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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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建設,給喬沒換起了衣服。

厚外套不用多說,自然好脫。中間的睡衣有點厚,封一修想著這樣睡可能還是不舒服,便費力地把喬沒半抱起來,一點一點地把套頭睡衣脫了下來。這一番折騰,封一修沒費多少功夫。

因為,喬沒真的太配合了!

他還沒說是擡胳膊還是翻身,喬沒就好像能預料到他需要什麽而跟著做出相應的反應一樣,難道都是他已經算出來的?

唔,莫名有些神奇。

因著喬沒太配合,換衣服的過程非常普通,以至於封一修一直提著的心很快放回原地,然而沒多久卻又瘋狂提了起來並且劇烈地跳動著。

“是阿修嗎?”喬沒抿唇笑了笑,半睜著眼睛斜斜地看著封一修。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聽過很多遍的稱呼,可配上喬沒現在的模樣,在這一刻聽著著實讓封一修心動不已。

心跳聲一瞬間蓋過了周遭所有的聲音。

沒得到該有的回應,喬沒微微睜大眼睛,繼續用著朦朧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唔,不是阿修嗎?”

“不是阿修的話,那就是……”喬沒拖長語調吊人胃口,在封一修剛想應他時輕聲道,“一休咯?哈哈,聰明的一休哥哎~”

怦!怦!怦!

心跳聲不停,如山呼海嘯般席卷而來。封一修的手稍稍顫抖,並沒有因這個略帶著戲謔成分的稱呼而感到羞惱,只有久違的熟悉與驚喜沖擊著他的心。

從小到大,親近的人都叫他阿修,基本上沒有人叫過他一修。

只除了那個孩子。

那個會主動牽他手、會在他落水時叫人、會在分別時送他禮物的孩子。

封一修這麽多年一直沒忘記過他,也曾在幾年後派人去尋找過,可他記憶中的那座宅子早已被現代化建設吞沒,住在宅子裏的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這麽多年他並沒有停止過尋找,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麽,是被贈送了珍貴禮物而想要感激,還是想要一個兒時難得開心的回憶?

會叫他一休的人……

此時的喬沒估計是真的困了,因著說完那句話還沒得到回應,沒一會便再次迷迷糊糊閉上眼準備去見周公。

封一修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輕搖醒了他:“喬沒?”

喬沒微微睜開眼睛,含糊道:“唔,困~”

雖然想讓他繼續睡,可封一修還是追問道:“你是默默嗎?”

會是他嗎?

默默?什麽東西?喬沒現在的大腦實在分析不出來這到底是個啥,只能無力地擺擺手,一個翻身滾了過去:“不知道不知道,我要睡了。”

說完,眼睛一閉,徹底睡死過去。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封一修滿意,他思索了一會並不準備再次叫醒喬沒,只輕輕拉過一旁的被子給他好好蓋上。隨後默默地坐到旁邊的貴妃椅上,久久沒有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不知道為什麽,我寫這一章的時候一直在笑,笑點太奇怪的悲傷……

☆、腦洞如黑洞的兩個人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喬沒醒來時除了頭微微有些疼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萬幸,看樣子他沒感冒

而且,睡得挺舒服的啊。喬沒把自己裹在舒服的被子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醒了?”一個低沈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嗯,醒了。”喬沒也沒覺得驚訝,轉頭向旁邊看過去。

貴妃椅並不長加之很窄,封一修一八六的個子躺上去,一雙大長腿完全伸展不開,看著姿勢倒是挺難受。

喬沒卻沒心沒肺地調侃他:“都說美人如花隔雲端,從我這看過去是美人如花隔床邊啊。”

“美人”封一修無奈地笑了笑,合起手中的書看向正趴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他的喬沒,猶豫了一會才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昨天晚上?”喬沒有些疑惑,“什麽事情啊?”

