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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 無極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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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趕文趕出來,提前上貼。

文案改過了,對本文的來源做了說明。

藍越,望天劍峰,直插在藍越的中心,透明的峰體裏,有人在安睡。

紀朝酩站在山峰的前面,那日的爆炸,他和學而都沒有死,燕無極來,帶走了他們兩個。

燕無極救他,是為了他的身體。燕無極救學而,也是為了她的身體。只不過一個是借來支配的,一個是用來享用的。燕無極帶來學而,對紀朝酩說,“除了夜色,其他人,對於你來說,是否只有男女之分?山中日子無聊,你若忍不住,就將就一下。”夜色之下,其他人的美醜都十分淡薄,並沒有什麽分別。紀朝酩也從來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紀朝酩卻從來沒有碰過她,他並沒有這個需要。

燕無極自己有。

他們從墓地歸來,燕無極就要了學而,這時候她□□地躺在冰玉的床上,正在沈睡,黑色的長發長長地披散在身上,她的皮膚,此刻也一樣地白皙潤澤,上面卻有斑斑的傷痕,觸目驚心。

燕無極,是個脾氣乖張的惡魔。從來就是,一直都沒有變過。人對於他來說,都是芻狗,他愛怎麽對待,就怎麽樣對待。他可以一分鐘裏給你所有的溫柔,下一分鐘裏,就把你送入地獄。所有知道他的人,都匍匐在他腳下顫抖。如今世上,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知道他的人,只有幾個,這幾個裏,只有兩個人,並不懼怕他,一個人,是夜色。另一個,是和他共用著一個身體的紀朝酩。他還沒有遇到小弈,他們兩個,也許知道彼此,但是從來就沒有見過面。

紀朝酩這一刻,披著長衣站著,看著學而,他有一絲惡心。這些傷痕,都是通過紀朝酩的手折磨出來的。紀朝酩,他從來不在床上折磨女人。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他了。

當年他第一次來藍越,鬥完了野獸,紮死了最後一個敵人,他也倒在地上,再沒有掙紮的力氣,就等新來的猛獸,或者暗伏在林子裏的人,見到他,拿走他的生命。那一刻,他很平靜,就像就要回歸愛人的懷抱,並不是就要死亡。就在這樣死亡的邊緣,他先遇到了燕無極。燕無極把他帶走,帶到望天劍峰。這座神秘的山峰,很少有人有機會見到,它一直在藍越,卻傳聞它會移動,只有它願意見的人,才能見到他。

紀朝酩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座劍峰,峰體通透,象一把長劍,直插天空,山壁陡峭,光滑,巍峨,根本就無法攀越。他看得目不轉睛,忘了自己在哪裏。他們來這裏,就是來尋這座山峰,據說山峰之下,藏有寶物,有無窮的能量,能把山體移動,如果能找到這樣的能量源,對中都的軍事,有著不可言喻的作用,拿到這樣的能量源,中都在居星,就能成為霸主。這樣的消息,當然不是只有中都一家聽說,其他有野心有實力的大國,都聽到,都派人秘密潛入。一旦遭遇對方的搜索隊,不成文的潛規矩,就是暗殺。到了這裏,就沒有國家和國家之分,只有強弱之分,只有死活之分。誰先殺了誰,誰就可以存活,有希望找到劍峰,帶回機密。

紀朝酩他們的小分隊,當時就和其他國家的搜索隊遭遇,三方都是敵人,一邊要防野獸,一面要防敵人,一路打到藍越深處。打到最後,只有紀朝酩尚且幸存。

今日終於看到這座叫無數人丟了性命的山峰,怎麽能叫他不失神?他看了足足有一刻鐘的功夫,才回過神來,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到燕無極。或者說他看到燕無極當時的借身。他束著帝皇的高冠,居高臨下地看著紀朝酩,紀朝酩站起來,看著他,不知為何會看到一個古代裝束的人,如果不是在劍鋒下面,如若不是他的傷奇跡般都好了,他還會以為看到神經有問題的人。

燕無極的眼神,有天然攝人的威儀,他並沒有故意要做出任何姿態,只是隨意地看著紀朝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他說,“朕今日救你,因為他日朕要用你的身體。”

不知為何,看到燕無極,紀朝酩覺得好像看到小弈同一時代的人。他疑惑地問他,“你是誰?為何要用我的身體?”

