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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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資源倒是好了起來。

路從年在《銘劍》的戲份兩周前才結束,張海給他拉到了一個好的品牌代言,正好就接著這段空下來的時間。在確定正式代言之前,雙方還需要見個面談一談合作事宜,張海在約定好的那一天早晨去接路從年,這才發現他不見了。

“他家裏和平常看起來沒什麽區別,沒有被亂翻過的痕跡,但就是沒區別才很奇怪。”張海一臉擔憂,“在談合作之前我讓從年提前收拾東西,因為一旦談好,當天就要出國拍廣告錄視頻。依照從年不拖拉的性子,家裏是不可能和往常一樣的。”

“到他家後我又給他打了個電話,第一個沒通,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都打不通。我又打給他另外的兩個經紀人,他們也沒從年的消息,最後我又給他助理武奚打了電話,可武奚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一開始我也沒往失蹤那方面想,只以為他是不是臨時有事接不了我的電話,可從那天起到現在已經有四五天了,還是沒有任何從年的消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事了或者是失蹤了。喬沒,你能找到從年嗎?”

他說的很詳細,具體到某一天某一時刻,喬沒能看出來他說的都是真的,所以路從年是真不見了!

“你別著急,我算一算。”喬沒應了一句,右手掐了好幾個手勢。

張海握緊拳頭,心始終提著。

好一會喬沒才攤開手掌搖搖頭:“我算不出來他具體的位置,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雖然不是最好的消息,卻足夠讓張海稍稍放下心來,可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那我們到底怎麽才能找到他?”

“你就沒想過報警?”喬沒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按理說這種事應該先報警才對吧,我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警方能給出的幫助必定比我更多。”

“……”張海猶豫地張了張嘴,幾秒後沈沈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我不敢報警。從年好不容易才從之前的打擊中起來。如果報警的消息走漏,媒體的報導肯定滿天飛,到時候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流言絕對不是我們能控制。人們會猜測是不是小周的案子又有了什麽新的進展,會不會路從年就是兇手?而且公司方面也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他已經從歌手轉成演員了,如果再出事,他還有什麽出路?最大可能就是他徹底退出圈子沒有翻身之法,我不想看到一個這麽有天賦的人被淹沒到塵埃裏去。”

“現在公司和公眾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把消息壓到什麽時候。但我相信從年,所以我來找你。如果你也沒辦法的話,那我就只能去報警了。”

其實張海真的把路從年當自己人來看,從一開始他面臨被雪藏的危機到現在為他瞞住這麽大的事情,著實用心良苦了。

“你放心,我肯定會盡全力去找他。”喬沒站起身,“我們倆現在先從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去找吧。”

張海點點頭,等喬沒收拾好東西便一塊出了門。

路從年最後出現在哪裏張海是不知道的,但他給武奚打了個電話,畢竟他是路從年的貼身助理。兩個人匆匆說了幾句話,張海收起手機道:“武奚說從年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城南寧柏的房子,那地方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吧。”

喬沒點點頭,兩個人打車朝著那裏前進。

上午十一點二十,張海領著喬沒進了山水一天,這是寧柏房子所屬的小區名稱。寧柏的房子比較靠裏,待到十一點四十,他們倆才真正進了這個單獨的類似於別墅的二層小樓。

“這是寧柏名下的一套房子,他這些年賺的挺多,這套房子市價可不低。”張海一邊從鞋櫃裏拿拖鞋一邊道,“這邊的地段不錯,保密性也很好。可惜不知道為什麽,寧柏買了房子裝修好從來不住這裏,也不讓別人來住,就連我也只是來過這裏兩次,奇奇怪怪。”

買了這麽好的房子不住也不怎麽讓別人來?喬沒瞇著眼眸打量房子內部。這棟小樓內部的裝修主打溫馨自然風,陽光從大大的落地窗透進來,配合著米色的墻壁與微微飄起的窗簾,頗有種住在海邊吹著海風的安逸感。

無論是風水還是擺設都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寧柏這是什麽想法?單純的不喜歡?

