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四見歡

關燈
這個女人是楚青衣看中的……

以著之前他看到的,楚青衣肯定很重視。

想到楚青衣,一臉憋屈的第五長青總算有了那麽幾分笑模樣——到現在還沒追上來,只能說,是自己另一路的布置起了作用。

真的把楚青衣給迷惑了過去……

不過……第五長青眸光微閃,以著楚青衣的精明,用不了多久就會醒悟,待得他追上來……屆時,才會是苦戰啊…榛…

所以,一定要盡快走出大業!

小鎮很小,只有一間客棧。

店小二正靠在門口打打盹,聽著馬車聲響,雙眼唰的睜開,一臉的木納在看到第五長青等人時馬上綻成了一朵花般的笑,“喲,幾位客棧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咱們店裏可是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河裏的應有盡有……裔”

一名侍衛瞪了眼,“五間上房,住宿。”

“好勒,幾位客官樓上請。”

說是上房,可推開門就看到桌面鋪褥上一層薄薄的灰,鳳傾寒咧咧嘴,“小二,這就是你家所謂的上房?”

“是啊,您看,這房間好著呢,即通風又陽光,外頭還有花兒草兒可以看……”隨著那小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鳳傾寒眼角抽了下,花兒草兒是有,可都是荒蕪的足有半人高的野草野花!

她嘆氣,“好吧,可有新的被子什麽的,幫我換一套。”順手指指第五長青,“要錢什麽的你找他,他是我老板,我是丫頭……”

“好嘞,小的這就去幫姑娘您換。不過一套可是十兩銀子,您確定?”

“確定,換。”

反正眼前有金主在,不吃他吃誰?

那店夥計瞅著鳳傾寒,眼角卻不時的看向第五長青,這一看就知道這個才是真正的金主,“這位公子,要不,小的多拿幾套都給爺們換下來?那被子可都是新的,絕對暖和幹凈,保幾位爺姑娘滿意。”

“去拿吧。”第五長青畢竟是太子,雖行走江湖不甚計較,但打小養尊處的,挑剔幾分那是自然的,看著這屋子便皺了眉,“給你加五十兩,把這幾個房間都打掃幹凈,趕緊的,另外有什麽吃的,把你們拿手好菜煮一些,嗯,送到一樓吧。”

“好嘞。”

小二嘴咧的,笑的眼都看不見了。

敢情自己這是碰到金主了啊。

瞧,這打賞都是銀錠子。

眉開眼笑的打個千退下,第五長青等人隨在他身後下樓,椅子擺好,十幾名侍衛分成兩桌,第五長青和鳳傾寒一桌……

小二上了茶,樂顛顛的去樓上打掃。

足足過了兩柱香功夫,飯菜被一一端來。

雖然沒有大魚大肉,但對於之前啃了一兩天幹糧,吃燒烤的野味吃到膩的鳳傾寒來言,這無疑是美味。

風卷殘雲的,等到第五長青回過神來。

鳳傾寒已經吃了兩碗飯進肚!

又喝了一碗湯,方拍著肚子打個舒服的飽嗝,還是煮的飯菜好吃啊。看的第五長青忍無可忍,“你是個女孩子,有點形象好不?”

“楚青衣又不在,我要形象做什麽?”

“……”

“別說你真的喜歡上我了啊,我可不想遠嫁。”鳳傾寒一臉的義正詞嚴,一手扶著腰,一手揮著,端的是一個豪爽,宛如市井潑婦的幾分模樣,“我告訴你,你最好離我遠點,就是真的喜歡上我,我也不會理你的。嗯,就是這樣,你要喜歡我我也沒辦法,但我就是不會喜歡你……

“……”

旁邊一群人風中零亂鳥。

他家太子爺什麽樣美女沒見過?

會喜歡你?

第五長青翻個白眼,得,他還是閉嘴吧。

和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得少活十年。

鳳傾寒翻個白眼。

切,這樣就受不了了?

小樣,還以為功力多深呢。

敢把她當人質劫持,你給我等著。

咱們的賬得慢慢算!

眸光微轉,看著外頭的陽光,她又磨起了牙,你個笨蛋楚青衣,這都過去兩三天了,你竟然還沒一點影,看老娘逃出去之後直接把你三震出局!

半個時辰過後。

二樓房間已經是煥然一新。

呃,其實這樣說也不對,不過是幹凈一些,灰塵沒有,被褥換了幹凈的,只是看著那被子,鳳傾寒拎起一角,沖著才要退下去的小二招招手,“你過來。”

“這位姑娘您有什麽吩咐?”

