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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秘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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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人前腳走,後腳紀朝酩就來了。紀朝酩還是頭一次來看瑤姒旎。

紀朝酩也是個出名的人物,不光學校裏的人認識他,連鴻城也有不少上層的人聽說過他,多虧晉基車賽的車禍,和那本叫“朝露”的雜志。

如果紀朝酩加入瑤姒旎的護花大軍,伍煥昶又只能排到第二位去了。當然這和出生也有關系。

不過紀朝酩不是來追瑤姒旎的,他也有幾句話要說。

他今天有些衣衫不整,領帶松著,歪在一邊,外衣敞著,襯衫的領子也象傅清嘯一樣敞著兩個扣子,一付很不得志的樣子,但是就是有些野性和性感的不得志,不是那種很頹廢的不得志。

紀朝酩是很惜肉的人,不象傅清嘯一有機會就把一身勁肉露在外面,他是那種只有沙灘上才能看到胸肌的人,其他的時候只能看著他的外衣想象一下。他對付瑤姒旎的手段,算是很高調了。

他來見瑤姒旎,一開始也沒有說話,坐下來身子往前一倒,兩手從邊側撐著頭,好像很難啟齒的樣子。

瑤姒旎從她的角度望過去,就看到襯衫的裏面去了。雖然看不太多,也足夠她臆想一下,心跳一下。他的皮膚細致緊繃,白皙但泛著蜜色,非常誘人,瑤姒旎似乎還能回味到當初隔著衣服,靠在他肩頭上的感覺。她雖然已經和紀朝酩有過肌膚之親,但是還沒有見過他的身體。樹林裏是黑,連紀朝酩那樣的眼神也看不清楚瑤大美人,只能靠手感,瑤大美人醉眼朦朧的,哪裏看得清紀朝酩。這時看到他,又想起那天樹林發生的事情來,雖然隔了那麽久,但是有些感覺還是鮮明的,刺激的,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瑤姒旎看著紀朝酩,又有些失神了。

紀朝酩等得差不多,才擡起頭,非常誠懇而痛苦地看著瑤姒旎,說,“我和學而鬧翻了。”

紀朝酩現在這個樣子給華海大的夜色看到,是要笑出來了的,他紀朝酩和學而鬧翻了,會痛苦成這樣?即便是真的她也不會相信的。紀朝酩不是輕易會顯出脆弱一面的人,他是那種吃了刀子也不吭一聲的人,劍插在身上也要先把對手解決的人。

不過看在瑤姒旎眼裏就不一樣了。瑤姒旎是心軟的,看到紀朝酩,更是心軟。瑤大美人對第一次失身這件事是會記很長時間的,如果不是因為恨的話,那麽就是愛了。她有些像以前的九貞烈女,既然失身於你,要麽就從此委身於你,要麽就死給你看。如果紀朝酩現在向她求婚,她也是會答應的。但是紀朝酩還沒有,所以她只能慢慢地死給他看。

紀朝酩繼續說,“當初在樹林裏,我也是情不自禁,後來我不能來找你,也不是單單為了受了傷,因為我不能背棄學而。”這話也不假,他當時是有些情不自禁來者,時間再長些,他就給薛洛睚堵在林子裏了,那麽這時候可能他已經把自己搭進去了。或者他們三個人都給學校踢出來了。

不過就是他的情不自禁是在事情發生的過程中,不是發生之前。

瑤姒旎還是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麽,她看著紀朝酩的綠眸,看得又開始神思恍惚,仿佛看到那天在小食店裏,他看著她,對她說,“我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看你。”他很少這樣正眼看她。

不過上一次他意氣風發,這一次他看上去意志消沈,剛剛受過打擊的樣子。瑤姒旎的母性又有些泛濫了。

紀朝酩說,“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也沒有想到會給你找成這樣的傷害,你恨我是應該的,我給薛洛睚一刀也紮得心甘情願。我只是不想你恨我是因為誤解。”

失身於紀朝酩,也許對很多北約明的女生來說,會是艷聞,但是對於瑤姒旎要說,卻是醜聞,人和人之間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紀朝酩不是來向瑤姒旎求婚的,所以他不提原諒一詞,否則他只要說一句,我現在自由了,你願不願跟我?瑤姒旎怕是要哭倒在他的懷裏的。瑤大美人要是受了打擊不屈服,和紀朝酩死戰到底,紀朝酩可能還會對她感興趣,但是她現在一付花要謝了,人要焉了的樣子,紀朝酩是不準備再和她有瓜葛了。

他說完話就起身告辭走了,也沒給機會讓瑤姒旎挽留他。他看上去是非常失意,失意到已經沒有興趣請求人的原諒,失意到你愛來踩一腳就只管上來踩的地步。

紀朝酩來看瑤姒旎,當然不是為了瑤姒旎,他是為了伍煥昶。他本來還打算和等伍煥昶見過瑤姒旎後,去找伍煥昶談一談,但是伍煥昶沒有給他機會。這一次,他棋錯一著,或者說上天這次沒有站在他的一邊。

第二天伍煥昶他們再來,瑤姒旎的口氣就變了。她意思裏是說,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她也不想再提了,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紀朝酩和她無關,北約明和她無關,頗有些你們三個人也和她無關的味道。

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意思,就是表示即便他們三個要找紀朝酩的麻煩,也不能牽到她頭上去。