“你現在客廳這邊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我去每個房間查一下。”喬沒分配好兩個人的工作,待張海同意後便擡腳朝著最近的房間走去。

這裏的房間似乎都沒鎖,喬沒轉動把手便進了門,他選擇的這個房間看起來應該是客房,裏面只有一張床和幾個桌櫃,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

一樓類似的房間裏並沒有有用的線索,喬沒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張海還在一樓客廳認真仔細地找著。二樓最有價值的是主臥,喬沒走進去,初初一看便隱約覺得不對。

主臥裏擺著一張大床,床上放著兩個枕頭,被子半鋪開,似乎同普通的雙人床並無區別。

可喬沒卻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那種氣息有些……熟悉?不過再讓他說到底是怎麽個熟悉,他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只能皺著眉頭走進去細細查看。

雙人床的枕頭只有一個有凹陷下去的痕跡,另一個整整齊齊,似乎這張雙人床只有一個人睡過。

不,不對!

喬沒眸光一凝,另一個枕頭如果仔細看的話其實是有一點痕跡的,所以是不是能稍微推測或許這間房曾有兩個人一塊睡過?

當然,這也不能排除主人哪天心血來潮突然就想枕另一個枕頭的可能。

這個細微的發現說明不了什麽,喬沒嘆了一口氣,確定沒有其他異狀後便出了門。就在他把門關上的那一刻,房內光線一變,一瞬後卻又恢覆尋常。

二樓似乎也沒有線索,喬沒很快下到一樓,張海坐在沙發上愁著臉:“接下來怎麽辦?”

“這樣,我在A市這邊有點人脈,對於找人他們挺在行的,你先回去盡量把從年失蹤這件事給遮住,我今天就和那些人聯系。你放心,他們很可靠,不會把消息洩露出去的。如果幾天後還是找不到,那就只能……”

“報警,我知道。”張海沈沈嘆了一口氣,和他又說了兩句便出了門。

一個下午張海都在查路從年可能去的地方,喬沒沒跟著他,只一個人窩在家裏,沒有一塊查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

“喬喬,你不行動嗎?”靜靜對他的不作為很是疑惑,“關在房間裏畫符就能救路從年啦?”

“你不懂。”喬沒神秘地笑了笑,“晚上才是一天生活真正開始的時候,趁著還有點時間,我得提前做好準備,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把從年給救回來。”

靜靜歪了歪頭,不太懂他到底在說什麽。

時間在喬沒認真畫符的時候很快溜走,晚上七點,喬沒帶上自己準備好的東西,用手機叫了一輛車,去了上午剛去過的山水一天。

“路從年在這裏嗎?”靜靜蹲在喬沒的肩膀上四處瞅了瞅,“上午沒啥不對勁的地方啊,路從年一個大活人能被藏在這裏不被我們發現?”

“當然可以。”喬沒冷了冷眸子,“畢竟只需要一個遮掩的陣法就行。”

……

八點,山水一天某棟小別墅迎來了它的主人,寧柏壓了壓自己的帽子,似乎還嫌不夠,又把風衣的衣領立了起來。

到家門口、掏鑰匙、開門再進去,前後一系列動作只花了不到兩分鐘,他便順利地進了門。很快,二層主臥房間的燈亮起,似乎和平常一樣。

十分鐘後,等候許久的喬沒做出了和路從年差不多的動作,從口袋裏拿鑰匙開門再進門,前後也花了不到兩分鐘。

“我去,喬喬你怎麽會有這裏的鑰匙的?”靜靜呆了,不太懂這個操作。

“這有什麽難的。”喬沒不太在意,“從張海那裏隨手順過來的罷了。坐下,別激動。”

靜靜:……論騷操作,我只服我們家喬喬。

“噓,接下來別說話,安靜看。”喬沒低聲同靜靜知會了一句,就這麽站在玄關處,從口袋裏拿出了乾坤八卦鏡。

乾坤八卦鏡乃是道家寶物,能看透天地萬物正氣邪氣,也能窺視尋常封閉空間內的一切,喬沒剛好可以利用它來偷窺,咳咳,不是,是觀察主臥裏的情形。

同他猜的差不多,在寧柏進了主臥後,主臥裏似乎有某種光芒閃過,大床上竟慢慢顯露了一個人的身形。

這個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路從年!