店小二恭著腰,看似謙和,實則鄙夷不止:這一看就知道是個爬上主子床的丫頭啊,哎,這世道,你說一個個的都怎麽了,不過是爬了個床,竟然就這般的囂張跋扈……

“你這被子,是新的?也值十兩銀子,嗯?”鳳傾寒咪了咪眼,她就是要鬧事,只是可惜,這店裏沒什麽其他人,不然,這事可是鬧的越大越好。

最不濟,自己也能渾水摸魚啊。

“這個,姑娘,這是咱們店裏最幹凈的被子,您若是不要,大不了我幫您再換過來。”小二臉上雖然是討好的笑,可聲音卻很平靜,“這被子咱們可是一直都舍不得拿出來用,專門給像姑娘公子您這般的貴客留著的呢,而且,是我前幾天才曬洗過的,大太陽的旺了好幾天呢。”多費功夫啊,十兩銀子他都嫌少了!

鳳傾寒啪的拍了桌子,“你這叫什麽話,什麽叫我要是不要,你就給我換過來?啊,你之前接銀子時怎麽說的,說是新的,新的,新字怎麽解釋,什麽意思你不知道是不是?要不要我來教教你,給你解釋解釋,啊?”

“姑娘,這個,小的……”

“可以了,你下去吧,這裏沒你事。”

店小二瞥了眼鳳傾寒,暗道,果然是個說話不能作數的啊。朝著第五長青等人打個千,滿臉堆笑的走了出去。

屋子裏,鳳傾寒拍了桌子。

“我說第五長青你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深深的瞥了她一眼,平淡的眼神卻透著極度的犀利,仿佛能看穿鳳傾寒整個人,猜透她所有的心思一般,掃了眼周圍的侍衛,第五長青起身,“都散了,晚上分班安排值夜,現在,都去休息。”

鳳傾寒追上去,“哎,我說第五長青,你到底帶著我做什麽啊,還是個累贅,要不,你把我放在這自己走吧,反正我和你也沒多大關系,你劫我這事咱們就扯平了,你覺得這樣如何?”

“……不如何。”

某人背著手施施然而去。

氣的鳳傾寒擡腳踹門上,咣當一聲。

門板反彈過來,撞她鼻子上。

疼的她嗷的一聲喊。

鳳傾寒那叫一個氣,連個破門也欺負她?

拿起旁邊的椅子照著門咣當就是一下。

門外頭,第五長青看的搖頭失笑。

年輕氣盛,嬌縱,任性……

果然是個嬌嬌女呢。

之前這一路上看著她不哭不鬧的,他心裏還滿是詫異,如今看來,他啞然失笑,估計也就是比尋常女孩子多那麽幾分的堅強吧。

這麽一想,第五長青便擡腳走開。

屋子裏,鳳傾寒唰的站穩身子。

先是站到門口嘟囔兩句,方慢騰騰的回身關了門,再也忍不住的揚了眉,“出來吧,他們都走了。”

床下頭,一個人慢條斯理的彎腰出來。

朝著鳳傾寒吡牙一笑,“還是媳婦兒聰明,知道我來了。”鳳傾寒剛才拽被子,可不就是直接用被子遮蓋住了床邊?

那時侯他就知道,鳳傾寒定是看到了他。

不過,他挑了挑眉,“媳婦兒,你是怎麽看到我的?”他誤打誤撞之下進了這屋子,沒想到人才進來外面便是腳步聲,沒辦法他楚大世子只能學人鉆一回床底……

“還說呢,要不是我,你早被人給發現了,記得啊,欠我一回人情。”坐在椅子上,鳳傾寒得意的揚眉,做了好事怎麽能不留名姓呢,那可不是她鳳傾寒的風格,朝著楚青衣嘿嘿一笑,“對了,你折成銀子當謝禮是最好……”

“小財迷,你這小腦袋裏就只裝了銀子麽?”伸手在鳳傾寒頭上揉了揉,看著她嘟著嘴,一副嬌媚俏麗的模樣,楚青衣竟覺得自己連銀子的醋都想吃了!

最起碼,銀子能讓她時刻記在心裏不是?

“不許碰我。”鳳傾寒磨磨牙,美眸流轉,朝著楚青衣哼哼兩聲,“你怎麽來那麽晚,比我想的都晚了一天。”

她被第五長青帶出來已經是第三天。

楚青衣竟然才找上她?

