨裏的絕世公子。
可一旦他動起手來，那絕對是飛沙走石驚雷陣陣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都形容不了的。
玄學界年輕一輩絕大部分人都是聽著喬故的傳說長大的，如果在人類社會裏大人會用老虎和惡鬼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那在玄學界，家長們最愛用喬故來嚇自家孩子。
所以，終於想起了小時候聽的那些恐怖睡前故事，一度活在名為喬故的噩夢裏的蒼白綾很自然地……慫了。
不、不就是個鳳凰木嘛，有什麽、有什麽大不了的，她給，給就是了。
“喬世叔好，東西給您。”蒼白綾小心翼翼地雙手把東西放到喬故的手掌心上，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個小孩子計較，行嗎？”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喬故拍了拍她的腦袋，感受著手下的腦袋不停顫動，神色又溫和了兩分，“乖，去給我徒弟道個歉，這事我不會計較的。”
“好好好。”蒼白綾連連點頭，一溜煙跑到喬沒面前，“對不起喬沒，是我不對，我不該搶你東西，對不起啊啊啊！”
她說著說著都快要變成哭腔了，喬沒幸災樂禍地看著她，早就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動歪心思，現在好了吧，被我師傅抓個現行，也是倒黴。不過，師傅怎麽突然回來了，也沒給我提前發個消息？
“行了，女孩子早點回去睡美容覺吧，熬夜對身體不好。”喬故丟下了這麽一句話，蒼白綾幾秒鐘消失，從背影看實在是倉皇不已。
“您終於舍得回來了？”喬沒看向自家師傅，翹了翹唇角，“之前怎麽搖鈴鐺也沒見您有反應，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喬故走到他面前，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時搖鈴鐺是因為你沒出事，我自然不會回來，現在你遇到危險了，我怎麽也得保你安全。”
從喬沒用掉他給他的那張保命符時其實喬故就感受到了他和喬沒的緣又續起來了，他沒騙喬沒，那句他未來幾年的緣不在他身上的話確實是真的。還好他回來的還算及時，不然鳳凰木要是丟了，他怎麽也要削喬沒一頓。
不過……
“哦，對了。”喬沒忽然意識到身邊這兩個人還不認識，便轉頭看向封一修，“阿修，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傅，之前給你說過。”
“師傅，這是我的朋友封一修。”
“喬先生好。”封一修率先同喬故打了個招呼，反觀喬故，只淡淡地點頭應了一聲：“你好，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就先帶喬沒回家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臭小子今天要把他的寶貝徒弟帶回家！
額，喬沒莫名覺得空氣中似乎有一種微妙的氛圍，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在瞄到喬故手裏的東西後下意識地道：“師傅，鳳凰木是阿修的，您還給他吧。”
他這話一說完似乎有什麽東西變了，喬故眸光一閃，語氣略危險：“誰說這東西是他的，這是你的東西。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帶著，要是再弄丟了，南離七十二條刑罰在等著你。”
喬沒楞了一下，隨後很是義正言辭地道：“我的東西？師傅您弄錯了吧，雖然說鳳凰木是絕世寶物，可不是我的就算再好我也不要。而且阿修是我的好朋友，他本身就是鳳凰木的主人，又更需要它，我自然不能拿他的東西。”
若不是還有封一修這個外人在，喬故簡直就要罵喬沒了。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麽死心眼，每天只知道從他這裏要寶貝，別人的好東西倒是一眼都不多看。而且，都快二十年了，說的話竟然沒怎麽變過，他的符可沒失效啊！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喬故懶得和什麽都不知道的喬沒廢話，直接把鳳凰木塞到了他手裏，“拿好，我們回家。”
“可……”喬沒還在猶豫，一旁的封一修終於開口了：“你拿著吧喬沒，這東西放在你那裏總要更安全，而且我現在也沒什麽危險，用不到它。”
他就兩三年活頭了，還需要這東西保命？不如直接給喬沒，鳳凰木在喬沒手裏必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這、這……”喬沒糾結了好幾秒終於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先幫你拿著。”