他枕的剛好就是那個輕微凹陷下去的枕頭。

靜靜深吸一口氣,不自覺地睜大小眼睛,期待著接下來的一幕。

☆、妄想癥是病,得治!

主臥內,寧柏脫掉長風衣,隨手把衣服丟到地上,慢慢地走到床的另一邊,輕輕撫了撫路從年的臉:“阿年,該醒了。”

他話音剛落,路從年便睜開雙眼,但不同於以往的清澈,現在的路從年雙眸呆滯無神,似乎如一個提線玩偶一般,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真乖。”寧柏翹了翹唇角,往他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聽話的獎勵,明天也要繼續聽話啊。”

路從年依舊呆滯著雙眸,好似生了銹的機器一般僵硬地點了點頭。寧柏輕笑一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無端透出幾分詭異。

正在偷窺的一人一鳥不禁齊齊打了個冷顫,這個寧柏怕不是有病吧,他對路從年做了什麽?

主臥內還在繼續,寧柏正在給路從年換衣服,看樣子似乎要把他身上的外套換成睡衣,他一邊換還一邊念叨著:“今天張海和你那個朋友喬沒都來了,可惜你那個朋友似乎沒什麽真本事,竟然沒發現你。看來他並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不過他這麽蠢對我來說反而幫了我一個忙。”

“阿年,你說我們以後一直這樣好不好啊?”寧柏突然停了手,坐在床邊期待的看著路從年,“我出去工作拍戲,你就在家裏等著我回來。我答應你,盡量減少工作量,也不會再和那個惡心的女人再有接觸了,我始終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所以,我們就和以前一樣,你同意嗎?”

路從年沒有說話,只依舊緩緩又僵硬地點了點頭。寧柏見狀滿意地笑了,抱著他輕輕唱起了歌,待到第一小段唱完才道:“其實這首單曲是我寫給阿年你的,本來不準備推出去當個人單曲,只想等你過生日的時候送你做個紀念。沒想到阿年你太不乖了,竟然不相信我,害得我們之間浪費了這麽長時間。”

“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啊阿年?”說到這裏,寧柏放開路從年,手順著他的臉頰滑倒了頸側,又從鎖骨那裏漸漸下移。

眼見著就要發生某些不太好的畫面,喬沒哪裏能忍,一秒鐘收起八卦鏡抽出赤煙,飛速上了二樓踹開了主臥的門,成功踢翻了這輛還沒開的車。

“寧柏,有妄想癥就趕快去找醫生求他救你,隨隨便便發了病會讓別人很困擾的。”喬沒冷著臉,赤煙劃過一抹燦紅色光芒,“現在,給我把你的手從從年身上拿開!”

“喬沒?”寧柏一瞬間很是驚訝,“你怎麽會在這裏?”

“別管我怎麽在這裏,聽不懂我的話嗎?”喬沒不耐煩和他討論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寧柏挑了挑眉,並沒有任何動作,反而暧昧地撫了撫路從年的臉頰:“你可以試一試,看看你能不能奈何我。”

他這話說的很挑釁也很有自信,喬沒凝眸,擡腳朝他走去,可剛走了兩步,便覺得好似有什麽東西在阻礙他讓他無法過去。這是……

喬沒停下腳步,試探性地伸出手碰了碰面前的空氣,明明什麽都沒有,可就在他剛要收回手的時候一個透明的像幕布一樣的東西突然顯露出來。

“誰設的陣法?”喬沒提高音量,“寧柏你從哪裏找來的人?”

他可以確定,寧柏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會設下這種能阻擋住他的保護罩。

“為什麽要告訴你。”寧柏聳聳肩,轉頭繼續同路從年說話,“阿年,你說你這個朋友真是討厭,他難道看不出來我們是兩情相悅嗎?”

