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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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直接把錦州扔到旁邊,這個時候拿錦州威脅宣靜已經沒用了,只要她反應夠快心夠狠,趕在喬沒出手之前率先把儀式進行完畢,那麽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沒有辦法。更何況,她心裏也敢肯定,喬沒不敢真對錦州下狠手,不然他自己也別想好。

兩個人都拿捏住了對方的心思,這時候端看誰心夠狠了。很明顯,宣靜心狠,肯對自己下手,所以他能快喬沒一步,占得先機。

喬沒手握赤煙,拿出一張符貼到了宣靜身上,在符一上身的那一刻,她的血便不再噴湧,但並沒有停止,只是速度慢了下來而已。

這還不夠,錦玉麒的面色已經通紅了,而那個孩子則慘白非常。如果等錦玉麒睜開眼睛,那麽他活了下來,那個孩子可就死了。所以接下來,得加快對錦玉麒的放血速度才行。

“對不起了錦先生。”喬沒沒有誠意地道了一聲歉,左手往赤煙上一抹,赤煙本是冰冷泛著寒光的劍身立時染上了些許紅色。

劍光凜凜,喬沒右手一揮,錦州的手腕上又多了一個口子。

“有點不夠,再來一個吧。”喬沒嘀咕了一句,又給錦州另一只手的手腕添了一道相同的口子,如果不是率先把錦州弄暈了過去,估計他這時候已經疼的滿地打滾了。

宣靜躺在地上,還留著最後一口氣,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喬沒用與她同樣狠厲的手段把錦玉麒體內的血放出去。

“喬、喬沒……”宣靜狠毒地瞪著喬沒,“你、你……不得好死!”

這類似於詛咒的話語並沒有讓喬沒怎麽樣,雖然心底不舒服,但喬沒還是又甩了一張符到她身上。

“你這一世,前半輩子安然舒順,是好的命格與面相。”喬沒蹲下來,面上不帶一絲情緒地看著她,“可你識人不清,嫁給錦州是你一生最大的劫。如果劫過去了,那你後半輩子得遇良人,雖然依舊有波折磨難,卻稱得上琴瑟和鳴。”

“可惜這劫你過不去,因為你不願意讓自己過去。”喬沒嘆了一口氣,“你放不了自己,也不想放過錦州,你用家庭做借口,實際上還是逃避罷了。錦玉麒的出世是上天給你的機會,如果你能順應天命不做傷天害理之事,那麽因果得了,你和錦州的孽緣也會因為這個孩子到此為止。可惜你不想順應天理,反而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惡毒方法,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因果斷不了,主要原因還是在你自己。你真的想不清楚嗎?”

喬沒輕輕念了幾句咒語,宣靜身上的怨氣輕了不少,整個人看著也沒有那麽尖銳狠戾了。

“下輩子不要太過於執著,執著不是一件好事,要學會放下。”喬沒掐了一個手訣,看著她慢慢瞳孔發散沒有焦點。

好一會,宣靜的氣息終於微弱下去,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一句話傳了出來:“照顧那個……孩子,一個……男人。”

這句話沒頭沒腦,喬沒皺著眉頭思索了幾秒鐘,前半句他懂,這後半句,難道是指這一切和一個男人有關?

到底事情怎麽樣喬沒已經沒辦法知道了,在宣靜沒了氣息之後,錦玉麒的面色一下子慘白下去,所有的福運貴氣全部如同薄霧遇到太陽一般散去。

終於,他的命格對上了他的生辰八字,還是那個有早夭之相體弱多病的錦玉麒。而那個無辜的孩子,雖然一時傷了根本,但貴氣不散,紫微星與文昌星命宮更亮了些許,已經沒了生命危險。

