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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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眼朦朧，在冰和酸的雙重刺激下，沈微瀾現在感覺自己精神十足甚至能不休息地連做完兩套試卷。
將剩餘的橘子放在床頭，沈微瀾快速鎖緊被窩蜷成一團，雖然躺著卻完全不困。
距離淩晨三點還有段時間，暖和過來的沈微瀾拿起手機玩游戲。
要說做什麽時間過得最快，要麽看電視要麽玩游戲要麽睡覺要麽發呆。
其餘三個選項不適用於現在的情況，於是沈微瀾選擇了玩游戲。
雖然是淩晨，但由於大家放假，加上又過年，游戲裏在線的人很多。
一邊和世界上還沒睡覺的人聊天，沈微瀾一邊清理自己的每日任務。
錢檸檸不在線，這讓沈微瀾有些意外。這位自從轉去藝體班後經常大半夜不睡覺，問她就是晚上靈感多適合創作。
但哪有人創作的時候還順便開著游戲。
沈微瀾很想吐槽，不過被錢檸檸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後來錢檸檸熬夜的習慣改了不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楊恒讓著她，但是在這種涉及錢檸檸身體健康的事情上楊恒寸步不讓——
自從楊恒從不小心說漏嘴的沈微瀾這裏知道了錢檸檸熬夜的習慣後，沈微瀾再沒在晚十一點半後見錢檸檸在過線。
為此楊恒甚至下了游戲買了個號加入錢檸檸所在的公會盯著她。
當然這件事情錢檸檸不知道，她還奇怪為什麽自己每次偷偷熬夜都能被楊恒抓個正著——
姐，被抓了這麽多次你倒是改掉熬夜必掛著游戲的習慣啊。
沈微瀾旁敲側擊拐著彎給錢檸檸提醒卻換來對方理直氣壯的一句——“掛著看風景”後，她就放棄了。
不過楊恒也沒管得太狠，節假日錢檸檸每次熬夜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然嘴上不說、但沈微瀾每次都能看到他在線一直到錢檸檸下線後才下線。
沈微瀾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可能這就是青梅竹馬吧。
思緒飛了很遠，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和世界的大家以及仍然在線的好友道過晚安，沈微瀾關掉游戲，拿著手機坐起來靠在床頭隨時準備接路雲深的電話。
盯著手機上代表時間的數字慢慢變化，在它跳到淩晨三點整的時候，電話響了。
竟然真的是三點！
心裏感嘆了一句，沈微瀾快速接通電話。
“餵？”
似乎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接了電話，路雲深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這麽快？”
“那是。”沈微瀾道，“畢竟我沒睡就等你電話了！”
“聽出來了，剛睡醒的人不會這麽精神。”路雲深道，“不困？”
將又冰又酸的橘子的神奇功效跟路雲深描述了一遍，順便安利他下次熬夜打游戲可以嘗試嘗試，沈微瀾問道：“對了，你打電話是為了什麽事現在能說了吧？”
“嗯，可以，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是三點？”
“我做夢夢到的，就這個時間最特別，我一下就想到了。”沈微瀾解釋道。
“夢？”重覆了一遍，電話裏傳來路雲深的輕笑聲，“說是夢也沒錯。”
“那你到底為什麽淩晨三點給我打電話？這個時間有什麽特殊意義嗎？”話剛問出口，沈微瀾沒來由地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她只當自己冰橘子吃多了身體在抗議、沒有多想。
“對此你有沒有什麽猜測？”
“我最討厭用問題回答問題了啊！大晚上的我們就不能直截了當的說清楚嘛！”雖然這麽說，但沈微瀾還是想了想回答道，“難不成我之前那通電話真的跟你們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先別急，我要驗證一個猜測並得出一個答案，然後才能確定要不要跟你說。”路雲深說道，“所以我們可以先聊聊別的，或者不說話也行，只要別掛電話。”
沈微瀾：“？？？”
聽到沈微瀾沈默沒說話，路雲深接著說道：“聊聊天唄，比如……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糾結了幾秒鐘，路雲深又道，“或者你想和淩澈說也行。”
聽到路雲深問自己有沒有什麽想跟他說的，沈微瀾本能地想起穿越之前那個問題的回答以及自己對他的小心思，但這些是不能跟他說的，至少暫時不能。