明明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可卻在某種程度上卻依靠了封一修。喬故終於保持不了風度和淡然，直接拽著喬沒的手大步離開這裏，路上還止不住地念叨著：“看我回去怎麽教訓你，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說是我喬故的徒弟我都覺得臉上沒光。還有，要是我剛才沒來，你是不是還要為他拼了命，喬沒你是不是畫符畫傻了，是那破東西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balabala一大堆，反正封一修是沒聽清楚後面的話，但看著喬沒沖他揮了揮手以示告別還是輕輕笑了笑。
喬沒沒事，真好。
“叮叮～”
微信提示音突然想起，封一修拿出手機解鎖，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喬沒：鳳凰木先放我這裏我給你保管著，等下次見了面我再把它給你。PS：別告訴我師傅，他太啰嗦了。】
這條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小黑臉斜眼的表情，封一修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一邊的喬沒此時正不自覺地撇嘴吐槽他師傅。
無意識地撫了撫屏幕上的名字，封一修深深呼了一口氣，這才坐上車準備回家。
不管怎麽樣，等明天來了再說吧。
另一邊，喬氏師徒很快也到了喬沒的那個小小的單身公寓。隋翊此時還在外地沒回來，家裏空蕩蕩的，喬遇安今天在一微那裏跟他玩，喬沒正好拜托一微幫他照顧一下他徒弟一天。
“我說師傅，您回來的很突然也很巧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喬沒坐到沙發上，擡頭看著喬故，眸光滿是疑惑。他可不覺得他家師傅就是正好為了救自己的小命才趕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喬故輕飄飄地給了他一個眼神：“緣這種東西妙不可言，若是有緣我必定會告訴你，若是無緣，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懂，退一萬步說，你懂了也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你只要知道我現在回來了就行。”
話說不知道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呸呸呸，應該說是名師出高徒的緣故。反正喬沒的忽悠能力那麽厲害一大半都出自喬故，而若是喬故有心糊弄喬沒，那真是分分鐘的事情，簡直不要太easy。
現在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
然而喬沒有心垂死掙紮：“您和我說說唄，指不定我靈光一現突然就悟透道家真理參透生死了呢。”
喬故嗤笑：“洗洗睡吧，做個好夢，說不定夢裏面你就參透了。”
好吧，喬沒默默嘆了一口氣，他還是趕緊去休息得了，折騰了這麽長時間真心累。
花了二十多分鐘快速把自己收拾好，喬沒同喬故道了聲晚安便火速躺到床上睡覺，等他真正陷入沈睡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客廳裏，喬故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好似一座歷經時間與歷史洗刷的雕塑一般。待到時鐘的時針指向十二，新的一天到來時，他才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眸光晦然。
喬沒的命，他……算不出來了。
第二天很快到來，在太陽已經徹底把整個房間都照亮時，喬沒才迷糊著緩緩睜開眼睛。時間剛剛好上午十點。
咚咚咚～三聲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喬沒剛醒一時還有些迷糊，只以為是隋翊來敲他房門，下意識地道：“門沒鎖，阿翊你進來吧。”
可惜隋翊沒回來，進來的是喬故。
“都這麽大了還愛睡懶覺。”喬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難怪你現在這麽窮。”
喬沒一時竟是無話可說，只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躺回床上：“師傅，怎麽這麽長時間不見，您變得這麽愛懟我了？”
“趕緊起來吧。”喬故轉臉看向別的地方，“我要檢查一下你的傷勢。”