喬沒簡直要被他的表演給惡心吐了,看來寧柏演技不錯但是也真病的不輕了。還兩情相悅,兩情相悅招你惹你了你這麽侮辱人家?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喬沒靜下心來,仔細地試了試這個保護罩,他不知道這個保護罩到底威力多大,但總得用赤煙嘗試一下。

為了發生不必要的傷害或者招來別人,喬沒也布了一個陣,可不能讓外面的人發現他們這裏的異常。陣很快布好,赤煙劍身瞬間布滿艷紅色的火,喬沒沈了一口氣,狠狠地劈上了那個透明的保護罩。

空氣霎時間安靜下來,寧柏盯著那個保護罩,喬沒也盯著那個保護罩,約摸三四秒後,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保護罩如同玻璃被擊中一般裂出無數道痕跡,卻並沒有破碎。

但喬沒卻並不在意,只輕輕一笑:“一次不行再來第二次就是。”

下一秒,同之前一樣,赤煙帶著萬鈞之勢再一次撞上了那個已經很脆弱的保護罩,在赤煙劈上去的那一刻,保護罩似乎發出了嘩啦之聲,它終於碎了。

寧柏這下終於不淡定了,本來以為喬沒是個花拳繡腿的,這個陣就能完全擋住他。可哪裏想到,那個人設下的陣法竟然這麽輕易地就被破了?心下微微一亂,在喬沒走過來之前,寧柏趕緊從口袋裏拿出一枚黑色的符紙,狠狠撕開。

沒等喬沒走過去,一股沖天的黑氣迅速在房內彌漫開來,這氣息沈重如千萬噸巨石,一時之間竟是讓喬沒都無法行走一步。

不過這黑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大概三秒後便消失不見,喬沒皺著眉揮散面前的黑氣,重新睜開眼後便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武奚?

就是武奚!

“你、你和他是一夥的?”喬沒沒想到還有這個發展,驚訝地問了一句。

武奚一改之前的靦腆,冷著一張清秀的臉:“倒是我小看你了,連我的陣都能破。不過也是,之前在劇組你就能躲避鬼嬰的攻擊反而傷害他,確實有幾分本事。”

劇組?鬼嬰?

喬沒瞬間回憶起了那段經歷,不就是那次路從年半夜跑來找他說想讓他跟著他和武奚一塊去劇組找武奚的護身符嗎?

“所以,那鬼嬰也和你有關系,或者說他其實就是你養的吧。”喬沒盯著他的腹部,那裏微微籠著,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挪動。

鬼嬰應該就養在那裏了吧。

這下倒是有意思了,喬沒唇角翹起稍稍後退一步,握緊手中的赤煙:“你也挺厲害的,有這樣特殊的能力還能把我給瞞過去。唔,等等,你這個氣息……”

他的氣息似乎很熟悉,喬沒半闔眼眸,幾息後兀地睜開眼睛,這氣竟同席卷C市與A市的那沖天黑氣一般!

“C市的黑氣是你弄出來的?”喬沒忽然問了一個看似和現在這件事無關的問題。

“對,是我弄的,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件事,看來你的地位不低。”武奚點點頭,倒是很幹脆利落地承認了這件事。

“你有什麽目的?”喬沒下一秒立馬反應過來,“高冰冰是不是就是你的夥伴?!那次救走高冰冰的是你?現在這股黑氣可以吸走人的精力,倒是和高冰冰的手段沒什麽區別。還有剛才那枚黑符,宣靜說的那個男人也是你?”

武奚挑挑眉:“不錯,有點智商,都猜中了。”

“真是你?”喬沒忽然得知真相,倒是有點楞,“如果真是,你可比高冰冰心思深沈太多了。”

而且,想必能力也要高上更多吧。

“還有什麽要問的一並問出來吧,不然等會去了黃泉路也能稍微安心點。”武奚惡意地笑了笑,看樣子是要對喬沒下殺手了。

喬沒的心沈了沈,並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只沈聲道:“所以,從年的蠱也是你下的了?寧柏,你是不是蠢?他給從年下了絕命蠱,用的就是從年給你的那塊玉佩。如果你不阻止他反而放縱他繼續下去,從年很快就會死的!”

