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正文完結！撒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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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然後將目光放在賽場中。
憑借陳鍥如今的格鬥能力，這架白色機甲竟然沒有迅速敗退，張利倒是有些佩服那個操控員，據他了解，除了軍官之外，在場的所有士兵都是剛入伍不到3年的新兵，一個新兵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非常歷害了。他準備跟前面的士兵打聽這個人的來歷，沒想到就見那些新兵湊在一起，興奮地說：“這小子就是朝陽？真是個潑辣的Omega！”
“長得挺俊俏，就是性格不太好。”
“聽說他是為了咱中將才調到冰雪軍團的？”
“估計是想挖掘墻腳吧。”
“你是說……沒可能吧！那兩位的關系早就公開了，他能插的進去？”
“關系公開了又怎麽樣？張利中將畢竟是個Beta。先天劣勢擺在那兒……”
“好像也對……”
張利皺了皺眉，唇角的笑容漸漸隱匿。
數千名士兵驟然爆出喝彩，士兵立刻打住話題，往中間看去，“嗬！還是被打跨入下了！咱中將還真是冷酷到極點！哪怕是面對珍貴嬌弱的Omega也絲毫不手下留呢！”
“誒！你說咱中將這麽冷血暴力，跟張利中將相處的時候會是什麽模樣？”
“這可說不準。”
“哈哈哈，我猜他們相處的時候也一定非常暴力！強制性愛什麽的簡直太帶感了！”
“呵呵，是嗎？”
涼颼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兩士兵一楞，頓時石化，脖子扭地咯咯作響，等他們看見似笑非笑的張利，只感覺汗毛倒豎，好像天都要塌了，“張、張利中將……”
周圍的士兵一聽見這幾個字，不約而同回頭，看見張利，忙不疊地向後退開五米。
張利覷了一眼周圍的人，目光落在兩個士兵身上，眼角處勾出極淺的細紋，“想知道我跟你們中將私底下是怎樣相處的？”
“不不不……”
“你們過來。”張利朝他們勾勾手指。
兩Alpha齊齊向後退半步。
張利收斂笑容，半瞇起眼睛盯著他倆，“違抗上級指令？陳鍥中將就是這樣訓練你們的？”
Alpha 簡直要哭出來了，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腦袋抽了才會喪心病狂的說這種話，這下可好，還被張利中將抓個現行！這世界上還有比他們更倒黴的人嗎？！
武鬥場中央，朝陽正在請求陳鍥指路點格鬥技巧，角落裏傳來的騷動引起了陳鍥的註意。
朝陽順著他的目光往人群裏一看，立馬就發現了張利，不由得垂下眼瞼掩飾目光中的陰霾。
陳鍥稍一揚眉，扔下朝陽往那邊走過去。
士兵們自動向左右兩邊分開。
陳鍥走進去，看了張利一眼，再掃了一眼鵪鶉一樣縮在原地不敢動彈的士兵，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兩士兵不敢說話。
陳鍥轉而看向張利。張利也看著他，餘光註意到跟在他身後兩米處的朝陽，似笑非笑地說：“回頭你自己問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說完，張利轉身就走。
陳鍥皺起眉頭盯著他的背影，又回頭掃了一眼滿臉惶恐窘迫的士兵，朝周圍人喝道：“看什麽看！都想死在戰場上嗎？！趕緊對戰練習！”
圍觀的士兵頓作鳥獸狀四散。
陳鍥盯著剩下的兩名Alpha，渾身散發著森冷氣場，“說原因。”
士兵抖得像篩糖，他們也很想說啊，可是那番話實在是大逆不道，要是真說出來，陳鍥中將沒準會把他們淩遲處死？！
陳鍥冷著臉，眉頭都能夾死蒼蠅，“說！”
“報、報告中將，我們，我們剛才就是八卦了一下您和張利中將！”
“沒了？”
“……”
“還想不想在這兒待下去？！”
“還有，還有朝陽下士！”
陳鍥沈著臉盯著他們，簡直有山雨欲來之勢，“負重長跑100公裏！理由自己想！”
兩士兵的臉頓時皺成兩朵大菊花。
陳鍥在他們身上踢了一腳，“還不快去！”
“是！”
兩衰鬼二話不說背上超合金沙袋，圍著武鬥場跑圈。
晚上9：30，訓練結束。
陳鍥下令“解散”，大步走出武鬥場。
士兵們立刻像松了發條似的軟下來。
朝陽緊跟著追出去，一路上有好幾個Alpha想找他攀談，都被他三言兩語擋了回去。
走廊上，陳鍥一邊往外走，一邊低頭給張利發出視頻請求。視頻請求響了整整一分鐘都無人接聽，陳鍥繼續發出第二個請求。
“陳鍥中將！”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陳鍥聽出了是朝陽，不過並沒有停下腳步，依舊飛快地往外面走，他現在心裏挺煩，總覺得張利不接視頻是因為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生氣了。
朝陽接連跑了好幾步，追上陳鍥，“陳鍥中將，我可以請求您陪我練習高級人形機甲的操控嗎？”
陳鍥驀地停下。
朝陽本來能夠剎往，卻還是故意往前面緊走了幾步，他想制造無意中的接觸，卻沒想到陳鍥竟然靈活地往邊兒上跨了半變，害得他差點兒沒撲到地上。朝陽窘迫地不行，想裝可憐博同情，擡眼就瞥見陳鍥那邊的視頻接通了，張利出現在三維投影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這個時候的陳鍥竟然比往常溫柔了許多。淺藍色的光線和明亮的路燈交織著印在陳鍥臉上，他甚至能看見男人微微上揚的嘴角。
“你在哪兒？”陳鍥的聲音壓得很低，使得原本清冷的聲線帶著幾分撩人的磁性。
張利沒回答，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投影中，緊接著就聽見特別活潑的聲音，“哈哈哈，抓住你啦張利蜀黍！”
“調皮鬼。”張利笑呵呵地把小家夥摟在懷裏，小孩兒扭了兩圈，看著面前的投影，立馬乖巧地喊了一聲“陳鍥蜀黍”。
陳鍥的表情又柔和了不少，“原來是嘉嘉小王子，我還以為是誰這麽歷害，竟然能抓住張利叔叔。”
朝陽立馬往投影中看上去，果然瞅見了那個經常出現在光網中的蘭哲嘉小王子。蘭哲嘉已經四歲了，能跑能跳會說話，個性也非常開朗，絕對是各類媒體雜志的寵兒。
張利抱著嘉嘉親了好幾口，說：“叔叔該回家了。”
小孩兒立馬扭過肉胖的小身板，霸道地抱住張利的脖子，“不！張利叔叔說了要留下的！”
張利瞅了陳鍥一眼，既沒說回去，也沒說留下。
陳鍥立馬說：“我這就過來，你會在殿下那兒等著。”說完，他就要切斷視頻。
朝陽卻忽然從旁邊靠近。
視頻被徹底切斷。
陳鍥闊步走進泊船場。
朝陽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忽然一咬牙沖過去……
皇室左偏殿。
雖然朝陽只在投影中出現了短短一秒鐘，張利還是看見了。他的笑容僵了僵，註意力很快又被精力充沛的嘉嘉吸引了。
夏末挨著蘭德爾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在張利懷裏扭來扭去的嘉嘉，不禁感到無奈。“這孩子精力充沛，每天都要折騰到晚上十一二點。”
張利笑了笑，把嘉嘉摟進懷裏，“睿睿呢？”
“也差不多。不過今天睿睿去蘭斯那兒了，這個時間點多半正纏著陳俊宇變魔術呢。”
“變魔術？”張利有點兒吃驚，“陳俊宇什麽時候get了這項技能？”
“其實就是機甲合成。”
張利悄然大悟，腦海中想象著陳俊宇被小魔鬼纏住的無奈表情，不禁覺得好笑。
“等會兒陳鍥會過來接你吧？”夏末忽然問。
張利笑了笑，垂下眼瞼，撫摸著嘉嘉肉滾滾的小肚皮，“嗯。他說會過來。”
