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十風起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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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一抹狠戾掠過,寒兒,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來去救你。不管如何,只要你活著就好。

其他的,我不在乎……

..

275 逃

此刻的鳳傾寒絲毫不知楚青衣離她是越來越近,她只是全心的尋思著逃走。到底該用什麽方法才能避開外頭那些人?

走到現在,她基本已經摸清。

外面有五個人。一個趕車的。

基本上都是會功夫的。

想來想去,鳳傾寒還是決定早點動手。這日晚上,鳳傾寒在馬車廂裏翻個身,不作見勢,綁著的繩子已經被她給解開,翻個身,耳邊側在車廂處,外頭已經是沒了動靜燁。

眸中精芒掠過,她輕輕的哼了兩聲。

外頭立即有輕微的腳步聲,“怎麽回事?”果然外頭有人。鳳傾寒悶著聲,“我肚子疼……哎喲,疼死我。”

“怎麽那麽多事,你……誣”

她頭才一進來,鳳傾寒已經伸手,用力,直接一個巧勁把人給哢嚓了。那人臨死都沒哼一聲!

小心的把人給撈上馬車。

窩在馬車裏悉悉索索的把兩人衣裳換了,她彎了腰下車,沒走兩步有人喊,“怎麽回事?”

“沒事,吃多了撐的。”

“……”

“小心點,下半夜該你,別出事。這人可是老大特意點名要用的。”那人交待幾句,匆忙的走了。

鳳傾寒慢慢的走著,往邊沿挪。

眼看著就要遠離那些人。

身後,一道陰陰的聲音響起,“你要去哪?李四?”李四?鳳傾寒撇下嘴,壓低嗓門,“我去……”

“來人吶,有刺客,把她拿下。”

“……”

鳳傾寒一驚,哪裏還不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綻被人看到?撒腿就跑,對方在後頭狂追,“刺客在這,別讓她跑了。”

幾個人追,鳳傾寒在前頭跑。

甩不掉,走不了。

沒一會就被幾個人給圍上。

鳳傾寒也懶得多說了,直接一個小擒拿術從對方手裏搶了把長劍,胡亂揮著朝對方刺去,“不要命的都給我閃開。”

哢嚓。

鳳傾寒黑臉,劍刺樹上拔不出來了!

砰。後背上中了一拳。

她轉身,拼著自己肩頭又受一拳,把手裏的刀柄狠狠的,用力的刺進旁邊一人的小腹。血流如柱,那人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下。

還有三個人。

錯身的時機,鳳傾寒一腳踹在那人下體。疼的那人嗷嗷抱著某處跳腳叫,鳳傾寒卻趁著這時機身子一竄,直接就沖出了重圍。

“趕緊追,別讓她跑了。”

“在前面。”

幾個人跑遠,不遠處的一顆樹後。

鳳傾寒拍拍衣衫,腳步輕盈走出來。

對著那幾人翻個白眼。

蠢貨。

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想了想,她扭頭朝西行去。

而此刻,楚青衣已經帶人趕了上來。

沿著地下的動靜和屍體直追。

方塊幾人看的眼皮直跳。

這樣的手法,真的如世子爺所說,是少夫人的手筆?眼底一抹驚懼滑過,以後還是少惹少夫人為妙!

偏身側自家那位主子還在那裏得意。

看看吧,這是我老婆幹的!

殺人啊,還不止一個。

多厲害?

可越追,某人得意的臉就減去那麽幾分。最後,逐漸變成了堪比墨水的存在!

人是死了,可他的寒兒呢?

人呢人呢人呢。

誰能告訴他,他娘子去了哪?

“爺,捉到一個活的。”

“帶過來。”憋了一肚子火的楚青衣一腳踹對方身上,“爺的女人你們也敢動,不想活了吧,爺先踹死你!”

“大爺饒命,大爺您饒命啊。”

“說,你們劫的那個女人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什麽女人……”

撲,楚青衣直接一劍就刺了下去。

抱歉,他沒刺準。那劍在腿骨上就竄了出去,剛好串糖葫蘆一般連著他的手臂一塊串在了一起,疼的他哇哇叫,“我說,我說……”

“她在哪,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楚青衣的聲音平靜的有點滲人,那人聽著就是頭皮一陣陣的發麻,哪裏還敢隱瞞什麽?苦著張臉,“她,她跑了。咱們這一路上的屍首好幾個呢,都是死在她手裏……”

“當真?”