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的沈微瀾緊接著又聽到了淩澈的名字，沒有思考對方這個時間為什麽會聚在一起，網吧開黑麽……沈微瀾脫口而出：“既然你們在熬夜玩游戲，不如讓淩澈順手幫我清理一下日常任務唄？我再積累一天的活躍度就可以兌換限定時裝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沈微瀾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現在不讓對方幫忙清理任務兌換時裝，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玉佩可能就再也兌換不到了。
明明明天白天也可以開電腦上游戲的，為什麽呢……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後，傳來了路雲深忍著笑意的回覆——
“好。”
“呃……要不我改天請淩澈吃飯？”沈微瀾補充道。
“不用，要請也是某個就快笑趴在地上的人請。”接電話的換成了淩澈，至於路雲深，這會兒正蹲在地上靠著床笑個不停。
對此淩澈一臉冷漠，退出路雲深的賬號在他“你為什麽非要退我的賬號”的質問中，面無表情地登錄了沈微瀾的賬號。
幫做日常的次數太多，沈微瀾游戲的賬號和密碼淩澈都背下來了，幾次提醒也沒見對方改過，一問就是太麻煩懶得改。
“為什麽？礙眼，影響網速，影響我操作。”刻意將手機放遠了一些，淩澈回覆道。
路雲深：“……你說是就是吧。”
笑夠了，路雲深重新拿起手機：
“你稍等下，淩澈已經在幫你做任務了。嗯，他問你具體兌換哪一個？”
“就玉佩那一欄圖案是個打開的扇子的那個。”
“好了，弄完了。”路雲深道。
“嗯，謝謝。”
“不謝。”淩澈回了一句，坐在椅子上沒動，直直地看著路雲深。
“那你還有別的想和我……們聊的嗎？”路雲深問道。
“嗯……有時間你們教教我怎麽操作？”沈微瀾抓著頭發努力思考。
找不到能聊的話題怎麽辦？大晚上也不能說什麽“天氣真好”之類的尬聊……
終於體會到去年白語然跟自己抱怨時的心情了。
她至少還能和他們聊聊學習！
“好，你有空就上游戲找我們，這個不著急。”路雲深道。
“呃……有空我們再去動物園看熊貓看水族館的表演？”沈微瀾說著說著似乎找到了能聊下去的話題，“對了，下次我們四個一起去植物園吧！啊，如果可以的話還能帶上錢檸檸和楊恒！”
“還有游樂園也想再去一次，不過不想大夏天頂著太陽去了，最好是天氣不冷也不熱剛剛好的時候！”
“話說你們學習辛不辛苦？有沒有時間出來玩啊……”沈微瀾想了想，“其實也不著急的，我們可以約在高考後啊！”
“一個月沒有作業呢！我要使勁兒玩！”
“說到高考……不知道現在問這個是不是有點早……你們想好要去哪個大學了嗎？”沈微瀾繼續說道，“你們三個學習那麽好肯定能去最好的大學，我就不一樣了，我爭取和你們考去同一個城市，這樣語然就不會總跟我說見不到面好難過啦！”
興致勃勃地說了一大堆，電話那邊時不時傳來回應的聲音讓沈微瀾知道他們都在聽著，不過說著說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按照原來的軌跡，高考畢業後路雲深就失去了聯系，而她其實並沒有和白語然考去同一個城市。
想到這裏沈微瀾不禁有些難過，不過她很快又振奮起來——
怕什麽，這一切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別光我說，你們也說點什麽啊……”說了半天，沈微瀾終於累了，看了眼時間，她問道“話說時間到了嗎？都快四點了。”
“嗯，快到了。”路雲深回覆道，“聽你說挺好玩的，好像能根據你的描述構建出未來的畫卷，不愧是文科生。”
“……這也太誇張了，聽著一點都不像誇獎。”頓了頓，沈微瀾繼續道，“可惜語然不在，不然我們四個能聚在一起開個關於暢想未來的聊天大會。”
“這個想法挺好的，下次可以試試。”路雲深笑了聲，“時間快到了，答案要揭曉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等什麽答案……”沈微瀾說著，忽然感覺一陣心慌，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一般，強壓下不適感，她剛開口，忽然聽到手機裏傳來了奇怪的雜音——
和夢中通話快要中斷時一模一樣的雜音。
“別擔心，什麽也別想，繼續說，你要相信電話不會中斷。”隨著時間跳到淩晨四點整，手機中的雜音越來越大，沈微瀾費了好大勁兒才聽清路雲深在說什麽。
迷茫，害怕，仿徨……
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過去了一瞬間，沈微瀾緊緊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狀態。
