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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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航本以為徐遠帆會立即報覆葉瑜或是冷殺,可他沒有:徐遠帆用望遠鏡觀察了葉瑜兩周左右,然後他在某天傍晚給陳航打了個電話,然後搬著他的行李重新回到了他們倆之前租住的小屋裏。

徐遠帆對待陳航的態度漸漸地好了起來,他甚至還對陳航說了句令他感到格外驚悚的話。徐遠帆說:“陳航,和我好好過日子吧。”

陳航本以為徐遠帆終於棄了葉瑜,然而他錯了。當天晚上,徐遠帆買了點菜和酒,又跑了很遠的路去市中心買回了一只和記壇子雞,他準備了一頓堪稱豐盛的晚餐,最後在陳航絕望的目光中撥響了冷殺的電話。

冷殺的電話號碼不難找。

作為一名自主創業並取得了成功的“鉆石王小五”,冷殺發出去的名片不算少,想搞到他的聯系電話只需稍微用心找找就能得到。

可惜找不到葉瑜的號碼。

徐遠帆這麽想著,電話便接通了,聽筒那頭傳來冷殺略帶不滿的聲音。

“餵?”

名片上的號碼並非冷殺的私人號碼,所以冷殺可以肯定此刻打電話給他的這人不是他熟識的朋友或親人。冷殺握著手機,不滿地瞥了一眼小客廳裏的掛鐘,爾後順手將葉瑜半敞開的睡衣前襟重新扣好。

冷殺有理由心情不好,任誰正和自家姘頭擠在一起說甜蜜小情話的時候被公務電話鈴聲吵到,心情絕不可能好得起來。

冷殺煩躁地捏緊手機,強制自己用盡量禮貌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我晚上有個很重要的約會。如果沒有什麽要緊的事請明天再說好嗎?”

徐遠帆在這頭沈默了片刻,沈聲說道:“你好,是曹子建嗎?我找葉瑜。”

冷殺楞了一下。

緊接著徐遠帆又說道:“我是他的前男友,我有幾句話想對他說。”

大概是被徐遠帆所說的某個詞取悅到了,興許是“前男友”中那個“前”字,冷殺一下子放松下來,有種戰場上遇到了手下敗將的莫名喜感。

冷殺猶豫了片刻,決定進一步踐踏自己手下敗將的自尊心——拒絕他想與葉瑜通話的請求,冷殺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沒安好心。

可是沒等他將拒絕的話說出口,臥室內正趴在地板上堆積木的yoyo便顯擺似地大叫道:“爸爸!有個自稱是你前男友的人給小爸打電話了!他說要找你說兩句話!!!”

冷殺==|||他很想揪住yoyo的耳朵大聲質問:yoyo你的耳朵是招風耳嗎?!隔這麽遠都能聽到?!最重要的是——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成啞巴!可你說了這句話小爸我一定會把你揍成啞巴!!!

在葉瑜詢問的目光中,冷殺不情不願地捏了捏電話,對葉瑜解釋道:“他說他是你前男友。”

“我是徐遠帆。”聽筒裏傳出徐遠帆的聲音。

冷殺黑著臉說道:“是那個姓徐的。”

“徐遠帆?”

“嗯。”

葉瑜皺眉:徐遠帆不是已經如願和陳航勾搭在一起了麽?他怎麽還惦記著自己?

難道陳航嫌棄徐遠帆年紀太大把他給踹了?

難道徐遠帆要來和自己重修於好?

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

葉瑜心情覆雜地從冷殺手裏接過手機,將聽筒貼在耳朵上。

以他那比人類靈敏許多倍的耳力,葉瑜能夠透過聽筒輕易分辨出電波那頭徐遠帆那極不規律的呼吸聲,還有……另一個呼吸聲和奇怪的水聲。

原來是陳航剝了徐遠帆的褲子,在他的關鍵部位又吸又舔,直接將定力不高徐遠帆氣息弄亂了。

葉瑜臉色一紅,也不問徐遠帆打電話來幹嘛,倒是劈頭問了句:“誰在你旁邊?”

“誰也沒有。”說著,徐遠帆單手抓住了陳航的頭發,將他扯到一邊,“家裏就我一個。葉瑜,我想你了。”

葉瑜啐了一口,怒道:“去死,你個不要臉的,和小情人ML的時候打電話給前情人,你有病啊~!”

徐遠帆一驚,卻聽話筒裏傳來了一陣忙音。

葉瑜掛斷了電話!

