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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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房子都是像棵大樹般高大,原來真的有這麽大的樹,圍成了一個圓形的部落,部落正前方有類似於柵欄的石堆,用於防守和禦敵。兩千多人的部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聽雅格的口氣,豹族部落的規模在這裏算是很大的了。

部落裏有專門的集市,但卻是用於物品交換,因為這裏還沒有貨幣,過的也是自給自足的生活,類似於中國古代的。離部落不遠處是赫達斯山脈,獸人們主要的食物來源都是來自那裏。

高大的山脈連成一條線,雄偉壯麗,山脈最高端隱隱可以窺見白色的雪,暈著寥寥的白霧。據說在赫達斯山脈另一邊還有一個雪狼族部落,雪狼族兇狠異常,性格乖戾,與豹族部落曾發生過戰爭。

這是兩天來唐菲到這裏所了解到的一切,原來他在森林中摘的那種鹹的果子,居然就是他們口中的聖果。

開始唐菲覺得有點好笑,就這麽不起眼的果子居然會被稱為聖果,實在是不可思議。但是,當想到果子是鹹的,而人體是不能長時間缺少鹽分的,就釋然了,難怪雌性們會得病,獸人們沒有得病可能是由於身體比之一般人較強壯。

看來這裏還沒有鹽,而且也認證了唐菲先前的猜測,這個世界還沒有火種。這下可讓唐菲有點糾結了。打火機最多一兩年就用完了,難道以後也要跟著吃生食,還是只吃水果。一想到這個,就覺得有點頭大。

此刻唐菲潛意識的沒有想到,他什麽時候可以穿回去!

“阿菲——”遠遠的就聽到叫喚,唐菲忍不住又開始眉眼輕跳,還是無法習慣這個稱呼,簡直像是——但跟雅格講什麽他也不聽,無奈加郁悶。

“砰——”門被推開了。

“賽他們又打了獵物回來,晚上族長專門為你準備了一個歡迎晚會,我們趕快過去吧!”健康的小麥色的臉上,兩顆圓溜溜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

“雅格,我說過我不是什麽守護者。我只是……”唐菲無奈的想要拒絕,這個部落因為自己身帶聖果,救了雌性的命,就認為他是什麽守護者,但唐菲最清楚,他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怎麽會是守護者?

“快走啦,阿菲,這次賽他們可是打到了佢龍獸哦。那可是號稱森林之霸的野獸,天,簡直不敢相信賽他們居然會成功。”語氣中毫不吝嗇的帶著艷羨和激動。

“快點,阿菲,去晚了,頭一塊可是會被搶的。雖然是專門為你辦的晚會,但是一向被認為晚會焦點的琪琪,可不會這麽妥協的。而且佢龍獸的肉可是多少雌性向往的美食!”

“阿菲。”拉著唐菲跑的雅格忽然停了下來,神情是少有的嚴肅,“你聽著,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部落最美麗的雌性,也是我們部落的守護者,這一點誰都不能改變,你記住了嗎?”

“等等……雅格,我不是什麽……”聽到雌性這個詞,唐菲忍不住額上三根黑線,想要解釋點什麽。

“好了,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還不等唐菲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拉著跑了。這個笨雅格,到底有沒有聽他說話啊?唐菲滿肚子郁悶。

這裏是部落的廣場,由幾十個木屋圍成的圓形的空地,面積不小,正中間是一大堆的巨石壘疊而成,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高臺,類似於祭祀的樣子。

上面正掛著一只野獸的屍體,將近五只豹子般大的身體,長長的一串,有六只腳,腳上各有五只鋒利的爪子,肚子肥碩肥碩的,圓鼓鼓的,頭是身體的三分之一,外表皮是曾亮的鱗甲。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佢龍獸。

廣場周圍已經有了不少的雌性和獸人。唐菲一進來的時候,原本還是喧鬧的廣場瞬間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幾百雙眼睛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而後,集體的楞在了原地。

唐菲看到,在廣場中間石堆的不遠處,有一個少年,亞麻色的頭發微帶著點紅色,略微白皙的皮膚和一張小巧的瓜子臉,一雙尖細的眼眸,眉角上翹,偏偏透著一股嫵媚。

但神情卻是趾高氣揚,一看,就是囂張跋扈的樣子。周圍有不少的獸人圍著,原本還是說說笑笑的樣子。忽然間就靜止了,那直射過來的目光,快速的閃過一絲錯愕還有震驚,而後卻透著鄙夷和不削。

唐菲眨眨眼,心中劃過一絲不解,從這個地方到廣場中間,少說也有幾十米,可是那人臉上的情緒還有眼底的光芒,自己怎麽會看的這麽清楚?!