“不會的。”寧柏搖搖頭,表情溫柔,“那不是絕命蠱,是能讓阿年聽話的蠱,只要阿年和玉佩都還在我身邊,他就會一直聽話,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蠢貨!”喬沒恨恨地罵了一聲,這個寧柏已經被武奚洗腦了,看樣子從他那邊解決的方法行不通了。既然寧柏拽不回來,那就只能從武奚這邊解決。

“看來我們倆需要一決勝負了。”喬沒盯著武奚,緩緩提起赤煙。

武奚微微歪頭,神色莫名有些可愛:“好啊。”

他話音剛落,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便朝著喬沒沖了過來,那東西速度太快,幾乎只能看到黑色的殘影。然而喬沒知道那是什麽,除了鬼嬰沒有其他答案。

這一次的鬼嬰經過武奚這麽長時間的滋養,早已不可同上一次相提並論,喬沒並沒有輕視它,握住赤煙直接迎了上去。

鬼嬰的速度極快,且原先還沒有什麽攻擊的手已經變成了尖利的爪,在它快速朝自己攻來時,喬沒覺得自己甚至都聽到了空間被撕裂的聲音。

警惕之心一直沒放下,喬沒趁著閃開攻擊的那一刻反身甩手劈了過去,鬼嬰竟是沒躲,直直地迎上了赤煙。

如同撞上了堅硬的精鋼,火花霎時間炸開,刺啦刺啦的聲音也沒斷過。一人一鬼迅速退開,喬沒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符,在鬼嬰還沒來時扔了出去。他最擅長的其實還是符法,配合著他自覺還行的劍術,一向威力極大。

幾張符在空中靜止不動,符上的朱砂發出道道紅光,很快便聚集在一起,照射出一個紅紅的圓圈。

喬沒站在圓圈內,剛拿起赤煙準備召個風雨雷電來,武奚便出手了。他看起來似乎不著急,動作很是溫吞,只拿出一枚黑色符紙,慢悠悠地朝著喬沒這邊扔來。

那個黑色符紙的威力喬沒其實並沒有真正感受過,現在它飛了過來,他的陣已經成了,便有意試上一試。

黑符撞上紅光,喬沒凝神盯著那符,在空中停了兩三秒後黑符突然加快速度,直直朝著喬沒的面門飛來。

喬沒心下一驚,這符竟然能穿過他的陣?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黑符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喬沒躲開攻擊,那黑符倒是奇怪,並沒有再攻過來,反而飛回了武奚的手裏。

“不繼續?”喬沒疑惑地問了一句。

武奚卻笑了笑,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奶白色的玉佩來:“知道這是什麽嗎?”

喬沒哪裏能不知道,猜都應該猜到了,那必定就是路從年給寧柏的玉佩。

“路從年的蠱時候差不多到了,也就是半個小時之後吧。”武奚抓住玉佩上的紅色穗子,甩了甩玉佩,“如果半小時後玉佩碎了,那路從年的未來可就有意思了。”

“他啊,會被身體裏面孵化出來的蠱蟲一點一點吃掉,先從心臟開始,然後就是大腦,蠱蟲最愛吃的就是人的心和腦。它們會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撕扯,等扯下來後再慢慢地啃。整個過程中,人會疼的恨不得用刀挖開自己的胸口和腦袋,親自拽掉自己的心和腦子,但那也沒用。而我的小可愛們身體會越長越大,等長到手指頭那麽長的時候再一口把心和腦吞下去!怎麽樣,你說刺激不刺激?”

因著並不是專攻這個,喬沒頭一次聽,被他這麽說的有點犯惡心。但他不能輕舉妄動,要是武奚一個不高興把玉摔了砸了,路從年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端個板凳等著看灌溉的營養液!第一百章啦,懶了好長時間,這段時間又處在腦洞爆發期,希望我有生之年能把自己默默存著的腦洞全部寫完然後分享給大家~

