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搗亂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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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全身打個寒顫,醒過來。

頭頂傳來綿軟不帶半點力道的聲音,“說說吧,誰讓你來的,讓我滿意了,說不定你還有條活路,不然……”鳳傾寒的話沒說完,可接來下的威脅卻已是實打實!

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

這個人若是有點用處呢,說不得自己便放他一碼了,可若是他死鴨子嘴硬……哼哼,鳳傾寒咪了下眼,她可不介意把那前清十大酷刑在他身上重演一遍!

身子被五花大綁,黑衣人動了下,只覺得一陣鉆心的痛,感受到頭頂上那道犀利鋒銳的視線,黑衣人猛的擡頭,眼底是一抹怨恨,“爺被你給逮住沒二話,要殺便殺,爺若是皺下眉頭便不是好漢。轢”

鳳傾寒點點頭,悠悠一笑,“死怕什麽,不過就是碗大個疤痕,十八年後再回來,你又是好漢一條,你們是這樣說的吧,我沒說錯吧?”

“……”

黑衣人聽的眼角直抽,上帝啊,老天爺,誰來告訴他,自己這是到了哪?為什麽一個養在深閨的承相千金滿嘴這麽溜的江湖行話醅?

只是震驚歸震驚,該有的殺手節操還要有滴。挺了挺身子,因為他是被綁著的,自然這樣的動作看起來只讓別人覺得他是在用力的掙紮,哼哼兩聲,“你別作夢了,我是有節操的殺手,絕不會出賣雇主的。”

“是麽?真不說?”

“哼。”

鳳傾寒沒心情和他廢嘴舌,一聲輕哼,“你們兩個給我進來。”她找的是身材魁梧粗壯,做慣粗活的兩名五大三粗的嬤嬤,二人手裏各自提了條皮鞭,走進來對著鳳傾寒福身,“見過姑娘,給姑娘請安。”

“看到他沒,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的招待,別讓人家外面的客人說咱們承相府連待客之道都不懂,可曾記下我的話?”

“主子您放心吧,老奴絕不會讓您失望。”

“我不會妥協的……”

啪啪,啊……

皮鞭入肉的悶響和人的慘叫纏夾在一起。

鳳傾寒腳步只是略一頓,便快速恢覆了原狀。

自己可憐情別人,誰來同情她?

杏兒幾個早侯在外頭,看到她出來紛紛迎上來,擔憂的眼神直往她身上打量,盡管知道鳳傾寒好好的站在她們的跟前,可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姑娘,您沒事吧?”

“好了,我沒事,走吧,回去歇息。”

今晚可是要好好歇歇。

不然,明個兒那出好戲怎麽有精神唱呢。

次日,鳳傾寒醒過來已然是天光大亮。

林嬤嬤親自帶人捧了銀盆帕子等物,杏兒果兒服侍著鳳傾寒梳洗,換了身素色的衣裳,梳了個簡單的雲鬢,用一根如意釵松松的挽了,鳳傾寒對著鏡子笑笑,起身。

門外頭,鳳傾月已經在侯著。

看到她出來三兩步迎上來,“姐,你昨晚?”

“昨晚什麽事都沒有,走,吃過早飯沒有,再陪姐姐一起吃點。”被鳳傾寒拽了手往外走,鳳傾月便是有滿腔的話也都咽了下去,疑惑的眼神看著鳳傾寒,難不成,昨晚真的沒事?

姐妹兩人用過早飯,在小花廳裏喝了幾杯茶,看著外頭的時辰,鳳傾寒約摸著時間差不多,起身,“要不要去前頭看看?”

“姐,你要去前頭,你瘋了?”

“怕什麽,去看看她還能吃了咱們?”而且,她總覺得今個兒這場戲有點不對頭,不過是個妾罷了,鳳泉紹又不是沒娶過,家裏通房妾室一大堆呢,可那個女人竟然……

到底是什麽來頭,讓鳳泉紹這樣的看重?

“可是姐,我不想去。”鳳傾月滿眼都是難過,一臉的沮喪,娘親都還在生病呢,爹爹卻……而且姐姐過去,還不知道會不會和爹爹繼續吵架……

“真的不去?”

“嗯,你一個人去吧,我去看看娘親。”

也罷,萬一真有點什麽事也好讓鳳傾月脫身。陪著她去了撫琴軒,和黃氏說了會子話,鳳傾寒便起身告辭,“娘親我還有點事,晚會再來看你。”

“傻丫頭,娘親這裏沒事,只是,你可不許胡鬧,記下了?”如今的黃氏估計是真的看開了,便是連神情都輕松不少。如今的她稱病在床,閉門不出,不用每日早晚兩請安,也不用每天費盡心思的去想著如何平衡府中的這些事,雖然臉色還不甚好,但卻已是較前頭兩天好了不少。