喬沒這才松了一口氣,直接坐到了地上,可看著這房間內亂七八糟的情況,他的心下一秒又慢慢提了起來,表情明顯呆滯許多。

完了,真的完了,這可怎麽辦?不說兩個孩子和錦州身上的傷口,就是宣靜的死,那可是天大的麻煩啊。

空氣中一片安靜,喬沒沈默了好一會,這才嘆了一口氣,決定挨個解決。第一步先從錦州開始,他伸出手指抵在了錦州的額頭處,口中念念有詞,閉著眼睛空手畫起了符。以他現在的能力,不借助符紙畫符也是可以的,反正這種東西只是小把戲而已。

他只稍微修改了錦州的記憶,讓他潛意識裏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房間裏休息,完全沒有出過房間。至於兩個孩子和他身上的傷,喬沒動點靈力就能把這傷給消掉,宣靜他則不打算毀屍滅跡,就讓她自己在這裏躺著。

畢竟之前的“他”可是一直在樓下坐著,就算警.察來了也根本查不到他身上,雖然這樣挺缺德的,但又能怎麽樣呢?若不是冤孽起心不死,這一切還不至於成這個樣子。

不過,有些事還需要再處理一下。喬沒趕緊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封一修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封一修正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接到喬沒的電話後聽了幾句便應下來,直接離開封氏開車去了錦州家。

等待封一修來的這段時間,喬沒先把錦州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讓他繼續睡覺。而後又回了錦玉麒的房間,他沒動宣靜,只把錦玉麒身上的血和另一個孩子身上的血清了個幹凈,最後又把那個孩子抱了出去,隱匿了他的身形。

等他做好這一切回到客廳撤掉障眼法後,封一修不多會便來了。

錦家家裏的傭人一直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不知道宣靜是不是怕自己的計劃敗露,一直沒有讓傭人守著二樓,故而喬沒也才能順利不動聲色地處理完這一切。

傭人給封一修開了門,又上樓去叫錦州下來,畢竟封一修的身份擺在那裏,怎麽著錦州這個主人也要下來招呼一聲。

“出了什麽事情嗎?”封一修走到喬沒身旁坐下,輕聲問了出來。

“出大事了。”喬沒嘴唇微動,看起來倒是非常淡定,“等會你隨便提個話題,讓錦州去找他夫人宣靜,然後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說你不知道,不過估計也不會有人問你,畢竟你才來。至於我你就不用管了。”

封一修聽的雲裏霧裏的,但也知道喬沒不會騙他玩,故而認真地應了一聲。

很快錦州便換好了正式的衣服下樓,一見到封一修和喬沒坐在一起說話還笑了笑:“封先生是來找喬沒的嗎?這才多久沒見就這麽思念了?”

兩個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封一修看似無意地道:“我媽最近想辦一個宴會,正式的請帖還在制作,過兩天可能才會讓人送過來。我來這裏接喬沒,順便給你說一聲。”

“這樣啊。”錦州一點沒懷疑,點點頭道,“我知道,到時候一定會出席。對了,我先讓人把宣靜叫下來吧,客人來了她也不下來招呼,真是不知道怎麽當女主人的。”

喬沒聞言有些心虛,轉而拍了拍封一修的手臂:“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不過別害怕,就是可能有點恐怖。”

封一修頓了幾秒鐘才接話:“我不害怕。”

就算是遇到情鬼,他都沒害怕過,今天還能遇到比情鬼更恐怖的事情?

然而,這個還真不太好說,至少在傭人慘白著臉哆嗦著讓幾個人上樓去後,封一修的面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畢竟他就是個普通人,哪裏見過死人的樣子,還是像宣靜這樣慘死渾身是血的模樣?他能說出話來已經非常鎮靜了,不然估計就是吐的昏天黑地的錦州那樣了。

“趕、趕緊、趕緊報警啊!”錦州嚎了一嗓子,本來就失了很多血,現在被這場景一刺激,沒一會就翻白眼暈了過去。

喬沒趁著沒人註意嫌棄地踢了踢他:“要是看到之前那一幕,真不知道會不會嚇死。”

“你說什麽?”封一修其實也有點受不了那個場景,反正正常人就沒幾個喜歡看的,故而很快他便拉著喬沒站在門外低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沒有懷疑喬沒,只是純粹疑惑罷了,怎麽宣靜突然就死了?