☆、打人不打臉啊

“嗯,玉佩就先放在柏哥那裏好了。”武奚可不顧玉佩會不會摔碎,手一用力直接把玉佩丟到了寧柏懷裏。

“接下來,就該解決你了。”他一說完,與鬼嬰聯手展開了比之前要猛烈數倍的攻勢。

本來對付鬼嬰一個就不簡單,現在加了一個功力更加深厚的他,地方又太小,喬沒一時之間被壓著打,看起來並沒有還手之力。

又一次被黑氣逼退,喬沒咬了咬牙,低聲道:“靜靜,去纏著那個鬼嬰,我要放雷了。”

雖然他設了遮掩的陣法,普通人不會發現他們。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招雷來的,畢竟那東西對他的傷害挺大,而且殺傷力太大了。萬一一個不小心雷把陣都給劈了,後果更糟糕。

可現在這情況不用不行。

“我知道,你小心點。”靜靜應了他一聲,一口又一口噴著火,硬是把鬼嬰和武奚與喬沒成功分開。

武奚看不到靜靜,只能看到一股詭異的火苗不時地出現,心裏對喬沒多了一層防備。趁著他現在稍微收斂了些,喬沒甩出驚雷符,高聲喝道:“今借天地雷力,奉太上老君之名,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一道雷猛地劈了下來,但並不是朝著武奚,反而是那個鬼嬰!

升級版驚雷符的威力自然了不得,畢竟是能將蒼白綾的白綾給劈成黑綾的存在。那鬼嬰雖然比之前厲害了許多,卻根本比不上天地雷力。故而很快便在雷的作用下化為灰燼……

武奚楞了一下,隨後臉徹底黑了,他竟然沒想到,喬沒根本就是故意分散他和鬼嬰,看起來目標是他自己,但實際上卻是鬼嬰。而喬沒知道一道雷對付不了他,所以才要削弱他們的攻擊力。

意識到這些,武奚終於怒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喬沒手裏吃了這樣的大虧,他辛辛苦苦耗費無數心血養了幾年的鬼嬰,就這麽被一道雷給劈沒了啊!

徹底發怒的武奚明顯更難對付了,喬沒看了一眼房內的掛鐘,距離那個半個小時還剩不到十五分鐘,他需要趕緊解決武奚拿到那塊玉佩。

他今天一共帶出來兩道驚雷符,剛才用掉一個,口袋裏還有一個,不過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然而武奚並沒有再給喬沒機會,在靜靜的鳳焰幫助下,喬沒和狂化的武奚暫時打成平手,眼見著時間越發逼近,喬沒不由得有些心急。

不待他想出來什麽方法,武奚甩了甩手臂,下一秒,數不清的黑符在半空中顯露,密密麻麻地看著人頭皮發癢。

喬沒心內一震,顧不得其他,迅速以赤煙在身前劃出整圓,同樣甩出幾張符,靜靜配合地噴出熊熊鳳焰,很快一個圓形的墻壁便擋在了喬沒面前。

黑符朝他攻來,可惜很快便被鳳焰燒灼幹凈,喬沒嫌棄地皺著眉頭,這種灼燒邪氣的味道可真不好聞。

武奚的黑符似乎用不完,鳳焰雖然厲害,卻也會不斷被消磨,喬沒撫了撫靜靜的後背,靜靜一鼓作氣又噴了幾股鳳焰出來。

兩分鐘後,鳳焰勢弱,眼見著就要被消磨幹凈時,武奚的黑符也終於用完了。喬沒松了一口氣,下一秒便感覺有一道勁風襲來。

他想躲開,可不知為什麽,身體有一瞬間竟是動不了了!

“喬喬!”靜靜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奮力飛過去想撞飛那道黑符,然而它的速度有些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符擦著喬沒的臉飛了過去。

幾秒鐘後,喬沒臉上裂開一道四五厘米長的整齊口子,鮮血緩緩流下,一滴血很快滴落在地。對於五感非常靈敏的喬沒來說,就算流的血不多,這血腥味依舊很重,重的他真的覺得很惡心。

人都說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同理,打架的時候也不能打臉,畢竟臉受傷了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就算喬沒不靠臉吃飯,也不由得動怒了。

“喬、喬喬?”靜靜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不自覺地抖了抖身子,完了完了,喬喬不會發瘋吧!