這個話題有點敏感，喬沒心虛地支吾了一聲，快速起床洗漱。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放上了一碗白粥和一盤灌湯包，以前喬故還在喬沒身邊時，這就是他早餐標準配置。熟悉的感覺回歸，喬沒翹了翹唇角，坐到椅子上準備吃東西。喬故早就吃過了，卻也跟著坐到餐桌旁，好好打量他。
以他現在的能力，檢查喬沒的傷勢並不需要像西醫那般上手檢查或者如中醫那樣望聞問切，只是看幾眼稍微感知一下也就一清二楚了。
☆、順其自然
盤子裏的灌湯包還熱乎著，一咬就知道是剛買來的，喬沒才吃了兩個，正把第三個咬開一個小口的時候，喬故突然出聲了：“我聽說那個小子是你男朋友？”
“噗～咳咳、咳咳咳……”喬沒直接被灌湯包裏的湯汁嗆到了，顧不得其他，趕緊放下筷子猛拍自己的胸口。
喬故無語地抽了張紙巾出來遞給他：“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我以為你現在的性子已經夠處變不驚了。”
“我再怎麽處變不驚聽到您這話也得驚一下啊。”喬沒擦擦唇角，緩過神來後裝作不在意地道，“哎，那是假的，假的。阿修之前情鬼纏身，我為了對付那個情鬼，假裝和他是情侶讓情鬼把註意力放到我身上，然後趁機除了她。”
“哦，這樣？”喬故挑了挑眉，繼續道，“我還聽說你明面上為了保護鳳凰木實際上是保護他，不惜直接和蒼白綾或者說蒼山派杠上，並且還假借師門與我的名頭，而且還在天心拍賣會上冒險瞞天過海欺騙諸多修道之人。”
客廳一片安靜，好一會喬沒才咬了咬牙，從齒縫裏蹦出來兩個字：“一、微！”
喬故不厚道地笑了笑：“不錯，反應不算太慢。”
這些東西除了一微，旁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那麽清楚。
“你的傷沒什麽問題，等會我給你拿點藥配合著吃很快就能好。”喬故忽然轉移了話題，“不過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別的地方經過我同意才能去，知道嗎？”
“哪裏都不能去？”喬沒有些遲疑，弱弱地問了一句，“阿修那裏能去嗎？”
喬故微笑：“不能，等你好了，哪裏都能去，就他那裏不準去！”
師傅大人一錘定音，看樣子似乎下定決心要把喬沒關在家裏不讓他出門。喬沒倒是不太好說什麽，畢竟他師傅才剛回來，他自己又受了傷，總要先順著他才好。
吃完早飯，喬沒還在猜測著喬故會不會出門，哪裏想到喬故竟是直接往客廳沙發上一坐，隨手抽出來一本書悠閑地看了起來。
“師傅真不走了？”喬沒一邊從房間裏探頭觀察喬故一邊低聲嘀咕著，“看樣子還挺像，這是打算就這麽看著我？”
“那怎麽辦啊喬喬。”靜靜撲騰著翅膀，小眼睛轉了轉突然道，“哎我說你就別著急了，反正那個人沒幾年活頭了，就算把鳳凰木給他也無濟於事。所以還不如你自己拿著好了，你要是不想要，把東西給我吧，我特別願意替你分擔這個重任！”
快給我吧喬喬，唔～我的大寶貝！
喬沒哪裏能不知道它的心思，只瞥了它一眼：“別做夢了，趕緊進來。”
話音一落他便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喬故若有似無地往這裏飛了一個眼神，之後便翹著腿繼續看書，好不悠閑。
回了房的喬沒正在給封一修發微信語音消息。
“阿修，我這兩天出不去，可能沒辦法去找你了，鳳凰木先在我這放著，等我有空了我一定給你送過去！”喬沒眸光堅定，不管封一修到底還有多少壽命，是他的東西喬沒就絕對給他。
封一修並不在意鳳凰木的歸屬，他在意的是喬沒前半段話：“你出不來？”
“對啊。”喬沒郁悶地往床上一躺，“我師傅不讓我出門，把我當賊一樣看著，也是不知道為什麽。”
這樣嗎？封一修蹙了蹙眉，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喬故見面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喬故對他似乎有一些……敵意？
說是敵意其實也不完全是，倒像是敵意裏又摻雜著些許厭惡和冰冷。在封一修的印象裏，自己之前並沒有見過喬故，所以這種感覺是哪裏來的？
不、不對！
封一修忽地凝眸，有些模糊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與之相關的遺忘許久的東西也漸漸浮現。他好想見過喬故，只是是什麽時候來著？那個氣質淡然出塵不似世俗之人，好像……
記憶似乎一瞬間解封了，封一修突然道：“喬沒，你師傅叫什麽？”
“哎。”喬沒楞了一下，“他叫喬故，故人的故，我是不是從來沒和你說過？倒是給忘了，之前一直叫他師傅來著……”
他後面說了什麽封一修已經聽不清楚了，也無心去聽。只喬故這兩個字便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是喬故！
是那個小時候封嚴帶他去拜訪的住在江南古鎮裏的喬故！
一瞬間，封一修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在那個明明炎熱的夏季卻有著清涼氣息的山水城市，他遇到了人生裏第一個朋友。