“等這件事過去再給你說。”喬沒搖搖頭,之後便不再說話。

警.察很快到來,因著是命案,這家所有人都逃不了,全都被帶到了警局做筆錄口供。喬沒倒還好,畢竟“他”一直在樓下坐著,傭人們都能作證。

錦州就有點慘,他說他一直在樓上睡覺,但沒人能直接證明他在睡覺,而且據幾個傭人說,他們在事發前還聽到了錦州和宣靜的爭吵聲。

兩個人感情一直不合是明擺著的事,而且加上經常吵架,挺能作為錦州害人的動機。要不是宣靜拿著的軍刀上沒有他的指紋,且現場看起來完全像自殺,估計他的嫌疑還真不太好洗脫。

雖然為什麽自殺又割手腕又捅胸口還要死在孩子的房間裏挺奇怪的,但因著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證據表明是他殺,故而宣靜這件事很快便被定義為自殺,與其他幾個人都無關。

但錦州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人議論,他確實沒殺人,可宣靜死亡這件事在A市上流社會徹底熱了起來,八卦的富人們討論了許久,得出了兩個版本的結論。

一部分人認為是錦州太缺德,害得宣靜郁郁寡歡一時想不開用那樣恐怖的方式自殺。一部分人則認為錦州厭煩宣靜許久,事發那一天又同宣靜吵了一架,故而一怒之下……殺了她,然後把現場偽造成自殺。

咳咳,後面那個版本有點扯,大家也只是暗地裏說一說,明面上還是認同第一個版本。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著實給錦州帶來了挺大的困擾,至少不少人,特別是女性,都不太敢跟他有什麽接觸了。

不然哪一天吵個架鬧個事,指不定她們也就……

富人們腦補的有點多,錦州則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偏偏錦冀對宣靜死了這件事大動肝火,短時間禁了他出門四處浪的機會,讓他安心待在家裏看孩子。

沒辦法,錦玉麒的身體又不好了,隔三差五就要去趟醫院,錦冀不太放心別人,幹脆讓錦州跟著住在醫院裏看孩子。再怎麽樣,那也是他的孩子,他該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個小故事寫完啦,明天有新角色出場,可愛~

☆、遇安

這件事到這裏也就差不多結束了,喬沒卻在出了警.察局的第一天把一個孩子帶到了封一修面前。

封一修當場楞了幾秒鐘:“這不是錦家的孩子嗎?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不不不。”喬沒連連搖頭,“他不是錦家的錦玉麒,他是……”

花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喬沒把宣靜給錦玉麒借命換命的事差不多給交代清楚了。

“那現在要怎麽樣?”封一修皺起了眉頭,“我們找不到他父母,就算找到了對方可能也不願意接受。要麽是送到福利院,但這也有風險。要麽就是把他送到錦家,可照你的說法,錦家的錦玉麒估計沒有多長時間能活,他和錦玉麒長得像,或許可以……”

頂替那個孩子也說不定。

喬沒聽他說了一堆,突然開口道:“我想養他。”

封一修:“……???”

“我說我想養他。”喬沒被封一修有些發楞的表情逗樂了,繼而輕聲道,“是把他的名字寫到我的戶口本上的那種養他,想讓他不用頂著別人的名字生活,可以有自己的名字和喜好,不用看別人眼色,不用擔心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可以每天無憂無慮健健康康。是這種想養他。”

他這話說的很認真,一直安靜的小孩紅了紅眼眶,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了上去不說話。

喬沒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無聲的安慰。

封一修卻沈默了許久,喬沒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堅定。

“你真的想好了嗎?”封一修抿抿唇,給他羅列了一堆的利害關系,“喬沒,不是我打擊你,你現在單身一個人,雖然和朋友合租,但並沒有固定而安穩的住所。”