“嗯，我相信，話說你怎麽會知道的？啊，肯定是我之前那通電話說的吧。”雖然沒有接到回應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遞過去，但沈微瀾一刻不停地說著，聲音有些顫抖，卻仍然堅持著。
手機屏幕忽然變黑，主界面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一個數字時鐘。
時鐘上代表小時的數字一直在三和四之間不停變換，還能聽到雜音，至少可以確定電話沒斷。
和夢中一模一樣的場景，但也許知道現在不像夢中只有自己一個人，沈微瀾盯著手機，等待那個數字穩定下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機界面上的數字漸漸穩定在三，偶爾會變成四。手機裏的雜音也越來越小，眼看著現實也要重覆夢境中發生的事情，沈微瀾忍不住小聲說道——
“變成四吧。”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原本趨於穩定的數字再次飛速變換起來，最後慢慢穩定成數字四。
終於……
還沒來得及放松的沈微瀾忽然聽到什麽地方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聲音消失了，世界仿佛停滯了一般，雖然待在家裏，但沈微瀾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寒冷。
恍惚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淩晨四點，沈微瀾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時間停止了，有些可惜，不過是時候告訴你那些事情了。”
路雲深的聲音清晰地從電話中傳過來。
“好。”雖然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沈微瀾心裏卻仿佛大石頭終於落地一般放松下來。
要結束了。
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沈微瀾穿上拖鞋拿著手機輕輕來到客廳。
墻上的時鐘正指向淩晨四點，時間——
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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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剩餘的橘子放在床頭，沈微瀾快速鎖緊被窩蜷成一團，雖然躺著卻完全不困。
距離淩晨三點還有段時間，暖和過來的沈微瀾拿起手機玩游戲。
要說做什麽時間過得最快，要麽看電視要麽玩游戲要麽睡覺要麽發呆。
其餘三個選項不適用於現在的情況，於是沈微瀾選擇了玩游戲。
雖然是淩晨，但由於大家放假，加上又過年，游戲裏在線的人很多。
一邊和世界上還沒睡覺的人聊天，沈微瀾一邊清理自己的每日任務。
錢檸檸不在線，這讓沈微瀾有些意外。這位自從轉去藝體班後經常大半夜不睡覺，問她就是晚上靈感多適合創作。
但哪有人創作的時候還順便開著游戲。
沈微瀾很想吐槽，不過被錢檸檸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後來錢檸檸熬夜的習慣改了不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楊恒讓著她，但是在這種涉及錢檸檸身體健康的事情上楊恒寸步不讓——
自從楊恒從不小心說漏嘴的沈微瀾這裏知道了錢檸檸熬夜的習慣後，沈微瀾再沒在晚十一點半後見錢檸檸在過線。
為此楊恒甚至下了游戲買了個號加入錢檸檸所在的公會盯著她。
當然這件事情錢檸檸不知道，她還奇怪為什麽自己每次偷偷熬夜都能被楊恒抓個正著——
姐，被抓了這麽多次你倒是改掉熬夜必掛著游戲的習慣啊。
沈微瀾旁敲側擊拐著彎給錢檸檸提醒卻換來對方理直氣壯的一句——“掛著看風景”後，她就放棄了。
不過楊恒也沒管得太狠，節假日錢檸檸每次熬夜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然嘴上不說、但沈微瀾每次都能看到他在線一直到錢檸檸下線後才下線。
沈微瀾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可能這就是青梅竹馬吧。
思緒飛了很遠，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和世界的大家以及仍然在線的好友道過晚安，沈微瀾關掉游戲，拿著手機坐起來靠在床頭隨時準備接路雲深的電話。
