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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我的命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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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楞,眉心輕蹙,靜靜地迎視白蓮聖女那仇視的目光。

這白蓮聖女,果真是對晨希……

冷冷地笑了笑,面色肅然地直視向她,欲要穿透那縷白紗,看盡她的面容與思緒。寒意不知不覺地從我的周身漸漸地散發而出,然而我虛弱的身體終是支撐不了我的意志,在一陣疾風之中,我難以自制地向後跌入晨希等候的懷裏。

纏在腰間的手忽緊,牢牢地將我扣住,似乎生怕我隨風而去。

剎那間,我忽然覺得周邊的溫度都降了下來。忍不住靠在他的身上,汲取那誘人的溫度。

“若辰?”身側春泉低吟,卻暗含憂慮。

無心顧及身後那兩道似要在我身上穿射出兩個洞的目光,我雙手環上晨希的腰際,身子在他的懷中縮了縮。閉上開始有些沈重的眼皮,輕柔地打了個哈欠。隨後又睜開含了些許水意的雙眼,轉眸看向湖暗上燈光璀璨的夜市,聲音因為睡意漸趨濃重而略微嘶啞,“晨希,我們去岸上的鬧市裏看看可好?”

“韓島主、尹姑娘,船外風大,二位還是進船內歇著如何?”我的話音方落,身後香噥的聲音便斷斷續續地傳來。

從晨希懷中擡起頭,只見他漠然地掃了她一眼,隨後擁著我,猶如夜中飛鷹一般,騰空飛起,直直地朝湖岸上飛去。

呼嘯的風中,我聽到了似有若無的驚呼聲。

岸邊,人聲鼎沸,許多發現了我們的游客紛紛揮手尖叫。晨希清冷的面容稍稍染了絲寒意,足尖一點,猝然間換了個方向,如魅影一道向人煙稀少的方向掠去。

睡意猛地襲來,手腳不知不覺間變得異常無力。帶著濕意的冷風在耳側呼嘯。我不由自主地環緊晨希,將整個臉深深地埋入他的懷中。暖意自他的胸膛傳來,我情難自禁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閉眼沈睡。

隱隱約約中,我似乎感覺到晨希柔軟的身軀漸趨僵直,環在我身上的雙手也逐漸加重了力道。

揚唇一笑。讓自己全然放松地偎依在他的懷裏。

待我舒醒之後,在耀眼的燈光下眨了眨眼才全然睜開。

晨希精瘦的長臂毫不松懈地緊扣在我的身上。溫熱的體溫亦透過厚薄適中的紫衣毫不吝嗇地傳渡於我。

迷蒙的雙眼瞬間清明,我猛地擡頭對上晨希春波蕩漾的雙眸,一時語塞。囁嚅了半晌才怔怔地與他對視,“晨希……”雙手環上他的頸間,自他的懷中坐直了身子,“放心,我已沒什麽大礙,你不必以內力為我保暖。”

“若辰。”聲音輕輕。

“嗯?”

“你會冷。”眸光清清,接下來便是這理所當然的一句。

心下乍然一暖。酸澀的滋味充盈在心間,“晨希。”我定定地看著他。

“嗯?”他眼眸含笑,似在期許。

一點一點地收緊雙手,慢慢地向他靠近,濃濃的情意幾乎就要自心口沖洩而出,“這可是你的詭計?”微揚起唇。輕柔的語調聽來卻有些嬌嗔,不由地羞惱。

“呵呵~~~”他笑得動人,令人傾心。“是。”是他誠實地回應。

默默地承受著他不安的深情,將頭埋入他的頸間,聲音輕輕:“晨希,我的命中~有你!”

身下的身軀忽地一怔,就在他伸手拂上我的臉頰之時。我忽地自他懷中坐起並向半敞開的窗戶跑去。打開雕花的木窗,雙眸流轉,將眼前的美景一一收入眼底,“界城的夜景真美!”我情不自禁地驚嘆道。

今夜,月華柔美,靜謐的夜空下映照著一派繁華的景象。火紅的燈籠井然有序地沿著街道延綿至黑暗深處,仿若流螢般和煦燦爛,點綴著無邊無垠的夜幕。

近處,燈光璀璨,燈紅柳綠。視線漸漸放遠,黑暗之中的酒樓商鋪如雨後春筍般在朦朧的夜霧之中若隱若現。

人流如潮,喧嘩的鬧市上,小攤小販整齊地羅列在街道的兩側。

這時,兩個拉扯的人影異常不和諧地映入我的眼簾。

垂頭看去,只見一家藥鋪之前,一位清瘦的少年面色蒼白且異常無助地哀求著另一位稍微上了些年紀的老者,而那老者則甚是為難地推拒著他。

偏了偏頭,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那年輕男子家中發生了何事?