“養孩子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它比說起來難上非常多。精神方面你需要給他足夠的耐心和愛,要教導他讓他知理明事,要給他塑造好的觀念。物質上你需要提供足夠的財富,確保他能得到良好的教育和生存資料。”

“這不是簡單地加減計算就能得出來一個數額,這期間你付出的精力和時間就已經無法計算,並且價值千金。而且,一旦你決定照顧他,那麽他就會變成你的責任,你背負著一個責任,會開始變得束手束腳,會瞻前顧後會踟躕不前,也會……”

封一修話還沒說完,喬沒做出的動作便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都知道。”喬沒輕輕伸手抱了抱他,溫著聲,“阿修,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也都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所以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師傅收養我的時候很年輕,或許比現在的我還小一些,那個時候我是個被人丟棄的孤兒,是他把我撿回去給了我一條命。一微說我是孤命,無父無母、無妻無子,比你好不到哪裏去。但我不介意,因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重要。”

“我所屬的師門很大,但我們這一派系傳到師傅這裏只有他一個人,師傅把我撿回去當做唯一的繼承人培養,我雖然年輕不著急,但現在遇到合眼緣的孩子多少還是想努力一下。”

“你還記得之前我對你怎麽說的嗎?”喬沒微彎眼眸,笑容淺淺,“不開心的時候抱一下就好了。其實開心的時候更要抱一下,阿修,我現在很開心,我很喜歡他,所以我想養他。”

他難得掏心掏肺對自己說了這麽多話,有自己的身世命格還有師傅,雖然話語淺淡,可封一修的心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了一把而後又攥在手心裏狠狠地握了握一般。

這種感覺有點酸澀又有點疼,還有點不知所措。他其實並不是想阻止喬沒收養這個孩子,只是想提出自己的看法,讓他不要一時大意,給自己留下隱患而已。

兩個人沈默著都沒有說話,好一會喬沒悄悄伸手拍了拍摟著自己腰的孩子,小孩挺聰明,竟是領會了他的意思。雖然還是摟著他的腰,卻慢慢伸另一只手抓住了封一修的衣服下擺。

喬沒見狀認真地看著封一修,小孩子也露出自己的小腦袋,紅著眼睛看著他。

面對來自這一大一小的凝視,封一修有些頭疼,但過後便無奈地笑了笑:“我當然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想收養他,那這也是你的自由。”

“我知道,謝謝你。”喬沒翹了翹嘴角,繼續道,“所以有一件事可能就要麻煩你了。”

“什麽事?”封一修順著話題問了出來。

喬沒拍了拍小孩的腦袋:“他的身份戶口之類的,生父生母是指望不上了,之前又一直頂替錦玉麒,哪裏有自己的身份。現在成了我的徒弟,當然不能是黑戶了。我還要讓他上學讀書,然後畢業接我的衣缽吶。”

沒辦法,他從小到大就是這麽被喬故安排過來的,所以對於培養一個孩子,自然也是這種模式。

雖說A市戶籍管的嚴格,但封一修又怎麽可能解決不了這件事。對他而言打個招呼的功夫而已,故而很快便點頭應了下來,可緊跟著便道:“那你總得給他一個名字,這是最基本的。”

確實,沒名字那可真說不過去,又不能還叫錦玉麒。

“你有自己的名字嗎?”喬沒低頭問了小孩一句,小孩眨著水水的大眼睛,搖了搖頭。

他從來都沒有名字,宣靜不喜歡他,除非必要場合根本不會看他一眼,錦州更不用說,從來不沾家,說不定時間長了連老婆叫什麽都不記得了。

喬沒有些犯難:“不會還要我來取名字吧?我是個取名廢啊。”

糾結了好一會還是沒想到好名字,喬沒只能向封一修求助:“阿修你提點建議唄,他叫什麽名字好聽還有寓意啊?”