對的，其實他早就應該想到的，相同發音的名字，同樣住在江南，同樣有厲害的師傅和特殊的小鈴鐺，同樣能力高深，同樣愛開玩笑性格外向……
明明那麽多的相似，他怎麽就這麽給忽視過去了？雖然不知道鳳凰木這一塊對不上是怎麽回事，可封一修已經可以肯定了。
喬沒有極大的可能就是默默！
“喬沒，你沒有小名嗎？”封一修急切地開了口。
“小名？”喬沒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這麽問，卻也仔細地回想了好一會，隨後才搖搖頭，“沒有啊，我小時候被師傅撿回去收養，等我有記憶了我就叫喬沒。別說小名了，我連外號都沒有。”
他可以很確定，在他的記憶裏，他真的沒有任何小名。
答案似乎又不對了，事情的走向很奇怪，封一修垂眸，不願意放過這個可能性，只快速起身拿走椅子上的西服外套：“我馬上去找你，你在家等我。”
說完這話，封一修便直接關了手機，迅速出門去到車庫準備開車去喬沒家。又被要求待在家裏的喬沒有點懵，今天怎麽回事，他師傅不對勁，封一修也不對勁。
“喬喬，那個人要來啦？”靜靜隱隱約約聽到了封一修的話，倒是憂傷地落在了喬沒的手上，“唉～我的寶貝是不是又要和我分開了？”
喬沒橫了它一眼，一巴掌拍上它不老實想要往自己手腕上鳳凰木靠去的爪子：“是誰的都不是你的。”
“哼！”靜靜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撲騰翅膀離開這個讓它傷心的地方。
躺在床上沈思了一會，喬沒忽然眼前一亮，拿起手機給某個人打了電話。以他師傅那個態度，估計是不會給封一修好臉色的。所以，他自然也要做點應對措施才好。
上午十一點半，喬故看了一個小時的書，還沒厭倦時門鈴就響了。他非常自然地起身去開門，十幾秒後，卻冷淡地看著面前的人：“封先生，你來有什麽事嗎？”
“我想找喬沒確定點事情。”封一修往後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喬沒，這才正視喬故，“還有喬先生您，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您。”
“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受拜訪。”喬故已經猜出來他要問什麽了，自然不能讓他進來，剛想著摔門讓他走時，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喬師叔，聽說您昨天回來了，我特意來拜訪您。我師傅一直說讓我給見到您之後給他帶聲好，對了，您什麽時候去看看他，他一個人挺無聊的。”
能說出來這段話的也只有一微了。
面對自家徒弟的好朋友兼自己好朋友的關門弟子，喬故的面色自然不會差，更是帶了幾分笑意：“回來之前我已經和你師傅見過一次面了，這麽多年沒見，你的進步很大啊。”
“嘿嘿，喬師叔過獎了。”一微拎著一大堆東西，特別熟稔地拉住封一修的手臂，“哎封先生也來了，剛巧，我們一塊進去吧，喬沒肯定等挺長時間了。”
自詡機智的一微本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把封一修給帶進去，喬故倒是輕輕笑了，含著深意道：“喬沒等挺長時間了？”
額，一微楞了一下，不自在地尬笑幾聲，完了完了說漏嘴了，等一下喬沒可千萬別揍他啊！
“行了，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麽來。你要是真心來拜訪，我不介意，你和你的東西都可以進來。你要是有別的意思，那你就幹脆回家吧，當然，東西給我留下。”
不愧是喬故，真是雁過都能給拔下一根毛來。
一微心虛地看了一眼封一修，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幫不了你了。
“喬先生，雖然喬沒是您的徒弟，可他是一個獨立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有完全的決定自己事情的權力。況且，您這麽阻止我和他見面，我反而更懷疑了。”
“您是不是瞞著他做了很多事情？”
喬故眸光一凝，氣勢瞬起，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裏似乎要把兩個人給壓的喘不過氣來。
一微下意識地抖了抖身體，內心哀嚎，封一修真是個不怕死的，竟然敢這麽和喬故說話，真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然而封總裁身處高位也有很多年，自身的氣勢完全不弱，雖然還是比不過喬故，卻也不會輕易被壓制。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一微作為背景板一直在顫抖。時間久到似乎就這麽一直持續下去時，喬沒終於出來了。