“大爺,小的不敢騙您。那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寧願拼著自己受傷也不肯放過敵人……”

砰,人被一腳踹飛,鳳傾寒眉眼帶煞,“你們竟然敢叫她瘋子?你們一該死的,小爺的女人也是你們能叫的?”

手一揮,一道寒芒掠過。

那人還不及叫一聲呢,屍首兩處。

方塊已經吩咐起來,“四散去尋少夫人,一定要尋到。最先發現少夫人者,重獎!”

徹夜趕路,他終究是晚了一步?

若是他再早來一會,會不會就不用寒兒這樣獨自拼命了?楚青衣越想越覺得堵的慌,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手背上都出了血,他卻是猶豫不自知,他恨聲道,“再去查。”他就不信找不到鳳傾寒!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方圓幾個眼不敢擡,焉焉的走到楚青衣的跟前,“爺,咱們的人把這附近方圓二十裏都搜了個遍,沒有半點動靜。”

鳳傾寒在哪呢?

她覺得這是自己最倒黴的一天了。

她掉山洞裏了。

而且是那種獵人想捉東西時的那種洞。好在下頭沒鋪什麽材料,不然她得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可饒是這樣,她半蹲半坐的靠在洞下頭,也是疼的直抽氣——跌下來時她崴了腳!心裏不停的咒罵著。

不只這獵人,還有楚青衣。

這混蛋,人到底在哪呢?

難不成真的就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一看到她有事,便先開溜了?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楚青衣不是這種人。

可這眼看著都三天了,沒動靜?

天,完全的亮了。

鳳傾寒又餓又疼,挖的洞足有兩人高,若是換做平時她還可以試試,可是現在?腳走路都疼,別說爬墻了。

要不,喊幾聲試試?

正調著嗓子呢,外頭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傳來,鳳傾寒眼神閃了閃,有人!凝住呼吸,她細細的聽。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人低聲的嘀咕,“咦,真的有東西跑過來?夾子被人動了呢。”對,就是這個該死的夾子,害的她不但一腳跌進這鬼洞,還被夾傷了腳。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幹的,她非剝下對方一層皮不可!正想著呢,就看到一條繩子先溜了下來,她挑了下眉,這是啥意思?便看到順著繩子如靈猿般滑下一年輕人,嗞溜幾下便滑下來。嘴裏還嘟囔著,“不知道逮了啥東西,不過不管是啥東西,怎麽也夠吃兩天的了。”他一扭頭,對上鳳傾寒夾著風雨雷暴的臉,不禁一怔,“你你你,你是誰?”老天爺,他要逮的是野味。

野味懂不?

不是人好不好啊。

鳳傾寒恨恨的瞪他一眼,“這夾子是你下的?”那人憨憨的點頭,“是啊,下的不好,沒逮到啥……”

嗯,只逮住了她這麽個大活人。

鳳傾寒氣到笑,“我懶得和你說什麽,你先想法子把我弄上去再說。”

“好啊,我背你。”

看看他削瘦的身子,還有那條細溜溜的繩,鳳傾寒磨了磨牙,“你這身子,這繩子,能成?”

“自然是可以,你放心吧,偶還背過幾百斤重的老虎和野豬呢。”

“……”靠,你把我當老虎和野豬?

鳳傾寒是想註意那啥來著,男女授受不親啊,可難不成讓她因為這個就待在地底下?她可沒腦子進水!

由著那人背吧,三五兩下便上來了。

她眨眨眼,調侃的笑,“你還挺利落的?”

..

276 你是我的

“那是,我打小就爬山。”那人濃黑的眉一掀,露出一口白牙,扭頭朝著鳳傾寒咧嘴一笑,“你是哪裏人,你家住在附近吧?你爹娘都在家吧?”

“你要做什麽?”鳳傾寒咪了眼,有些警惕的朝著身下的年輕男子望去。一臉憨厚狀的男子吡牙一笑,“我都背過你了,自然是對你負責,你爹娘哪天在家,我要去提親吶。”

神啊,你劈死我吧。

鳳傾寒翻了個白眼,差點暈過去。

鳳傾寒覺得自己剛才沒聽清燁。

不由自主的問出聲,“你說什麽?”