“你可能有點醉了,喝了酒之後……”封一修蹙了蹙眉頭,糾結了幾秒鐘終是搖搖頭,“算了,沒什麽,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媽應該在等我們出去吃飯了。”

他沒把想問的話問出來,一方面是覺得喬沒對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沒印象,一方面是覺得他可能真不是默默。

如果他是默默的話,應該會在知道自己的名字後有回應的,雖然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會在默默的腦海裏留下非常深的印象,但一修這個名字還是稍微有些特點的,不至於被很快遺忘。

他說完便直接出了門給喬沒留出空間換衣服整理自己,然而喬沒卻楞了好久好久。

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遇到狗血惡俗三流偶像劇裏才會出現的橋段了,所以,昨天晚上難道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這個不可描述的事情太過於羞恥,以至於封一修才會露出那想問又不敢問害怕被傷到的表情?不過,喬沒感覺自己身上沒啥不對勁的啊。

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喬沒今天又胡思亂想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靠臆想活到現在。

因著莫名覺得可能發生了羞恥的事情,封一修等了很久才等來隱隱有些心虛的喬沒。他哪裏能知道喬沒的黑洞大腦,也沒有多去想,幹脆帶著人去了餐廳吃飯。

不認路故而一直在後面跟著的喬沒一路上都在用很是詭異的眼神打量著封一修。

唔,這看起來走路也沒太大的毛病啊,雖說有一點不那麽正常,可喬沒知道那是封一修晚上睡在貴妃椅上腿舒展不開造成的。

所以,難道是他弄錯了?有這種可能,但貌似也不太可能。哎呀,真是煩躁,一個人太有魅力真不是件好事。

等等,喬沒你為什麽好像又知道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而且,這麽厚臉皮還真是很得意呢。

付玫今天早上起的比較早,在餐廳等了兩個人好一會,越等她就越懷疑。因為按照封一修的作息時間,七點起床,八點之前是肯定會到餐廳吃早餐的。

可現在呢?付玫看了看自己的女士腕表,呵,都八點半了,完全不科學啊。所以,難道真發生什麽事情了?她猜錯了?

又過了十分鐘,封一修才帶著喬沒姍姍來遲,兩個人道了個歉,付玫不在意的擺擺手,三個人這才坐下來安靜吃東西。

雖說每個人面上看起來都特淡定、風平浪靜,然而三個人的內心可謂是各種波濤洶湧翻滾不停。

付玫是看著封一修和喬沒一路走過來的,兩個人走路的姿勢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看出來不同。

喬沒完全正常,且看起來心情舒暢春風滿面,封一修倒是有些不太自然,等等……

封一修……不太、自然?!

什、麽、鬼!

付玫一瞬間驚得沒拿住手中的勺子,直接砸在了盤子上,這一下不小的聲音引得兩個人齊齊朝她看過來。

“怎麽了?”封一修依舊微微皺著眉頭,還在思考喬沒和默默到底有沒有可能是一個人。

他這一皺眉,付玫又理解成他身體不舒服了。

完了,身體不舒服,走路姿勢還不太對勁……

她的兒子怎麽這麽命苦喲~一開始攤上喬沒這樣不靠譜的男朋友,她勉勉強強都說服不了自己接受。前兩天好不容易發現點苗頭覺得兩個人關系可能不對,怎麽現在就給她來這麽大一個晴天霹靂啊!

她真是對不起封家,沒給封家留後就算了,可封家現在唯一一根獨苗苗竟然還被喬沒給禍害了……

最關鍵的是,她兒子怎麽會是被禍害的那個啊!

“出什麽事了嗎?”封一修見付玫還沒反應,跟著又問了一句。

付玫默默拿起了勺子,輕輕放到一旁,好一會才努力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沒,沒事。”

我哪裏出了什麽事,出事的是你啊阿修!!!