“你們兩一個月沒見面，他肯定想死你了。沒準兒明天你還下不了床……”說著說著，夏末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於是咳嗽兩聲，正經道：“陳鍥這個雖然不太善於表達感情，但對你絕對是24K純真。”
張利被他的說法逗笑了，抱住嘉嘉親了兩口，“我覺得也是。”
幾人在客廳裏又聊了很久，話題廣泛氣氛輕松。可是直到晚上10：30，陳鍥都沒能過來。
張利低著頭查看光腦，沒有未接視頻請求，也沒有未讀信息。按理說從機甲武鬥場來皇宮只需幾分鐘，這都一個半小時了，陳鍥為什麽還沒有過來？
是因為那個Omega？
不，一定不是的。
他應該相信陳鍥，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試圖這樣催眠自己，可是視頻切斷之前一晃而過的Omega的身影總是不斷地浮現在眼前，就好像是在殘忍地提醒他：陳鍥沒來，真是因為這個Omega……
夏末似乎察覺了什麽，偏頭看向蘭德爾。
蘭德爾起身，看樣子是準備跟陳鍥聯系，張利忽然就抱著嘉嘉站起來，說：“我還是先回去吧，從實戰場地下來之後就沒休息過，眼皮子都要打架了。”
夏末有些遲疑，“不要再等等嗎？”
“不用。”
“需要我們送你嗎？”
“哪兒用得著？我只是困而已，又不是喝醉了。你們好好休息。”張利在嘉嘉額頭親了一口。
小家夥特別不舍地望著他，“張利蜀黍要走了嗎？”
張利摸摸他的臉頰，說“嗯。明天再來。”
“那蜀黍一定要刻喔。”
“都寫心坎上呢，忘不了。”張利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盡量瀟灑地走出左偏殿，等感覺背後的目光消失了，腳步頓時就緩了下來。他靠在石柱上，疲憊地搓了把臉。
四年，他和陳鍥在一起四年。
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經營這段感情，也沒有辦法讓它更加持久嗎？’
只因……
他不是Omega？
（二）
張利和陳鍥的家位於皇城高檔別墅群落。
晚上11：00，張利回到家中。
三層樓的小洋房黑乎乎的，陳鍥應該還沒有回來。
自動感應系統發出輕柔細碎的音符，柔和的燈光由腳下鋪開，一樓、二樓、三樓全都亮起。
張利彎腰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客廳裏的布置非常簡約，除了一張茶幾，幾條沙發，便什麽也沒有了。
張利閉著眼靠在沙發上。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味道，讓他沒來由的放松，暈暈沈沈地大腦都清醒了不少。但清醒並不定總是好事，比如說現在。他簡直無法控制自己揣測陳鍥失約的原因。他和誰在一起？在哪裏？做什麽……
一連串問題得不到答案，只讓他越發頭疼。
他皺起眉頭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去二樓浴室，三兩下沖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把自己摔在床上。軍事演習場地待了整整一個月，高強度作戰和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神經緊繃已經讓他身心俱疲，本以為回來之後能跟陳鍥好好處幾天，卻沒想到……
罷了罷了，別再想了。
趕緊睡吧，等到明天，一切都會變好。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之中，床鋪有些凹陷。按照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如果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靠近，他一定能夠迅速做出反應。但今天，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又或許是因為心裏還是有些怨氣，他只是轉了個身，便繼續睡去了。
不一會兒，那個人也躺下了，就貼在他身後。
洗完澡後，張利就只穿了條寬松的褲子，上半身是赤裸的。正因為這樣，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男人光滑緊繃的皮膚和結實漂亮的胸部線條。
一只粗糙的手放在他的腰間。
思維瞬間清晰，可是他依舊閉著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夢中。
男人往他那邊挪了一些，鼻尖靠在他的脖頸處，鼻腔內呼出的溫熱氣體撲打在他的脖子上，好似無聲的引誘。接下來，男人就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幾分鐘後，張利睜開眼睛。他以為男人已經睡著了，卻沒想到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喘息，那聲音就像悶雷，毫無預兆地打在他的心坎上。
神經瞬間緊繃，張利能感受到緊貼在背後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甚至是抽搐。
如果他沒有猜錯，陳鍥在……
心臟“噗通、噗通”直跳，腦子裏忽然冒出這樣一個猜想：陳鍥果然還是愛他的？因為舍不得吵醒他，所以寧肯自己忍著？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爽約？
放在胸前的手緊了緊，張利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男人立馬就安靜下來。不了大概幾秒鐘，男人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張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而又性感。
張利應聲。
陳鍥忽然掀開被子跨坐在他身上，兩手捏著他的肩膀，眼睛仿佛都能迸射出火花。
張利難免被他激動的情緒感染，可是他心裏還有些疙瘩，一定要解開才行。他盡量保持平靜地問：“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陳鍥頓了一下，“那個Omega？”
張利別開臉。
陳鍥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板回來，簡單回答：“他生病了。”
張利沒來由地騰起不快，哼道：“就因為他生病了，你連個消息都不發給我？”
陳鍥看著他，眼睛裏居然有一絲笑意，“生氣了？”
“沒有。”
“吃醋了？”
“都說了沒有！”張利推開他，用被子蓋住腦袋，“讓我靜一靜。”
陳鍥頓了一下，側躺著摟住被子下的人，過了好久，才輕聲說：“那你靜一靜吧，反正……我有時間……”等你。
這天晚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第二天清晨，張利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心情驀地跌入低谷。他煩躁地揪住頭發。他真是越來越不像原來那個他了，日益沈淪於莫名其妙患得患失，尤其是隨著四位小王子漸漸長大，他的心態更是演化得幾近病態。
張利一個翻身跳下床，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造成瞬間眩暈，他皺起眉頭等待身體恢覆，足足一分鐘後，他才打開門走出去。