這時候的喬沒反倒安靜下來,只緩緩擡起頭,好一會才沈沈一笑。

鮮血滑落至下巴處,在他的臉上流出一道血色長痕,喬沒指尖輕點傷口,絲絲熱辣的感覺讓他扯了扯嘴角,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麽打臉啊。

似乎感受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危險在空氣中流動,靜靜一秒鐘飛離戰場。喬沒要發瘋了,它當然得識趣點避開。

“驚雷符!”喬沒又一聲高喝,在極致怒氣的激發下,連咒語都沒喊,直接燃燒符紙,引來了一道巨雷。

那雷看樣子比前一道雷還要厲害許多,深藍色的氣流中竟是夾雜了些許讓人望而生畏的重紫,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劈裏啪啦的聲音。

只是遠遠地看著便能感受出它蘊含的無邊威力。

一旁看戲的靜靜撲棱了一下翅膀,話說原來劃破臉就能激發喬喬的潛力了啊,不過這代價似乎有點大,它可不太想看到它家喬喬毀容。

說了這麽多,驚雷其實眨眼間便已到達,武奚撕開一張黑符,召出無數黑氣將自己包圍起來。手下動作不停,很快便擺出一個陣法。

“靜靜,給我燒他!”喬沒怒了,不再管其他,下定決心要弄死武奚。

靜靜一直待命,聞言立馬放出鳳焰,配合著那震撼人心的驚雷,齊齊襲向被包起來的武奚。

黑氣與紅藍之氣相撞,雙方蘊含的力量來回撞擊爆發,不同的氣流四射開來,喬沒設下的隔絕陣法沒破,卻顯得搖搖欲墜,將要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能量。

還剩五分鐘,喬沒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咬咬牙兀地大聲開口:“寧柏,你這個蠢貨!如果路從年死了,你就抱著他的屍體過一輩子吧!”

剛才他的雷已經把武奚的陣劈開了,但武奚的黑氣太厲害,就連驚雷也動不了他本身。不過他有靜靜,配合著他的符法與靈力,只要靜靜的鳳焰不停,武奚永遠只能躲在黑氣裏不出來。

可很致命的是,已經進化了一次的靜靜並不能無休止地噴射鳳焰,它也有臨界點,若是不能趕在臨界點到來之前把武奚消滅或者是拿到玉佩,路從年必定會死。

所以喬沒現在得盡力把寧柏爭取過來,如果寧柏能認清現實,那他們還有機會贏。

可事實證明,已經瘋了的人早就沒有理智那種東西。

“喬沒,我真的挺討厭你的。”寧柏厭惡地看了一眼喬沒,“插到我和阿年中間,讓阿年不相信我,明明只要他聽話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的啊,你們怎麽這麽傻呢。”

靠!喬沒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還說他傻?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寧柏已經沒救了。

“喬沒,別做無用功了。”黑霧裏突然傳來武奚嘲諷的聲音,“我之前忘了告訴你,我在給路從年下蠱的時候也給柏哥下了蠱,路從年那個是絕命蠱,柏哥那個是迷心蠱。”

“說來也是好笑,他對路從年癡心一片,卻從來看不到我的真心,我的真心也一直被他踩在腳底下啊。”

突然聽到信息量這麽大的話,喬沒倒是楞了一瞬,什、什麽意思?這個武奚不會……那什麽吧?

“不過無所謂了,柏哥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吧,誰讓我喜歡他呢。啊,路從年真是花心該死,好好和柏哥在一起不好嗎?這麽貪心想要得到柏哥全部的愛,臉也是夠大!”

好吧,喬沒這下終於理清楚所有事情的來源了,在這場我喜歡你你喜歡他他必須得死的無聊單箭頭游戲中,路從年可真是最無辜的那個。

“看在他還有兩分鐘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勉強不親自動手了。”武奚忽然提高音量,“柏哥,兩分鐘後你把玉佩摔碎,這樣路從年就永遠是你一個人的了。”

“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他最後這句話說的很低,就連喬沒也是聽得模糊。

眼見著沒多長時間了,喬沒沈了沈眸子,終於從口袋裏拿出最後一張符紙來。

無意中瞄到他這個動作的靜靜下意識地驚叫:“不行啊喬喬!”