因著她一直不說,封一修和喬沒疑惑了一會也就沒再細究下去,畢竟一個要忙著想覆雜的關系,一個要哀嘆自己的人生實在太狗血太戲劇性了。

詭異的早餐時間很快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付玫吃完飯表示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只想待在房間裏不想被打擾,封一修和喬沒就愛幹嘛去幹嘛吧。

沒了長輩的束縛,兩個人尋思了一會便決定上午先在房間裏看會書,下午再出去看看這邊山上的風景。

溫泉山莊所在的山除了溫度低路比較曲折坎坷之外,沒有什麽別的。兩個人中午吃完飯在房間裏待到三點,這才穿了厚厚的衣服帶上手機一塊出了門。

山莊建在山腰靠近山頂處,因著建成不久,主人只把從山下通往山莊的主要道路修建了一遍,其他的小路沒怎麽動,只想著等開春了再好好修一修。

山腳下沒什麽好看的,故而封一修和喬沒準備朝山頂走,這山不高,不到一千米,從山莊往上爬,一個小時就能到。

一路上兩個人走走停停再說說閑話,四點半才真正站到了山頂頂峰處。

這山三面環山一面能看到城市市區,附近的山都不高,看著此起彼伏連綿不斷,雖是深冬,綠色卻不少,盡顯生機。

“呼~果然還是該出來多看看山水,升華心靈啊。”喬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周圍的景色實在是身心舒暢。

“你不經常旅游嗎?或者應該說雲游?就像你師傅那樣。”封一修站在他身旁,跟著看向那長長的山。

“沒時間啊沒時間。”喬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高中兼職捉鬼驅邪已經很難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省高中理科生的生活多難。後來考上了A市的大學,學的又是純理論知識的專業,每天看書背書做實驗,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我自己,哪裏有時間去旅游。”

封一修聞言不禁楞了一下:“你在A市念的大學?”

“對啊,我沒跟你說過嗎?”喬沒微微歪頭回想了一下,隨後才笑了笑,“哎,好像確實沒說過,我大學讀的是和物理相關的專業,因為想拿獎學金,所以四年過得比較苦,還好獎學金對得起我的辛苦程度。所以我經常和你們說,要相信科學,我愛科學,科學給我帶來財富,科學使我快樂。”

這段話含的信息量實在有點大,封一修無語了一會才緩過神來。

一個高中大學讀的都是理科且成績非常優秀成天把熱愛科學掛在嘴邊的大學生,同時還是一個會捉鬼驅邪算命看相的玄學大師。

這兩者原來還是可以不沖突的,漲知識了。

“你大學在哪念的啊?”喬沒無聊,順嘴問了一句。

“也在A市,但我讀的是另一所大學,剛好是你們大學的鄰居。”封一修含著些許笑意,“你的大學理工科出名,我的大學文科出名,而我讀的則是商科的金融管理專業。”

他讀這個專業很正常,畢竟家裏那麽大的公司,倒是兩個人的大學離得這麽近,聽著有幾分緣分。

冬天的天一向黑的格外快,山峰高度越高,溫度越低,兩個人看了一會便準備下山回山莊窩著,可天空竟是突然飄起了雪花來。

“哎,下雪了啊。”喬沒微微瞇起眸子,伸手輕輕接住了他面前的一片雪花,“今年的第一場雪,如果繼續下下去,未來幾天的A市應該會挺漂亮。”

“是啊,可惜,你們見不到了。”一句輕飄飄的話不知道從哪裏傳了出來,聽著像是年輕女子的聲音。

兩個人頓了頓,喬沒反應極其迅速,下一秒便把封一修護到身後,從口袋裏拿出了赤煙,解封長劍。做完這些,他又隨手往封一修身上拍了一道符,這符不是什麽保命的符,只是能讓他看到紀蓮清罷了。

“今年的新雪確實不錯。”紀蓮清撫了撫身旁一顆一人高的樹木。語調含情而纏綿,聽著實在撩人,可那樹在她的撫摸下卻是被黑氣侵蝕,很快便失去生機枯萎而死。

喬沒眸光冷凝,雖然已經預料到她的力量會越來越強,可親眼見到後仍不免心下一沈。她這段時間去了哪裏?