而周遭的人卻不這麽認為了,此刻,看見那傳說中的守護者,更是兼具美麗外表的雌性,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癡迷中。尤其是獸人們,那眼光簡直要灼燒起來。

那不自覺的眨眼的動作,還有那迷惘的笑臉上精致的五官,白皙異常的膚色,尤其是那黑色的頭發和黑色的眼眸,都透露著一種神秘的氣息,卻又精致漂亮的不像話,可當事人還一副不自知的樣子,顯得毫無防備。

正在大家都陷入無聲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向唐菲他們走過來。雅格忽然大叫道:

“賽,你來了。”那眼神充斥著崇拜毫不掩飾。

唐菲這才開始打量眼前的人,同樣高大的身子,但那健碩的身材彰顯著一種有感的魄力,身下也是一條獸皮裙,刀刻般深刻的五官,健眉刀眼,薄而性感的唇瓣,微微深鎖的眉眼,渲染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周圍的雌性開始有點騷動了,賽是部落裏的最強大的勇士,想與他結成伴侶的人數不勝數,看到自己的英雄出現,氣氛已經有點不受控制了。

這個人很強,這是唐菲的第一映像,給人的氣息像是隱匿般,撲朔迷離。

賽也不知道怎麽就走過來了,當看到這個雌性出現的時候,那些追隨的目光瞬間炙熱的時候,心裏就是一種煩躁,腳步先於理智,就這麽的站在這裏了,這時才發覺過來有點不妥。

張張唇,想說點什麽:“族長叫你過去,跟我來吧。”

唐菲盯著這人,感覺有點熟悉,可是他明明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啊。

“哦,對了,還要見族長呢,快走吧,阿菲。”雅格聽了賽的話,整雙眼睛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跟著某人跑了。唐菲甚至可以從眼眸中看出跳動的一雙粉紅愛心。

雖然不是很願意,但是,目前的情形看來,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周遭莫名炙熱的目光已經有點騷動了,唐菲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

部落的構造很簡單,不用繞來繞去,很快就到了族長的屋子。唐菲打量了一下,大小一般,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門卻是一種不同的木質做的。

“族長,人帶來了。”

唐菲擡頭,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應該是所謂的雌性,因為那嬌小的身材並沒有獸人的特質。看起來不老,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年輕。

“瓦亞叔叔。”雅格親切的叫道,整個人就已經撲了上去。

“你好,我是豹族的族長瓦亞,很高興見到你。”溫煦的笑容,慈祥的臉孔,讓唐菲這幾日來的不安慢慢的淡化下來。

“你好,我叫唐菲。”

“很高興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部落,我代表我們部落對你表示衷心的歡迎,我們將會……”

瓦亞是開心的,畢竟,對於部落來說,雌性永遠是短缺的,有時候為了部落的未來,也有不少搶占雌性的事情,只要你力量足夠強大,搶別的部落的雌性也是不足為奇的。獸人本來就是靠力量決定一切的。但獸人也是有鐵規的,如果戰敗了,就必須放棄雌性,這是對雌性和獸人的尊重。

從帕,崎,賽,的口中聽說,這個雌性是從死亡森林裏出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那裏,但是這樣的雌性更說明是無主的,也可以說是沒有部落的,那麽加入任何一個部落只要他個人願意就行。

而唐菲的加入,無疑是令人欣喜的。

“等等……”唐菲忙亂的打斷:“加入?我什麽時候說要加入?”