取名字這事對封一修來說不算難,但他依舊想了好一會才道:“叫遇安如何?遇見的遇,安慰的安。”

“遇安?”喬沒慢慢體會了一會才笑著道,“哎,是不是隨遇而安化過來的?嗯,確實很好,隨遇而安、喬遇安,很好啊。”

封一修並沒有回答他這名字是從哪裏化來的,對他的稱讚也只是點頭應下來,眸光卻含著絲絲悠遠。

遇安、遇安,遇見之後便由危轉安。無論是他,還是這個孩子。

因著這孩子之前一直頂著錦玉麒的名頭,且和錦玉麒長得實在太像,故而喬沒想了會還是決定帶他回去之後暫時不讓他多出門。

當然,名字戶籍身份之類的肯定都是交給封一修辦好過了,等這一年過去大半,他再給他重新安排上學的事情,小孩子,還是要好好讀書。

“那以後你就叫喬遇安了,可以嗎?”喬沒蹲下來,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小孩子。

小孩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鄭重地點點頭:“好。”

就叫喬遇安,他喜歡這個名字。

“行,哎呀,我現在也是有孩子要養的人了啊。”喬沒一點都不苦惱多了一個人要照顧,反而頗為躍躍欲試,“我一定要比我師傅更成功,要教出來一個最厲害的道士!”

“你確定?”封一修好笑地看著他,“如果最好的道士是你教出來的話,那麽你就不是最好的了,換言之,你比你師傅成功,你卻不是最成功的。”

喬沒被他這話說的一時語塞,幾秒後瞪了他一眼:“這麽好的氣氛你非要拆我臺,那我就勉強和我師傅一樣成功好了,我和我徒弟都是最厲害的!”

“好好,你們倆都是最厲害的。”封一修很上道,立馬改口道,“那兩位厲害的道士要不要跟我出去吃飯,今天家裏沒人做飯,我們需要出去吃。”

封家家裏的廚師有點事請假了,付玫早就出門找自己的閨蜜逛街購物打發時間了,中午肯定不回來,所以他們在家也是吃不到東西的。

“行啊。”喬沒摟著小孩,帶著他跟著封一修走,“我們先去吃東西,反正未來的日子還長,慢慢來。”

……

喬沒收養了一個孩子的消息雖沒有傳開,但親近的幾個人總是知道的,當然,自年前便一直沒回來過的隋翊還不知道。

所以,一聽說這個算是大消息的一微在三月初抽了一天特意跑到喬沒家裏研究這個傳說中的喬遇安。

喬遇安小朋友性子比較沈靜,除了喬沒之外並不太愛和旁人說話,所以在最初向一微問了一聲好之後,便一直默默不語。

盯著孩子打量了許久,一微才摸著下巴嘖嘖兩聲:“哎,喬沒,怎麽突然就想起來收徒弟了?你就算是收,這個也太小了吧,話都說不全乎呢吧。”

“不小了。”喬沒氣定神閑地玩著手機,都沒擡頭搭理他,“八歲多了,我當年八歲已經正式開始和我師傅學習道術,加上之前熏陶了好幾年才有了現在這個水準,他要比我更厲害,這個年紀已經有點大了。”

“比你還厲害?”一微搖搖頭不太相信,“你的天賦已經是我們這一輩裏最好的了,學的早,你師傅又肯花大功夫教,他以後要是到了你這個年紀,估計是趕不上的。”

“那可不一定。”喬沒終於肯擡頭看他,唇角邊有些許笑意,“你又不是看不清楚他的命格,比我這個天生孤命貴氣幾百幾千倍,不論是天賦還是學習能力,那肯定都是同齡人裏最快的。我也能下狠功夫去教,到時候你就看著好了。”

