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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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瑜沒有急著回答梁天喬的問題,而是蹲下身,將手裏拎著的高跟鞋放在地上,仔細將鞋穿好,又理了理衣物,用手指將頭發重新梳好才淡定地瞥了梁天喬一眼:“本來想去衛生間補個妝,不過半路遇到了這種事……”

梁天喬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沒事吧?”

葉瑜抿唇,冷道:“包被人趁亂搶了。”

“有什麽重要東西嗎?”

“手機、證件、還有家裏大門上的鑰匙。”這套說辭是葉瑜早就準備好的,手機丟了,意味著她暫時聯系不上朋友;包丟了,意味著她暫時沒錢;家裏大門上的鑰匙丟了,意味著她暫時回不了家;證件丟了,意味著她暫時無法去銀行補辦信用卡;如果梁天喬是個比較有責任心的男人……

“那我先幫你找個地方住吧。”梁天喬想了想,又急著補充道,“是我妹妹的房子,她去年飛加拿大了,留下一套空房,暫時沒人住。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先去那兒落腳。”

和冷殺一起收拾起來的那個小家暫時不能回,所以葉瑜爽快地應下了梁天喬的提議。

葉瑜需要一個固定的落腳點,以及一個分量足夠的替罪羊,梁天喬便是不幸被老葉同志選中的小黑羊羔--被這家夥始亂終棄的女人太多,葉瑜想,我這也算變相地替天行道了。

一切都在葉瑜的掌控中,他跟隨梁天喬去了市郊一處歐式小別墅。

葉瑜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踏進了別墅大門,在梁天喬關好門走去安撫院落裏那四條狂吠的大狗時突然發動襲擊。

大量迷幻菇的孢子撲向梁天喬,這個曾欺騙了無數純潔少女的偷心賊臉上漸漸浮現出迷茫的神色。

葉瑜:“開門,我們進屋。”

梁天喬照做了。

進屋後,葉瑜讓梁天喬蹲在門邊,他自己則將別墅內的構造大致上掃了一遍,然後挑了間堆放雜物的儲藏室進去了。葉瑜把門反鎖,這才將陳三從空間裏放了出來。

陳三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頭發稀疏,眼角微微下垂;一張臉倒是打理得十分幹凈,皺紋也不太多,看得出,這家夥平時在保養上沒少下功夫。陳三被放出來的時候還在昏迷,葉瑜二話不說,用小刀從他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大條當做蒙眼布給他綁好,爾後直接從儲物間裏找到一卷尼龍繩將他的手腳全都綁了起來。

隨後,葉瑜將冰豌豆召喚出來,解了陳三的褲腰帶,扯著他的褲頭,讓冰豌豆朝裏面吐了兩下。

陳三這家夥打了個激靈,陡然驚醒。

那條東西被冷颼颼的冰豌豆貼著,陳三被凍得直發抖;他心知這次栽了,只是不知是栽在什麽人手裏。

陳三哆嗦著,強作鎮定地問道:“不知是哪路朋友,居然這麽歹毒,一上來就是這種絕人後路的損招?我陳三自問還算仗義,做事也曉得與對方留一分面子,這位朋友……”

“留面子?你面子留給誰了?”葉瑜哼了一聲,高跟鞋直接踩上陳三那條東西:“不聲不響地把老娘的心肝小寶貝弄走遭了罪,老娘裏子面子都丟盡了,你居然還敢說留面子?!”葉瑜擡起腳,又奮力踩了一下,聽到陳三高亢的慘叫聲才滿足地收了腳。

陳三大汗淋漓,底氣不足地問:“不知您的心肝小寶貝是?”

“葉瑜。”老葉同志大言不慚地說道:“我的人可是打聽清楚了,這事兒可是你陳三親自操辦的,說什麽‘好好招待他’,嗯?你想怎麽招待我那心肝兒?”