盯著手機上代表時間的數字慢慢變化，在它跳到淩晨三點整的時候，電話響了。
竟然真的是三點！
心裏感嘆了一句，沈微瀾快速接通電話。
“餵？”
似乎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接了電話，路雲深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這麽快？”
“那是。”沈微瀾道，“畢竟我沒睡就等你電話了！”
“聽出來了，剛睡醒的人不會這麽精神。”路雲深道，“不困？”
將又冰又酸的橘子的神奇功效跟路雲深描述了一遍，順便安利他下次熬夜打游戲可以嘗試嘗試，沈微瀾問道：“對了，你打電話是為了什麽事現在能說了吧？”
“嗯，可以，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是三點？”
“我做夢夢到的，就這個時間最特別，我一下就想到了。”沈微瀾解釋道。
“夢？”重覆了一遍，電話裏傳來路雲深的輕笑聲，“說是夢也沒錯。”
“那你到底為什麽淩晨三點給我打電話？這個時間有什麽特殊意義嗎？”話剛問出口，沈微瀾沒來由地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她只當自己冰橘子吃多了身體在抗議、沒有多想。
“對此你有沒有什麽猜測？”
“我最討厭用問題回答問題了啊！大晚上的我們就不能直截了當的說清楚嘛！”雖然這麽說，但沈微瀾還是想了想回答道，“難不成我之前那通電話真的跟你們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先別急，我要驗證一個猜測並得出一個答案，然後才能確定要不要跟你說。”路雲深說道，“所以我們可以先聊聊別的，或者不說話也行，只要別掛電話。”
沈微瀾：“？？？”
聽到沈微瀾沈默沒說話，路雲深接著說道：“聊聊天唄，比如……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糾結了幾秒鐘，路雲深又道，“或者你想和淩澈說也行。”
聽到路雲深問自己有沒有什麽想跟他說的，沈微瀾本能地想起穿越之前那個問題的回答以及自己對他的小心思，但這些是不能跟他說的，至少暫時不能。
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的沈微瀾緊接著又聽到了淩澈的名字，沒有思考對方這個時間為什麽會聚在一起，網吧開黑麽……沈微瀾脫口而出：“既然你們在熬夜玩游戲，不如讓淩澈順手幫我清理一下日常任務唄？我再積累一天的活躍度就可以兌換限定時裝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沈微瀾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現在不讓對方幫忙清理任務兌換時裝，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玉佩可能就再也兌換不到了。
明明明天白天也可以開電腦上游戲的，為什麽呢……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後，傳來了路雲深忍著笑意的回覆——
“好。”
“呃……要不我改天請淩澈吃飯？”沈微瀾補充道。
“不用，要請也是某個就快笑趴在地上的人請。”接電話的換成了淩澈，至於路雲深，這會兒正蹲在地上靠著床笑個不停。
對此淩澈一臉冷漠，退出路雲深的賬號在他“你為什麽非要退我的賬號”的質問中，面無表情地登錄了沈微瀾的賬號。
幫做日常的次數太多，沈微瀾游戲的賬號和密碼淩澈都背下來了，幾次提醒也沒見對方改過，一問就是太麻煩懶得改。
“為什麽？礙眼，影響網速，影響我操作。”刻意將手機放遠了一些，淩澈回覆道。
路雲深：“……你說是就是吧。”
笑夠了，路雲深重新拿起手機：
“你稍等下，淩澈已經在幫你做任務了。嗯，他問你具體兌換哪一個？”
“就玉佩那一欄圖案是個打開的扇子的那個。”
“好了，弄完了。”路雲深道。
“嗯，謝謝。”
“不謝。”淩澈回了一句，坐在椅子上沒動，直直地看著路雲深。
“那你還有別的想和我……們聊的嗎？”路雲深問道。
“嗯……有時間你們教教我怎麽操作？”沈微瀾抓著頭發努力思考。
找不到能聊的話題怎麽辦？大晚上也不能說什麽“天氣真好”之類的尬聊……
終於體會到去年白語然跟自己抱怨時的心情了。
她至少還能和他們聊聊學習！
“好，你有空就上游戲找我們，這個不著急。”路雲深道。
“呃……有空我們再去動物園看熊貓看水族館的表演？”沈微瀾說著說著似乎找到了能聊下去的話題，“對了，下次我們四個一起去植物園吧！啊，如果可以的話還能帶上錢檸檸和楊恒！”
“還有游樂園也想再去一次，不過不想大夏天頂著太陽去了，最好是天氣不冷也不熱剛剛好的時候！”