“被第五長青的人給誤導,走錯了路。”

不過是輕描淡寫一句話,可誰又知曉這兩天一夜楚青衣所經歷下的廝殺?他和第五長青是惺惺相惜不假,但同時,他們還是貨真價實的敵對方!

不是個人私怨,而是兩國兩朝之間。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們是真的恨不得取了對方性命的。這一路上,楚青衣是連番廝殺,他在明對方在暗,楚青衣又心急如焚,幾次都差點折在第五長青的人手裏。

只到淩晨,他才終於追上第五長青等人。

此刻看著鳳傾寒坐在他面前,淺笑嫣然的對著他,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傷痛,緊張,勞累,倦意,統統都化為了無有。

這一刻,他才清楚的知道。

自己是真的在意這個女孩子。

很在意,很在意。

只要面對著她,哪怕是什麽都不做。

他都覺得是歡喜的,是喜悅的,開心的。

這笑容,能沖滌一切。

讓他覺得溫暖,覺得安心。

伸手,忍不住的便把佳人兒擁在了懷裏。

“寒兒,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還好,他沒有弄丟她。

不然,他這一輩子怕是再難有歡顏。

鳳傾寒是要推開人的,只是,擡起的手被這一聲滿足的輕嘆給攔下,手停在半空,微微一僵,繼爾,緩緩的落下去。

任由著楚青衣抱著她,兩人靜靜的相擁。

彼此吸取對方身上的溫暖。

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久久。久久。

“現在怎麽辦,你可想好了辦法?”

“現在麽,先睡覺。”

這帶著幾許暧昧的聲音令的鳳傾寒臉一紅,因著怕有人,楚青衣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在呢喃,鼻冀間傳來的淡淡的熱氣,屬於他身上獨有的檀香氣,都令的鳳傾寒心頭一顫。

咬了下唇,這個人……

她的沈默被楚青衣是生氣,不禁收了玩笑,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是說真的,現在息燈,待到子夜後咱們再行動。”

“可是他們的人手挺多……”

明面上十幾個,但暗地裏呢?

身為一朝太子出行,鳳傾寒可不相信只有這麽幾個侍衛。小說電視什麽的不都說暗衛影衛的無處不在麽?

“我已經傳消息回去,估計也該到了。”實在是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看著鳳傾寒微張的小嘴,以及烏溜溜的大眼,楚青衣只覺得心頭激蕩不己,不禁環著她腰的手一緊,啞聲道,“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爺真想,真想現在就要了你。”

“滾。”

鳳傾寒臉騰的似著了火,又羞又惱。

這個時侯他還有這些花花心思?

屋子裏只有一張床。

鳳傾寒抱胸,“我睡床,你睡地下。”

“憑什麽我睡地下?不幹。”

他萬裏奔波,幾次險裏逃生,為的就是睡地下?不可能!

“那你覺得,讓我睡地下?”勾了勾唇,鳳傾寒撇著嘴,斜斜一覷,笑意森森的看向楚青衣,“你可是男人,難不成你要你喜歡的女人睡地下?”

“誰說我讓你地下了?”

呃,他不睡地下,她也不睡地下。

好吧,她理解不了,直接問。

“那敢問楚大世子,這一張床,怎麽睡?”

“自然是你我一起睡。”

“……”

要不是時侯不對,鳳傾寒早一腳踹過去。

都到這時侯了,還想著沾她便宜?

“寒兒,你忍心讓我睡地下?”

“忍心,一百一千個忍心。”

“寒兒,我真的不動你,我發誓……”

“男人的話要是能信,女人就該死絕了。”勾下唇,她看向一臉幽怨的楚青衣,心頭多少掠過那麽丁點不忍,不過,“你睡床吧,我睡地下。”

終究是為了自己,她就吃點吃好了。

楚青衣看著她,“寒兒,寒兒……”

“不許再多說。不然,你給我睡地下。”鳳傾寒眉眼豎起,狠瞪向他,伸手拍開他的手,彎腰去抱被子,床都讓出去了,可不能再讓被子,只是!

身子被人猛的拽住。

不防之下鳳傾寒整個人向床上倒去。

而抱個滿懷的某人則笑的如同偷了油的小老鼠,雙手用力的環著她,低低的笑,“原來寒兒也是舍不得我的,我就說嘛,我陪著你在床上睡,乖啊,咱們睡覺……”

睡你個大頭鬼!