走在二樓的環形過道上，他聽見樓下有人說話，是陳鍥的聲音。
陳鍥沒離開？他在跟誰說話？
張利不自覺地放輕腳步，順著樓梯慢慢往下走。
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他來到廚房外，只聽見零星的幾句話：“我還沒告訴他……對，他肯定會生氣……”
張利直覺陳鍥有事情瞞著他，一聯想到那個活力四射的Omega，心裏就沒來由地發慌。他跟那個人經，實在沒有優勢：年紀大、不夠英俊、還不是Omega，基本沒有生育後代的可能……
“醒了？”陳鍥回頭看著他。俊朗的Alpha穿著一條寬松的短褲，上半身赤裸著，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張利點點頭，沒敢跟陳鍥對視。
陳鍥熟練地將煎蛋放進瓷盤裏，端起托盤走出廚房，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吃早飯。”
“喔。”張利神情恍惚地跟著他直到餐桌前，木然入座。
陳鍥將早餐取出來，一份放在他面前，另一份則放在自己面前。他坐在張利正對面，一口喝下大半杯牛奶，註意到張利一直沒動，於是放下杯子，問：“不喜歡？”
“不，不是。”張利趕緊埋著頭，撥弄盤子裏焦黃的雞蛋。他本是個挑食的人，一個月之前，煎蛋曾經是他最常吃的早餐之一，可是今天，聞著煎蛋散發的油味兒，他竟然覺得莫名的難受。他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
陳鍥看著他的模樣，說：“你想吃什麽？我……”
“不用了。”張利打斷他的話，“沒胃口。”說著，他站起來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問：“今天你要去武鬥場嗎？”
“……是。”陳鍥站起來。
“星期天不是應該休假嗎？”
“……”
“跟誰對練？”
“……”
陳鍥依舊沒說話，張利只覺得心裏一陣陣抽痛，他閉了下眼睛，語氣平靜，“那個Omega？”
“你別誤會。”
“有什麽可誤會的？”張利揚起嘴角，心裏卻刀割似的疼得要命，“長官和下屬不是很正常的關系嗎？”
沒有得到陳鍥的解釋，張利咧咧嘴角，臉色慘白地走進房間。
他躺在寬闊柔軟的大床上，閉著眼睛，放空思緒。他想把陳鍥走出思緒，想把那個Omega走出思緒，想把那些有些歡快笑聲卻五官模糊的幼兒趕出思緒。可他越是這麽想，越是無法得到解脫。頭腦中仿佛有根弦在震動，時刻提醒他陳鍥有存在，提醒他Omega的存在，提醒他孩子的問題。
他被這些問題攪得頭暈腦脹，好不容易再次有了睡意，光腦忽然發出清脆的“叮嚀”聲，渙散的思緒瞬間凝聚，他睜開眼睛，看見光腦上顯示的視頻對話請求人是夏末。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答應了嘉嘉小王子陪他玩，他坐起身揉了揉臉，按下接通鍵，嘉嘉的腦袋就出現在投影中。
“蜀黍，你還在睡懶覺嗎？”
張利端出笑容點點頭。
“蜀黍真是大大大懶蟲。嘉嘉很早很早就醒了。”
張利笑了笑，似乎傷勢要揪嘉嘉的鼻子，小家夥立刻驚慌地捂住鼻尖，等發現張利根本沒法碰到自己，立刻放開手哈哈大笑，“張利蜀黍是笨蛋，根本就不能捏到嘉嘉……”
小家夥顯得特別興奮，一直說個不停。
夏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摟住他的小身板說道：“張利叔叔的衣服都還沒換呢，總得讓叔叔把衣服換了吧？難道你不想讓叔叔過來陪你嗎？”
小家夥一聽，立馬收斂笑容，乖乖地坐在夏末身邊，撲閃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蜀黍趕緊穿衣服，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打靶子。”
“好，乖乖等著。”
視頻切斷。
張利疲憊地捂著臉，休息了幾分鐘，隨即打起精神換上衣服，駕駛銀色X直奔皇宮。
方一走進左偏殿，嘉嘉就註意到他了，一下子跳起來百米沖刺撲到他懷裏。
Alpha可比同歲的Beta和Omega的發育要更加超前，再加上小家夥養得好，力氣自然也大。張利一個不註意，竟然被撲得後退了好幾步。
（三）
嘉嘉掛在張利身上，一邊笑，還一邊得意地沖夏末叫嚷：“粑粑！蜀黍差點被撲倒！”
夏末無奈地看了看他，歉意地對張利說：“這孩子總是這樣，不管說多少遍都不聽。”他對嘉嘉道：“幸好你張利叔叔身體好。”
“沒事兒。別說一個嘉嘉，就算再加上睿睿也撲不倒我。”張利空出一只手摟住嘉嘉的小屁股，將他抱在懷裏，朝夏末走過去，“平平和安安呢？怎麽沒看見他們？”
“昨天就跟父後出去了，據說是參加宴會。”
“一眨眼，他們都八歲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張利坐在沙發上，把調皮的嘉嘉放在自己腿上。小家夥精力旺盛，在一個地方可待不住，當了兩分鐘的聽眾，就開扭來扭去地吸引大人的註意力。
侍者端來水果。
張利早上沒吃東西，這會兒看見紅艷艷的果子，倒是有了些食欲，於是沖嘉嘉說：“幫叔叔拿兩個果子。”
嘉嘉立馬從他身上跳下，兩手端起果盤，將整盤水果全端到張利的大腿上。
張利哭笑不得，“叔叔哪兒吃得了這麽我？再說叔叔一個人霸占整盤，不是太霸道了？”
嘉嘉非常利索地爬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可是父親說，就是應該滿足自己喜歡的人的願望。嘉嘉喜歡張利蜀黍，所以要把所有果子都給張利蜀黍。”
“難道你就不喜歡爸爸了？你爸爸可是一個果子都沒有喔。”
小家夥努力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可是爸爸沒有說想吃小果子。”
“噗哈哈，邏輯思維能力可真強。”張利捏了捏嘉嘉肉肉的臉頰，對夏末說：“嘉嘉就跟蘭德爾殿下小時候一樣，特別聰慧。”
夏末笑了笑，註意到小果子正在飛速減少，於是說道：“嘉嘉，去問問小麗阿姨還有沒有其他水果，如果有，都端些上來。”
“好！”嘉嘉靈活地跳下沙發，旋風似的沖進小廚房。
支走嘉嘉，夏末幹咳兩聲，輕聲問：“你跟陳鍥……還好吧？”
“啊？”張利拿著果子的手一頓，故作輕松地一笑，“怎麽突然這麽問？我跟他好著呢。”
“是嗎？”夏末微微蹙起眉頭：“跟你比起來，我絕對說不上聰明。可就連我都看出來你有心事，還想瞞著？”
張利還想強撐著，擡起眼瞼註意到夏末目光中的篤定，又覺得沒意思，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散的幹幹凈凈。他把果子放回盤子裏，垂著眸子，眼窩處有一圈淡淡的暗色，也不知道是陰影還是黑眼圈。
夏末上半身前傾，“我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要瞞著我？如果我不能幫助你，還可以向蘭德爾、向陛下……”
“沒用的。”
夏末的話被這三個字打斷。
張利疲憊地閉上眼睛，“哪怕是陛下，也不可能幫助我走出困境。”
“你到底遇到了什麽？”
張利沈默了片刻，忽然擡起頭問：“我希望能有個孩子，和陳鍥的孩子，你們能幫助我嗎？”
夏末一下子楞住了。既因為張利的話，更是因為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無奈痛苦的神情，讓人心疼的熟悉。
他已經快要記不清楚在什麽時候看見過張利這樣痛苦的表情。
8年前？在張利和陳鍥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