“提親啊。”對方還背著她,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背了你,又和你肌膚相親,自然是要對你負責的。”

鳳傾寒半天憋出一句話,“我不用你負責。”負個鬼責啊,要是讓楚青衣知道,那祖宗性子一起,估計直接拿把劍把你給砍了誣。

“這怎麽可以?”對方一臉的理直氣壯,“你一個女兒家家的出來找東西,我知道你家裏的情況也不會好,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嫌棄的。”

“……”你還可以再自大一點嗎?

不過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侯,她動動身子,“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

“不能。”

鳳傾寒皺眉,掙了兩下。對方雙手卡的更用力,“你腳不能走路,我背你回家去上藥。”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個沙豬!鳳傾寒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有見過這樣的嗎?她試著和他講道理,“你叫什麽?”

“我叫李大。你可以叫我李大哥。”

好吧,李大哥,“李大哥,那個,你看,我不過是誤入你的那個陷阱,不知者不怪,你也沒啥損失嘛,要不,咱們兩個就此別過,各不相幹?”

“你是我的。”

啊,啥?啥叫我是你的?

鳳傾寒覺得眼前這人抽風了吧,鳳傾寒撇下嘴,覺得和眼前這人說不清了,伸手,直接照著對方脖子便砍了過去。

結果,打的她手疼。

對方卻一點事都沒有!

“你在給偶撓癢癢嗎?”

“……”鳳傾寒想吐血,怎麽遇到這麽一位主?耳邊傳來李大憨直的聲音,“你別怕,我不會怎樣你的,我們村裏的人也都很好,雖然你看著瘦瘦弱弱,也不像是好生養的樣子,但你是我帶回去的,他們就不會傷害你……你是我的,大家會接受你。”

我沒擔心這個好不?

鳳傾寒覺得自己有點欲哭無淚。

她這是遇到了外星人麽?

三拐兩拐七彎的,鳳傾寒眼前一亮。

一片片的田園出現在她眼前。

綠油油的麥田,各色的青菜。

田裏是彎腰僑活計的人。

有看到李大回來的,都直了腰笑著打招呼,有人眼尖,看到李大背上的喬飛,笑著打趣,“咦,我說李大,今個兒怎麽終於舍得娶媳婦了?花不少銀子吧,就這樣背回來的?”

“劉叔,這是偶獵來的媳婦,你們可不準欺負她。她是我的。”

“哈哈,好,不欺負。你這小子,倒是護媳婦護的好。”田地裏一群人哈哈大笑,鳳傾寒卻是欲哭無淚。

這是哪國人啊都是。

也不知道楚青衣尋到她留下的路標沒有。到了靠近村邊的一處院子,鳳傾寒被放到一張椅子上,李大喝了口茶,撇下眉,“你混不渴?”

鳳傾寒搖頭,她只想回家。

似是猜到她的心思,李大搖搖頭,“你是我的,我會讓人去你家提親,但你別想打什麽主意。”

鳳傾寒試著和他講道理,“我成過親,有男人的。”

“我不在乎。”

靠,鳳傾寒再也忍不住的拍了桌子,“可我在乎!”這人神經病吧,雖然是變相的救了她,可要不是他做的陷阱,自己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吧。

不過是把自己背出來。

以身相許。

愧他也想的出來!

“我男人不會同意的,你還是把我放了吧,免得給你們村裏帶來什麽麻煩。”鳳傾寒覺得吧,眼前這個男人的腦子和常人的構造肯定不同,不然,為什麽才進一次面,直接就把她背回來,還非得說什麽要成親?

“沒事,我把他去殺了。你就是我的了。”李大眉眼不擡一下,一臉的理所當然,“或者,他比我厲害,我死了,你就可以照樣和他過。”

“……”她真的遇到火星人了!

李大不放她走,但卻待她極好。

給她上了藥,吃喝上半點不差,還給她煲了雞湯來補身子。住了一天,讓鳳傾寒哭笑不得的是,竟然還有兩個嬸子來家裏竄門,專門來看她這個新媳婦!