“對了,上一次沒殺了你算你走運。”紀蓮清冷冷地看著封一修,“那個男人倒是挺厲害的。怎麽,又是你的男朋友嗎?看來就算是這一世,你花心的性子還沒改呢。吃著碗裏的又看著鍋裏的。”

呃……

這話的槽點挺多,反正喬沒和封一修都知道事情到底怎麽回事,所以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只能可憐一下晉擇無辜躺槍。

☆、不按套路來啊

“廢話少說,這一次是不是要算總賬了。”喬沒輕擡赤煙,劍鋒在這傍晚時分閃著冷厲薄涼的光芒。

“算啊,當然要算。封一修,你欠我的東西幾生幾世都還不了!”紀蓮清話音一落,渾身上下黑氣大漲。身上淺藍色的衣裙竟是一瞬間變成了鮮艷的紅色,配合著她的慘白的面容,沖擊力略大。

之前已經說過,她是封一修的情鬼,到底因為什麽原因纏上封一修這個暫且不說,但兩個人之間的孽緣始於她。若是徹底斷開,自然也要由她開始。

喬沒隱隱感覺到了某些不可明說的東西,他知道,紀蓮清已經斬斷了兩個人之間的聯系,從現在開始,是他們的反擊時間了!

天空不知何時陰沈了下來,山上的冬天就是這樣,冷風大作,配合著細碎的雪,給人一種冰冷蒼涼的感覺。

紀蓮清漂浮於虛空之中,同之前以陰氣進行攻擊不同,這一次她多了一個武器。那武器初初一看像是紅菱紗,仔細一看卻更像是古代舞娘跳舞時的水袖。

水袖同樣是血紅色,長長的帶著無數怒風與黑氣朝著喬沒攻來。

“你先走,我來對付她。”喬沒沖著封一修喊了一句,這才提著赤煙迎了上去。

封一修哪裏能放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就算幫不上忙,他也不能離開。但他也知道以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根本幫不上忙,故而只退到一邊不給喬沒添麻煩,皺著眉頭凝望著打鬥的一人一鬼。

一段時間不見,紀蓮清的力量強化了不少,之前還能輕易逼退她的喬沒現在得需使出八分力才能勉強扛得住她。

水袖本為柔軟易破之物,可紀蓮清的水袖卻像是最堅硬的鋼一般,在和喬沒的赤煙撞上之時只發出沈悶的砰砰聲,就算喬沒握劍去砍,也沒有斷它一分。

又一次沒有撼動那水袖,喬沒蹙了蹙眉頭,待看到那水袖不是如衣物覆在她身上,反而像是從肩膀出就那麽生長出來時終於了悟。

這應該是她用自己的魂魄和著執念煉造出來的武器,所以才能這麽堅硬不能摧毀。可沒了魂魄還能變得更厲害,這個情鬼……

因著稍稍分了分神,紀蓮清倒是抓住了這個難得的機會,水袖直沖喬沒面門飛去。喬沒的反應也不慢,沒讓她傷到臉,只在下頜處劃了一道幾厘米長的口子。

鮮血慢慢流了出來,喬沒仰身後退了好幾步,停下來時氣息忽然變了。

如果說原先他還是帶著點含蓄內斂的打法,那麽在被紀蓮清傷到之後,他便多了些狂肆與殺意。

輕輕抹去下頜的血,血腥味一瞬間四散開來。喬沒沈沈吸了一口氣,手指輕動,指縫處瞬間夾住了四張符。

很快那四張符便被他甩到了身前,紀蓮清怎麽能由著他這麽輕易地驅動符紙,故而甩動水袖速度極快,又一次來到了喬沒的面前。

但喬沒身前的四張符明明看起來還沒有被驅動,可在水袖攻過來的那一刻便隱隱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罩子,就這麽把喬沒給罩在中間。

手裏又多了四張符,在紀蓮清的水袖還在和那罩子糾纏試圖破開它們之時,這四張符已經同前四張一樣落在了喬沒的四周,開始發揮它們的作用。

待半透明的罩子終於被攻破,這四張符也要發力了。

“天地惶惶,萬氣為根,三界內外,唯道獨尊……役使雷霆。雷電來!”