他一直知道，孩子這個問題對於張利和陳鍥來說無異於不定時炸彈。8年過去，他本來以為他們已經徹底解決了，卻沒想到又被提起。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最沒有資格跟張利討論這個話題的人吧？因為他有四個可愛的孩子，而張利……
見夏末語塞，張利忽然無所謂地擺擺手，“瞧我，去戰場待了一個月，回來連話都不會說了。得了，咱們也不說這些掃興的話題。今天可是星期天，蘭德爾殿下怎麽也不在？”
夏末嘆了口氣，說：“父皇把他叫走了，一會兒就回來。”
兩人又談論了一些其他的話題，到上午11：00，蘭德爾回來了。
嘉嘉最先註意到他，興奮地甩著小短腿沖上去，原子彈一樣撞進他懷裏，響亮地在他臉上吧唧好幾下，喊道：父親！”
“乖。”蘭德爾熟練地將他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向沙發。
張利習慣性地起身招呼，沒想到剛站起來，眼前就一陣發黑。
夏末連忙伸手扶住他，註意到他臉色有些難看，不地對蘭德爾抱怨，“陳鍥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張利都這樣了，他竟然……”
蘭德爾拍拍他的肩膀。
夏末皺起眉頭看了他一眼，閉上嘴巴。
張利明白夏末的心意，可他也不希望大家責難陳鍥，“沒事沒事，就只是頭有點暈。”
“頭暈？好好的怎麽會頭暈？還是看看醫生……”
“別。”張利連忙阻止，“可能是貧血。”
“是嗎？”夏末將信將疑。
“應該是這次實戰太艱苦，有些不習慣。”
“那你可得多吃點補血的東西。”
“我知道。”
蘭德爾看著張利，抱住嘉嘉往上挪了一些，說道：“中午去皇城海鮮館。”
“都有誰？”
“就我們，還有蘭斯、陳俊宇、巫哲。”
嘉嘉敏銳地捕捉到幾個關鍵詞語，於是偏著頭問：“皇叔也要去？是不是可以看見睿睿？”
蘭德爾微微勾起嘴角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對。”
“好棒！可以看見睿睿了！嘉嘉想睿睿了！”
夏末拍拍嘉嘉的小屁股，緊接著又問：“那陳鍥呢？通知他了？”
說起陳鍥，蘭德爾不由得一頓，他房間看了一眼張利，回答：“他應該不會去。”
“為什麽？”夏末脫口而出問道。
蘭德爾沒吭聲。
張利連忙打圓場，“大概是有其他事情耽擱了。就算是沒他，我們幾個不也能吃得很高興嗎？更何況還有嘉嘉和睿睿兩個活寶呢。”
夏末看著他努力和稀泥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沒忍心違背張利的意思。中午11：30，蘭德爾等人從左偏殿出發，一同前往皇城海鮮館。
蘭納多的領導地位確定後，跟皇室淵源深厚的幾乎所有人或產業都成了受益者，皇城海鮮館亦是如此。如今，它已經儼然成為拉祜星球民間是宴堂。
蘭德爾等人抵達泊船場，走進VIP通道，就看見兩個身穿工人服裝的Beta男正守在VIP通道外面，這周圍還有許多 施工用具，比如說扳手、鉗子之類。
張利看見這情況，和氣地問：“幾位大哥，VIP通道是進不去了嗎？”
那兩個Beta男一回頭，首先看見張利，緊接著就看見站在張利身後的一家三口，頓時眼睛都亮了，連忙慌裏慌張地行禮，“蘭德爾殿下日安，王子妃日這，小王子日安……”
蘭德爾擺擺手。
嘉嘉站在夏末和蘭德爾中間，寶相壓嚴地說：“免禮。”
兩Beta男聽見小王子的聲音，那叫一個激動。
張利又問：“我們要去頂樓，現在這情況是……”
“喔！喔！VIP通道壞了，您四位只能從大廳的普通入口上去了，不過您幾位放心，雖然大廳裏人多，但這裏的經理應該會安排護衛……”
“好了，我們明白了。”張利適時打斷他的話，照這人激動的模樣，要是不打斷他，恐怕三五分鐘都說不完。
“那您，那護衛……”
張利：“不需要。我們自己上去就好了。”
夏末點頭：“那我們去大廳吧？”
“好。”
四人順著略顯狹窄的走廊往大廳走去。
張利走在最前面，說道：“就這麽出去，要是被認出來恐怕得耽誤一會兒時間。”
“沒事兒，低調點兒，旁人不會註意的。”
此時正是午膳時間段，大廳內來往的人非常我。蘭德爾四人悄無聲息地出現，直接走到普通電梯前等待。
嘉嘉來皇城海鮮館的次數不下百次，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大廳內的普通電梯上去，其實小家夥對采用何種方式上樓倒是沒什麽感覺，讓他比較感興趣的是原本一樓大廳這麽熱鬧！他還看見了好幾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娃娃呢！他趴在蘭德爾的肩膀上，扭頭看著觥籌交錯的客人，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忽然脆生生地喊了聲，“子民們！中午好！”
“……”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直接僵在原地。
沒有得到回應，嘉嘉又高高舉起右手揮舞，“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嘉嘉王子。”
他的話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嘉嘉有點受傷地癟著嘴巴，右臂也慢慢放下，他蹙起小眉頭看著安安靜靜的大廳，好一會兒之後，把腦袋埋進蘭德爾的脖頸間，特別委屈地問：“父親，為什麽他們都不理嘉嘉……”
（四）
蘭德爾寵溺地拍拍肩膀上的金色小腦袋，安撫性地親了親他的頭發。
夏末尷尬地摸摸衣擺，面對這麽多熱切的目光，只能默默嘆氣：傻小子嘉嘉多半不明白什麽叫低調……
“叮……”
電梯門開了，這聲音就像某個神秘開關，使得所有人都從呆滯狀態清醒，不約而同放下餐叉，朝夏末四人圍上來。
張利看著激動不已的人們，再看看蘭德爾和夏末，以及隱約有些小興奮的嘉嘉，幹咳兩聲請示道：“電梯到了，上去嗎？”
“蘭德爾殿下、王子妃……”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蒼老、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幾個循聲看去，便見一個白發蒼蒼的Beta男擠出人堆，顫顫巍巍站在前方，右手握拳放於左胸，虔誠地說：“蘭德爾殿下日安、王子妃日安、小王子殿下日安。”
來人是個年邁的老者，蘭德爾他們自然不好就這麽離開。
其他人見蘭德爾等人留步，連忙走上前，圍成半圓形，將蘭德爾等人圍在中間。
嘉嘉瞬間滿血覆活，結實的小身板豎起來，抱著蘭德爾的脖頸，一本正經地朝老人做了個“免禮”的手勢。
眾人不由得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夏末禮貌地說：“請問您有什麽事？”
老者激動地往前面走了兩步，緊跟其後的中年男女連忙扶住他的胳膊，“父親……”
“我很好，我很好。”老者擺擺手，看向蘭德爾和夏末，神色動容，“請容許老頭子代表家人，感謝您二位為拉祜人民所做的一切。”
夏末楞住，壓根沒想到海鮮館也能秒變親民互動現場。
蘭德爾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從容不迫地回應：“能夠為拉祜的進步做出貢獻，是我們的榮幸……”
“蘭德爾殿下，聽說下個月您將要率領拉祜星球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參加聯盟星球聯合軍演？是真的嗎？指揮官已經確定是您了嗎？”
“王子妃，最新合成的空間跳躍型人形機甲利鋒號什麽時候才能投入使用？”
“小王子殿下，越級升入小學一年級有什麽感覺？跟小朋友相處……”
面對熱情的群眾，蘭德爾和夏末沒法即刻脫身。