“咳咳，我覺得有什麽話還是坐下來說清楚比較好。”
這句話挺有道理，喬故也明白該來的終究會來，他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所以甩了一個冷眼後也就順勢起身讓兩個人進了門。
等他們倆進去，喬故關上門這才看向準備坐到沙發中央的喬沒：“你給我坐到沙發那邊去！”
喬沒楞了一下，不自覺地撇撇嘴，坐那邊就坐那邊唄，有什麽大不了的，語氣這麽兇幹嘛。
四個人很快落座，喬故坐在中間的位置，喬沒坐他右邊，一微在最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封一修在最右邊的單人沙發上。
坐是坐下來了，可沒一個人先開口，幾個人大都是眼神示意著看過來看過去，一時間客廳氣氛倒是很詭異。
“那個……”
“我說……”
一微和喬沒同時開口，兩個人對視一眼後一微才搖搖頭示意他先說。喬沒停頓了幾秒看向封一修：“阿修，你今天來有什麽事嗎？”
封一修擡頭看了看他，眸色黑沈，然而下一秒便看向喬故：“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喬先生，不知道喬先生能否為我解答？”
“沒空。”喬故一口否決。
……
氣氛再一次冷下來，喬沒張了張嘴看向一微，給他使了個顏色。一微秒懂，特別熱絡地開了口：“喬師叔，我這段時間在道法修行上遇到了點問題，我師傅不太會，他說只有喬師叔您這種博學多才又見多識廣比他厲害很多倍的人才能給我解答，您看您現在有沒有空幫幫我？”
喬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在他把一微看的羞赧不已以為自己的馬屁謊言被看穿時才點了點頭：“行吧，去書房說。”
事情總得解決，這麽拖著也不是個辦法，如果這兩個人還是知道了一切，那……也是命吧。喬故內心恍惚了一瞬，起身時眼底流露出幾分悵然，卻無人察覺。
一微倒是松了一口氣，朝喬沒笑了笑，這才起身跟著喬故去了書房。
☆、塵封的過往
等他們倆離開，喬沒終於放松下來坐到沙發靠近封一修的那一邊：“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怎麽突然來了？”
封一修抿了抿唇，還是沒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他覺得喬沒可能是自己都不知道小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那些問題的答案只能從喬故那裏找。至於喬沒，還是等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對的再說吧。
“哦對了。”喬沒忽然想起什麽，先是起身朝書房那走了幾步，確定他們倆不會突然出來才坐回位置上把封一修的手拉了過來。
“我跟你說啊，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把鳳凰木給你，你拿到了就趕緊回去，我師傅不會知道的。”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抓住封一修的手腕，就這麽順著自己的手腕把鳳凰木手鏈滑到了封一修的手腕上。
這個動作莫名重現了多年前默默的動作，封一修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一瞬間萬種情緒湧上心頭
喬沒真的是默默嗎？
“好了。”喬沒露出了一個輕松的微笑，“這下我算是放心了。”
就算我不在你身邊，鳳凰木也能保護你。
封一修從他的笑容裏讀出來這個意思，再也顧不得其他，兀地把他拉到自己懷裏來：“喬沒……”
這個動作來的突然，喬沒楞了一瞬，以為他被自己的無私感動到了，頗為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哎，沒事沒事，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再說了，我現在有師傅和靜靜，要它也沒用。”
等過段時間他好了，實力完全恢覆，就算沒了師傅和靜靜也不怕，他也能保護封一修。封一修沒說話，只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火色手鏈。
書房門口，一微此時正死死地拉著喬故：“喬師叔您別沖動啊，沖動是魔鬼！”
“沖動是魔鬼？”喬故冷笑一聲，狠戾地盯著封一修，“我現在就能變成魔鬼，那個臭小子敢背著我對喬沒動手動腳，我打不死他都算輕的！”
“哎哎哎，您快進來吧。”一微苦著一張臉，死命地把試圖繼續偷窺的喬故拉進書房，“他們倆沒關系的，就是朋友，朋友而已。我之前不是跟您解釋過了嗎？假裝情侶！”