喬沒迅速喊出咒語。話音剛落,只聽上方處便是一陣轟隆轟隆的驚雷聲。霎時間,風起雲湧、四方氣流無邊翻滾,卷起陣陣塵埃。

很快,一道閃電在天空上炸開,聲勢之浩大像是要把這片天空分成幾塊一般。電閃過後,雷聲跟著再一次響起,沒等紀蓮清做出應對,一道雷狠狠地朝她劈了下來。

這符竟是真的借來了雷電之力!

雷電乃自然之力,同時也是刑罰之力,天生克制邪物。對付紀蓮清這樣的鬼怪,自然是成倍得有用。

紀蓮清明顯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故而在雷電將將要劈到自己身上之時迅速甩出水袖將自己包裹起來,同時盡量後退避開這雷。

要說她估計也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喬沒引來的這道雷電威力如此大,卻只是把她的水袖給劈斷了,她站立的地方也給劈出了一個巨大的坑,但人看著卻沒怎麽傷到。

不過那水袖和她一體,武器斷了,她內裏應該也已經傷了不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願意被我超度去往生,然後來世投胎重新做人。還是繼續打下去被我劈得灰飛煙滅?”喬沒虛虛地握著赤煙,看起來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你選一個吧。”

“呵。”紀蓮清唇角溢出一絲絲黑血,她卻不在意,極為淡定地抹去,“我不相信你一點事情沒有,再怎麽樣你也只是個凡人。凡人想借天地之力很難,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你現在感覺如何?舒服嗎?”

喲,懂得挺多,不太好忽悠吶。

喬沒心底調侃了一句,悄悄地往自己身上貼了一道符。雖說他和普通的術士道士不太一般,但紀蓮清說的也沒差,他再怎麽厲害終究是個凡人,想要借到超乎自然的力量,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還好,就是吐兩口血而已,沒什麽大事,回去調息調息就能好。喬沒默默地把湧到喉嚨的血逼了回去,繼而冷笑一聲:“既然你不選正道,那我就只能親自送你去黃泉路了。”

“看看到底誰下黃泉路!”紀蓮清也放了一句狠話。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狂風吹亂了她的墨色長發,應和著那一襲火紅色長裙,看起來真是各種鬼故事中的標配艷鬼。

喬沒收了收心思,默默張了張嘴,卻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就在他嘴唇抿起的那一刻,赤煙劍身迅速燃起熊熊大火,本就偏紅的劍身徹底染上了血紅之色。

鳳凰之火可驅世間之邪,從來都是對付惡鬼厲鬼的最佳武器。之前喬沒不用不過是想看能不能借著雷電之力徹底把紀蓮清消滅掉,現在只毀了她的武器,那麽鳳凰之火便是餘下的最佳選擇了。

紀蓮清其實很怕喬沒的鳳焰,這火焰光是一出來就能帶給她極大的壓力。現在沒了水袖給她抵擋,她的攻擊力已經下降了好幾個層次,一時之間各種被喬沒壓著打。

不過就算是鬼,那也是有脾氣的。何況是凝怨氣戾氣而生的情鬼。

在又一次被鳳焰擦傷了手臂和衣角之後,紀蓮清狼狽地趴在地上,徹底狂化了。狂化後的她瞳孔泛紅,眼角處掛著一滴血淚,怒氣匯聚成團,如同蠶繭一般,漸漸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這種感覺不太好。喬沒皺了皺眉頭,一團鳳焰直直地甩了過去,那邪氣被打散了一些,下一秒卻又凝聚在一起。

看來她這是要發大招了啊。喬沒趕緊掏出口袋裏能保命的東西,匆忙之下只給封一修設了個防禦結界,又留了一道上等保命符給他。

“你站著別動,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回了。”