張利自然而然後退一步，站在斜後方。從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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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陳鍥如今的格鬥能力，這架白色機甲竟然沒有迅速敗退，張利倒是有些佩服那個操控員，據他了解，除了軍官之外，在場的所有士兵都是剛入伍不到3年的新兵，一個新兵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非常歷害了。他準備跟前面的士兵打聽這個人的來歷，沒想到就見那些新兵湊在一起，興奮地說：“這小子就是朝陽？真是個潑辣的Omega！”
“長得挺俊俏，就是性格不太好。”
“聽說他是為了咱中將才調到冰雪軍團的？”
“估計是想挖掘墻腳吧。”
“你是說……沒可能吧！那兩位的關系早就公開了，他能插的進去？”
“關系公開了又怎麽樣？張利中將畢竟是個Beta。先天劣勢擺在那兒……”
“好像也對……”
張利皺了皺眉，唇角的笑容漸漸隱匿。
數千名士兵驟然爆出喝彩，士兵立刻打住話題，往中間看去，“嗬！還是被打跨入下了！咱中將還真是冷酷到極點！哪怕是面對珍貴嬌弱的Omega也絲毫不手下留呢！”
“誒！你說咱中將這麽冷血暴力，跟張利中將相處的時候會是什麽模樣？”
“這可說不準。”
“哈哈哈，我猜他們相處的時候也一定非常暴力！強制性愛什麽的簡直太帶感了！”
“呵呵，是嗎？”
涼颼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兩士兵一楞，頓時石化，脖子扭地咯咯作響，等他們看見似笑非笑的張利，只感覺汗毛倒豎，好像天都要塌了，“張、張利中將……”
周圍的士兵一聽見這幾個字，不約而同回頭，看見張利，忙不疊地向後退開五米。
張利覷了一眼周圍的人，目光落在兩個士兵身上，眼角處勾出極淺的細紋，“想知道我跟你們中將私底下是怎樣相處的？”
“不不不……”
“你們過來。”張利朝他們勾勾手指。
兩Alpha齊齊向後退半步。
張利收斂笑容，半瞇起眼睛盯著他倆，“違抗上級指令？陳鍥中將就是這樣訓練你們的？”
Alpha 簡直要哭出來了，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腦袋抽了才會喪心病狂的說這種話，這下可好，還被張利中將抓個現行！這世界上還有比他們更倒黴的人嗎？！
武鬥場中央，朝陽正在請求陳鍥指路點格鬥技巧，角落裏傳來的騷動引起了陳鍥的註意。
朝陽順著他的目光往人群裏一看，立馬就發現了張利，不由得垂下眼瞼掩飾目光中的陰霾。
陳鍥稍一揚眉，扔下朝陽往那邊走過去。
士兵們自動向左右兩邊分開。
陳鍥走進去，看了張利一眼，再掃了一眼鵪鶉一樣縮在原地不敢動彈的士兵，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兩士兵不敢說話。
陳鍥轉而看向張利。張利也看著他，餘光註意到跟在他身後兩米處的朝陽，似笑非笑地說：“回頭你自己問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說完，張利轉身就走。
陳鍥皺起眉頭盯著他的背影，又回頭掃了一眼滿臉惶恐窘迫的士兵，朝周圍人喝道：“看什麽看！都想死在戰場上嗎？！趕緊對戰練習！”
圍觀的士兵頓作鳥獸狀四散。
陳鍥盯著剩下的兩名Alpha，渾身散發著森冷氣場，“說原因。”
士兵抖得像篩糖，他們也很想說啊，可是那番話實在是大逆不道，要是真說出來，陳鍥中將沒準會把他們淩遲處死？！
陳鍥冷著臉，眉頭都能夾死蒼蠅，“說！”
“報、報告中將，我們，我們剛才就是八卦了一下您和張利中將！”
“沒了？”
“……”
“還想不想在這兒待下去？！”
“還有，還有朝陽下士！”
陳鍥沈著臉盯著他們，簡直有山雨欲來之勢，“負重長跑100公裏！理由自己想！”
兩士兵的臉頓時皺成兩朵大菊花。
陳鍥在他們身上踢了一腳，“還不快去！”
“是！”
兩衰鬼二話不說背上超合金沙袋，圍著武鬥場跑圈。
晚上9：30，訓練結束。
陳鍥下令“解散”，大步走出武鬥場。
士兵們立刻像松了發條似的軟下來。
朝陽緊跟著追出去，一路上有好幾個Alpha想找他攀談，都被他三言兩語擋了回去。
走廊上，陳鍥一邊往外走，一邊低頭給張利發出視頻請求。視頻請求響了整整一分鐘都無人接聽，陳鍥繼續發出第二個請求。
“陳鍥中將！”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陳鍥聽出了是朝陽，不過並沒有停下腳步，依舊飛快地往外面走，他現在心裏挺煩，總覺得張利不接視頻是因為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生氣了。
朝陽接連跑了好幾步，追上陳鍥，“陳鍥中將，我可以請求您陪我練習高級人形機甲的操控嗎？”
陳鍥驀地停下。
朝陽本來能夠剎往，卻還是故意往前面緊走了幾步，他想制造無意中的接觸，卻沒想到陳鍥竟然靈活地往邊兒上跨了半變，害得他差點兒沒撲到地上。朝陽窘迫地不行，想裝可憐博同情，擡眼就瞥見陳鍥那邊的視頻接通了，張利出現在三維投影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這個時候的陳鍥竟然比往常溫柔了許多。淺藍色的光線和明亮的路燈交織著印在陳鍥臉上，他甚至能看見男人微微上揚的嘴角。
“你在哪兒？”陳鍥的聲音壓得很低，使得原本清冷的聲線帶著幾分撩人的磁性。
張利沒回答，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投影中，緊接著就聽見特別活潑的聲音，“哈哈哈，抓住你啦張利蜀黍！”
“調皮鬼。”張利笑呵呵地把小家夥摟在懷裏，小孩兒扭了兩圈，看著面前的投影，立馬乖巧地喊了一聲“陳鍥蜀黍”。
陳鍥的表情又柔和了不少，“原來是嘉嘉小王子，我還以為是誰這麽歷害，竟然能抓住張利叔叔。”
朝陽立馬往投影中看上去，果然瞅見了那個經常出現在光網中的蘭哲嘉小王子。蘭哲嘉已經四歲了，能跑能跳會說話，個性也非常開朗，絕對是各類媒體雜志的寵兒。
張利抱著嘉嘉親了好幾口，說：“叔叔該回家了。”
小孩兒立馬扭過肉胖的小身板，霸道地抱住張利的脖子，“不！張利叔叔說了要留下的！”
張利瞅了陳鍥一眼，既沒說回去，也沒說留下。
陳鍥立馬說：“我這就過來，你會在殿下那兒等著。”說完，他就要切斷視頻。
朝陽卻忽然從旁邊靠近。
視頻被徹底切斷。
陳鍥闊步走進泊船場。
朝陽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忽然一咬牙沖過去……
皇室左偏殿。
雖然朝陽只在投影中出現了短短一秒鐘，張利還是看見了。他的笑容僵了僵，註意力很快又被精力充沛的嘉嘉吸引了。
夏末挨著蘭德爾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在張利懷裏扭來扭去的嘉嘉，不禁感到無奈。“這孩子精力充沛，每天都要折騰到晚上十一二點。”
張利笑了笑，把嘉嘉摟進懷裏，“睿睿呢？”
“也差不多。不過今天睿睿去蘭斯那兒了，這個時間點多半正纏著陳俊宇變魔術呢。”
“變魔術？”張利有點兒吃驚，“陳俊宇什麽時候get了這項技能？”
“其實就是機甲合成。”
張利悄然大悟，腦海中想象著陳俊宇被小魔鬼纏住的無奈表情，不禁覺得好笑。
“等會兒陳鍥會過來接你吧？”夏末忽然問。
張利笑了笑，垂下眼瞼，撫摸著嘉嘉肉滾滾的小肚皮，“嗯。他說會過來。”
“你們兩一個月沒見面，他肯定想死你了。沒準兒明天你還下不了床……”說著說著，夏末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於是咳嗽兩聲，正經道：“陳鍥這個雖然不太善於表達感情，但對你絕對是24K純真。”