“娘親都認了,你不許再和你爹爹頂嘴。”她這輩子就是這樣的命,沒辦法改了,只希望自己的這兩個女兒是個好的,會有一處好歸宿。

大房前院。偏廳。

柳氏滿臉帶笑的說著恭維話,“喲,這就是今個兒的新人了吧,難怪這般的看重,嘖嘖,瞧瞧這小臉生的,這簡直就是畫上的人兒,若我是個男子呀,怕也要不顧一切的想著迎回家去,這得金屋藏嬌啊。”

“二夫人您客氣,妾不敢當。”因著是良妾,自然稱呼上便也高了一層,免了那個賤字,李氏一身淺紅衣裳,嬌羞而笑,“日後妾有什麽不當的地兒,還請二夫人您多指教。”

“好說好說。”鳳二夫人眼珠一轉,輕輕咳了兩聲,“不過呢,你這進門呀要我說還真真的不巧,昨個兒不進門後個也不迎進來,偏得等到今個兒,這不,一大早大夫人便說病榻纏身,不能起床呢,這妾室拜不了主婦……”她搖搖頭,接下來的話不曾說,但卻明顯的點向那丫頭——

敬不了主婦茶,你就不能稱是鳳府的妾室!

“多謝二夫人提醒,妾一會自當去向夫人敬茶。”那女子眉眼低斂,聲音平靜,不知在想什麽,鳳二夫人眼珠一轉正想說什麽,門外一聲輕咳,鳳泉紹走了進來,凝眉打量幾眼,眉便攏了起來,黃氏竟然真的沒來……

連自己的娘親一會都會來受禮,黃氏這個主母竟然……他深吸口氣,扭頭吩咐一側的小廝,“去,請大夫人過來。”

小廝心頭一凜,低聲應個是字轉身向外行去。

卻被門口一個身影給攔下,“不必了,娘親身子不適,我這個當女兒的代她就好。”鳳泉紹黑臉,強壓下怒火低聲斥道,“你又胡鬧什麽,還不趕緊的給我回自個的院子去?”“不是新姨娘要受禮麽,我這個當嫡長女的今個兒還就要代母親受她的禮了。”鳳傾寒挑挑眉,眼底全是挑釁,沖著鳳傾泉紹哼哼兩聲,“父親大人,您就直接說,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這禮我是受得還是受不得吧?”

“自然是……”

“自然是受得,我的媳婦誰的禮不能受?”門外一道好聽的男子清音飄進來,簾子被一只纖纖玉手掀起,在眾人的註目禮中,楚青衣一步三搖的走進來,待得行到鳳傾寒身側,絲毫不顧禮儀的伸腳尖勾了張椅子徑自落坐,滿臉堆笑的看向鳳傾寒,“媳婦別怕,有我給你撐腰呢,你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咱們便是拆了這鳳府,爺也有本事給你再蓋一座更大的。”

“……”鳳傾寒黑了臉,但不可否認的,看著鳳泉紹更為憋氣的臉,她心頭還是挺有快一感滴!

“胡鬧,楚世子,這是本相的家事,還請楚世子回避一二。”鳳泉紹眼底厲色一閃,朝著楚世衣下了逐客令,可他卻是低估了楚大世子的臉皮之厚,直接翻個白眼,“鳳相,本世子也沒說這是我平西王府的家事啊,是你的家事不錯,但你的家事卻牽涉到本世子未來的世子妃,還有本世子的準岳母……要不,你馬上把這個女人送出去,我小媳婦不生氣了,我自然也就高興,我一高興,肯定就不會找你鳳相的麻煩了啊。”

“楚世子,你若再這般的胡說八道,咱們便明個禦前相見。”

“禦前啊,禦前好啊,我最喜歡禦前。”楚青衣一拂袖站了起來,伸手,拽住鳳泉紹的袖子就往外扯,“走走走,咱們這就去禦前去,嗯,定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也好讓我學學鳳相您是如何的寵妾滅妻……你說說你,明明馬上半截入土的人了,可偏偏腦子裏裝的滿滿的都是女人,家裏通房妾室一大堆,還去哄騙人家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嘖嘖,我說鳳相,要不,改日您教小婿兩招,或者,咱們切磋切磋?”

鳳泉紹被這一番話氣的直想吐血,“你,你……”

“鳳相您不用太激動,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氣大傷身吶,您看看,您這姨娘可是才娶進門,萬一您有點什麽,您也就罷了,可您豈不是把人家的黃花閨女給抗透了?”

鳳泉紹還待再說,卻被他身側的李氏給攔下,悄悄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微微搖了下頭,李氏滿面帶笑的上前,對著鳳傾寒屈了屈膝,抿唇一笑,“原來是二姑娘,妾見過二姑娘,早聽老爺提起過二姑娘溫良賢淑,今個兒一見妾身可是大開眼界呢。”

咦,這話讓鳳傾寒聽的眉毛挑了又挑。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麽?

早聽說提起過,那就是見面不如聞名,是在說她鳳傾寒徒有其表,內裏不過是個不懂規矩禮節的囂張震道的主兒?