她想罵人,想揍人。

可才張了張嘴,楚青衣便是噓的一聲。

“小心,第五長青的武功可不低,人又精明,要是被他聽到點動靜什麽的,嘖嘖,咱們兩個都不用走了,一塊被當成人質捆去陳朝得了。”

“……”

掙不過,甩不開。不敢罵,不敢用大力。

鳳傾寒氣的張嘴咬在某人肩頭。

直到牙齒裏傳來腥熱,她才導悻悻松嘴。

“你屬狗的啊你,還真咬。”

疼的楚青衣倒吸一口氣,估計得咬下塊肉來……這女人,也真下的去嘴!

“好了好了,乖,趕緊閉眼歇一會,半夜還有的折騰呢。”輕輕拍著鳳傾寒的手背,鼻尖是她幾縷發絲輕輕拂過,嗅著那淡淡的清馨香氣,楚青衣只覺得心頭一緊,黑暗裏,看著鳳傾寒的眼神都變成了綠幽幽的光。

如狼似虎的。

聽著他越來越重的呼吸,以及那微僵的身子,鳳傾寒哪裏感受不到他的異樣?不禁咬了下牙,輕輕一哼,“不許動歪心思。不然,我寧願被第五長青帶去陳朝……”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她的嘴已經被某人直接用唇封住。

火熱的,纏綿的,帶著幾分霸道的吻落下來,啃咬著鳳傾寒的雙唇,固執而霸氣的自她的雙唇而入,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來回的吮一吸著,噬咬著……

轟的一聲,鳳傾寒覺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身上好像有千百只螞蟻在爬。

麻麻的,癢癢的。

勾的她心裏一顫一顫的。

兩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衣裙下,鳳傾寒的嬌軀已經軟成了一團——這一世的鳳傾寒雖不曾經過人事,但上一輩子的鳳傾寒可不是啊,為了暗殺可是沒少施展美人計。

什麽翻雲覆雨的,歡愛纏綿的。對於完不成任務就得死的鳳傾寒來言,那就是小意思!此刻,生澀的身子被徹底挑一逗起來。

身子裏好像有一團火極著要發洩。

可理智卻告訴鳳傾寒,得忍,不能這樣。

她躲,被***禁染的楚青衣哪裏肯?

一只手固定住她的頭,另一只手直接就握住胸前的那團柔軟,又搓又揉的,最上面那點點草黴尖兒被他握在手中,那一團被他揉捏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慢慢的,變的愈發飽滿,尖硬!

鳳傾寒又氣又惱,可身子卻不受控制似的,由著最初抗拒漸漸成了迎合,雙腿緊緊的夾了楚青衣的腰身,她壓抑的,極低的嬌喘聽在楚青衣耳中無疑是天籟之音。

眸中全是***之下的赤紅。

忍不住的,他低頭,大手一擡,直接掀起鳳傾寒的肚兜,待得看到那雪白的雙峰後,實不住的呼吸一重,徑自低頭,張嘴含上鳳傾寒的草黴尖兒……

用力的,吮一吸著。

拿牙齒來回的噬咬磨裟著。

感受著那細小在他嘴裏如花朵般盛開,綻放,楚青衣只覺得全身似被放在火上烤,口舌口燥中,身下一股顫栗襲來,讓他喉頭一緊!

吞咽了下口水,他狠狠在鳳傾寒胸前咬了一口,疼的鳳傾寒倒抽口氣中,耳邊,響起楚青衣帶著磨牙的聲兒,“小妖精,你等著,回府之後爺就把你娶過門!”下次,下次看誰還敢攔著他洞房花燭成好事!

一切靜止,只有極輕的喘息聲。

鳳傾寒被楚青衣摟著,有些惱羞成怒。

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個三百六十度。

得意的揚揚眉,語氣卻極是擔憂,“剛剛那樣,外頭不會有人聽到吧?”

“剛剛那樣?要不,寒兒再演示一番?”

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換來一個窩心拳。

“好了好了,不逗你,放心吧,我已經查過外頭,沒什麽動靜的。再過一個時辰左右我的人就該到了,那時咱們就回家。不知是鳳傾寒的錯覺還是怎的,反正說到回家兩字,鳳傾寒覺得楚青衣是咬著牙的。

“沒有就好。”要是因為兩個人在被窩裏滾而被敵人發現,鳳傾寒覺得自己真的可以一頭撞死了。

輕輕的在鳳傾寒額頭落下一個吻,楚青衣聲音溫柔,“乖,你睡會,我一會喊你。”

“不用,我不困。”

“不困?”某人雙眼發出狼一樣的光芒,“那麽,咱們繼續剛才的事,再來一遍?重新溫習溫習?”