張利被他的說法逗笑了，抱住嘉嘉親了兩口，“我覺得也是。”
幾人在客廳裏又聊了很久，話題廣泛氣氛輕松。可是直到晚上10：30，陳鍥都沒能過來。
張利低著頭查看光腦，沒有未接視頻請求，也沒有未讀信息。按理說從機甲武鬥場來皇宮只需幾分鐘，這都一個半小時了，陳鍥為什麽還沒有過來？
是因為那個Omega？
不，一定不是的。
他應該相信陳鍥，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試圖這樣催眠自己，可是視頻切斷之前一晃而過的Omega的身影總是不斷地浮現在眼前，就好像是在殘忍地提醒他：陳鍥沒來，真是因為這個Omega……
夏末似乎察覺了什麽，偏頭看向蘭德爾。
蘭德爾起身，看樣子是準備跟陳鍥聯系，張利忽然就抱著嘉嘉站起來，說：“我還是先回去吧，從實戰場地下來之後就沒休息過，眼皮子都要打架了。”
夏末有些遲疑，“不要再等等嗎？”
“不用。”
“需要我們送你嗎？”
“哪兒用得著？我只是困而已，又不是喝醉了。你們好好休息。”張利在嘉嘉額頭親了一口。
小家夥特別不舍地望著他，“張利蜀黍要走了嗎？”
張利摸摸他的臉頰，說“嗯。明天再來。”
“那蜀黍一定要刻喔。”
“都寫心坎上呢，忘不了。”張利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盡量瀟灑地走出左偏殿，等感覺背後的目光消失了，腳步頓時就緩了下來。他靠在石柱上，疲憊地搓了把臉。
四年，他和陳鍥在一起四年。
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經營這段感情，也沒有辦法讓它更加持久嗎？’
只因……
他不是Omega？
（二）
張利和陳鍥的家位於皇城高檔別墅群落。
晚上11：00，張利回到家中。
三層樓的小洋房黑乎乎的，陳鍥應該還沒有回來。
自動感應系統發出輕柔細碎的音符，柔和的燈光由腳下鋪開，一樓、二樓、三樓全都亮起。
張利彎腰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客廳裏的布置非常簡約，除了一張茶幾，幾條沙發，便什麽也沒有了。
張利閉著眼靠在沙發上。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味道，讓他沒來由的放松，暈暈沈沈地大腦都清醒了不少。但清醒並不定總是好事，比如說現在。他簡直無法控制自己揣測陳鍥失約的原因。他和誰在一起？在哪裏？做什麽……
一連串問題得不到答案，只讓他越發頭疼。
他皺起眉頭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去二樓浴室，三兩下沖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把自己摔在床上。軍事演習場地待了整整一個月，高強度作戰和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神經緊繃已經讓他身心俱疲，本以為回來之後能跟陳鍥好好處幾天，卻沒想到……
罷了罷了，別再想了。
趕緊睡吧，等到明天，一切都會變好。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之中，床鋪有些凹陷。按照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如果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靠近，他一定能夠迅速做出反應。但今天，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又或許是因為心裏還是有些怨氣，他只是轉了個身，便繼續睡去了。
不一會兒，那個人也躺下了，就貼在他身後。
洗完澡後，張利就只穿了條寬松的褲子，上半身是赤裸的。正因為這樣，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男人光滑緊繃的皮膚和結實漂亮的胸部線條。
一只粗糙的手放在他的腰間。
思維瞬間清晰，可是他依舊閉著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夢中。
男人往他那邊挪了一些，鼻尖靠在他的脖頸處，鼻腔內呼出的溫熱氣體撲打在他的脖子上，好似無聲的引誘。接下來，男人就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幾分鐘後，張利睜開眼睛。他以為男人已經睡著了，卻沒想到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喘息，那聲音就像悶雷，毫無預兆地打在他的心坎上。
神經瞬間緊繃，張利能感受到緊貼在背後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甚至是抽搐。
如果他沒有猜錯，陳鍥在……
心臟“噗通、噗通”直跳，腦子裏忽然冒出這樣一個猜想：陳鍥果然還是愛他的？因為舍不得吵醒他，所以寧肯自己忍著？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爽約？
放在胸前的手緊了緊，張利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男人立馬就安靜下來。不了大概幾秒鐘，男人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張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而又性感。
張利應聲。
陳鍥忽然掀開被子跨坐在他身上，兩手捏著他的肩膀，眼睛仿佛都能迸射出火花。
張利難免被他激動的情緒感染，可是他心裏還有些疙瘩，一定要解開才行。他盡量保持平靜地問：“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陳鍥頓了一下，“那個Omega？”
張利別開臉。
陳鍥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板回來，簡單回答：“他生病了。”
張利沒來由地騰起不快，哼道：“就因為他生病了，你連個消息都不發給我？”
陳鍥看著他，眼睛裏居然有一絲笑意，“生氣了？”
“沒有。”
“吃醋了？”
“都說了沒有！”張利推開他，用被子蓋住腦袋，“讓我靜一靜。”
陳鍥頓了一下，側躺著摟住被子下的人，過了好久，才輕聲說：“那你靜一靜吧，反正……我有時間……”等你。
這天晚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第二天清晨，張利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心情驀地跌入低谷。他煩躁地揪住頭發。他真是越來越不像原來那個他了，日益沈淪於莫名其妙患得患失，尤其是隨著四位小王子漸漸長大，他的心態更是演化得幾近病態。
張利一個翻身跳下床，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造成瞬間眩暈，他皺起眉頭等待身體恢覆，足足一分鐘後，他才打開門走出去。
走在二樓的環形過道上，他聽見樓下有人說話，是陳鍥的聲音。
陳鍥沒離開？他在跟誰說話？
張利不自覺地放輕腳步，順著樓梯慢慢往下走。
