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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註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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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跪在地上,看著門主眼神深邃地看著那口井。舒愨鵡琻她眼神有些迷蒙,似乎身在夢中。那種眼神是她最迷戀的,深邃迷人,帶著成熟男人的無限魅力,深深使她著迷。

她完全入了魔,癡迷地看著韓翊,喃喃叫著:“門主。”她的神。

韓翊轉過臉看著她,因為青蘿跪在地上,所以韓翊眼睛下垂,睫毛打出一大片陰影,顯得看她的神情十分傲慢。青蘿卻迷戀這種傲慢,韓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條塵埃裏的狗,可她卻願意做一只狗,享受這種傲慢的神情,這種淩厲而驕傲的感覺。

韓翊沖著她點點頭,示意她說話。青蘿楞在那裏,看著韓翊的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已經整個人呆掉了。韓翊看她這樣,有些嫌惡,就把臉別回來,命令道“全部都下去,把人……不,把東西給我帶上來。”

旁邊的下屬一聽命令立刻就上前來,迅速地跳進這口井裏。

蔣念還不知道上面發生的事,卻也知道現在要快,千萬不能在這裏慢慢悠閑。她在井裏到處摸索,希望能夠趕快找到入口,可這地圖雖然精細,入口的具體位置卻不詳細,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直到她用幻力註入探測性幻器在井底搜索以後才找到入口的位置,是一片快很光滑的石壁。那幻器用起來消耗過大,她一時有些頭暈眼花。但卻命運停下來,只是按住那塊石壁,照著當初豆豆給的方法註入幻力,並且在石壁上畫出奇怪的符號。

很快這些就都完成了,蔣念的頭頂都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她趕緊摁住石壁,石壁立刻迸射出微弱的光芒,一種強烈的吸力就立刻把人往裏面吸。蔣念就著這股力沒有反抗,立刻就被吸了進去。在進去的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人下來了這口井,但自己已經穿過了入口,如今他們下來也不會發現自己,更不會發現入口了。於是她很心安理得地離開了。

衛士在井底巡視了一圈,又使用普通的探測性幻器搜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就很快上來,稟報韓翊井底沒有人。韓翊皺著眉頭看向鴇母,鴇母表情驚恐,一個勁地說道:“怎麽可能呢?門主,我和青蘿都看見她跳進了那個井裏。”她說完看向青蘿,希望青蘿也給與回應,青蘿立刻點頭,說道:“是的,門主。”末世修仙

韓翊慢慢走過去,看著那口井,從上往下看,看了一會兒慢悠悠說道:“下去用精密一些的幻器查一查有沒有什麽暗道之類的,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他說完沖著鴇母和青蘿擺擺手,讓她們退下。

鴇母很快站起來走了,可青蘿卻還是癡迷地看著韓翊,直到鴇母折回來把她拖走了。

韓翊對細節總是很在意的,他不會沒有察覺到青蘿的異常和迷戀,但這種女人多的去了,他並不在乎,更別說被感動了。但看著青蘿離開時不舍得背影,他眼中突然閃過算計的光芒,而後恢覆那種陰沈的表情。

世間事情情態萬千,總是和運氣息息相關,或者說終究註定。如果當初蔣念晚了一步被韓翊的人發現了,之後的故事也就不是這樣發展了。可惜她沒有晚一步,她非常成功地回到了天神殿,甚至不知道韓翊甚至想要殺了她。

她一回到天神殿,立刻感受到了身上強勁的天神能量,這種沖破了幻神能力束縛的強大能力,讓她覺得也許她稍微步伐大了些就能把地踏裂了。她走了幾步,想要判斷方向,突然想起自己現在還是個男人,趕緊邊走邊取下那個幻器,此時她面部線條立刻就柔和了下來,重新成為一個溫軟女子模樣。她還在幾步向前走,幾個黑影卻迅速到了她的身邊,跪在了她的面前,恭敬地說:“主人,歡迎回來。”

蔣念眼神落在他們身上,溫和地笑了笑:“起來吧,風護法呢?”

為首的人立刻回答:“風護法在閉關修煉,但是這次時間很短,應該還有小半個時辰就出來了。”

蔣念點點頭,說道:“讓他出來以後過來一趟,到前殿去找我。”說完她就腳下使力,幾個起落就到了前殿。

“是。”那人恭敬地回答,明明眼前已經是一片空氣,他眼中卻依舊是崇敬的神情,眼睛亮的像是閃爍的星星。

前殿的瀝莣花這段日子看來開的非常旺盛,花朵簇擁著開在一起,密密實實的,可愛得不得了。蔣念走上前去嗅了一下這花的味道,還是沒有味道。她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些神奇的花,有些好奇到底這些花到底是什麽顏色的,如果是粉色是怎樣的粉色,到底有多漂亮?[洪荒封神]聖母你妹啊

她忍不住摸了摸那些花,這瀝莣花卻真是有靈性,它們感受到蔣念的溫度,竟自覺攀了過來,繞著蔣念的食指上。這一刻蔣念突然覺得她的心顫動了一下,突然心軟的不得了,似乎可以為這美麗的花做任何事。