留下這麽一句叮囑的話,喬沒又從靜靜那裏借來了它所有的鳳焰附到了赤煙上,從外表看去,赤煙這時已經變成了一團艷紅色的靈火,沒了劍的模樣。

那邊紀蓮清的怨氣還在匯聚,喬沒又給自己加了個太極八卦防禦陣法,雖然出來的匆忙,但他已經把所有能用上的東西全部用上了。

所以,接下來就要看命運怎麽安排了。

小雪不知何時已經轉成了大雪,簌簌地飄落下來,被狂風吹著發出了唰唰的聲音。但在陣法的阻礙下,兩人一鬼身上並沒有沾到一丁點雪。

怨氣達到一個頂點,吼叫著的怒風終於停了下來,喬沒越發凝神靜氣屏息以待。不知道幾秒鐘後,風輕輕動了,紀蓮清……也動了。

她帶著渾身的怨氣和一個已經縮成拳頭大小的黑色球直直地朝著喬沒和封一修沖了過來。

喬沒不動,他身前是正在循環運轉的八卦圖,以鳳焰為能量,火色的陰陽魚正在緩緩流動,只是看著便能讓人從那緋紅的顏色中看出巨大的力量來。

不過他的陣法厲害,紀蓮清的最後一擊也不遜色,二者撞上的那一刻,黑色與紅色絲絲交纏又融匯而後消亡,但消亡後的下一秒又開始交纏融匯消亡。

就這麽交纏——融匯——消亡來回不斷地進行著。雙方的力量也不斷被消磨,約摸一兩分鐘後,砰的一聲巨響,爆炸發生了!

喬沒的八卦圖被撞碎,紀蓮清怨氣所形成的黑色球也消失了,一人一鬼齊齊後退,喬沒退了四步,紀蓮清退了六步。

孰輸孰贏已經見了分曉。

而封一修則因著陣法的保護沒有受到任何沖擊。

體內血氣瘋狂上湧,喬沒喉嚨口又是一陣腥甜,捂著胸口忍了好一會才再次把血給憋了回去。

穩住,穩住,表面功夫一定得做好!

不過這次回去真得找隋翊給自己開點補血益氣的藥吃吃,喬沒微微苦笑,不然年紀輕輕就血虧可不好。

亂七八糟的想法先收一收,待到周遭氣流平穩下來,喬沒才拿著已經恢覆原來模樣的赤煙走到了紀蓮清身前幾米遠的地方。

“勝負已決,這下你總該無話可說了吧。”喬沒冷笑兩聲,冷厲的劍鋒指向她,嘴裏已經開始念起了往生的咒語。

“等等!”紀蓮清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大喊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找到封一修,成為他的情鬼嗎?”

喬沒微微挑眉,在紀蓮清含著一絲絲希望的目光下輕輕一笑:“不好意思了,我還真不想知道。都說反派死於話多,我雖然是正派,但也挺怕這句話的,所以還是早早送你去往生比較好。”

☆、你從沒聽過的全新故事

說完他便重新念起了咒語,紀蓮清明顯感覺到身體一陣陣疼痛,周身已經逐漸虛化。

知道再這樣下去肯定不好,她反倒冷靜下來:“呵,你難道真不想知道他做了什麽虧心缺德的事情?我曾是他最親密之人,他卻能那絕情地對我。如今你是他男朋友,希望你別步了我的後塵,成為他玩弄之物。”

然而這話依舊沒有觸動喬沒。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封一修真正的男朋友,對他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也不感興趣,當然不會步了你紀蓮清的後塵。喬沒內心一陣感慨,念咒語的速度倒是越發快了起來。

見他還是不感興趣,紀蓮清終於閉上了眼睛,嗓音沙啞卻用力嘶吼:“你現在殺了我,我的秘密不說出來,執念未消,你就算超度我也沒用!到時候不管天涯海角又或者是人間地獄,必定要他永世不得好死!我倒要看你能不能護他生生世世!”

她吼完這段話後身子又透明了幾分,不過這話倒是有些用了。喬沒本著善始善終的宗旨,一向是為客戶徹底解決事情,不留一絲後患。就算有也會盡力去補救,比如說封民和封嘉敏。

現在紀蓮清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就算她被超度往生了,但只要還有一絲有機會,她必定會卷土重來重新纏著封一修。

對於自己超度的能力,喬沒還挺相信的,可人生架不住意外的發生。故而他猶豫了幾秒鐘才道:“那你說一說這個中緣由吧,我還真挺好奇的。”

現在紀蓮清明顯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他自己雖然受了不小的傷,但好歹還是能控制住她。所以完全不怕她耍花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hin好奇啊~