“……”這人,還上癮了是吧?

鳳府——

兩天兩夜,黃氏以淚洗面,心頭的自責後悔幾乎濃的淹沒她——她好好的做什麽非要去東岳寺呢,寒兒明明不樂意去的……

都是她。

要不是她答應了楊夫人,寒兒怎會出事?

她的寒兒……

門簾掀起來,鳳泉紹陰著臉走進來,看到臉色憔悴的夫人先是嘆了口氣,“夫人,你已經兩天沒用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你身子吃不消的……”

“寒兒不找回來,我哪有心思吃東西?”

提到女兒,鳳泉紹也是愁容滿面,但看著妻子這樣,又不得不安慰著,“你放心吧,我才去了平西王府,楚世子的人已經追上去了,再說,咱們寒兒福大命大,一定不會出事的。”

黃氏點點頭,一臉的淚水,“若是寒兒有什麽差池,我也不活了……”

..

第 一百四十五章 夜歸

“哭什麽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麽?”鳳泉紹拂袖起身,擡腳向外走,卻又猛的一頓,咪著眼看向黃氏,“若非你帶她去東岳寺,她會出事嗎?”

這就是誅心之論了。

試問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而且,哪個會想到好端端的出去燒香散心來著,結果倒好,菩薩沒保佑,竟然出了這等大禍?

黃氏哭倒在桌子上,即擔憂又無助榛。

夫君靠不上。

若平西王世子尋不回寒兒……

林嬤嬤捧了細白瓷的小盅悄聲上前,看著黃氏憔悴的面容,心疼的勸著,“主子,您已經兩天沒吃什麽東西,多少還是用點吧,不然,二姑娘回來,您若是病倒,不知道姑娘得多傷心呢。憶”

“嬤嬤,一想到寒兒下落不明,我哪裏吃的下?”黃氏幽幽一嘆,不過是兩三天功夫,精致的面容似是蒼老了好幾歲,便是連眸子都黯淡不少,接過林嬤嬤手裏的燕窩粥輕抿一口,幽幽一嘆再次隨手放到了一邊,“也不知道寒兒現下如何,若是,若是……”

林嬤嬤也嘆氣,被那麽一個人擄走……便是真的能全身而退,日後二姑娘在這京城裏還有好?哪家個世家勳貴選妻第一要緊的不是家世好,身家清白?二姑娘這麽一來……

她搖搖頭,對上黃氏無助的大眼,她心頭一軟,“主子您就放心吧,咱們姑娘打小有福氣,吉人天佑,定會平安歸來的。”

黃氏點點頭,想了下猛的起身向外走。

“夫人,夫人您慢點。”

對著林嬤嬤擺擺手,黃氏邊向外走邊道,“你隨我來就好,我去小佛堂。”若是寒兒能平安歸來,日後她定給菩薩重塑金身!

時間一點點過去。

鳳傾寒覺得簡直是一種煎熬。

身後,楚青衣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很明顯的,這人也在壓抑著。即得分心懷裏的這個,還得分著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若是因為兩個人廝纏在一起而被第五長青捉到,豈不是也恁冤了點?

在這種互相折磨裏,總算到了子時。

擁著鳳傾寒咪眼小憩的楚青衣緩緩睜開眼,驀中一抹精芒掠過,輕輕的在鳳傾寒臉頰落下一吻,“咱們該走了,媳婦兒。”

“你的人到了?”

“嗯。”

真的到了?鳳傾寒挑了下眉,不過他即是不說,她也懶得多問什麽,眸光流轉間,紅唇輕掀,“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等。”

“……”

黑暗的屋子裏一團靜溢。接下來,兩人均是一陣沈默,彼此能聽的到對方的呼吸聲,也不知過了多久,深夜裏,突然一聲尖銳的高喊,“走水了,走水了……”

嗯?

籍著隱隱的月色,對上她滿是疑惑的眉眼,楚青衣微微的點下頭,而後,伸手握住她的手,低低的道,“一會怕是會驚動第五長青,不過沒關系,這裏還是大業,他不敢待太久,所以,不管如何,緊跟著我,而且,”他微微一頓,語氣極是凝重的道,“任何情況下,保全你自己,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鳳傾寒心頭一頓,揚了揚眉毛。

眼底,在她不曾發覺時,有種酸澀湧出。

有多少年,她不曾聽到這樣的話?