但也正是這兩個人,讓她慢慢的了解到了自己的處境——這村子竟然是以打獵為生,沒事從不出村,大人小孩一同勞作,而且,保持著古代獵人的基本原則——誰獵到的東西就歸誰分配。

這句話讓鳳傾寒徹底的哭了。

誰獵到的東西……

啊啊啊,李大把她當成東西來對待!

她是李大的陷阱弄來的。

李大把她背回來。

所以,李大理直氣壯的以為自己是他的。包括村子裏的這些人,沒一個反駁的,甚至都覺得應該。

人家獵到的東西啊。

歸人家分配不是天經地義?

一抹辛酸淚啊。

鳳傾寒恨恨的想著,楚青衣啊楚青衣,你TM的還不趕緊出現,再不滾出來,你家娘子我,可就真的成了別人家的媳婦,被人押著拜堂成親了。

又壞心的想著,要是楚青衣看到自己被人押著拜堂,會不會氣的吐血?

當然,念頭一轉而過。

她還是想和李大好好溝通一下。

腳腕有點骨折,被打了木板。

也不知道李大給她塗了什麽藥。

正骨管不管用在其次,但制痛的效果卻是極好。不過半天功夫,腳腕那裏竟然消腫了,而且,也沒那麽疼了。

到了晚上睡覺,鳳傾寒看著整個屋子,一張床一間睡覺一間客廳,認命的起身,“我去睡覺。”

正在燈下修理活計的李大挑下眉,“你去哪?床在你身後。”

“我去睡客廳。”睡床上。”

“那你呢?”

“也睡床啊。”李大一臉的不以為然,有床為什麽要睡客廳?鳳傾寒黑了臉,“要不,我去睡廳,要不,你在地下睡。你自己選。”

“一定要選?”

“一定。”

“那我睡地下吧。”

鳳傾寒點點頭,合衣躺下,臨睡前揮揮手裏的匕首,“你給我老實點,不然,閻了你。”

李大抽抽嘴角,這女人,夠兇的。

不過,他喜歡!

“你男人在哪?”

啊?

“我要和他比武!”

“……”

外頭楚青衣都要瘋了。

寒兒到底去了哪?

方圓一臉凝重的走過來,手裏拿著個金絲銀線織就的荷包,“爺,奴才已經和人證實過,這是少夫人身上的。”

“繼續往前找。”

這一路他們已經尋到好幾處鳳傾寒留下的線索,只是人卻不見一個……即然寒兒留下線索,那就說明暫時還沒危險,可她到底去了哪?

要是楚青衣知道自己的老婆被人逼著要拜堂成親,估計得氣的吐口老血!

半個時辰後。

方圓黑著臉走了回來,“爺,咱們好像迷路了。”雖然他不想承認,可走了這麽久,他卻不得不承認,這麽長時間他們一直在這片地方轉圈圈,沒走出半步!

迷路?楚青衣眸中精芒一閃,冷笑一聲,“我去看看。”方圓幾個的能力他清楚的很,別說在這小小的山林,就是放在真正的荒山野嶺,那也是絕對能游刃有餘的主兒。如今卻親口說迷路,那麽可能只有一個——人為!

..

277 線索

楚青衣想一把火燒了眼前的山。

特別是想到鳳傾寒有可能會在裏面。

甚至是有危險時。

手握的哢哢響,他鐵青著臉看向方圓,“你確定這裏是人為的陣法?沒有其他的辦法解開?”

“回世子爺的話,奴才確定。這絕對是人為布置而成的陣法,為的就是阻攔外人或不知情的人進入其內。”方圓板了臉,眼裏全是凝重,“但對於這種陣法,奴才實在是不知。燁”

“通知方扁,讓他立即尋鬼手神匠,務必要在兩天內找到人,並且趕至此地,不然,就讓他給爺直接滾吧。”

方塊張了張嘴,沒出聲。

這會他要是敢給方扁求情,估計自己得立馬會被罵他狗血淋頭!心裏給方扁默哀著,手下的動作卻是半點不慢,直接在信鴿下寫下幾行字,送飛誣。

而後,他恭敬的立在了楚青衣的身側,“爺,王妃派人送來消息,問事情進行的如何了。”

“告訴我娘,過幾天我就回去。”

“是,主子。”

楚青衣擡腳往前走,“我去前頭看看,你們都不許跟著。”

“爺,您不能一個人過去。”

這種陣法神秘著呢,誰知道其中有沒有殺機?退一萬步講,自家主子要是被困在裏頭呢?身為主子的貼身小廝,他們可不能讓自家主子一個人去冒險!

