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元苗苗覺得不過癮，提議出去玩。

不過柏爸柏媽卻不跟著了。元苗苗更像姐姐跟著完全沒壓力，她就和剩下的幾個商量去哪兒玩。

元苗苗準備充分：“去唱歌！市中心有家ktv很不錯的！”

眾人：……

柏以凡舉雙手讚成：“唱歌好！誰不同意我以後天天唱歌給他聽！”

程逸灝默默捂住了耳朵。

於是大家“愉快”地決定去唱k。

元苗苗不明就裏，在車上偷偷問柏以凡：“為什麽大家好像不想去唱歌？”

柏以凡一本正經：“因為謝歲辰唱的太好聽了，拉仇恨。”

謝歲辰：……

程逸灝卻在擔心：“美嘉，要不我們現在就私奔吧？”

邢美嘉回了個白眼。

尤成聰明有對策：“到時候守緊麥克風不就成了。”

到了地方開了包間，柏以凡先下手為強，第一個沖了進去。

眾人：！！！

尤成哭喪臉：“大程，你現在和邢女俠私奔還來得及。”

不過等都進了門，柏以凡卻在點歌，轉頭問：“苗苗，你要唱什麽歌？”

元苗苗秒速回答：“死了都要愛！”

眾人：……

柏以凡給謝歲辰點了《康定情歌》，給邢美嘉點了《滄海一聲笑》，強烈要求遲濤唱一曲《珠穆朗瑪》，尤成則被強壓一首《dthesea》。

尤成：……

尤成痛苦地說：“為什麽就我要唱英文的！”

柏以凡：“《海底總動員》主題曲比較合適魷魚唱！”

程逸灝問：“凡凡，那我呢？我唱什麽？”

柏以凡：“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程逸灝捂臉。

柏以凡：“不滿意？那給你換個《我很醜但我很溫柔》？”

程逸灝一蹦三丈高去搶麥：“唱唱唱，張口就來！”

程逸灝轉身面對邢美嘉，邢美嘉周圍群眾秒速鳥獸散。

邢美嘉：……

程逸灝折磨完眾人耳膜，被邢美嘉嫌棄差點一腳踹飛他。

程逸灝很受傷，於是找罪魁禍首算賬：“凡凡，都是你害的，你看怎麽辦！”

柏以凡：“我唱國歌給你補償。”

這時謝歲辰正拿著麥克風打算唱，柏以凡跑過去。

程逸灝：“老大，守住陣地！”

怎麽可能守得住？

不過謝歲辰厚道，拉著柏以凡：“我和你一起唱吧。”

柏以凡：不樂意！

柏以凡提高難度：“我要唱《黃河保衛戰》！”

謝歲辰也點頭。

接下來眾人進入奇妙的維度：樓上裝修樓下開演唱會，轟炸機在頭頂盤旋眼前一片花海，以及倒吊著吃糖。

有來有往，唱了《黃河保衛戰》，謝歲辰拉著柏以凡唱《康定情歌》。

眾人又體驗了一把海景暈船，雲端暈機的酸爽。

這兩首唱完，誰都不肯再把麥交給柏以凡了。

謝歲辰陪著柏以凡說話。

後來唱累了，尤成和遲濤莫名其妙地扳手腕。柏以凡看著好玩兒湊過去。

元苗苗：“幹嘛扳手腕？”

尤成和遲濤臉都憋通紅。

邢美嘉解釋：“他倆閑得。”

尤成辯白：“有彩頭的！”

遲濤趁機“啪”一下把尤成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遲濤冷酷地說：“雞蛋餅，第三個了。”

柏以凡一聽吃的立刻精神了，挽起袖口：“我也來！”

眾人：……

柏以凡雖然已經長到177，但遲濤高高大大結結實實。兩人對比太懸殊。

邢美嘉想到當年高一美好時光，立刻開賭盤：“壓一個雞腿，遲濤贏！”

程逸灝：“兩個。”

尤成：“三個。”

元苗苗：“太欺負凡凡了，我要壓十個雞腿，遲濤贏。”

沒人壓小，這賭盤開不來。只剩謝歲辰還沒說話，眾人立刻強行壓迫，讓他壓一個雞腿柏以凡贏。

至於一個雞腿怎麽分？

邢美嘉忍痛說：“一人一口，我不吃。”

柏以凡表示不服：小爺豈是爾等小瞧的？

於是一番角逐，柏以凡竟然和遲濤僵持。

邢美嘉程逸灝尤成和元苗苗感覺到了危機，立馬為遲濤吶喊加油。

柏以凡怒吼：“雞腿！！！雞蛋餅！！！”

吼聲震天，嚇了遲濤一跳，一下就輸了。

柏以凡嘿嘿嘿叉腰站起來，傲視群雄：“誰不服！”

柏以凡：反正柏可非不在。

接下來柏以凡怪力發作，如有神助，一舉滅了程逸灝和尤成。

邢美嘉和元苗苗坐下，猜拳也輸了。

全軍潰敗，只剩謝歲辰。

所有人星星眼，仰望謝歲辰。

謝歲辰搖頭，卻被眾人劫持，硬壓著坐在了柏以凡對面。

柏以凡：……擦。

柏以凡要跑。

尤成和程逸灝立馬去壓住柏以凡。

元苗苗在一邊煽風點火：“換個彩頭吧！真心話大冒險！”

柏以凡：……

柏以凡安穩坐下，豎起手：“來！我給自己壓一百個雞腿。”

謝歲辰：……

謝歲辰握住了柏以凡的手。

程逸灝做裁判：“一二三，開始！”

