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能打包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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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正式開學還有一天,柏以凡沒扛過自己。第二天還是跟著謝歲辰去看房了。

備選不只一處,謝歲辰帶著柏以凡一處一處的走。

新多出來的備選,靠老校區更近,地鐵都省了。多半帶裝修,提包入住。

但前幾套並不算完美,廚房不夠亮、陽臺朝向不好、樓層太高電梯老舊。

柏以凡會陪著謝歲辰看,但意見並不多。

終於看到一處合適的,三室兩廳。房主也想快點租出去。

謝歲辰轉了一圈:“我們再看看。”

柏以凡配合點頭。

出門,柏以凡:“你覺得哪兒不好?”

謝歲辰:“感覺不對。總覺得不該是這裏。”

人的感覺總是很微妙。

柏以凡想了想:“你昨天說地鐵兩站路那個地方,怎麽不去了?”

謝歲辰:“我想要更近點的。”

靠老校區更近的。

柏以凡:“還是去看看吧。”

地鐵兩站路還是很快的。

柏以凡下了地鐵一路走到小區門外,感慨萬千。三年半不來,仿佛中間隔了一輩子那麽遠。

謝歲辰路上打電話和房主約見面。上樓房主果然等著。

進了門,柏以凡卻好像從沒來過這個地方。

這房只是刷了墻,鋪了地板,裝了衛生間和廚房。家具電器什麽都沒有。

謝歲辰卻很喜歡這裏,問房主租金。

房主厚道:“其實這房我打算賣的,也沒人住過,所以不提供家具。你們是學生,要租得自己買家具,不太劃算。”

柏以凡有些驚訝。

跌死之前那次,柏以凡是研二搬進謝歲辰住處的。那時候房子已經是謝歲辰的了。

柏以凡:“你只是要租?”

柏以凡不知道謝歲辰現在身價多少,但要全額付款買套房,肯定不成問題的。

謝歲辰:“先租著,等有人願意和我一起還房貸再買吧。”

柏以凡:……

房主帶著謝歲辰去看書房和次臥。

柏以凡自己去看陽臺。

客廳和臥室都有陽臺,客廳外的大一點。柏以凡在陽臺上站定。樓層高風挺大,陽光足足的。

把小石榴放在角落一定會長得很好的。

謝歲辰和房主聊了幾句,回頭不見柏以凡,去找。看到柏以凡正在客廳陽臺發著呆。

謝歲辰走過去:“陽臺放什麽好?”

柏以凡下意識說:“小石榴。”

柏以凡:等等!

說完擡頭察覺不對勁。

謝歲辰笑:“我覺得這裏挺好的,可惜沒有家具,你還得陪著我去看家具的。”

柏以凡:……看就看,反正我也不來住。

謝歲辰看上去很高興,柏以凡張嘴又閉嘴,狠心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看完房,謝歲辰再和房主商量租金簽合同,搞定一切時間已經不早。晚上兩人都要去班級集中開班會,只夠去家具城稍微逛一逛。

柏以凡提議:“先看床吧,剩下的放假再說。總不能租了房卻打地鋪。”

商場裏的床亂七八糟,板式、布藝、皮藝、鐵藝,歐式、韓式、田園、東南亞、覆古,什麽樣的都有。

導購看人下菜碟,認準謝歲辰,介紹個不停。

起先柏以凡還跟著,走著走著耳朵累,轉了個頭跑去自己看。七轉八轉,猛然看到一張床,板式雙人。從床頭靠墊到床墊,再到床頭櫃,怎麽看怎麽眼熟。

柏以凡坐上去,拍了拍床墊,幹脆橫著躺下了。

真軟和。

四周沒人,柏以凡滾了兩圈,趴著閉上眼。

隱隱約約似乎有人叫他:“凡凡。”

柏以凡轉頭看。柏爸柏媽、沙老師、陳老師、舅舅舅媽,還有柏可非,好多人都站在他身後。

柏以凡眨眼:“你們怎麽來了。”

眾人不說話。

柏以凡覺得很涼快,又轉身。

柏以凡:!!!

一片空曠山谷,冷風嗖嗖。

柏以凡抓腦袋,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柏以凡:“跳還是不跳?”

說完他就跳下去。

然後飛起來了。

飄飄悠悠,頭頂青天,腳踏山河。祥雲引路,日月星輝做燈盞,四海遨游無拘束。

抓著一只小螃蟹的鉗子。

柏以凡只覺自在,敲了螃蟹殼一下:“快飛。”

謝歲辰找到柏以凡時,柏以凡橫著躺在板式床上,四仰八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謝歲辰在柏以凡身邊坐下,揉了揉他的腦袋,俯身在他耳邊說:“以凡起床上學了。”

柏以凡撓耳朵,咂嘴呢喃:“別吵再睡十分……”

謝歲辰失笑,舍不得去叫他,擡手看表,時間還趕得上。

謝歲辰站起來,拿了幾個大抱枕,蓋在柏以凡肚皮上。

導購在一邊想阻止,謝歲辰小聲說:“就這張吧。”

開單刷卡。

柏以凡又在夢裏飛了一會兒,睜眼翻身,抱枕從肚皮上掉下去。

柏以凡鼻子癢癢,坐起來打了個噴嚏。發現謝歲辰坐在對面樂。

柏以凡:……

柏以凡揉鼻子:“你幹什麽壞事了?”