“無妨,我不會走遠的。”

楚青衣不容置疑的話過後,直接閃身走遠。身後,方塊臉垮下來,聲音遠遠的追出去,“爺,您別走遠。”

這會,他真的拿不準世子爺如此這般的在意少夫人是好還是壞了。

楚青衣一步步往前走。

只是沒走幾步,就陷在幾顆樹中間。

他火大,直接擡掌把樹給震碎!

只是還沒等反應過來。

身後又是幾根樹,似是活過來盤圍在了他的身邊。有風吹起來,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嘲笑,又似乎是在挑釁!

楚青衣一聲冷哼,腰中長劍出鞘。

一輪又一輪的劍氣飛出去。

滿天的落葉裏,楚青衣身上的殺機一***似潮水般往外湧,他則似個發光體,以著絕對的速度向外四散。

炙烤著周圍的一切。

也不知道砍了多少的樹,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楚青衣終於覺得有點累了,手裏的長劍挽個劍花,他肅容,面帶殺機的舉目四望——

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好像離方塊他們挺遠的?

他聳下肩,擡腳往前繼續走。

只是才走沒一會,又被陷進幾株樹中間。還沒完?他皺眉,手裏的劍一舉,下一刻,他突然唰的轉移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株樹頂上,凝神半響,楚青衣手中長劍輕晃,連人帶劍化為一個圓對著那個方向就撞了過去,“什麽人藏在這裏,給我滾出來。”

——

鳳傾寒覺得很無語。

現在這到底算是什麽情況?

“李大,我和你說過,我不會和你成親的。我有夫君……”不等鳳傾寒的話說完,李大慢騰騰的擡眼,“我也說過,你讓他來,輸了你們走,贏了,你留下。”

“……”我要是能出的去,我還用和你商量?她咬咬牙,“那你現在告訴我出谷的路,我去找他。”

“不可以。”

“那你派個人去找他。”

“沒可能。”

不可以,沒可能,又不讓她自己去。

靠,鳳傾寒拍案而怒,“我說李大,你給我悠著點啊,別以為你救了我一回,我就真的怕了你。什麽救命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啊呸,我鳳傾寒還真不吃這套。”

“我沒說讓你以身相報。”

“那你這是幾個意思?”

“我只說我要娶你。”

靠你嘛嘛滴!

要娶和以身相報,這是一回事好不?

“等你的腿傷好了,咱們就成親。”

“滾。”鳳傾寒直接把手裏的碗給砸了出去,卻被李大眼也不擡的接在手中,連裏頭的茶水都穩絲不動,“別摔壞了,浪費。”

“……”鳳傾寒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個人,而是個刻意來折騰她的混賬東西。甚至比起她所見過的人都要臉皮厚!

“我走了,你好好歇著。明天我會把藥給你拿過來的。你別使性子不喝,對你不好。”

鳳傾寒翻個白眼,“你放心,我巴不得自己早點腿傷好,然後你出事,最好是臥床不起,暈迷不醒。”

“我就是死了你也是我的人,是我們村上的人。”李大一本正經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如同禪定般的平靜讓鳳傾寒看的心頭一頓——這個男人說的話是真的!

次日一早,李大帶了位花白胡須的老者,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很尊敬對方,“成叔,你幫我看看她的傷,要用什麽藥你盡管開口。”

“姑娘……”

“請稱呼我為楚少夫人。”

“楚……楚少夫人好。”那老大夫從善如流,一臉的笑意不變,似是根本沒聽到鳳傾寒的話,徑自按脈去切,半響,他笑著搖搖頭,“李大,你著急了,她的傷不過才幾天,又都是外傷,怎麽可能好那麽快?要我說,你也恁心急了吧。”

“成叔,過幾天來喝喜酒啊。”

“好,一定。”

重新配了藥,李大親自去熬。

鳳傾寒還不至於和自己的腿腳過不去。她不好好養,最後折騰受罪折騰的自是自己不是?