晨希默默地走至我身邊,將披風披在了我的肩上,隨後他輕輕一帶,便將我輕柔地拉入他的懷中。

“晨希。”擡頭輕喚。

“嗯。”他理了理我有些淩亂的頭發,瞳眸深處的眸光亮得令人心驚。最後,他微垂下頭,堅定而又纏綿地低語道:“我心亦然。”清雅卻略顯低沈的溫柔嗓音更甚那情意綿綿的情歌,瞬間便讓我迷醉。

半晌,我才明了他是在回應我先前的那句承諾。

“方才看什麽?如此入神。”就在沈浸在無邊的幸福之中時,他輕聲問道。

方才?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樓下,恰好見那老者被藥鋪裏的一位精壯男子領回店裏,而那清瘦的少年則六神無主地在街道上徘徊。

這時,一群衣著華麗的男子大搖大擺地從遠處走來,如我所料,那瘦削的少年被他們其中一人毫不留情地撞倒在地上。

眉心攏起,身子漸漸挺直。一聲極輕的嘆息在耳側繚繞散開,還未待我回過神,人已騰空,轉瞬之間便已平穩地落於在地面上。街道上的人們卻並未發現忽然出現在這裏的我們,好似我與晨希早已站在此處一般自然。悄然地握上他的手並緊緊握住,默默道:晨希,果然你最懂我……

“哪裏來的野雜種,沒長眼的嗎?”一聲爆喝平地而起,方才還在猜燈謎的人群紛紛退避三舍。

跌坐在地上的少年一手撐在地面上,一手撫著傷處。他倔傲地瞪著眼前肥胖的富家男子,緊抿的嘴唇沒有逸出半絲的呻吟。

“呦?”那富家男子捋了捋衣袖,一臉蔑笑地對著身側的同伴笑道:“這裏竟然有個不怕死的兔崽子。”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兇煞,面目猙獰道:“大夥們說說,該怎麽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嘗嘗本少爺的厲害?”

聽到這富家男子的言詞,坐在地上的少年掙紮著站起來,即便身形搖晃,而那清明的雙眼依舊毫不畏懼地直視對面那雙閃爍著兇狠光芒的眼睛。

心底由衷地讚嘆:好一個清傲的少年!

前方蠢蠢欲動的那群富家子弟讓我不由地輕擰起眉,為何這世間總是有著不公平?目光再移至看熱鬧的人群,眼簾漸漸垂下,自心底吐出一抹嘆息。

“看來這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位身形肥胖的男子甩著膀子怒吼一聲,便提氣向少年沖來。

眼看著那碗口般大的拳頭就要錘上少年瘦削的臉頰,雙眼一陣眩暈,待我眼前清明之時,便見那駭人的拳頭已被一只精瘦的大掌牢牢地握住在掌中。

而且那富家男子則哀嚎著躬著身,目光茫然,似乎完全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同時,站在他身後的其他同夥動作一致擺著手勢,面色惶恐地向後退去。

“誰在此地聚眾鬧事?”忽然,一個極度陰冷的稚嫩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晨希面無表情地松開手掌。隨後那富家男子蹭蹭蹭地向後倒退了幾步,低頭捧著自己的手不斷地嘶聲痛吼著,只差在地上打滾。

身後的聲音令我好奇心頓起,還未轉身,眼前那些看似無良的富家子弟顫抖著一哄而散,只留下那還在痛哭的肥胖男子。

這……

心中莫名,回身看去,映入眼底的是一位騎著黑馬的少年。

他身著銀色的衣袍,目光銳利,面色淩人。纖細的修長的手掌持著一柄閃爍著森寒光芒的烏黑長劍,那劍光一如他眼底的眸光。陰寒至極,兇煞駭人。

我不由地向前傾身,這少年,怎會散發出如此濃重的陰戾氣息?

馬背上的少年將目光從受傷的少年身上移開,如冰般寒徹入骨的目光陡然一轉,刷地射在了晨希身上。

我不動聲色地握緊晨希的手,淡淡地看著那面色陰冷至極的少年。

晨希給人的感覺是清冷、淡漠而且疏離,然後眼前這小小年紀的少年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冰寒氣息比起晨希,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說晨希是遁入森林的謫仙,那眼前這少年必定是那游走在極寒之地的魔鬼。

少年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們,忽然,纖細的長臂一個翻轉,那柄如墨的長劍好似濃煙一道霎時指向我與晨希,“本公子未曾見過兩位,不知二位來自何處?”

好厲害的眼力!