深深吸了一口氣,紀蓮清沒有說話,只艱難地揮了揮手,周遭的場景竟是一瞬間不同了。

這怪異的現象並沒有讓喬沒生疑,他知道這是紀蓮清在給他們看她的回憶。

幾個人所處回憶之中的地方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小村莊,小村莊名叫洛水鎮,同古裝電視劇裏的莊子看起來沒什麽區別,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不受世事紛擾。

因著這只是回憶,且要抓重點,故而紀蓮清給他們倆看的都是重點中的重點事件。

比如說,這個洛水鎮上有兩戶人家,他們剛好是鄰居。一家姓封,有一個兒子叫封一修,一家姓紀,有一個女兒叫紀蓮清。

這個封一修和紀蓮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大概十四五歲的時候就定了終身,當然,他們兩家的父母都是默認的。

封家一修從小天資聰穎秉性溫和,有神童之稱。村子裏唯一一個教書先生教他不到一個月的書便搖頭感嘆他日後定是金榜題名的命。

因著教書先生這話,且封家夫婦並不是短視之人,故而一直很註意封一修的教育,全力支持他念書。封一修本人也很爭氣,才弱冠之年便高中探花,同年任翰林院編修,衣錦還鄉好不風光。

洛水鎮沒有多悠久的歷史,從來沒有出過封一修這樣名位之高的年輕人,一時之間自然村頭巷尾,家家戶戶俱都知曉。

本來吧,照封一修這個才氣名氣,那未來肯定是前途無量。而和他有著娃娃親的紀家夫婦倒沒有多開心,畢竟自家小門小戶的,一開始還沒什麽,現在封一修飛黃騰達了,總覺得女兒嫁過去會矮人一等。

但讓很多人沒想到的是,封一修並沒有嫌棄紀蓮清家境普通,反而遵著之前的約定,在紀蓮清及笄之後便把人給娶回了家門。

兩個人自小相識,熟悉的不得了。成親之後,非常難得的依舊琴瑟和鳴恩愛兩不疑。

一切看似都非常完美,沒有任何問題,可結局會是這麽大圓滿嗎?

怎麽可能!

紀蓮清在嫁入封家三年後都沒有生下來一個孩子,甚至連孕都沒懷過。雖說是從小見著長大的姑娘,基本上可以當半個女兒來對待了。但對於封夫人來說,還是子嗣傳承問題更重要。故而在紀蓮清無孕的第四年,封夫人終於決定給自己兒子納小妾了。

當然,小妾就是小妾,哪裏能越的過正妻!封夫人用這樣的話寬慰著紀蓮清,那邊倒是沒停,竟然一連給他兒子納了三個小妾來。

這下可了不得,紀蓮清差點沒氣暈過去,她本來以為一個兩個也就差不多了,根本沒想到她那個好婆婆會一下子弄進來三個女人。

人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加上紀蓮清和封夫人,封家一共五個女人,那都不是一臺戲夠唱的。

於是,小妾與小妾之間爭風吃醋,小妾與正妻之間勾心鬥角,正妻與婆婆之間暗生間隙……

封家連著唱了半年的精彩好戲,第二年年初,三小妾其中之一不負封夫人期望,終於懷孕了。

好了,日子越發地了不得了。所有大人之間的爭鬥一瞬間全部轉移到了孩子身上。

本來還是心思純良溫婉可人的紀蓮清在無休止的爭鬥中逐漸變得冰冷狠毒起來,她討厭她的婆婆,討厭那個小妾,更討厭那個小妾肚子裏的孩子,連帶著也開始討厭她的丈夫,那個她曾經深愛之人。

孩子將要出生的這一年,封家發生了很多事情。封一修意氣風發官位連升三級,越發忙碌不管家裏的事情。封夫人整天閑著沒事就念叨著她的寶貝孫子,順帶挑兩下紀蓮清的刺。小妾們則每日裏假裝到紀蓮清面前規規矩矩地請安,言語間卻是各種炫耀諷刺……