他確實很有自信,並不是好面子說空話吹捧自己,之前已經說過,喬遇安的命格極好,前程似錦未來光明,而無論他選擇做什麽,都將會是同領域內最好的。

道法一類重天賦也重勤奮還重機緣,前兩項喬沒相信喬遇安有,後一項就得看他能給他這個徒弟弄來什麽寶貝了。

說來寶貝,他記得他師傅喬故那裏還有很多,看來真得把他師傅趕緊叫回來了,還要讓他趕緊備好徒孫的見面禮,到時候他可要趁機好好宰一筆。

☆、中煞

“行吧行吧,我就看著你這個徒弟未來能怎麽厲害過你。”一微心裏不那麽相信,卻又有些止不住地眼紅,“你這種孤命都有了徒弟,我這個福命怎麽還沒找到自己的接班人呢?我師傅前兩天還給我發消息催我趕緊找個看的順眼的徒弟,不讓我斷了我們這一派的火。”

一微這一派不止他一個弟子,但他最有能力最受器重也是下一任繼承人,所以肯定要趕緊找幾個徒弟練一練。

喬沒對這話倒是不置可否:“找徒弟這種事還是要看眼緣,不然找的不是貼心的小徒弟,可是讓人咬牙的孽緣吶。”

說到這裏,喬沒又忍不住嘚瑟炫耀地捏了捏喬遇安的小臉蛋:“遇安肯定就是貼心的小徒弟了,嘖,我以後的日子真是美的不敢想啊。”

他這話說的實在欠打,一微眼紅地盯著這師徒倆,好一會才冷哼一聲:“你給我等著,我這次回去肯定能找到我的徒弟的,到時候等他們倆長大了,看看誰家的更厲害,也算是了解了我們倆這麽多年都沒有結果的比試了。”

“你要回去?”喬沒從這段話裏提煉出了重要的信息。

“對啊,回去了。”一微靠著沙發,懶散地翹著二郎腿,“我師傅有事找我,估計是為了明年的各派之比吧,可能還有其他的事情,反正等幾天我就要趕回去了。”

“明年的門派之比現在回去商量有什麽用?”喬沒不太懂這師徒倆的腦回路,但還是道,“你們也不用多想,反正第一名還是我,沒有懸念和新意的,真是無聊。”

“噗……喬沒我要掐死你。”一微恨地直接掐住了喬沒的脖子,“這種事可以這麽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嗎?你臉皮是有多厚啊?還有,第一名絕對是我,是我!”

喬沒沒有回手,畢竟總要給一微這樣的萬年第二一些幻想嘛,他可指著這個生活呢。

然而兩個人正鬧著玩,喬遇安卻是直接抓住一微的手,使勁把他的手給扯開了。小孩面上很嚴肅:“你別欺負哥哥。”

說來雖然喬沒一直徒弟徒弟地叫著,但喬遇安一直都稱呼喬沒為哥哥,喬沒也不想讓他叫自己師傅。這樣總感覺有點奇怪,所以小孩就一直叫他哥哥。

“喲,這還護上了啊。”一微也沒生氣,反而逗著喬遇安道,“你這孩子,敢這麽和我說話,信不信我打你啊?我告訴你,我打人很厲害的,一掌下去能把你拍飛幾米遠,血都能吐好幾口,說不定白花花的腦漿子都會出來。”

這話雖不是真的,但在小孩面前說總是有些不妥,喬遇安倒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沈著可愛精致的小臉,嚴肅道:“就是不準你欺負哥哥,不準!”