咕咚咕咚幾口灌下去。

憨厚的李大急忙攤開大手,裏頭是幾顆被他握的變了型的蜜餞,他遞到鳳傾寒嘴邊,“你吃,這個不苦。”

蜜餞在舌法上滾來滾去。

最後那一點苦澀都被蜜餞給化去。

她咂咂嘴,“我說,這蜜餞挺好吃的,誰做的?

“嫂子。”李大雙眼一亮,“好吃?”待看到鳳傾寒點頭,他猛的起身朝外頭就跑,“等著我,一會就回來。”

鳳傾寒翻個白眼,又抽筋了吧?

外頭——

楚青衣長劍抵在對方的脖頸,“說,你是什麽人,做什麽要暗中盯著我?”要是他沒猜錯,對方從他離開方塊等人開始就跟著他了。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只是路過。”楚青衣眸中寒芒掠過,長劍往前一送,對方只覺得脖子一涼,一抹血腥自空氣中淡淡的溢出來,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楚青衣寒冽的聲音響起,“這只是第一次,若是再有第二次,我會直接要你的命。說,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我……”那人聲音明顯弱下來,最後,悻悻的道,“誰說我跟著你的,我只是想回家,是你們非得堵在我家門口,讓我進不了門回不了家。”回家?

兩個字在嘴裏咀嚼半響,楚青衣心頭一陣陣的狂跳,他長劍一緊,往前又送了幾分,“你說的回家,是不是要進這裏,你的家就在這裏頭?”

“是啊,你們是誰,為什麽圍在這裏?”那人是個中年男子,不超過四十,看著楚青衣的眼神滿是警惕和戒備,“這裏從來沒外人來過的,你若是想做什麽,怕是找錯了地兒。”

“我找人,而且,我找的人就在你們裏頭。”楚青衣看著地下的男子,一臉的激動和雀躍,“你帶我進去這裏頭,我便放了你,如何?”

“你找的人在這裏頭?不可能。”他們村子從不準外人進去的,而且,他們是世代隱居,一般的人連門都不準出的,怎麽可能有外人在?

“可不可能的你帶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楚青衣咪咪眼,眼底冷意閃過,不輕不重的威脅道,“你也看到情況了,我是找不到人絕不退走的。而且不瞞你說,我已經回去找人了,明天就會有破去你們陣法的倒來,到那個時侯,我可不保證我一怒之下,會不會對你們村子裏的人做出點啥。當然,要是你帶我進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找我要找的人,就是找不到人,我也絕不會傷害裏頭的人,你覺得如何?”

..

278 有人

那人眉頭直皺,半響,他看向楚青衣,“你先把劍收起來。”

楚青衣挑了下眉,依言收劍。

“裏頭的人,是你什麽人?”

“我妻子。是我一輩子最重要的人,是我要用生命來守護的女人。”

“……”中年男子皺下眉,凝視楚青衣半響,驀的道,“如果我帶你進去,你真的不會傷害我們?燁”

“只要讓我找到人,絕不會。”

“你能讓我想想嗎?”

“我只給你一柱香時間。”楚青衣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人,如同天上降下凡間的神詆,“你可以不同意,我也不會殺你,但你會親眼看著你自己的同胞一個個死去,你會後悔你今日所做的決定。誣”

那中年男子心頭一顫。

眼前這男人說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沈默半響,他苦澀的點頭,“好,我帶你進去。”這裏的大陣雖然隱蔽,可卻半點不帶攻擊性質,而且,這陣法看在不懂行的人眼中很是神秘,但在內行人眼裏,卻是一點就透,根本起不了半點作用的。與其真的讓這人做出點什麽,不如他帶他進去,不過。

“我只能帶你一個人進去。其他的人,都只能守在外頭。”那中年男子一臉的堅定,雙眸灼灼的看向楚青衣,一臉的執著,“不然,你就把我殺了吧。”

“好,一個人就一個人。”

直覺的,他相信寒兒就在這裏頭!

所以,不管如何,他是一定要進去看看的。哪怕是這裏是龍譚虎穴,他楚青衣今個兒也闖定了!