朋友？喬故看了一眼傻裏傻氣的一微，不禁扯了扯嘴角，這孩子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什麽都不懂的單身狗真可憐。
十分鐘後，喬沒已經把大致的事情經過給封一修交代了一遍，明確表明自己這段時間可能都見不到他。不等封一修說些什麽，喬故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噴火的心走了出來，冷聲道：“到書房來，我有話和你說。”
喬沒本以為喬故是對他說的，正想起身跟過去，喬故便斜了他一眼：“沒說你，我說的是他。”
好吧，這個他指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喬沒下意識地看向封一修，眼裏有著很明顯的擔憂。封一修卻不在意，給他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起身跟著喬故進了書房。
至於一微，自然被趕出來和喬沒坐沙發了。
“哎，你說喬師叔有什麽要和封一修說的？”一微好奇地問了一句，從自己帶來的水果裏掰下來一根香蕉，剝開皮咬了一口。
“我怎麽知道。”喬沒還是不放心，猶豫著要不要去偷聽，一微一眼看出來他的意圖，潑了他一盆冷水：“你還是別犯傻了，你以為喬師叔聽不到你的動靜？更別說你現在比我還廢，哈哈哈，竟然比我還廢啊喬沒。”
喬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一微得意的目光裏突然笑了：“靜靜，給我燒他！”
哼，真以為他廢了就沒辦法治他嗎？
三秒鐘後，客廳裏爆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一微終於宣布陣亡。
書房裏正在對峙的兩個人突然聽到了傳來的慘叫聲，兩個人對視一眼，喬故這才開了口：“說吧，你想問什麽。”
他這麽直接倒是打了封一修一個措手不及，但封總裁很快冷靜下來，一針見血地道：“喬沒就是默默，對不對！”
喬故淡淡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封一修繼續自己的推測：“我記得你，或許你也記得我。在我八歲的時候，我爺爺封嚴帶著我去了江南的某個城市。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倒黴，有人說我八字不好，活不過十歲。所以我爺爺在全國各地為我找算命先生、大師，但沒一個人能解決我的問題。”
“可八歲那年見過你之後，我的情況好了很多很多，遇到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危險。雖然你沒有做什麽具體的東西，可我還是記得你和默默。”
“這世間沒有那麽多巧合，更別說這密集的巧合裏還都能有一個千年難求的鳳凰木。喬沒的記憶裏沒有鳳凰木，我不知道為什麽，可你說這個就是他的東西。”
“鳳凰木屬於誰？在我看來，它最應該屬於默默。所以我有理由推測，喬沒就是默默，他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了和我有關的記憶，而這個某些原因裏會不會有喬先生你的身影？畢竟，你看起來似乎很討厭我。”
一段又一段的話，種種聽起來似乎很言之有理的猜測，然而封一修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找到絕對的證據把這一環又一環猜測給扣起來。而若是喬故有心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喬故瞇了瞇眼眸，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他。封一修和小時候很不一樣了，喬故還依稀記得自己多年前見到的那個八歲孩子。和自家跳脫頑皮的熊孩子完全不一樣，小時候的封一修很安靜，甚至可以用內向來形容。
因著遇到的詭異事情太多，他對生命的看法似乎都平淡的不像一個孩子，讓人憐惜又心疼。
可喬故一點點都不喜歡封一修，不是因為喬沒把鳳凰木給了他，也不是因為喬沒很喜歡他，更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他看著不順眼，而是因為他怕。
喬故很害怕，在遇到封一修的那一刻，他便算不出來喬沒的命。以往隱隱約約還能窺視天機，可在封一修出現後，喬沒的命模糊不清，濃霧籠罩在他的命運上空。
就算厲害如喬故，也仍然看不清楚。
事情很明顯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封一修日後必定會和喬沒有交集，並且在未來發生奇妙的變化。
有些東西是一開始就定好的，喬沒是孤兒，被喬故撿回去收為唯一的徒弟並且傳授本事。而後喬沒遇到封一修，命運開始變化，向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喬故發自內心的很討厭，越是強大的人就越討厭自己無法掌控的東西，所以他往喬沒身上稍微做了點保護措施，並且帶他離開了蘇城去往另一個城市定居，為的就是暫時避開封一修。