謝歲辰咳了咳:“沒什麽,床買好了,我們得回去了。”

柏以凡四處張望:“哪個啊?”

謝歲辰拍了拍床墊:“就這個。”

柏以凡:……

柏以凡抓腦袋,憋了一會兒:“挺好。”

柏以凡又問是不是送貨上門,謝歲辰說送貨上門,已經和元苗苗說好,讓她幫忙收一下。

柏以凡卻想著謝歲辰晚上睡覺的問題。

柏以凡:“打包送貨。單獨一張床,還是床上的東西都算?床墊算嗎,抱枕呢?你被子怎麽辦?”

謝歲辰站起來:“不是所有東西,被子我讓元苗苗先把我舊的帶去。這邊只有床、床墊和抱枕。”

柏以凡看了看,這床上除了床墊抱枕也沒其他東西了。

柏以凡困惑:“還差什麽?”

謝歲辰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拉著柏以凡一起往外走。

柏以凡好奇問來問去,碎碎念。

直到出了商場,謝歲辰無奈停下來:“還差你,我想把你也打包送過去。”

柏以凡:……

柏以凡閉嘴看天:“天氣真好。”

謝歲辰拉著柏以凡往地鐵站走,安靜了一會兒,還是找話題。

謝歲辰沒話找話問:“你剛才睡著夢到什麽了,特開心。”

柏以凡:“我夢到自己飛起來了。”

夢到自己選了謝歲辰,一點猶豫都沒有。

實在是危險的信號。

謝歲辰卻不知其中內幕,兩人地鐵站告別。

謝歲辰:“還有其他的家具,有空你再陪我來看好不好?”

柏以凡猶豫:“有空的吧。其實你品味很好,選什麽都好看。”

想想又補充:“除了書架。”

跌死之前為了新書架樣式,兩人可是幹過一架的,咳咳。

謝歲辰:“那還是等你有空的吧。”

然而下面都沒有空。

晚上集中開會,輔導員出現,大家一起選班幹。

當然是競選。

柏以凡對班幹沒興趣,只等著社團和學生會招新。他四下看看,倒是想起不少同學的名字來,還能說出幾個人日後的事情——學生會主席、交流生、影視編劇和系草。

不過柏以凡跌死之前那次,大學前半段忙著家裏的事情和考試不掛科,後半段忙著賺錢攢學費和考試不掛科。他和班級裏的人大多沒深交。

現在倒是抱著一切隨緣的心態了。

選好班幹,第二天開始軍訓。

大學軍訓比高中軍訓更嚴格,而且周末不放假。白天曬太陽,晚上學校紀校規,所有時間都是滿的。

難得有晚上不學校規了,大家排排坐,看學長學姐表演——迎新生晚會。

節目一般,身邊男生開始點評同班的女生。睡在柏以凡上鋪的兄弟——大黃卻對臺上的學姐一見鐘情,籌劃要去寫情書。

眾人立刻出謀劃策,各個都是活諸葛,才高八鬥,爭論起情書字詞句來。

柏以凡耳朵生繭,莫名其妙想唱歌。

這時身邊的人問柏以凡:“柏以凡,你覺得怎麽寫好?”

柏以凡機械地轉臉:“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小螃蟹。”

眾人:……

柏以凡知道自己魔怔了,在家時一個暑假不見謝歲辰也沒什麽。現在卻是煎熬。

大概軍訓走正步太無聊,讓他的腦子太閑了。柏以凡只好拿出從前高中軍訓的法子,背書背菜譜背家具。

晚上回去,柏以凡腦子裏全是家具樣式,上鋪的大黃腦子裏卻全是情詩。

大黃其實也是牛人,風流才子酸翻天,背過情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於是大半夜,大黃對月吟詩:“最是那溫油的一瞥。”

眾人:……

大家不管他發癡。

大黃得不到相應很寂寞。

柏以凡滿含同情,提起球鞋:“讓人魂飛魄也散。”

大黃:……

大家全樂了,大黃內心苦悶。

柏以凡去安慰:“大黃別見怪,我不會寫詩。”

大黃不放棄:“因為我心裏唯一的詩,是她滴名字。”

眾人全起哄,讓大黃趕緊記下,遞給學姐去。

好兄弟講義氣,1床貢獻信紙,2床拿出紙鋼筆,3床沖下樓去小店買信封。

奈何大黃字太醜,柏以凡被趕鴨子上架,端坐在書桌前,提起筆。

柏以凡寫酸話。

白紙黑字:自見你,再不會吟詩,因為我心裏唯一的詩,是你的名字——訁大黃嚎:“唉唉唉,柏以凡你幹嘛,這是個什麽字?我家女神姓穆!”

柏以凡:……

柏以凡把“丶”改成“丿”,一橫拉長,又改了連筆。“訁”變成“禾”,寫了別人的名字。

這時手機響了,柏以凡扔了筆跑去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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