“話說你們學習辛不辛苦？有沒有時間出來玩啊……”沈微瀾想了想，“其實也不著急的，我們可以約在高考後啊！”
“一個月沒有作業呢！我要使勁兒玩！”
“說到高考……不知道現在問這個是不是有點早……你們想好要去哪個大學了嗎？”沈微瀾繼續說道，“你們三個學習那麽好肯定能去最好的大學，我就不一樣了，我爭取和你們考去同一個城市，這樣語然就不會總跟我說見不到面好難過啦！”
興致勃勃地說了一大堆，電話那邊時不時傳來回應的聲音讓沈微瀾知道他們都在聽著，不過說著說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按照原來的軌跡，高考畢業後路雲深就失去了聯系，而她其實並沒有和白語然考去同一個城市。
想到這裏沈微瀾不禁有些難過，不過她很快又振奮起來——
怕什麽，這一切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別光我說，你們也說點什麽啊……”說了半天，沈微瀾終於累了，看了眼時間，她問道“話說時間到了嗎？都快四點了。”
“嗯，快到了。”路雲深回覆道，“聽你說挺好玩的，好像能根據你的描述構建出未來的畫卷，不愧是文科生。”
“……這也太誇張了，聽著一點都不像誇獎。”頓了頓，沈微瀾繼續道，“可惜語然不在，不然我們四個能聚在一起開個關於暢想未來的聊天大會。”
“這個想法挺好的，下次可以試試。”路雲深笑了聲，“時間快到了，答案要揭曉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等什麽答案……”沈微瀾說著，忽然感覺一陣心慌，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一般，強壓下不適感，她剛開口，忽然聽到手機裏傳來了奇怪的雜音——
和夢中通話快要中斷時一模一樣的雜音。
“別擔心，什麽也別想，繼續說，你要相信電話不會中斷。”隨著時間跳到淩晨四點整，手機中的雜音越來越大，沈微瀾費了好大勁兒才聽清路雲深在說什麽。
迷茫，害怕，仿徨……
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過去了一瞬間，沈微瀾緊緊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狀態。
“嗯，我相信，話說你怎麽會知道的？啊，肯定是我之前那通電話說的吧。”雖然沒有接到回應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遞過去，但沈微瀾一刻不停地說著，聲音有些顫抖，卻仍然堅持著。
手機屏幕忽然變黑，主界面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一個數字時鐘。
時鐘上代表小時的數字一直在三和四之間不停變換，還能聽到雜音，至少可以確定電話沒斷。
和夢中一模一樣的場景，但也許知道現在不像夢中只有自己一個人，沈微瀾盯著手機，等待那個數字穩定下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機界面上的數字漸漸穩定在三，偶爾會變成四。手機裏的雜音也越來越小，眼看著現實也要重覆夢境中發生的事情，沈微瀾忍不住小聲說道——
“變成四吧。”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原本趨於穩定的數字再次飛速變換起來，最後慢慢穩定成數字四。
終於……
還沒來得及放松的沈微瀾忽然聽到什麽地方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聲音消失了，世界仿佛停滯了一般，雖然待在家裏，但沈微瀾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寒冷。
恍惚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淩晨四點，沈微瀾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時間停止了，有些可惜，不過是時候告訴你那些事情了。”
路雲深的聲音清晰地從電話中傳過來。
“好。”雖然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沈微瀾心裏卻仿佛大石頭終於落地一般放松下來。
要結束了。
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沈微瀾穿上拖鞋拿著手機輕輕來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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