他人小話輕,喬沒卻是沒忍住笑了笑,揉著他的小腦袋道:“沒事的遇安,他現在傷不了我,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都傷不了我,你別擔心。”

“不過,說起來有徒弟疼還真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啊。”喬沒面上的笑意越發明顯,還帶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挑釁與嘲諷,“不然被人欺負都找不到可以幫自己說話的人。”

他這話一語雙關,一面可以用來突出他自己和喬遇安,一面可以反諷一微沒徒弟可憐。深刻理解這句話的一微恨不得再次上手掐死他,可看著旁邊盯著自己的小孩依舊嚴肅不已的臉,他就下不去手了。

算了算了,跟個孩子計較這什麽,他大度、大度的很。

一微的師傅住在D市,或者說他們那一派就在D市,D市距離A市不算太遠,坐高鐵的話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飛機當然更快。

他離開的那一天喬沒特地去高鐵站送了他,等到一微進了安檢口而後身影徹底消失他才轉身準備離開,可這一轉身倒是不小心撞上一個人。

喬沒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對方的平衡性估計也挺好,並沒有被撞得摔倒在地。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兩個人同時開口,話音幾乎也是同時落下,對著這詭異的默契,兩個人楞了一兩秒後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是我沒註意到,該是我道歉才對。”那人率先開口,擡了擡頭上的帽子,順便取下口罩,這才徹底露出了他的臉來。

他長得很好看或者說很帥,眉目如畫皮膚白皙,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和嘴唇,眼睛裏藏著星光,唇輕翹的時候讓人很想吻一吻。

但喬沒最先註意到的卻是他笑起來露出的小虎牙,唔,對於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來說,有點過分可愛了啊。而且,他好像認出來他是誰了。

“你是路從年吧?”喬沒雖是用的疑問句,但面上的表情看起來已經確定了,他就是路從年。

路從年只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後便笑了:“哎,沒想到你認識我啊?我還以為我沒有什麽名氣呢。”

“說笑,你要是沒什麽名氣,那估計整個娛樂圈有名氣的人都不算多少了。”喬沒仔細地又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坐高鐵?”

“嗯。”路從年點點頭,繼而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抱歉,我等會有個活動,比較趕時間,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哈,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本以為這個小意外差不多就這麽過去,喬沒卻是搖搖頭忽然伸手拉住了他:“你手頭的這件事不急,片場出了意外狀況,開機時間會推遲兩個小時。但你未來會有一件大事,這件事挺急,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和你聊一聊這件事。”

空氣突然安靜了好幾秒,路從年楞楞地看著面前這個同他年紀相仿的人,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不過他脾氣一向好,對於被喬沒這個根本不認識的人攔住沒生氣,反而挑眉道:“片場?你怎麽知道我會去片場?而且片場出什麽事了?”

“好說,好說。”喬沒輕輕笑了笑,隨後指著外面道,“現在我們能不能去找個地方具體談一談?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給經紀人打個電話,雖然他的電話在幾分鐘後就會打過來。”

他這話說的太玄乎,以至於路從年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手機,但沒有想給經紀人打電話的意思,反而隱隱期待著手機會不會在幾分鐘後響起。

高鐵站裏人來人往,一個不小心估計就會被發現。路從年應了下來,隨後趕緊壓低了自己的帽子,從口袋裏拿出墨鏡戴上。墨鏡加口罩加帽子的打扮讓路從年看起來有點奇怪,不過他的舉動大大方方,便沒引起別人的懷疑,跟著喬沒出去找了一個安靜的小店。

兩個人剛一落座,路從年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這讓他下意識地睜大眼睛看向喬沒。喬沒很是淡定地微笑著,示意他接電話。

路從年接了電話,經紀人張海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從年,你現在回來沒?我跟你說啊,不管回來沒回來,都暫時別來片場了,這裏出了點事情,等我們處理好再通知你啊。沒讓你來你千萬別來,知道嗎?”

“呃……”路從年遲疑了幾秒鐘,“海哥,出什麽事了?”

“唉~這事情太覆雜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正你暫時別過來就行。我這邊還有一堆事情要忙,不跟你說了,照顧好自己別被粉絲發現了。”說完張海便掛斷了電話。

一通電話持續時間不過半分鐘,路從年便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挑戰,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喬沒依舊微笑著不說話,看起來普普通通,卻又帶著幾分高深莫測。路從年皺了皺眉頭:“和你說的差不多,但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你是片場的工作人員?”