紀蓮清忍了又忍,終於在小妾生產前一日徹底爆發了,她提前買通產婆,在小妾服用的湯藥裏放了點能要她們母子二人命的東西。

不過那小妾命意外的好,竟然平安地把孩子生下來了,雖然之後因為產婆動手腳再也不能生孩子,但一個兒子就夠她在封家立足了。

有了新生命降生的封家後院爭鬥再一次升級,紀蓮清整日裏琢磨著怎麽把那個討人厭的孩子和那個討人厭的小妾給弄掉,對封一修越發不上心。

小妾那邊則用兒子勾著封一修,每天柔情似水溫言軟語。這兩相一對比,封一修自然被勾的常去小妾那邊。

紀蓮清對小妾的恨越發重了,卻也苦於沒有子嗣傍身。不過就在封家獨苗五歲的那一年,封家突發大事,那個小妾突然中毒身亡!

所有證據一瞬間指向紀蓮清,人證物證都有,紀蓮清百口莫辯,只能被迫承擔罪名。

好吧,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到。無非就是封一修表示我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天真善良不知世事的純情少女,然而沒想到這才幾年你就變成了一個蛇蠍心腸歹毒卑鄙的女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然後紀蓮清表示你才是狼心狗肺薄情寡義見一個愛一個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的混蛋渣男!

夫妻倆就此撕破臉,封一修狠狠心,把這件事壓了下來,但三個月後卻一封休書把紀蓮清送回了紀家,表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一面。

紀蓮清在收到休書的那一刻真的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或者一開始其實就是錯的。她沒考慮過自己家和封家的差距,沒想過自己的丈夫究竟適不適合自己,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誣陷殺人。

紀蓮清的後半生過得很不好,因著是被夫家休了,回娘家後地位很低。且紀家夫婦沒了封家的幫助日子逐漸恢覆原來的平淡,對她越發不喜。故而她一生淒淒慘慘,最後哀怨而死。

好了,故事到這裏就說完了。

“封一修,你沒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就能那麽幹脆地休了我,可見你哪裏是旁人口中公正嚴明的封大人。無非就是見我人老珠黃沒有子嗣想趕我走罷了。”紀蓮清慘慘一笑,跪坐在地,眸光暗淡。

封一修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畢竟在他看來,他就是他,那個故事裏的封一修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然而喬沒卻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你這故事說的不對。”

“哪裏不對?”紀蓮清冷笑,“你還想給他開脫嗎?”

“我和他又沒多大的關系,我給他開脫什麽。”喬沒反駁了她一句,沈吟了一小會才道,“你第二次入他夢的時候其實我一直都在。我還記得當時在新房裏你惱羞成怒之時突然脫口而出一個名字,叫紅鸞。而他第一次被入夢之時,夢裏的女孩子就是紅鸞。”

“你說你是紀蓮清,但我總感覺你並不是紀蓮清。當初你那句話意思是封一修不喜歡紅鸞,又為什麽要娶你。但從頭到尾,在你的故事裏,紅鸞都沒有出現過,像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所以……”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喬沒微微瞇了瞇眸子,一瞬間眸光犀利,“你應該不是紀蓮清吧。你就是那個紅鸞……或者說是紀紅鸞!”

紀蓮清,不,這個時候應該是叫紀紅鸞了。

紀紅鸞下意識地睜大眼睛,表情驚恐:“不,不,不!我是紀蓮清,我不是什麽紀紅鸞,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紀紅鸞這個人!我就是紀蓮清!我才是!”

她這個急於糾正的樣子倒是更能說明她就是紀紅鸞,喬沒本來還只是猜測,想拿話試試她而已,沒想到她這麽早就暴露了。

“好吧,那麽這個故事應該還有另一個版本了。”喬沒聳聳肩,笑容含著幾分狡黠,“我想聽一聽紀紅鸞版本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是按照貪玩藍月的一句廣告詞來的,這個廣告實在有毒2333,故事本身肯定不是多新奇

☆、認錯人了?

紀紅鸞雙眼發直,表情空洞迷茫,對於喬沒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喬沒並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在她眼前比了個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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