他知道既定的命運是躲不了的，可他更知道就算是天道也依然可以鉆空子。
如果他稍微改變一點點，就算只是一點點，或許也會讓喬沒的未來走向另一個地方。所以他封了喬沒有關封一修的記憶，也把和鳳凰木有關的東西封了起來。帶他去另一個城市定居，給他找了同伴一微，後來遇到了靜靜，在他成年上大學之前隱晦表示不希望他去A市。
因為封一修就住在A市。
可就算花費很多心思做了這麽多，某一天，喬故還是在焦急與不安中等到了那一天。那一天他察覺到他和喬沒的緣斷了，這種斷不是永久性的斷開，只是因為喬沒的另一段與他無關的緣要開始了。
喬故不太能確定這段緣會不會和封一修有關，可他知道他必須得走了，不然這種明顯阻止天道的行為是會被懲罰的。
為了確定自己能趕在喬沒的和自己的緣再續上後及時趕回來，喬故給喬沒留了那張保命的符，如果喬沒用了，那他才能回來，若是他不用……
那麽他必定不再會和封一修扯上關系，喬故倒是樂得如此。
可惜，天道終究不可違，喬沒還是遇到了封一修。最關鍵的是，這個封一修竟然還對他的徒弟抱著那樣的心思，喬故怎麽能忍！
“就算是這樣，你又能如何？”喬故嘲諷一笑，“封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似乎對自己的現狀有一個還算清晰的定位。請你告訴我，你還有多長時間能活？”
一個就幾年壽命的人還敢打他家喬沒的主意？可笑。
這話戳到了最致命的地方，封一修啞然，再多的話也只能堵在心口說不出來。確實，就算喬沒是默默又如何，他也做不了什麽。
主動權一下子握在自己手裏，喬故終於舒心了，連帶著討厭的封一修都稍微順眼了幾分。
“鳳凰木這件事我不和你計較，因為它本來就是我給喬沒的，既然喬沒給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不要了。至於其他的，還希望封先生能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妄想不會屬於自己的人。”
這話實在紮心，封一修胸口一悶，喬故的下一句話又跟來了：“還有，這件事你知我知，喬沒就不用知道了。而且，我希望你能克制一下，反正也就幾年的事情。”
不得不說，喬故能力高超，毒舌的本事更高超，只幾句話便讓封一修徹底沒話可說。
兩個人在這一片沈默中達成共識加之，又沒有共同話題，很快便出了書房。客廳裏的一微正和喬沒說著閑話，一微看起來樂呵的不行，喬沒卻沒什麽心思，只敷衍地點點頭。
關門聲不大，卻驚醒了喬沒，見兩個人出來，喬沒猛地站起身：“師傅……”
“時間不早了，我看封先生應該還有事情要忙，就不送你了。”喬故沒看喬沒，指了指房門的方向，“門在那裏，請便。”
封一修輕輕嗯了一聲，難得略過喬沒沒和他說話，直直地離開了這裏。
他這個反應有點太反常，喬沒不知道喬故和他說了什麽，卻也知道肯定沒有好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師傅，你到底和阿修說了什麽？”
“這你就別管了。”喬故溫和地沖著一微笑了笑，“我記得你是一個人住的，這樣吧，中午留在家裏吃飯，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和喬沒說說話。”
真要算起來，他寧願自家這棵草插在一微這坨牛糞上也不願意他再和封一修這個短命鬼有任何聯系。
難得得到笑面虎喬師叔的好言語，一微頗有些受寵若驚：“啊，好好，謝謝喬師叔。”
喬故點點頭，這才離開家。
待他一走，一微就坐不住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做什麽虧心事被喬師叔發現了，他竟然對我這麽溫和客氣？這不科學啊。”
喬沒斜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又見黑符
因著封一修已經來了且鳳凰木也還給了他，喬沒沒了出去的理由，一個中午都窩在家裏，時不時曬曬太陽看看書，倒是無聊。
下午兩點多，一微還要忙自己的事情，順勢離開了喬家。等他一走，喬沒便坐不住了：“師傅，您上午和阿修說什麽我不管了，但我現在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幫忙，您一定要幫我！”
“說說看。”喬故翻了一頁紙，倒是沒立馬答應下來。
“是這樣的，這件事還是和阿修有關……”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喬沒才把封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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