震驚還未退去,晨希擁著我,面不改色地擁著打算離去。

“站住!”一聲斷喝,隨之便傳來劍鞘破空傳來的聲音。身側的晨希一臉漠然,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去。

這時,眼前的一個攤販轟的一聲被那柄烏黑劍鞘所帶起的狂風所擊潰。

未免波及無辜,我緊了緊晨希的手,停下腳步……

第一六九 月光自古無圓滿

“哥,你又發脾氣了?”忽然,另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如一縷暖風霎時吹散了空氣中所有的陰寒之氣。在眾人還未回過神之時,只聞得他又繼續輕嘆道:“唉,你可是又將我的話化作風一縷,如那雲煙一般拋於腦後了?”

唇線在不知不覺中揚起,如此生嫩的聲音卻說出這般的話來,來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好奇心頓起,我便回身看去。

不遠處,街道上的人群不約而同地退至街道兩側。隨後,一頂潔白卻素雅的轎子自街道中心緩緩而來。

此刻,馬背上的少年頓時隱去周身陰霾的氣息,聲音僵硬卻隱約地透露出些許的關心,“卿渃,你身子善未痊愈,跟來做什麽?”

“呵呵~~”溫和且如流水般清淺的輕笑聲自那轎內傳出,隨後便見一只白嫩的小手掀開轎簾,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來。

訝異,在我的心底除了訝異還是訝異。這明明就是一個孩子,為什麽他能表現得如此老成而淡定。

那位年紀看來才七八歲的男孩站立於轎子內,擡起頭,只是一個淺淺的微笑便如那冬日暖陽一般,照的人心驟暖,就連那月華的光芒皆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光芒所掩蓋。他理了理身上微皺的衣擺,說得漫不經心,“跟著你,自然是怕你忘了我的苦口婆心,一不小心又砍下數個腦袋扔給我處理。”

這……

無比震驚地盯著不遠處的男孩,小小年紀卻能講出這般話來,絕非常人所能。

不同於其他男孩。他全身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種淡定從容的氣度,儼然是成人才能擁有。而那雙清涼**的眼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然而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如那佛主一般,無欲無求。這是為何?

卿渃?微微一笑,這名字恰如他的人。

“我,這次定然不會。”銀衣少年面露窘色地拉了拉韁繩,黑馬噠噠地轉頭,走向白色的轎子。他面色不郁地悶聲說道:“你才醒過來不久。還是回去休息。”

轎子上的小人兒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是不會回去的,如果你不想讓我昏迷在半路,那便快些去東門吧。”

銀衣少年皺了皺眉,最後還是調轉馬頭,目不斜視地向界城東門的方向行去。顯然,他非常清楚那男孩的性情。所以才會不作多餘的爭執。

那名為卿渃的男孩露出和煦的微笑,清澈的眸光隨之向我與晨希轉來。他歉意地對我們頷了頷首。隨即便退入轎中。白色的轎簾雖然擋住了他童真的面容,卻掩蓋不住他渾身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優雅與尊貴,令我一度懷疑,他究竟是人還是神!

目送著白色的轎子消失在街角,我才收回目光向那瘦削的少年看去。而此刻,那富家男子早已逃得不見了身影。

“多謝二位恩人出手相救。”少年瘸著腿,一步一步地走到我們面前,滿懷感激地躬身道謝。然而那微凹的雙眸中卻透露出無盡的悲哀絕望與蒼涼。

不解地看了看他,再轉眸看向已消失在藥店櫃臺後的老者。莫非他家中有人得了重病?

正在我心存疑惑之時,晨希淡眉輕攏,面色漠然地取出一只藥瓶向少年遞去。而眼前的少年楞了片刻。才不解地擡眸看來。

“這是一瓶外傷藥,可以敷在你方才跌倒之時所刮破的傷口上。”淡淡地笑了笑,語調舒緩地對他繼續說道:“回去以後將你身上的傷口清洗一番,再將瓶內的藥物塗在傷口之上。”

少年這才恍然地伸手接過,就在晨希收回手之時,少年晦暗的眼眸瞬間大亮。他一把握住晨希的手毫無預警地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請問二位可懂醫術?能否救救我大哥?求求你們。”

晨希虛起雙眸,清冷的面容似有若無地凝了層寒色,卻終是沒有將手抽出。以晨希不愛與人有肢體接觸的性子來看,此刻,他的耐心算是極好,甚為難得。

我不由地輕笑一聲,趨身向前將晨希的手掌自少年的手中解救出來,並將少年扶起,“這位小哥快快請起。”

然而少年只是搖頭,雙眸裏已溢滿了淚水。

“請問小哥的大哥可是身染疾病?”我安慰地輕聲詢問,“能否請起?也好將你大哥的情形細細告知我們。”

少年聽後,才眼含希冀地從地上站起來,急急道:“小人大哥身受重傷,懇請兩位恩人能夠救救我大哥。”

原來如此,明了地點了點頭,再擡頭看向晨希。牽過他的手,揚起唇,盡量讓自己的笑顯得精神一些,“晨希……”

他垂頭看來,周邊的寒意稍稍淡去,薄唇緊抿,一抹擔憂自他的眼底一閃而逝。

“你放心。”向他懷中偎去,“我一定量力而行。”緊了緊我們相握的手,“陪我去可好?”