陳三汗流得更厲害了。

突然,他放在褲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葉瑜毫不在意地召出一只磁力菇。

手機鈴音戛然而止。

葉瑜停下了自己故意偽裝出來的呼吸聲,下一刻,狹小的儲物室裏便只剩下陳三自己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眼睛看不見、耳朵裏沒有半點聲音、在這種近乎於絕對的寂靜中,陳三沒熬多久便已經緊張得渾身是汗。

陳三只覺得雙腿中間那活兒被兩顆冰珠凍得完全失去了知覺,他開始擔心自己下輩子的“幸福”;可是緊接著他便連這種擔心也不顧上了。

因為葉瑜開口說話了。

老葉決定對陳三實施心理暴力,他將自己的聲線調細,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鬼魅:“陳三,你感覺到了嗎?”

陳三哆嗦了一下,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在迷幻菇與冰川菇緩慢釋放出的冷氣的作用下,陳三腦海裏嗡地一聲出現了一副真實的地獄幻景,陰冷的亡魂氣息將他裹了起來。

葉瑜把早就準備好的蟲子、螞蟻一股腦地倒進陳三的領口,又順手在陳三腦門上澆了一盆腥臭的黏液(食人花的代謝產物)。陳三面色煞白,渾身顫抖。

“蘗蘗~”葉瑜掐著嗓子笑道,“我勸你最好別問我是誰,那對大家都沒什麽好處。”

葉瑜這樣的聲音,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陳三聽得頭皮發麻。這個時候,他腦子裏閃現得全都是那些直接或間接慘死在他手裏的女人;明珠那種地方別的不多,含冤而死的女子卻是不少。這些年來陳三背地裏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那些達官顯貴看上的女孩兒有不少不從的,都是陳三做的手腳,將她們送進了那些披著人皮的魔鬼手中。

不說別的,光是陳三自己和朋友們在一起“玩花樣”搞死的女人就有不少。

葉瑜之前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女的,現在又尖利得像個女鬼,陳三自己心裏有鬼,思來想去,自然想到了“冤魂索命”這檔子事上。旁邊又有迷幻菇不停地加強他的心理感受,於是那一分恐懼被人為地放大了無數倍!陳三被自己的聯想嚇得哆嗦了一會兒,兩腿間那條早就軟得像條面條的東西突然竄出一股熱流,屁股後面也湧出一坨臟臭之物:狹小的儲物間裏登時出現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卻是陳三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葉瑜捏住鼻子,嫌惡地瞧了陳三一眼。

葉瑜原本打算好好地將陳三這個人渣胖揍一頓解解恨,誰料這家夥的心理素質居然如此之差,僅僅是兩道“開胃小菜”就令他的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事到如今,葉瑜也沒了“教訓人渣”的閑心,他操著一口尖利如鬼的聲音,迅速而簡潔地詢問了陳三與曹家有關的事。陳三哪還敢隱瞞,或者說他整個人都被巨大的恐懼打成了癡呆,葉瑜問什麽他就說什麽,半個不字也沒有。

原來陳三找警局的人出手教訓葉瑜並不全是因為曹家,而是因為他剛認的那個幹兒子——陳航。

對於曹家的事,陳三這人知道得也不太多,他只知道曹家得罪了一個京城來的大人物,那個大人物在綠城放下話來:將曹家逼上絕路,便會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他們。這次曹家面臨的危機是綠城幾方勢力共同出手的結果,也就是說,曹家真正的敵人,那只隱藏在濃霧之後的幕後黑手什麽也沒做,就將曹家搞成了一團糟的局面。

“那人允諾的好處是什麽?”葉瑜好奇地問。

“好處是什麽只有七爺知道,我只是給七爺跑腿的小弟,真的不知道啊!”