謝歲辰立刻用力，柏以凡咬牙堅持。

謝歲辰卻有計較，漸漸加力道。

柏以凡立刻顯頹勢，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傾斜。

眾人都歡呼，齊聲倒計時。

“五——四——三——二——呃。”

說時遲那時快，柏以凡眼見要落敗，他突然沖謝歲辰做了個鬼臉。

謝歲辰：……

謝歲辰“噗”一下破功，好在立刻挽回，扳平。

柏以凡不洩氣，可惜沒一會兒又被扳下去，身體都跟著往下傾。

柏以凡：要完球，不能！！！

他腦海裏跑馬燈一樣，跌死前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大冒險項目從腦海裏飛馳而過。突然某個電影場景跳出來救命。

這一刻，柏以凡是英勇的無畏的，以及神經錯亂的。

柏以凡一下撅起嘴，作勢要去親一口。

謝歲辰：……

謝歲辰一下僵直，全身力氣都散盡，半點動作都做不出來。自然也沒躲開。

柏以凡卻盡職，還在用力扳手腕，慣性使然，耳廓和額前的碎頭發從謝歲辰嘴唇邊擦過。

一秒定格一萬年。

柏以凡勝。

柏以凡毫無察覺站起來，豪氣萬丈：“我選真心話！呃，螃蟹？”

謝歲辰滿臉紅透，完全蒸熟了，即使燈光不好眾人也察覺異樣。

謝歲辰撇開臉，誰都不看：“以凡你要問什麽？”

柏以凡：……

柏以凡：“我忘了問題了。要不大冒險吧，螃蟹你金雞獨立給我們唱一首歌。”

眾人：……

柏以凡被群眾譴責。

邢美嘉哼一聲：“有什麽不好問的，我可是有一打問題可以問班長的！”

尤成點頭：“我也可以代勞，比如老大你喜歡哪個女生？親沒親過？”

程逸灝：“老大上次你收到的情書是高二的吧？”

遲濤：“老大，上次那道數學題為什麽我看不懂。”

元苗苗：“辰辰，你打算什麽時候告白？”

柏以凡：！！！

眾人：……

房間靜了一秒，只有身後音響在放《洋蔥》。

大家全去看元苗苗。

元苗苗笑得無辜：“玩笑玩笑。”

眾人繼續連珠炮轟謝歲辰。

謝歲辰招架不住，柏以凡挺身而出。

柏以凡：“閉嘴閉嘴，我想起來要問什麽了，辰辰你喜歡賠本班長嗎！”

謝歲辰猛然看柏以凡，接著搖頭：“不喜歡！”

柏以凡長舒一口氣。

眾人：……

程逸灝小聲說：“凡凡你居然把謠言當真，你為什麽這麽討厭裴智一？”

氣場不合已經不能解釋了。

柏以凡其實也不知道，看見裴智一只想揍一頓，或者繞道走。

柏以凡看了看其他人：“反正你們都別理他，有時候錯過一個人是錯過一個世界。但我覺得錯過他，大概是拯救世界。”

眾人：……

柏以凡行為舉止都不是平常風格，大家善意給這事翻篇，下面接著玩鬧，直到吃完晚飯才散各自回家去。

程逸灝送邢美嘉回家，路上兩人聊天。

程逸灝說起柏以凡，有點苦惱：“凡凡不知道，最近傳聞變風向了。有人把他和老大湊一對了。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他。”

邢美嘉猶豫片刻，最後咬牙：“大程，你難道沒覺得其實班長一直怪怪的？胡老師，就是那個實習老師，說過一件事……”

當年胡諦在，周記全部歸她改，邢美嘉偶爾傾訴總能得到胡老師恰到好處的安慰。於是邢女俠暢所欲言，有次說困惑，她覺得謝班長和柏同學關系實在太好了，總讓自己聯想其他的，聖誕手表的事情也說了幾句。邢美嘉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胡老師在本子上寫：你沒錯，不必大驚小怪。

之後胡老師路上“偶遇”邢美嘉一次，講了講，不管什麽感情都很平等可貴的，就像大程喜歡她一樣。胡老師建議，要做的就是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還傳授她試探大程品行胸懷的秘訣一道。

於是現在邢美嘉轉達給程逸灝。

程逸灝一臉被雷劈，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邢美嘉想要拿出胡諦的秘訣，發問試探。

程逸灝搶先一步，自行闖關：“老大憋了很久？太慘了！但是凡凡要是不喜歡老大，老大一怒之下欺負凡凡怎麽辦？我打不過老大怎麽辦？打不過也得上！一邊是凡凡，一邊是老大，太難選了！要是凡凡喜歡老大，那我是不是該給他倆創造機會？可是要是老大和凡凡在一起，叔叔阿姨那邊怎麽辦？棒打鴛鴦凡凡一定會不開心的，這個問題太嚴重了！”

邢美嘉：……

邢美嘉忍不住要樂。

程逸灝迅速進入娘家人角色，半分惡心都沒有，比她厲害一萬倍。想東想西想出一堆問題來，還想他自己要怎麽去助攻。

然而程逸灝現在最需要想的，其實不是這些，而是流言。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程逸灝一樣，即使知道真相還全心全意替柏以凡著想，更多人是聽聞流言就惡心，在背後指指戳戳的。

好在期末在即，期末就是高三第一輪模擬考。覆習壓力重，流言傳播力度小了不少。

柏以凡也完全掉進覆習大坑裏，什麽都沒有聽說，只管一心背書寫作業做試卷，防備甄厲害捉他當典型。

轉眼期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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