緊繃的清冷面容終是緩了下來,晨希擡起雙眸看向少年,“請帶路。”簡短的決定,絲毫不拖泥帶水。

“是,是是。”少年終於展開了笑顏,“二位請隨我來。”

“小哥,可否告知你大哥究竟受了什麽傷?嚴不嚴重?”走在路上,我輕聲問道,“好讓我大致了解下你大哥的情況。”

“嗯。”少年思索了片刻,方道:“我大哥本在安國當差,那個地方叫滬城,距離界城東門只有上百裏路。”他擡起頭來,一邊走一邊問道:“不知二位可有聽聞前去奕國為奕皇祝壽的安王在前端時日失蹤了?安國國君在奕國失蹤之事可是非同小可,眼下這兩國都在整軍待命,戰事已是一觸即發了。”

安王失蹤?我的心頓時跌落谷底,如此說來,穆盈也是兇多吉少了?

晨希握緊我的手,似在安慰。

“一個時辰前,小人大哥忽然一身是血地回到家中,肩胛骨處被箭生生射穿。小人找了三位大夫都說我哥神仙難救了。”他一邊擦去流下的眼淚,一邊哽咽著道:“方才那位陳大夫便是已經聽聞我大哥的傷勢,所以堅決不肯前往我家為我大哥救治。”少年忽地停下腳步,再一次跪在了我面前,“小人求求二位恩人,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小哥請起來。”伸手將他扶起,“我們一定盡力而為,快些前面帶路,否則傷者失血過多,那……”

“是,是是。”少年忙點頭,隨後向前引路。

少年家的房子靠近江邊。

江天一色,凈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清輪。在如此清明澄澈的夜空下行走,再煩悶的心思也沒有理由不走進一個寧謐純凈的世界。

這時,浮動的烏雲遮住了那輪明月,只讓其露出了半邊臉,就連月光也淡下了許多。心下一顫,如此滿月卻終因這漂浮不定的流雲而失了顏色,失了飽滿。搖了搖頭,哂笑:月光自古無圓滿,人生亦然。人圓月不圓,月圓人不圓。也許人月皆圓,只是對命運的苛求罷了。

遙望那漸漸被烏雲所遮掩的月亮,勾起了我對穆盈的思念與擔憂。轉眸看向埋頭疾走的少年,不由地輕聲嘆息,希望他的大哥能夠平安無恙。垂下眼眸,略有些疲憊的我不知不覺地靠近晨希,將身上的部分重量交托於他。

已有察覺的晨希忽地彎腰將我一把抱起,驚詫未定,便聽到他理直氣壯地說道:“一會你將消耗許多體力,借此機會休息片刻。”

“好。”

方抵達少年的家中,一陣濃重的血腥味便隨風傳來,我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徐徐睜眼,“到了?”

“嗯。”

晨希輕柔地將我放下,牽著我向少年家中走去。剛走進他家大門,一個昏死在床上的男子驀然映入眼簾。上前掀開蓋在他身上的厚重被子,眉頭越皺越緊。

經過了一整個晚上的手術,少年的大哥終於脫離了危險,而我也徹底虛脫地倒在晨希的懷中。

次日清晨,當我自沈睡中轉醒,才發覺自己已回到白蓮宮的留香殿。疲倦雖已退去,體內的真氣也只是恢覆了少許,身體終還是比昨日虛弱了些。

淡淡的晨光從窗外射入,彌漫著流動的飛塵,捎帶著春的氣息。然而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全身冰冷得懾人。

伸手掀開被子,掙紮著坐起身。環顧了下四周,卻不見晨希的身影。無心顧及淩亂的長發,慢慢地曲起雙腿。輕微的撕痛從腰際傳來,令我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片刻,我才將手輕放於腿上,平穩下呼吸,凝神打坐,希望自己能夠恢覆到一個最佳的狀態。

真氣緩緩地游走在四肢八脈,不疾不徐地打通了主道上淤結堵塞的經絡。將真氣行走了幾個周天,身體也頓感舒適了許多。

緩緩地舒出一口氣,睜開眼,微冷的濕風吹在身上已不覺得異常得冰冷。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道影子在晨光中漸漸拉長。擡頭看去,正見晨希端著藥碗從桌案邊走來。

“晨希……”我勾唇輕喚。

“嗯。”他的聲音輕若風吟,回蕩在我的心際,“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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