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他來到廚房外，只聽見零星的幾句話：“我還沒告訴他……對，他肯定會生氣……”
張利直覺陳鍥有事情瞞著他，一聯想到那個活力四射的Omega，心裏就沒來由地發慌。他跟那個人經，實在沒有優勢：年紀大、不夠英俊、還不是Omega，基本沒有生育後代的可能……
“醒了？”陳鍥回頭看著他。俊朗的Alpha穿著一條寬松的短褲，上半身赤裸著，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張利點點頭，沒敢跟陳鍥對視。
陳鍥熟練地將煎蛋放進瓷盤裏，端起托盤走出廚房，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吃早飯。”
“喔。”張利神情恍惚地跟著他直到餐桌前，木然入座。
陳鍥將早餐取出來，一份放在他面前，另一份則放在自己面前。他坐在張利正對面，一口喝下大半杯牛奶，註意到張利一直沒動，於是放下杯子，問：“不喜歡？”
“不，不是。”張利趕緊埋著頭，撥弄盤子裏焦黃的雞蛋。他本是個挑食的人，一個月之前，煎蛋曾經是他最常吃的早餐之一，可是今天，聞著煎蛋散發的油味兒，他竟然覺得莫名的難受。他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
陳鍥看著他的模樣，說：“你想吃什麽？我……”
“不用了。”張利打斷他的話，“沒胃口。”說著，他站起來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問：“今天你要去武鬥場嗎？”
“……是。”陳鍥站起來。
“星期天不是應該休假嗎？”
“……”
“跟誰對練？”
“……”
陳鍥依舊沒說話，張利只覺得心裏一陣陣抽痛，他閉了下眼睛，語氣平靜，“那個Omega？”
“你別誤會。”
“有什麽可誤會的？”張利揚起嘴角，心裏卻刀割似的疼得要命，“長官和下屬不是很正常的關系嗎？”
沒有得到陳鍥的解釋，張利咧咧嘴角，臉色慘白地走進房間。
他躺在寬闊柔軟的大床上，閉著眼睛，放空思緒。他想把陳鍥走出思緒，想把那個Omega走出思緒，想把那些有些歡快笑聲卻五官模糊的幼兒趕出思緒。可他越是這麽想，越是無法得到解脫。頭腦中仿佛有根弦在震動，時刻提醒他陳鍥有存在，提醒他Omega的存在，提醒他孩子的問題。
他被這些問題攪得頭暈腦脹，好不容易再次有了睡意，光腦忽然發出清脆的“叮嚀”聲，渙散的思緒瞬間凝聚，他睜開眼睛，看見光腦上顯示的視頻對話請求人是夏末。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答應了嘉嘉小王子陪他玩，他坐起身揉了揉臉，按下接通鍵，嘉嘉的腦袋就出現在投影中。
“蜀黍，你還在睡懶覺嗎？”
張利端出笑容點點頭。
“蜀黍真是大大大懶蟲。嘉嘉很早很早就醒了。”
張利笑了笑，似乎傷勢要揪嘉嘉的鼻子，小家夥立刻驚慌地捂住鼻尖，等發現張利根本沒法碰到自己，立刻放開手哈哈大笑，“張利蜀黍是笨蛋，根本就不能捏到嘉嘉……”
小家夥顯得特別興奮，一直說個不停。
夏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摟住他的小身板說道：“張利叔叔的衣服都還沒換呢，總得讓叔叔把衣服換了吧？難道你不想讓叔叔過來陪你嗎？”
小家夥一聽，立馬收斂笑容，乖乖地坐在夏末身邊，撲閃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蜀黍趕緊穿衣服，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打靶子。”
“好，乖乖等著。”
視頻切斷。
張利疲憊地捂著臉，休息了幾分鐘，隨即打起精神換上衣服，駕駛銀色X直奔皇宮。
方一走進左偏殿，嘉嘉就註意到他了，一下子跳起來百米沖刺撲到他懷裏。
Alpha可比同歲的Beta和Omega的發育要更加超前，再加上小家夥養得好，力氣自然也大。張利一個不註意，竟然被撲得後退了好幾步。
（三）
嘉嘉掛在張利身上，一邊笑，還一邊得意地沖夏末叫嚷：“粑粑！蜀黍差點被撲倒！”
夏末無奈地看了看他，歉意地對張利說：“這孩子總是這樣，不管說多少遍都不聽。”他對嘉嘉道：“幸好你張利叔叔身體好。”
“沒事兒。別說一個嘉嘉，就算再加上睿睿也撲不倒我。”張利空出一只手摟住嘉嘉的小屁股，將他抱在懷裏，朝夏末走過去，“平平和安安呢？怎麽沒看見他們？”
“昨天就跟父後出去了，據說是參加宴會。”
“一眨眼，他們都八歲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張利坐在沙發上，把調皮的嘉嘉放在自己腿上。小家夥精力旺盛，在一個地方可待不住，當了兩分鐘的聽眾，就開扭來扭去地吸引大人的註意力。
侍者端來水果。
張利早上沒吃東西，這會兒看見紅艷艷的果子，倒是有了些食欲，於是沖嘉嘉說：“幫叔叔拿兩個果子。”
嘉嘉立馬從他身上跳下，兩手端起果盤，將整盤水果全端到張利的大腿上。
張利哭笑不得，“叔叔哪兒吃得了這麽我？再說叔叔一個人霸占整盤，不是太霸道了？”
嘉嘉非常利索地爬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可是父親說，就是應該滿足自己喜歡的人的願望。嘉嘉喜歡張利蜀黍，所以要把所有果子都給張利蜀黍。”
“難道你就不喜歡爸爸了？你爸爸可是一個果子都沒有喔。”
小家夥努力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可是爸爸沒有說想吃小果子。”
“噗哈哈，邏輯思維能力可真強。”張利捏了捏嘉嘉肉肉的臉頰，對夏末說：“嘉嘉就跟蘭德爾殿下小時候一樣，特別聰慧。”
夏末笑了笑，註意到小果子正在飛速減少，於是說道：“嘉嘉，去問問小麗阿姨還有沒有其他水果，如果有，都端些上來。”
“好！”嘉嘉靈活地跳下沙發，旋風似的沖進小廚房。
支走嘉嘉，夏末幹咳兩聲，輕聲問：“你跟陳鍥……還好吧？”
“啊？”張利拿著果子的手一頓，故作輕松地一笑，“怎麽突然這麽問？我跟他好著呢。”
“是嗎？”夏末微微蹙起眉頭：“跟你比起來，我絕對說不上聰明。可就連我都看出來你有心事，還想瞞著？”
張利還想強撐著，擡起眼瞼註意到夏末目光中的篤定，又覺得沒意思，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散的幹幹凈凈。他把果子放回盤子裏，垂著眸子，眼窩處有一圈淡淡的暗色，也不知道是陰影還是黑眼圈。
夏末上半身前傾，“我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要瞞著我？如果我不能幫助你，還可以向蘭德爾、向陛下……”
“沒用的。”
夏末的話被這三個字打斷。
張利疲憊地閉上眼睛，“哪怕是陛下，也不可能幫助我走出困境。”
“你到底遇到了什麽？”
張利沈默了片刻，忽然擡起頭問：“我希望能有個孩子，和陳鍥的孩子，你們能幫助我嗎？”
夏末一下子楞住了。既因為張利的話，更是因為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無奈痛苦的神情，讓人心疼的熟悉。
他已經快要記不清楚在什麽時候看見過張利這樣痛苦的表情。
8年前？在張利和陳鍥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
他一直知道，孩子這個問題對於張利和陳鍥來說無異於不定時炸彈。8年過去，他本來以為他們已經徹底解決了，卻沒想到又被提起。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最沒有資格跟張利討論這個話題的人吧？因為他有四個可愛的孩子，而張利……