燕無極看著紀朝酩,依然用他居高臨下的目光,說,“朕是天赫的無極大帝,朕一直在世間徘徊,尋找可用的身體,裝載朕的靈魂。”

“你為何要在世間徘徊?”既然死了,要不就魂飛魄散,要不就轉世投胎,要不就原神歸位,回到地獄或者天堂去,如果在世間徘徊,肯定有不能放棄的原因。

“朕要做一件事情,找一個人。”燕無極說,他擡眼看著遠方,“朕當年本來要征服天下,卻沒有如願,被人所殺。朕死了之後,靈魂卻沒有轉世,附在別人身上,只因為朕心有不甘,該做的事情沒有做完。朕本來只想征服這個世界,後來朕慢慢發現,原來有個人一直在轉世,這個人,朕當年在生的時候,一直沒有機會見面,不能見這個人,一直是朕至大的遺憾,甚至大過沒有征服天下這個遺憾。朕原以為和這個人錯過了,以後再沒有機會彌補這個遺憾,沒想到原來自有天機,可以讓朕一償當年所願。自從發現了這個秘密,朕一直在藍越歇伏修煉,想等合適的機會,會一會這個人,讓她匍匐在朕的腳下,那麽朕就沒有遺憾了。因為征服了這個人,也就如同征服了天下。”

“這個人是誰?”紀朝酩問,但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個人,原來叫秦如羽,今天,她叫夜色。”燕無極給了紀朝酩他心中的答案,他回過眼來,看著紀朝酩,“她每次轉世,都帶著前世的記憶和功力,每次轉世,力量就成倍增長,她今日,比那時不知要更強大多少,如果她願意,她可以輕易統領這個世界。我本來並沒有機會征服她,但是這一世的她,和以往不一樣,她的心中有弱點。每一世的她,都性情淡薄,不為人間的情誼所動,但是她當年遭遇小弈,犯下情劫,這個情劫,一直延續到今世。本來她依然沒有弱點,但是這一世,她和小弈在一起,她又開始,為情所動。在和小弈重遇之前,他每一世轉世,都是男身,他都會有伴侶,但是他從不會為這些伴侶掛心,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們,直到她們壽終,他就放她們走,再尋找下一個伴侶,從不傷心,也不掛心。這一世裏,她遇到小弈,朕也不知道,如果沒有小弈,誰會是他的伴侶。朕見她對你,和對別人不同,既不願意放手,有時又肯順著你的心意走,想來也許原來應該是你。如若她和小弈能長相廝守,他們的能力,更是強大,但是既然是情劫,他們必沒有好的結果,小弈若離她而去,她心魔必犯,朕就有機會,趁虛而入,得到她的心。朕要和她親近,首先需要你的身體。一旦事成,朕可放你而去。作為交換,朕會傳授神功給你,在朕的天下,朕會給你一分空間,讓你怡享天年。”

他說話間,並沒有任何特別的舉動,但是他,自然地令人信服。

紀朝酩想起夜色奇特的能力,心中了然,夜色必然不是一般的人,他搖頭,“傷害夜色的事情,我不會去做。我不需要你的神功。”

燕無極說,“朕做的決定,也由不得你來改,朕今日和你說這些話,也不是急著今日就要你的身體。你今日不願意,但是日後你會恨她,你會願意。朕今日告訴你這些話,只是表示朕對你坦誠相見,並沒有害你之心。朕如只是要取你身體,朕方才就可滅你靈魂,取你身體,沒有必要和你坦白。”

當日燕無極放紀朝酩走,並沒有絲毫留難他。他回去,原來想把夜色的身份,透露一些給伍煥昶,讓他不要陷得太深,但是後來他又改了主意,跟不跟伍煥昶說,並不會有太大區別,如若伍煥昶跟的是夜色,他這樣做,還會驚動夜色,不如以靜制動。他不想告訴夜色,是因為當時的他只想擺脫夜色,並不想牽扯更多事出來,況且他覺得,即便燕無極借自己的身體,也不會影響到夜色,自己在夜色心目中,不過是一只棋,或者是一個游戲對象。如若燕無極滅了自己的靈魂要自己的身體,夜色必有所覺,不然燕無極完全可以自己出手,假造一個身體。燕無極要他的身體,必是一同要他的靈魂,要讓他以紀朝酩本人出手,所以才會將真相告知,如若如此,他只要還是自己,就不會讓燕無極得逞的,所以他決定靜觀其變。

床上的學而,這時醒來,打斷了紀朝酩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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