徐遠帆面無表情地呆站了一會兒,直接轉身進了臥室,從床頭櫃裏掏出一只帶冰裂紋的青瓷骨灰盒。那骨灰盒極漂亮,但卻不是上次那只藍底金絲勾花鳥的扁圓木漆盒。

徐遠帆買了三百六十五只骨灰盒,每天都把盒子裏的骨灰小心翼翼地倒出來,放在陽臺上曬曬太陽,爾後再小心翼翼地幫它換個新家。

陳航第一次看見徐遠帆表情溫柔地做這事的時候差點被嚇得從沙發上滾下去。

後來他才知道,那些骨灰是葉瑜的。直到有一天,徐遠帆酒後對陳航說:葉瑜愛幹凈,他不會連續兩天穿同一件衣服。

陳航猛地想起一件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事情,他忍不住問徐遠帆:“老徐,葉瑜不是已經被專家鑒定為死亡了麽?難道燒死的那個不是他?”

徐遠帆瞥了陳航一眼,應了聲“嗯”。

過了一會讓,徐遠帆又道:“可能是老天聽懂了我的願望,所以葉瑜又活了。”

陳航腳下竄起一股刺骨的涼氣,令他整個人僵在那裏。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令陳航接連做了好幾天噩夢,因為徐遠帆把那些骨灰打成了極細的粉末,混著他自己的血和白面做了一碗面——他將陳航摁在廚房的角落裏,將那碗面全都倒進了陳航的胃。

陳航從未如此痛恨自己沒有練出一把好力氣。

他打不過徐遠帆,也逃不掉。

如果葉瑜知道徐遠帆把他的骨灰搓成粉揉搓成面條餵給了陳航,他一定會卷著袖子撲上來與徐遠帆拼命;可他不知道,所以他現在正卷著毛巾被在地攤上滾來滾去地和yoyo一起做“大蔥卷大餅”的小游戲。

地毯是上周才鋪的,漂亮的黃綠色卡通短毛地毯,手感極好,這導致兩只小蘑菇最近經常會不約而同地滾倒在地毯某處呼呼大睡。

冷殺每次都欲哭無淚地趴在地上一只一只將它們撿起來放在盒子床上——避免自己起床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它們。

親子游戲無疑是最能令人精神放松的方式。

葉瑜卷成的大號蔥餅第三次滾動著將yoyo擠到墻角的時候,冷殺也卷了條空調被加入進來。

葉瑜很快便將徐遠帆的這個電話拋到了腦後。

葉瑜是個認死理的人。

如果他已經決定與冷殺在一起,便不會再回頭去找徐遠帆。

徐遠帆的這個電話沒能令葉瑜有絲毫動搖。

瑜叔牌“毛巾被卷大蔥”滾到冷殺旁邊,湊過去在冷殺臉頰上啄了一口,然後恬不知恥地說:“你瞧,老子我的行情如此之好,分手了都會被前男人惦記。小冷,你可得加把勁啊,努力一把爭取抱走老子的心。”

冷殺憤然,“你要是敢爬墻我就派yoyo去咬死你。”

Yoyo立即表明立場,聲援自家小爸:“小爸我會認真磨牙的~!”

葉瑜犯規,直接從毛巾被卷成的筒子裏掙紮出來,沖過去將“yoyo卷”扒過來又推過去地反覆滾動了好多圈。

這導致yoyo從卷子裏爬出來的時候手腳都是軟的,小東西暈暈乎乎地晃了晃,然後直接栽倒在地,砰地一下變成了小蘑菇。

幾個大字飄了出來,穩穩地停在yoyo頭頂。

死機ing……

冷殺見yoyo喪失了戰鬥力,眼睛一紅,直接撲過來將葉瑜鏟翻在地。

好在地毯緩沖了葉瑜下落的壓力,這令他落在地上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太明顯的疼痛。

只是……

冷殺緊接著直接騎在了葉瑜身上,“嗖嗖嗖——”地剝光了葉瑜的家居服。然後這孩子用不曉得從哪裏學來的怪招湊到葉瑜胸前,噙著某點來了個響亮的啵啵。

葉瑜的反抗之心一下子就消弭在這暧昧的一個音節裏。

很久很久以後看,葉瑜才驀然發覺,當時他被冷殺撲倒“啾”了一口;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反抗,而是……順手將yoyo丟進了空間。

然後……

就被冷殺一路拖進了衛生間……

再然後……

好像是……

被吃了……吧。

冷殺當時好像說了句什麽來著?

“你居然敢把昵稱改成‘售賣小藥丸’,諷刺我不行麽?!哼!小爺我必須給你點顏色看看!!!”

葉瑜:“啊———————————————”

(蜀黍我想打這句臺詞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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