中年男子點點頭,站起身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楚青衣,“你一定很愛你的妻子。”

“那是自然,他是我的命。”

“那好,咱們走吧。”

“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不然,我雖然今天進不去,但總有那麽一天會進去的。後果嘛。”楚青衣朝著那人挑下眉,語氣極是平靜的闡述事實。

那人卻很認真的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們村子裏的人從不說假話,我說帶你進去就是帶你進去。”

“好,那咱們走吧。”

中年男子在前,楚青衣隨後。

兩人一路向前走,行了約有兩柱香功夫,那中年男子朝著楚青衣打個手勢,轉了個方向,徑自向西而去。

西邊……

楚青衣挑挑眉,一語不發的隨上去。

前頭,眼看著就是一條瀑布。

沒路了?

那中年男子卻是回頭,朝著楚青衣微微一笑,指向前方,“跳過去那瀑布,就是我們村了。你先跳還是我來?”

“一起。”

平靜的兩個字令的那中年男子眸光微閃,繼爾輕輕一笑,點頭同意道,“好啊,我無所謂,一起就一起。”

兩人同時運功,向前飛縱而起。

半空中。楚青衣咪了眼,半點不落的看著那中年男子。很快,中年男子落地,竟是在山洞中。一片烏黑,楚青衣眉微蹙,正在此時,耳中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心頭一驚,“你在做什麽?”

對方卻是不言不語,沈默。

楚青衣大驚,就想後退。

耳邊一道勁風掠過。

他下意識的後退,側身。揚起手中劍身拍過去。啪,一聲脆響,下一刻,他猛的就屏住了呼吸——

該死的,那個男人竟然用毒!

耳邊,響起那男人輕輕的笑,“這位公子,實在很抱歉,咱們村子是真的從來不許外人進的,不過你放心,我這就回村去,若是你妻子真的在裏內,我給你保證,定會讓她平安出來和你會合的。至於你,原路退回,你身上沾了香草的味道,那些樹木不會再攻擊你的。”

聲音噶然而止。幾聲沙沙過後。

耳邊再沒有了半點的動靜。

楚青衣恨的牙根直癢,該死的!

若非是他心憂寒兒,豈能中這混賬的鬼計?不過,對方即然能從這裏出去,他就不信他找不到地方!

方塊急的直跳腳。

世子爺怎的出去還沒回來?

這天都要兒黑了啊。

他們這可是在迷陣一樣的林子裏。

萬一出點什麽事,自己可是死一萬次都難贖其罪!方圓辦完事回來,看到楚青衣不在,不禁就看向方塊,“爺呢?”

“爺說要自己走走。結果……”

方圓黑了臉,“你傻啊,這是什麽地方?你竟然讓爺真的自己一個人離開。你,你……你腦子進水了吧。”指著他一番大罵,方圓跺跺腳,“爺出去多久了?”

“有,有大半天功夫。”

大半天功夫!方圓深吸口氣,壓忍下要踹方塊一腳的沖動,怒聲道,“都這麽久了,還不趕緊派人出去找?若是爺出點什麽事,若是被困在哪個地方,你我有幾個腦袋賠?”

“可是是爺不讓我跟的啊。”方塊都要哭了,他這當奴才的容易嗎?左不是右不是的,他直接抹脖子得了。

“不讓你跟你就不跟?爺還說要把你我趕去西營呢,何時真的趕過?”

“……”

要說幾個方字名的小廝裏,估計是方塊最忠心了,但卻是一個直腸子,素來不會拐彎,也因此,沒少挨訓。這會一聽方圓的話,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不禁用力的在腦袋上拍了一記,“我馬上就去找。一定要找到世子爺再回來,不然就不用回來了。”

“你等等,讓他們三五一隊,別單獨走。在走過的地方做個記號,免得迷了路。”

“好。那這裏,你看著?”

方圓點點頭,“你放心去找人,若是世子爺回來,我給你發信息。”

方圓和方塊沒想到,這一找就是一夜。而且中間還有少人沒回來,估計是被困在了某地兇多吉少。

方圓恨的真想把方塊給砍了。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

要是世子爺真的想單獨走走,誰能攔的下?揉著眉心,隨著回來匯合的人越來越多,方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難不成,世子爺真的出了事?

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老天爺啊,您可要保佑我家主子。

早上。方塊垂頭喪氣的回來,一身的衣衫被樹枝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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