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懸 懸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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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被帶走,眼前總是浮起女兒絕望無助的眼神,楚玉琪如同被人在心口狠狠挖了一刀!

再也坐不住,撲通便跪了下去。

“娘,您,您不如成全了悅兒吧。”

“你……”老王妃指著自己的女兒,手裏的茶盅擡起來,被她用力的砸到另一邊的地下,聲兒都顫了,“你給我起來。”

“娘親不答應,女兒就不起來。攴”

“好,好好。你這是在威脅我是不是?”老太太氣的全身直哆嗦,恨恨的看著楚玉琪,“我素日是怎麽教你的,你卻把個悅姐兒養成那般嬌縱的性子,你真以為她做什麽我不知道啊,我倒是想成全她來著,可她呢,連屋子裏頭是什麽人都不知道,被別人反算了去,你這裏更好,巴巴的帶了人過去,是想別人不知道是吧,鬧了這麽一回,你卻要我把她嫁給衣哥兒?你張的開這個口,我還丟不起這個人。”

“娘,您就幫幫悅姐兒這一回吧。”

“你讓我怎麽幫她?”老王妃氣極,諷刺的看向女兒,“就是我把那晚知曉這些事的人都除了,還有衣哥兒,還有辰哥兒,最重要的,還有你弟弟你弟妹,她們怎麽會接受這樣的一個人為媳?哪怕是妾呢,換做是你,你會給你的兒子擡這麽一個不清白的女人?逋”

“可是悅姐兒不是別人,而且,她清白還在……”楚玉琪的話被楚老王妃惡狠狠的給打斷,“這事不用再說,要麽,你聽我的,把悅姐兒嫁給有哥兒,這事就這麽過了,要麽,你立馬把她帶著回莫家,還是那句話,我丟不起這個人。”

“娘……”

“去,扶你們姑奶奶回去歇著吧。”

楚玉琪臉色慘白,用力的閉了眼。

她到底應該要怎麽辦?

半夜,楚老王府是被人給驚醒的。

莫悅兒懸梁自盡了!

待到楚老王妃又驚又急的趕過去時,楚玉琪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平西王妃正在她身側柔聲的勸著,看到老王妃由著嬤嬤扶了過來,趕緊上前見禮,知道老王妃心急,三言兩語的把情況說明白,“母親您別急,禦醫已經在裏頭,這會還沒消息,但沒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咱們悅姐兒福大命大,吉人天佑,自會逢兇化吉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有丫頭婆子守著麽,怎麽還出了差子,丫頭呢,婆了呢,你們是怎麽當的差?”

外頭跪著的婆子丫頭身子直發抖。

磕頭如搗蒜,“老夫人饒命……”

“若是悅姐兒有個萬一,我也不活了,嗚嗚。”楚玉琪哭著哭著猛的擡起了頭,面色猙獰,帶著戾氣,刀子般的眼神刺向平西王妃,“崔氏你給我等著,要是我的悅姐兒今個兒活不了,我也不活了,我和你拼命,你給我等著……”

平西王妃張了張嘴,垂下了眸子。

心底卻是曬笑,看看,這還真的就是母女,不管這府裏出什麽事,只要是不答她們母女的眼不順她們的心,第一個怪罪的絕對是自己!

老王妃母女眼裏,自己就是個外人。

可這個節骨眼上再氣她能說什麽?

憋了一肚子氣,平西王妃索性把頭扭了過去,徑自吩咐一側的丫頭,“去看看裏頭劉禦醫可有什麽需要的,告訴他,只要於表姑娘無礙,用什麽藥盡管說。”

平西王是最後趕過來的。

沈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沒發一語。

楚玉琪本還想說些什麽。

不知怎的看著楚容靖那張臉,張了張嘴,滾到嘴邊的話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半刻鐘後。

劉禦醫由著小丫頭陪著走出來,看到一屋子的人笑笑,拱了拱手,“見過王爺,老王妃,王妃。”

“劉禦醫,我女兒她,還好吧?”