眾人一聽,臉色開始僵在那裏。

“阿菲,你剛剛不是還答應我要做我們部落最美麗的雌性,做我們部落的守護者嗎?”雅格受傷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唐菲滿臉黑線,他什麽時候答應過?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說自演不是。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沒有要留在這裏的意思,我必須要回去。”聽了唐菲的話,眾人皆以為唐菲是來自某個部落,不禁臉色開始變化,瓦亞開口道:

“那麽尊敬的客人,冒昧問一下,可否告知我們你是來自哪個部落?”即使不能留住唐菲,但了解一些具體的細節也是有利的。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那麽決鬥搶雌性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個雌性帶來了神賜的聖果,讓部落眾人堅信他就是我們的守護者。

唐菲皺眉,他當然了解族長口中的部落是什麽意思,也知道如果回答的不對就會留給自己想象不到的麻煩,這都不是自己希望的。一時間眾人都沈默了起來。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沸騰聲,原來是晚會已經開始了。

“瓦亞叔叔,晚會開始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吧。”佢龍獸的肉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吃的。這才是雅格心中所想,那嘴饞的模樣在眾人眼中,一時間化淡了剛剛沈重緊張的氛圍。

“賽,你帶他們先過去吧,我等下就去。”

“好的,族長。”眼眸不自覺的朝唐菲看去,帶著深深的探究。其實他沒有告訴族長,這個雌性身邊可能有一個獸人,因為他們三個都推測那個獸人已經遭遇不測,既然這個雌性沒有提起,那麽他們也不會主動提及。

廣場開始沸騰了,圍著的獸人和雌性都止不住歡聲笑語,周遭的人都開始大肆慶祝和歡騰,病魔被驅逐了,雌性們得救了,而且還有美麗的守護者,這是部落這麽久以來都不曾遇到過的喜慶。

一群人圍著廣場中間的佢龍獸,正在這時,一個尖銳的目光射了過來,充滿挑釁和尖銳,唐菲整個後背一僵。

一回頭,就看到剛才那個美少年,只不過臉上挑釁意味十足的微笑和鄙夷,讓整個人看起來尤為不爽,唐菲皺眉。

很好,這麽快麻煩就找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終於不用裸奔了~~激動(ing)

番外(樊)

森林的雨已經停了,雨水沖刷了一切的痕跡,就像是那個人一樣,一回頭,就不見了。

森林的中心,這裏是他的領域,除了從一開始就生存著的野獸,是沒有外人可以侵入的,所以,當那個人出現的後,他就已經感覺到了。

初見那人時,是在溪邊,那嬌小的身材從溪邊爬起來,讓他一楞,眉眼不自覺的深鎖,怎麽會有這麽脆弱的生物,只要自己一個爪子下來,就可以殺死了。

而後,只見那人不慌不忙的整理,尋找洞穴,謹慎和熟練的樣子,讓他覺得新奇。

開始的那幾日,他也沒有多關註那個人,在這裏只要不威脅他的領域,那麽放任也不是不可以。

當再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有點驚訝,沒想到幾日後他還能見到他。這麽弱小的生物,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摘果子,洗涮。看來他的適應能力很強。

真正使得他註視他是因為那次狼襲。灰狼是這個森林最普遍的野獸,他們的攻擊力不強,卻是群居動物,通常都是一大批的出發尋找獵物,數量是普通野獸的幾倍。

當看見他被圍攻時,他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站著觀望,弱者是不適合森林生存的,這是法則,也是生存的鐵規,只有力量才能說明一切,只有力量。

他太弱小了,他並不認為他可以生存下去。

但是,當看到他不慌不忙的開始絕地反擊和逃亡,那靈巧的動作還有熟練的樣子,臉上那散發著認真堅毅的光輝,一下子就使吸引了他的目光。

狼群的追擊和那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快一慢的在森林中穿梭奔馳,忽然,他覺得好像找到了什麽?什麽鮮活的東西,在這個萬年不變的森林裏,開始生根了。

當看到那人臉上絕望的表情和不甘時,他動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做?只是本能的,或許他是想看看,這樣弱小的生物,到底能生存多久?