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記憶裏,全都是一些暗黑色的回憶。

魔鬼式的訓練,殘酷而殘忍。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之後。

便是各種各樣,九死一生的任務。

一樁樁,一件件。

誰會說一句,保全自己?

那些人要的是結果,是任務的成功。

為此,哪怕是她的命去換。

誰又會在乎?

眼圈有些濕潤,她難得的反手握住楚青衣的大手,“楚青衣,要是咱們這次都沒事,你就來娶我,好不好?”

“咦,好,說話算數。”

“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那是自然,這天底下能傷到小爺的還沒幾個。”看著他一臉傲嬌的模樣,鳳傾寒緩緩的低笑起來,這一刻,空氣裏流動著一種溫馨,可在其後,楚青衣卻莫名的覺察到一種哀傷,很奇怪,可卻是很真實的感覺!

只是,來不及去深究。

他側耳凝神,聽到外頭已經亂起來。

伸手握住鳳傾寒的手,正欲起身,猛的,隔著門,外頭響起第五長青的聲音,“餵,女人,你沒事吧?”

鳳傾寒眉一凝,出口的聲音帶了幾絲被人吵醒之後的起床氣和朦朧的睡意,“外頭怎麽這麽吵,搞什麽啊,好不容易歇一晚,還不能睡個好覺……”

“後院走水,你要不要起來?”

“不要,我要睡覺,別吵我啊。”

聽著裏頭嘟囔著困死的話,第五長青菀而一笑,終究是女孩子,這幾日連天的趕路估計是累慘了吧,他搖搖頭,看向身側不遠處的幾名屬下,“派幾個人過去看看,暗中盯著。”

這個時侯他們住的客棧著火。

不能不讓他小心謹慎。

還有,他挑下眉,看向左首邊的黑衣人,“楚青衣那頭有沒有消息?”不知怎的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讓他覺得很是不安。

“昨天中午送來的情報,已經擺脫了咱們的人,至於去向,暫時還沒傳過來……”

伸手揉了下眉心,“讓他們繼續搜查。不得大意。”被楚青衣擺脫掉這是肯定的,意料之中。只是,為什麽會比他預期中的晚了那麽一天多?

心頭有幾分詫異,卻被他快速滑過去。

因為。那火勢越來越大,風借火勢,竟然直接就燒到了前院,他們的房子這邊。暗夜裏,映紅半邊天。

“主子,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油燈。”

“我知道了。”

揮手打發了暗衛,第五長青眉頭微皺,望著那沖天的火勢看了半響,驀的轉頭,“傳我的話,收拾東西,連夜啟程。”

“是,主子。”侍衛恭敬應下,一連串的手勢打下去,而後,那侍衛扭頭,略一猶豫開口道,“那位姑娘……”

“我去叫她。”

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五長青這話說的極是幹脆,便是那侍衛都挑了下眉,“太子,咱們馬上就會出邊境,帶不帶她已經沒什麽作用,說不定還是個累贅。”

“我自有安排。”他轉身而去,平靜的聲音裏是不容置義的堅持。背後那侍衛眸光微閃,滿臉的若有所思:太子不會是動了心?

敲了幾下門,沒動靜。

第五長青挑眉,“女人,姑娘……”

嗯?

眸中厲色一閃,他毫不猶豫的擡腳踹門。

屋子裏,一角。

床上靜靜的躺著一人,整個縮在被子裏。

第五長青先是松了口氣,還好人在。

只是,下一刻,他便猛的臉色一變。

身形一閃,唰的掀起被子。

暴力的一拳直接把旁邊的桌子給砸碎。

被解開穴道的侍衛滿臉慚色的跪在地下。

“屬下失職,請太子責罰。”

他竟然被人暗中點了穴,丟到了床上……

恨不得眼前有條地縫鉆下去,“太子,屬下該死……”

“你出去。”

“太子……”

“滾!”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看到房間裏沒有人的那一瞬,胸口裏的怒火足以媲美外面的沖天火勢!

半響。第五長青冷靜下來。

眸光一閃,便看到對方該是從後頭走的。

這麽說,外面的火勢也不該是意外?

楚青衣啊楚青衣。

沒想到還是被你給擺了一道!

眸中精芒一閃,他轉身向外走,“即刻起程,連夜過關。”沒關系,路還長著,咱們且看誰能笑到最後!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