不能用那張符!

“來不及了。”喬沒搖搖頭,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符。

這張符同之前所有他使用過的符都不一樣,這張符是銀白色的,符上用朱砂畫著奇異的圖案,最亮眼的還是正中央的一個字——故。

“那是喬故留給你的保命符,不到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都不能用!喬喬你清醒點,我們現在什麽都不管,直接離開還還來得及啊!”靜靜撲騰著翅膀,真的急了。

雖然它這話說得絕情,可它知道這張符的威力以及喬沒使用的後果,本來喬沒現在的情況就不容樂觀,若是再費力用了這張符,後果絕對不堪設想啊!

“別說了靜靜。”喬沒搖搖頭,眸光堅定,“我答應過阿翊會照顧好路從年的,路從年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看著他死。只是要辛苦你一下,先幫我扛三秒,只要三秒!”

靜靜沈默了一瞬,有些猶豫又有些恐慌,但對喬沒的信任還是壓過這一切負面情緒。

“好!”

它應了一聲,用盡全部力氣一瞬間噴出了所有的鳳焰。

赤紅色的火焰徹底照亮了這個不算很大的房間,這光將所有東西都映照成最純正的紅,而當目之所及皆為紅色之後,那場景卻如同人間煉獄一般可怖。

就是現在!喬沒收回自己對武奚的攻擊,趁著武奚的黑氣處於最弱的一刻,他甩出一張符紙,符紙破開武奚對寧柏的保護,幫助喬沒奪回了那枚玉佩。但這還不夠!

從符紙出手到玉佩回來不多不少,剛剛兩秒。玉佩到手的那一刻,喬沒便消去了玉佩上的所有邪氣,路從年體內的蠱跟著消散。

三秒鐘一到,靜靜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往日華麗燦爛的羽毛似乎都失去了所有光彩,它顫抖地合了合自己的尖喙,一縷縷黑煙冒了出來。

嗚嗚嗚~它的嗓子要廢了啊!

喬沒卡的時間很好,在靜靜鳳焰消失的那一刻,銀白符紙靜止在半空中,奇異的咒語聲隨之而來。

武奚沒想到他能拿到玉佩,心裏大惱,又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拿了一張符紙出來,更是怨恨。猛烈的攻勢繼續朝著喬沒襲去,但他卻不動,就這麽站在那裏,武奚一時拿不準他什麽意思,卻沒有太多遲疑。

然而下一秒他便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靜靜,你先出去。”喬沒低聲說了一句,血卻緩緩從唇角流出。

他的功力還是不夠,這一張符用掉,看樣子得廢一段時間了。

“我知道,你照顧好自己。”靜靜撲騰著翅膀晃晃悠悠地飛了出去。

這張保命的符紙是喬故留給喬沒的,最逆天的功能就是時間靜止,不過時限只有半分鐘,範圍只有一百米。以喬沒現在的能力,最多只能發揮十幾秒出來,範圍倒是不算什麽,畢竟這個房間不大。

只有十幾秒,時間緊迫刻不容緩,喬沒咳了兩口血,這才去到寧柏身邊把暈過去的路從年背了起來。

快步走到窗臺前,喬沒轉身向房間裏看去,終是扔出了一張烈火符。那符迅速飛到武奚身上,在貼到他的那一刻便燃起了狂暴的大火。

因著時間靜止,武奚縱使有心也無力,只能看著自己被烈火淹沒。

喬沒不是什麽好心人,武奚也不是普通人,他做出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至於其他的……

喬沒嘆了一口氣,背著路從年隱匿身形,借著符法從二樓跳了下去,這也是寧柏和路從年的命吧,兩個人總得有個真正的結果。寧柏欠了路從年這麽多,二人再不能糾纏,或許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今天晚上超常發揮太多,喬沒背著路從年跳下樓,往外走了好幾百米終於撐不住摔倒在地。在徹底暈倒之前,他還是給封一修發了條簡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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