“不。”喬沒搖了搖頭,“這樣吧,簡單點說,我是一個算命先生,我算出來會有這些事情,所以順便告訴你一下,讓你不要白費時間和功夫。”

“算命先生?”路從年懵了一下,“你在開玩笑嗎?”

他還遇到了個算命先生?

“這些都不重要。”喬沒又搖頭,“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說的這些事。”

“你眉心微黑瞳孔中心顯紅,周身被一層黑氣包裹,耳垂下多了一顆黑痣,這些都是中煞的征兆。”

他一連串的話讓路從年迅速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這個樣子,然而手機哪裏能照出來這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喬沒從口袋裏拿出太極八卦鏡遞了過去:“好好看。”

他剛才說的那些普通人看不出來,而太極八卦鏡可以顯露事物的本質,故而借助這個東西能看的清楚真切。

路從年沒有多想便接過鏡子看了看,這一看,果真同喬沒說的沒有差別,不說眉心和瞳孔的怪異,單就是耳垂下的那顆小黑痣,他便知道不對勁了。

他記得很清楚,他耳垂下根本沒有任何黑痣,他唯一的黑痣長在右眉梢,隱隱約約看不清楚。所以,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黑痣,真是那個什麽煞造成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總感覺我被欺騙了,大二上學期的時候課多到我懷疑人生,周一到周五基本滿課,本來以為應該是巔峰了,然而大二下學期的課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們告訴我大三課就少了,每天都很閑,我卻依舊是各種滿課滿課,大學果然是充滿謊言的天堂啊23333

☆、離奇死亡事件

估摸著是看出了他的疑問,喬沒接過自己的八卦鏡,神色嚴肅道:“你中的是什麽煞現在還不清楚,因為線索太少,但值得慶幸的是它現在還不深,這顆黑痣顏色淺也小,可如果長此以往下去,待到你周身黑色濃重到要吞沒你之時,這個後果……”

不用多說,路從年很快便猜出了他的意思,估計到時候就是死路一條了吧。

“等一下,你為什麽會和我說這些?”路從年雖然信了一部分,卻還是有些疑惑,“我其實不是很相信善良好心這個理由。”

這麽多年他已經見慣了人心,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他是不太會繼續和喬沒說下去的。

“你是A市大學的吧?”喬沒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另外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路從年沒怎麽想便點了點頭:“是,和這件事有關系嗎?”

他的個人資料早就在網上曝光出來了,畢竟是比較知名的藝人。而且A市大學是國內排的進前十的大學,這種事情說出來也能給他掙不少印象分,故而他是A市大學畢業的學生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有關系。”喬沒繼續笑著道,“那你是不是有一個認識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學長,叫隋翊?”

“你知道隋學長?”這下路從年是真的很驚訝了,他是A市大學畢業生這件事不稀奇,但能知道他和中醫系的隋翊交好這件事,那這個人可就不太一般了。

喬沒見狀總算不和他繼續兜圈子了,直截了當地道:“我是隋翊的大學同學,同時也是好朋友,現在是合租室友,叫喬沒,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給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不,不用了。”路從年總算放下心來,面上真正帶上了幾分溫和,“我聽說過你,隋翊學長在我面前提過你好幾次,雖然一直沒有見過,但我對你好奇了挺久的。”

“巧的很,我也如此,阿翊也跟我說起過你。”喬沒順勢道,“所以這才是我告訴你的理由,這下可以相信我了嗎?”

“自然,自然。”路從年點點頭,眼底透出幾分凝重,“那喬學長知道我這個煞該如何解決嗎?而且,誰會給我下這個煞?”

“後面這個問題得問你自己,不過估計你也想不出來,畢竟以你現在的名聲地位,多的是人想害你。”喬沒凝神看了看他,“但你中的這個煞我還需要研究研究,短時間內我給不出解決方法,索性你這個情況還不著急。”

不著急就好,路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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