擰了眉正想出聲,旁邊啪,楚青衣直接就砸了杯子,滾燙的茶在李氏腳邊打了兩個轉,咣當,碎成好幾塊,濺濕了她的鞋面以及衫裙下擺,她一驚,正想出聲,便聽到頭頂上楚青衣不滿的聲音,“你這女人會不會說話吶,什麽叫二姑娘,你這意思是在說,我媳婦是個二貨,我平西王府的王妃是個二貨?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私自謾罵未來的平西王妃,你是何居心,嗯?”

李氏心頭一驚,這話可是夠重的。

眼前這位世子到底在想什麽?

心思飛快的轉著,李氏向前福了福身,“都是妾愚笨,說錯了話,但妾卻是沒有半點想要挑釁或是不敬平西王府的事,請世子明察。”

“沒說?明察?”楚青衣嗷的一聲怪叫,繼爾一聲輕哼,“那依著你的意思,就是你沒有詆毀本世子的王妃,是本世子在冤枉你,是本世子在胡說八道嘍?”

“這個,妾不敢……”

“不敢就還是有嘍。”楚青衣得意的沖著鳳傾寒擠擠眼,一臉討好的笑,而後扭頭看向地下跪著的李氏,直接都懶得給個正眼的,一聲輕嘯,“去,把這個女人給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然後交到官府衙門去,就說她頂撞了本世子,讓他看著辦吧。”

方塊方圓兩人上前欲要帶人,卻被鳳泉紹一步上前給攔下,“楚世子,這裏是在下的承相府。”

“你這人糊塗吧,我沒說這裏不是鳳府啊。”“即然在下還是主人,那麽,在下的家事便不勞楚世子操心了,來人吶,請楚世子出去。”鳳泉紹這次是真的黑了臉,什麽跟什麽啊,與其要這樣一個女婿,還不如不要來的肅凈!而且,他眼中精芒掠過,“楚世子,在下勸楚世子先別把話說的太滿,還有那親事,在下可是還不曾吐口呢,又何來的女婿岳母的稱呼?”

“鳳相,飯不能亂吃話可是也不能亂說的。”楚青衣咪了下眼,眼底有一抹幽芒浮起,同時,眸光凝成一線,似把刀直刺進鳳朱的心頭最深處,“鳳相,剛才那類的玩笑還是別亂開的好,不然,哼哼,本世子的耐心可不是多好,萬一這會錯了意,怕是不妙呢。”

“李氏……”

“二十板子是一定要打的,不然顯的我多沒面子?”楚青衣一揚眉,輕輕的笑,“若是鳳相當真憐香惜玉,舍不得美人兒受苦,不妨親自過去看著或是受著?”

“胡鬧,這板子絕不能打。”

“那麽,鳳相是讓本世子和你禦前見君嘍?”

“你……”

鳳泉紹氣的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可真的金殿面君?

他還真的不敢!

眼中有抹憋屈的怒意一閃而過,看著笑的花兒般的楚青衣,他氣火上湧的時侯卻又強自被她壓了下去,正想說什麽,李氏已然盈盈的跪了下去,便是到了如今,人家那臉上硬是不見半點懼意和其他,有的只是淡淡的眉眼,“老爺您別擔心,妾撐的下來。”

“你撐什麽啊,二十板子呢,得多疼?”

“老爺,有您這句話,妾死也值了。”

靠,在這裏秀恩愛是不?

鳳傾寒伸手在楚青衣後背上擰了一把,疼的他嗷的一聲叫呼,差點把手裏捧著的新茶盅給扔了,擡眼就看到鳳傾寒的眼神示意,他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來人吶,把這個女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楚世子,你別得寸進尺。”二十大板已是限,如今竟換了五十大板,這不是莫名的想要李氏的命?

一定是黃氏母女想出來的主意。

真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咦,我說什麽限麽,得寸進尺,寸在哪?”

“……你明明說打二十大板的。”

哦,我剛才打了多少?難不成是五十?楚青衣撣了撣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輕一笑,“哎呀,鳳府實在是對不住,我竟然給忘了,原來是打二十大板啊。”他猛的一拍腦門,一臉懊悔的自責道,“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會了,鳳相您放心,我說二十就是二十,絕不會再加板子滴。”

他一揚手,“把她給我拉出去,重重的打。”

板子打在身上的悶聲,還有痛到極致李氏的輕哼。可就是這樣,那李氏竟然硬是半點哭喊都沒有!

坐在屋子裏,看似平靜喝茶的鳳傾寒心頭微凜——一個女人能做到這般的隱忍,是真的不怕疼還是,其中另有陷情?

不過不管哪樣,李氏真真的令人另眼相看卻是真的。。

心情不好,鳳傾寒也懶得再和那些人浪費口舌,鳳泉紹就是個垃圾,她是不會再抱半點希望了,當沒這個爹就是。反正她也不是他真的女兒……這麽一想,茶也不喝了,直接起身向外走就。她身後,楚青衣嗖的一下站起身子,大手一撈直接把她就抱了個滿懷,“媳婦你要去哪,過河拆橋也不能這般的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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