自此之後,對他的關註越來越多,看著那人每天只啃果子,他不解,難道他只喜歡吃果子,於是他試探性的把一些畎雞驅使入那片領地。

畎雞是聖果的守護者,他們沒有攻擊力,也沒有保護力,但是,就是這麽一群弱小的生物,在這個森林的中心,卻幸運的生存了下來。因為沒有野獸敢襲擊他們,因為,他們是守護者。

尾梢上那金色的羽毛便是最好的證明。

但別人不敢,並不代表他不敢。

第一次看見如此匪夷所思的攻擊,只是遠遠的站著,然後像是射擊了什麽?那些畎雞就全部都被獵殺了。這使得他對他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或許他,並沒有外表上的那樣弱。

真正使他靠近他是在那個晚上,遇上了他們,腳受了傷。其實對於獸人來說,只要不是致命的傷,都能自動覆原。但當看到那人擔憂閃爍的目光時,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就由得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輕柔的動作和隱隱作痛的表情,他還記得清楚。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還是默默的配合他。

直到跟著他到了洞穴,看到的卻是那人橫眉豎眼,不一樣的表情,卻讓他覺得欣喜。

他帶來了聖光,是的,聖光。當第一次看見時,他就明白了傳說中的聖光。神的旨意,是他的使命。他就更要待在他的身邊。

他的食量很小,有時候他常常會疑惑他是不是不喜歡這些食物,但是,看到那人對著烤肉露出的嘴饞樣,他否認了這個想法。

他很怕冷,一到晚上,當聖光熄滅了,他就會躲在獸皮下瑟瑟發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做,只是當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了。

將那人攏在懷裏,心裏卻生出一絲喟嘆:他好瘦小。

冰涼的身子,在他的懷裏終於開始不再發抖了。

但是那細膩的皮膚卻像是有種魔力般,著魔的舔著不想松口。

身子好熱,好熱,但就是想這麽舔他,不夠,還不夠,好想一口將他拆吃入腹。

那細膩的皮膚,跳動的脈搏,怎麽也要不夠。

第一次這樣疏於防備,最終被那人趁機逃脫了。

遇到頤,從小到大的對手,那輕佻的目光在那人光裸的身上輕掃。心頭沒由來的開始憤怒。

不準,不準用這樣的眼光看他,身子自然的擋在那人的前面,向頤發出警告。

可他說了:“雌性——”

原來那個人是雌性,難怪會這樣瘦小,這樣孱弱。

傳說中雌性都是嬌小的,沒有一絲攻擊力,可為什麽他給他的感覺卻不是這樣的。他堅毅果敢,敏捷的動作和充滿威脅性的攻擊。

這個才是他認知中的他。

是的,他認知中的他。

他好想把他禁錮在身邊,就牢牢的守著,不給任何人窺探的機會,哪怕是頤,也不可以。他要跑,就折斷他的羽翼,他要離開他,就拴住他的雙腳。他不容許,離開他一絲一毫都不容許。

頤說他是認真的。

從來沒見過頤那樣的神色,輕佻的感覺不見了,面色是從沒見過的嚴肅。

認真的!

身為聖獸的他們,從出生就肩負著神的使命,為這個世界而生,為這個世界而死。不容許半點的褻瀆。

可是,他想要為自己爭取點什麽,就一次,一次就夠了。

“樊,你真的要去找他?”頤隱在樹木下的光影,拉的老長。

他揚著白色的頭顱,深邃的目光註視著森林的遠處,那是死亡森林的外面,是一個不一樣的世界,而那個人,就在那裏。

他把他再次弄丟了,他會害怕嗎?一想到這個,心就隱隱開始不安起來,難以平靜。

“可是,我們沒有權利離開這裏,這你是知道的。”頤的語氣中帶著少有的焦躁和蔑視。

白色的身子只是站在那裏,金色的目光再一次淡淡的環視了一下周圍,最後,定格在那個熟悉的山洞,良久,轉首,看向頤的方向。

向著太陽,向著光明的地方,那是能驅除森林的黑暗的方向,奔跑。

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漸漸的消失不見。

頤隱藏著目光開始拉開,亮光一瞬間鋪滿雙眸,那斜笑的嘴角,細碎的頭發。

“呵,還真是沒辦法啊——”輕蔑的笑笑。

他放不下,他又何嘗放的下?他會讓那些拐走他的人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偶不適合寫番外啊,有點亂啊有點亂,

現在思緒好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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