七爺?葉瑜挑眉,居然又扯出一條線索。

若是常人,這條線索到這裏就追不下去了,因為陳三這家夥說到七爺後居然開始死命搖頭。

很顯然,在他心裏,這位“七爺”是個比鬼、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

這個時候,迷幻菇的孢子已經不太管用了;人心中總有某些牢固得像是本能般不可動搖的的堅持:或是因為愛,或是因為恨,又或者是因為恐懼。

葉瑜想了想,趁迷幻菇一個不註意從它菌蓋上撕下一小片,用筷子搗進了陳三食管裏。

陳三煞白的面色開始變成不正常的藍紫色,他的肌肉漸漸變僵,呼吸漸弱、瞳孔變大、面目癡呆。葉瑜知道,迷幻菇效用一過,陳三就會變成真正的白癡或瘋子。因為迷幻菇的說明文字中有這麽一條:【融化腦漿】吃過它的僵屍都瘋了。

“七爺是誰?”

陳三一臉麻木地吐出一個名字。

葉瑜松了口氣,打開儲物室的大門,臨走前最後看了陳三一眼;迷幻菇的作用還沒褪去,陳三的膚色依舊有些發紫。葉瑜心血來潮,突然問了個與曹家的事毫無幹系的問題:“你為什麽這麽怕七爺?”

陳三呆滯的臉上似乎重新煥發出一點生機,他咬著牙,低聲答道:“他不是人,我老婆孩子都在他手裏。”

葉瑜楞了一下。

他完全沒有想到,陳三居然會這樣回答——像陳三這樣的人渣,心中居然還存有一線良知?!他居然會顧全老婆孩子???

隨即,葉瑜想到了陳三被他嚇到崩潰的“孬種”表現。老葉同志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陳三這人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代表人物,他做下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然而他作為一個“壞人”,心中卻殘留著一絲不應有的“良知”,正是這一線“良知”折磨了他那麽久,他有可能在“第一回合”中葉瑜對他做的恐嚇試探中敗得那麽徹底。如果陳三真的是個泯滅了全部人性的家夥,他也不會輕易被葉瑜嚇倒,說不定反而會被“鬼”激起兇性、暴起傷人。

比如說……那個傳說中笑面鐵心的“七爺”???

葉瑜心情覆雜地擡手摸了摸奮力蹭他腳腕撒嬌的迷幻菇。

迷幻菇菌蓋上缺失的那一小塊被葉瑜指尖中滲出的光點打到,眨眼間便長全了。

對植物王國的統治者而言,所有屬臣的行蹤都不是秘密。

葉瑜“掐指一算”,不費絲毫力氣地搞到了冷殺現在的狀況。

冷殺如今躺在離他們家不遠處的快捷酒店裏,yoyo和他在一起。

心情低落的老葉同志第一時間動用空間力量將自己傳送至冷殺旁邊,撲上床去一把抱住冷殺,大吐苦水。

“小冷,我做了件大事!累死了!求安慰。”

冷殺先是一驚,扭頭看清抱著自己的人後又是一驚。

“這位女士請你自重,我不認識你。”

葉瑜這才想起自己還沒變回來,34B的肉團子擠在冷殺胳膊上,觸感美妙。

猥瑣的老葉同志突然惡向膽邊生,他敏捷地脫光衣服,在冷殺面前扭了扭,展示了一下自己傲人的S形身材。然後這廝在冷殺驚愕的視線中,下面那那叢卷曲的毛毛裏長出一條肉呼呼的怪東西。

冷殺目瞪口呆地看著葉瑜的變化,結結巴巴地驚問:“你你你……你……你是……老葉?!”

葉瑜挺了挺胸前那兩只形狀美好的肉團,挑眉道:“帥哥,需要客房服務嗎?”

“爸爸你好淫賤!”yoyo捂著眼睛毫不客氣地指責道,“小爸講過,爸爸你這叫‘有傷風化’!不好不好!!!”

冷殺終於確定了葉瑜的身份,他松了口氣,大著膽子將葉瑜仔細打量了一遍。

老葉不知廉恥地捏著長發朝冷殺猛拋媚眼。

冷殺學yoyo雙手捂眼,只從指頭縫裏看人,他大聲說道:“老爺您別這樣,殺傷力太太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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