“放心,表姑娘已然沒礙。”劉禦醫笑著對楚玉琪點了點頭,看著她頭也不回的奔向內室,劉禦醫也不以為忤,只看向王妃等人開口道,“性命已無礙,我已開了幾副藥,服下休養段時間,約摸就好了。”

“有勞禦醫。”

示意嬤嬤去送,又拿了上等的紅封。平西王妃看了眼老王妃,在看到她對著自己那一閃而過的怒意之後,平西王妃心裏愈發覺得索然無趣——

自己不管怎麽做,都是錯呢。

最後,她索性起身,“王爺,母親,悅姐兒一會醒來,我去看看藥煎好沒有,順便吩咐小廚房給她煲些人參粥。”

“哼,就知道花言巧語。”

“……”她留在這裏礙人家的眼,走吧,人家說她不懷好意,說她想偷懶,看看,這做人怎麽就這麽的難呢。

倒是楚容靖皺了下眉,揮揮手,“你去吧,我剛好和娘親有話要說。”管你們母子兩個說什麽,只要別犯到我或是我兒子頭上就好!

王妃笑著福了福身,帶了丫頭退下。

接過小丫頭手裏的茶呷了一口,怎麽喝都不是那個味,索性便丟到了一旁,老王妃看向楚容靖,“你想和我說什麽?”

“娘,讓姐姐和悅姐兒回去吧。”

“你要把你姐姐趕走?”

“什麽叫趕走?她有家。她有相公,好好的家不待,夫君不服侍,住娘家算怎麽一回事?”楚容靖黑沈著一張臉,屋子裏的丫頭都被他之前打發了下去,所以這會說話便沒了顧忌,“還是娘親希望姐姐被休?”

“混賬話,我怎麽會這樣想?”

“那不就得了。”楚容靖攤攤手,索性直接把話攤開了道,“誰家夫君喜歡自己的妻子老往娘家跑,一住幾個月不回的?”

“你姐姐她沒有……”

這話老王妃說的都沒什麽力道。

楚玉琪可不是住了兩三個月了麽?

“兒子知道娘親是想和姐姐住在一起,喜歡外甥女,可您別忘了,姐姐現在也是有家的人,有夫君,有婆婆有小姑要服侍,老這樣待在咱們家,莫家的人會如何想?再者,”他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家的老娘,“這次悅姐兒出了這麽大的事,您和姐姐生氣之後只知道隨著悅姐兒鬧來鬧去,可曾想過莫家人是怎麽個想法?悅姐兒可不只是您的外甥女,還是莫家的嫡長孫女!莫家也是名門世家,豈能容得嫡長孫女嫁個庶子?姐姐不去想這些,難不成娘親您就一點也沒想?或者,您是覺得姐姐不必再去在意莫家人的看法,哪怕是徹底惹惱了莫家,人家把姐姐給休了也無所謂?”

“誰說的,我怎麽會有這樣想法?”“您是沒說,可您卻是這樣做的。”

“……”

“你們不用爭了,這些事都是我自己的決定,不怪娘親,也和任何人無關。”楚玉琪慘白著一張臉出來,因為之前的哭泣,雙眼紅腫,一臉倔強的看向楚容靖,“只要你能保證那晚的事不外傳,我立馬帶著悅姐兒回莫家,以後沒事,我絕不會再踏進楚府半步。”

“姐,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容靖一臉的懊惱——

姐姐的脾氣怎麽變的這麽難溝通呢。

“靖哥兒,我真的沒怪你。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錯,女不教母之過,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把悅姐兒教好,還老是怪這個怨那個,我……”楚玉琪這話吧,七分的負氣裏卻也有三分的真意,到了這會,她是真的有點後悔了,不過不是後悔別的,而是後悔那晚沒能及時幫到女兒如願!

“姐,你別這樣說。”

楚容靖這人吧,他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他和楚玉琪兩人是親姐弟,他姐姐這麽往他面前一哭,他能不心痛?

“娘,你什麽都別說了,我嫁。我嫁辰哥兒。”莫悅兒面無血色,跌跌撞撞的自裏屋走出來,掙開丫頭的手,撲通跪在地下,朝著楚容靖一個頭磕下去,“所有的事情都是悅姐兒的錯,和我娘親沒關。還請舅舅別怪娘親。悅姐兒是沒臉的了,也不能讓娘親再憂心,所以,悅姐兒同意嫁給二表哥,還請外祖母,舅舅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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