伍煥昶他們三個出來以後,有些理不出頭緒。

傅清嘯主張不管三七二十一,向紀朝酩出手,管他有意無意,什麽目的,他華海大的跑到北約明來搗亂,本來就應該給點顏色給他看看。他給紀朝酩壓的時間長了,能翻身自然要翻身,再說他昨天回去,想車禍的事,越想越可疑,本來不可疑的事情都被他想的可疑起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人一戴上有色眼鏡,看出來的東西顏色就變了,這和被看的東西本身的顏色並不一定有關系。

薛洛睚紮過紀朝酩一刀,為此也坐過牢了,他和紀朝酩之間的恩怨也算是兩清。他恨紀朝酩只是為了瑤姒旎,他本人和紀朝酩應該說並沒有什麽新仇舊恨一定要糾纏不休的,再說瑤姒旎也表了態了,他也不在北約明了,所以要怎麽樣他也不是很堅決。

現在就看伍煥昶的態度了。伍煥昶沒有說話,紀朝酩究竟是怎麽樣的人,他還是說不準。再說了,說對付容易,真正動起手來麻煩,紀朝酩到現在在眾人眼裏還是完人一個,要從哪裏下手?總不成賣個殺手把他砍了吧?所以他只能沈默。

伍煥昶送傅清嘯回學校後,自己就不見了。沒有和任何人交代他去了哪裏,宣傳處做了一半的事情也丟掉了。

第一天大家都沒有太註意。有人溜一天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能出去會人了,趕不回來。伍煥昶現在會出去采稿,有時會過一兩天才回來,不過每次他總會和人交代一聲,特別是公事,他一定會跟紀朝酩交待一聲。既然沒有交代,也可能就是想偷一天懶,或者心情不好,不想見人,躲起來了。

第二天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消息,不見人,大家都開始相互詢問。

紀朝酩臉色有些沈。別人問他知不知道伍煥昶去了哪裏,他有些心不在焉,只說不知道。

大家詢問歸詢問,也不是特別在意,以為他可能碰到了緊急的事情,來不及和人交代,但為什麽也不來個電話郵件什麽通知一下,不是特別想得通。也沒有什麽交通事故的報告,估計他也不會出什麽事。

有個人卻著急了。

學而坐不住了。她越想越害怕。就差做惡夢了。她又直奔紀朝酩的辦公室。

紀朝酩不在。她心裏更急。在紀朝酩的辦公室裏來回走,想著要不要去他的系裏找他,但是又不知從何找起。

還好紀朝酩回來了。他這次看著學而,沒有笑,臉色有些沈,眼色銳利。綠色的眼眸看上去不再像一池春水,倒像是陰雲下的綠森林。淺綠的顏色都變深了。

他很少對學而這個態度,應該說學而根本就沒有看到過他這個樣子。今天看到了,她有些害怕。紀朝酩站在門口,門還開著。學而拐了一眼門,想想要不要逃出去。

害怕歸害怕,要說的話,學而還是會說的,她有些抖抖索索地看著紀朝酩,說,“你把伍煥昶怎麽樣了。”

紀朝酩並沒有回答,他繼續陰著臉看著學而。學而有些瑟縮害怕,但是她沒有退縮。

紀朝酩突然笑了,他這一笑,就好像雲開日出,臉上的陰翳一點都沒有了,但是他的眼瞳,依然暗沈,他說,”我當然是把伍煥昶生煮了,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吃了。你說我還能把他怎麽樣了?”

然後他把笑收起來,看著學而說,“下一個就是你了,我在想應該怎麽對付你呢?學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瘋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伸出一只手,去拉門,好像要把門關起來,馬上要對學而下手的樣子。

學而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看著他的眼睛,她是看著他暗紅的唇。

她在想象他是如何優雅地用著刀叉,在幽暗的城堡裏,將伍煥昶的肉一塊一塊切下來,鮮血淋漓的放到嘴裏,每一塊大小不等的肉,還要用不一樣的叉子,用起刀叉來,他是很講究的。然後滿意地擦幹凈他的唇,其身離開餐桌,回到學校來。現在的伍煥昶,不知是死了還是活著,不過肯定是沒有逃生之力。最有可能是他還活著,生生地領受一刀一刀的割肉之苦。

學而再也站不住了,她尖叫一聲,逃也似的從還沒有關上的門裏沖出去,好像有惡魔趕著她一樣。

紀朝酩並沒有真的想關上門,他只是做了個動作,他看著學而逃出去,並沒有攔住她,反而側身給她讓路。

他們這時是站在外面的秘書辦。學而這一聲尖叫,有人聽到,出來看看怎麽回事。紀朝酩這時靠在門上,抱著手,看著學而逃走。

好幾個人看著學而跑出去,回頭問他,“出什麽回事了?”

紀朝酩聳聳肩,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學而為了伍煥昶,和我鬧翻了。”他的眼睛,又是清澈見底的綠,在陽光照不到地方,閃著自然的光澤,十分的好看。

然後他就回身,走到裏間去了。

他在自己辦公桌後的椅子裏坐下,把兩扇門都開著,從這裏看出去,可以看到學協大院的一片天空,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可以看到走進學協和走出去的人。他靠在椅背上,就一直這麽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也許到了他離開這裏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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