見夏末語塞，張利忽然無所謂地擺擺手，“瞧我，去戰場待了一個月，回來連話都不會說了。得了，咱們也不說這些掃興的話題。今天可是星期天，蘭德爾殿下怎麽也不在？”
夏末嘆了口氣，說：“父皇把他叫走了，一會兒就回來。”
兩人又談論了一些其他的話題，到上午11：00，蘭德爾回來了。
嘉嘉最先註意到他，興奮地甩著小短腿沖上去，原子彈一樣撞進他懷裏，響亮地在他臉上吧唧好幾下，喊道：父親！”
“乖。”蘭德爾熟練地將他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向沙發。
張利習慣性地起身招呼，沒想到剛站起來，眼前就一陣發黑。
夏末連忙伸手扶住他，註意到他臉色有些難看，不地對蘭德爾抱怨，“陳鍥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張利都這樣了，他竟然……”
蘭德爾拍拍他的肩膀。
夏末皺起眉頭看了他一眼，閉上嘴巴。
張利明白夏末的心意，可他也不希望大家責難陳鍥，“沒事沒事，就只是頭有點暈。”
“頭暈？好好的怎麽會頭暈？還是看看醫生……”
“別。”張利連忙阻止，“可能是貧血。”
“是嗎？”夏末將信將疑。
“應該是這次實戰太艱苦，有些不習慣。”
“那你可得多吃點補血的東西。”
“我知道。”
蘭德爾看著張利，抱住嘉嘉往上挪了一些，說道：“中午去皇城海鮮館。”
“都有誰？”
“就我們，還有蘭斯、陳俊宇、巫哲。”
嘉嘉敏銳地捕捉到幾個關鍵詞語，於是偏著頭問：“皇叔也要去？是不是可以看見睿睿？”
蘭德爾微微勾起嘴角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對。”
“好棒！可以看見睿睿了！嘉嘉想睿睿了！”
夏末拍拍嘉嘉的小屁股，緊接著又問：“那陳鍥呢？通知他了？”
說起陳鍥，蘭德爾不由得一頓，他房間看了一眼張利，回答：“他應該不會去。”
“為什麽？”夏末脫口而出問道。
蘭德爾沒吭聲。
張利連忙打圓場，“大概是有其他事情耽擱了。就算是沒他，我們幾個不也能吃得很高興嗎？更何況還有嘉嘉和睿睿兩個活寶呢。”
夏末看著他努力和稀泥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沒忍心違背張利的意思。中午11：30，蘭德爾等人從左偏殿出發，一同前往皇城海鮮館。
蘭納多的領導地位確定後，跟皇室淵源深厚的幾乎所有人或產業都成了受益者，皇城海鮮館亦是如此。如今，它已經儼然成為拉祜星球民間是宴堂。
蘭德爾等人抵達泊船場，走進VIP通道，就看見兩個身穿工人服裝的Beta男正守在VIP通道外面，這周圍還有許多 施工用具，比如說扳手、鉗子之類。
張利看見這情況，和氣地問：“幾位大哥，VIP通道是進不去了嗎？”
那兩個Beta男一回頭，首先看見張利，緊接著就看見站在張利身後的一家三口，頓時眼睛都亮了，連忙慌裏慌張地行禮，“蘭德爾殿下日安，王子妃日這，小王子日安……”
蘭德爾擺擺手。
嘉嘉站在夏末和蘭德爾中間，寶相壓嚴地說：“免禮。”
兩Beta男聽見小王子的聲音，那叫一個激動。
張利又問：“我們要去頂樓，現在這情況是……”
“喔！喔！VIP通道壞了，您四位只能從大廳的普通入口上去了，不過您幾位放心，雖然大廳裏人多，但這裏的經理應該會安排護衛……”
“好了，我們明白了。”張利適時打斷他的話，照這人激動的模樣，要是不打斷他，恐怕三五分鐘都說不完。
“那您，那護衛……”
張利：“不需要。我們自己上去就好了。”
夏末點頭：“那我們去大廳吧？”
“好。”
四人順著略顯狹窄的走廊往大廳走去。
張利走在最前面，說道：“就這麽出去，要是被認出來恐怕得耽誤一會兒時間。”
“沒事兒，低調點兒，旁人不會註意的。”
此時正是午膳時間段，大廳內來往的人非常我。蘭德爾四人悄無聲息地出現，直接走到普通電梯前等待。
嘉嘉來皇城海鮮館的次數不下百次，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大廳內的普通電梯上去，其實小家夥對采用何種方式上樓倒是沒什麽感覺，讓他比較感興趣的是原本一樓大廳這麽熱鬧！他還看見了好幾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娃娃呢！他趴在蘭德爾的肩膀上，扭頭看著觥籌交錯的客人，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忽然脆生生地喊了聲，“子民們！中午好！”
“……”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直接僵在原地。
沒有得到回應，嘉嘉又高高舉起右手揮舞，“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嘉嘉王子。”
他的話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嘉嘉有點受傷地癟著嘴巴，右臂也慢慢放下，他蹙起小眉頭看著安安靜靜的大廳，好一會兒之後，把腦袋埋進蘭德爾的脖頸間，特別委屈地問：“父親，為什麽他們都不理嘉嘉……”
（四）
蘭德爾寵溺地拍拍肩膀上的金色小腦袋，安撫性地親了親他的頭發。
夏末尷尬地摸摸衣擺，面對這麽多熱切的目光，只能默默嘆氣：傻小子嘉嘉多半不明白什麽叫低調……
“叮……”
電梯門開了，這聲音就像某個神秘開關，使得所有人都從呆滯狀態清醒，不約而同放下餐叉，朝夏末四人圍上來。
張利看著激動不已的人們，再看看蘭德爾和夏末，以及隱約有些小興奮的嘉嘉，幹咳兩聲請示道：“電梯到了，上去嗎？”
“蘭德爾殿下、王子妃……”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蒼老、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幾個循聲看去，便見一個白發蒼蒼的Beta男擠出人堆，顫顫巍巍站在前方，右手握拳放於左胸，虔誠地說：“蘭德爾殿下日安、王子妃日安、小王子殿下日安。”
來人是個年邁的老者，蘭德爾他們自然不好就這麽離開。
其他人見蘭德爾等人留步，連忙走上前，圍成半圓形，將蘭德爾等人圍在中間。
嘉嘉瞬間滿血覆活，結實的小身板豎起來，抱著蘭德爾的脖頸，一本正經地朝老人做了個“免禮”的手勢。
眾人不由得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夏末禮貌地說：“請問您有什麽事？”
老者激動地往前面走了兩步，緊跟其後的中年男女連忙扶住他的胳膊，“父親……”
“我很好，我很好。”老者擺擺手，看向蘭德爾和夏末，神色動容，“請容許老頭子代表家人，感謝您二位為拉祜人民所做的一切。”
夏末楞住，壓根沒想到海鮮館也能秒變親民互動現場。
蘭德爾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從容不迫地回應：“能夠為拉祜的進步做出貢獻，是我們的榮幸……”
“蘭德爾殿下，聽說下個月您將要率領拉祜星球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參加聯盟星球聯合軍演？是真的嗎？指揮官已經確定是您了嗎？”
“王子妃，最新合成的空間跳躍型人形機甲利鋒號什麽時候才能投入使用？”
“小王子殿下，越級升入小學一年級有什麽感覺？跟小朋友相處……”
面對熱情的群眾，蘭德爾和夏末沒法即刻脫身。
張利自然而然後退一步，站在斜後方。從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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