她趕緊跳起一步,離瀝莣樹遠遠得,生怕再被這花擾亂了心神。

剛退到門邊,她就感覺到身後有幻力波動,此時她猶如驚弓之鳥,下意識就向後發動攻擊。那人卻一個閃身晃到了蔣念面前,乖巧說道:“主人。”

蔣念這才恢覆了過來,停下了攻擊。她眼神看向豆豆,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那眼神太過灼烈,又帶著強烈的探究和殺氣,饒是豆豆也有些受不住,他討巧地說:“主人,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先去給您弄點喝的吧?”他嘴上這麽說,卻並沒有移動的打算,更沒有真想去弄喝的,反而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蔣念。

蔣念繼續看著豆豆這張純良的臉,垂下眼瞼,睫毛撲閃撲閃得,她移開目光,看著遠處的一個殿內支柱,淡淡說:“你把面具給我的意思……是為了讓我看,嗎?”

“是啊,您已經看了?”豆豆聲音突然有些激動。

蔣念神色覆雜地看著豆豆,不答反問:“你知道裏面,有些什麽嗎?”

豆豆有些疑惑地看著蔣念:“不知道啊,那個面具只有您看得到啊,我怎麽可能看得到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垂下頭小聲道,“畢竟我不是天神啊。”

蔣念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柱子,不說話了。

氣氛逐漸尷尬下去,豆豆看蔣念神色此時也不敢出聲,只是有些著急地看著蔣念,希望她快些回過神來。可蔣念一直沒有出聲的意願,豆豆等不及了,便抓住蔣念的小臂:“主人!”

蔣念回過神來,狠狠一下打開豆豆的手。豆豆看著自己手背上微腫的紅印,眼中震怒一閃而過,然後繼續小聲委屈地說:“主人,我只是有些著急了。”

蔣念涼涼地看著他,那眼神太涼,使人看一眼就覺得如置冰窖,豆豆屏住了呼吸垂頭不語。半晌蔣念才眼波流轉,清晰地說:“我看完了,那東西太消耗幻力,所以看的時間久了點。”[綜]家有家規

“你看到了什麽?”豆豆趕緊問道,問完又覺得自己越距了,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主人,那面具不是黃金制成的,而是鋨金屬所制,只是外面讀了一層純的黃金隔。鋨是最完美的封印材料,僅僅是米粒大小的一點也是千金難求,因此對幻力的消耗非常之大。我怕您看了累才有些著急的。”

蔣念卻不在乎地笑了笑“看來制作這個面具的人還是個很有錢的能人了?不過這面具裏有什麽你那麽想知道?要知道那裏面的畫面沒有一個跟你有關,你這麽急是為了什麽?”蔣念眼睛像極了一只狐貍,半斂著眼睫笑了笑,慢吞吞地說,“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裏面有關於瀝莣樹,或者,關於,費雷斯?”

豆豆登時僵在了原地,他臉上浮現出尷尬和害羞的神情,看著蔣念,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手指緊緊攪在一起,像極了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蔣念了然地笑了笑,笑容三分淒涼三分柔軟,她看著豆豆的神情,竟有了一絲同情。

其實面具裏只有兩個故事。加起來不過短短小半個時辰,就如同閃動的畫片流過蔣念的腦海。但是鋨確實不是一般的封印材料,解開它所需的幻力能量太強,饒是蔣念的能力也花了一個小時才看完整段畫面。豆豆原本是想讓蔣念回天神殿,在天神殿裏蔣念有天神的力量,自然不愁看完會對身體不好會虛脫。可蔣念不肯跟他回去,他只好第二天讓陳明謀把東西給她送去,勾起她的好奇心,讓她看了能回來。

雖然在那裏蔣念的能力達不到天神的力量,但畢竟突破了天神的瓶頸,雖說看著費力卻也不是不能看。

面具的故事真的很短小,只有小小的兩段,像是兩出啞劇——費雷斯的出生,還有瀝莣樹的由來。

這是兩個最重要的秘密,都被塵封在這個黃金面具裏,如今偶然被豆豆拾得,卻註定被蔣念看破。

就算不是豆豆拾得,卻也只能是被蔣念得到,繼而從黃金之眼裏看見那些被塵封的過去。中間各種曲折錯落,卻也抵不過註定,抵不過命運。

命運之所以被稱為命運,就是因為它不能被改變而已。

九十八章 黃金之眼

蔣念將面具遞給豆豆,這個面具的封印已經被她完全打開,已不會再有任何禁制。但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看見,她給豆豆只是為了還他一個多年夙願,他看完後自己便會完整地毀去整個面具,不會再留一點可能給任何人。

豆豆顫抖地結果那個沈重的面具,十分肅穆沈重地戴在了臉上,然後盤腿坐在殿內,脊背打得筆直,似乎是在做一件十分莊嚴的事。

他戴好面具,沈息屏氣,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畫面立刻就從蔣念別有深意的笑顏切換到了冰冷的大雪之中,厚重的鵝毛大雪落了下來,落在寂靜的城市裏。其實這時九州大陸的秩序還沒有穩定,空氣中的幻力濃度也分布不勻,所以人們爭先往幻力強盛的地方靠近,但幻力強盛的地方人也多,因此憑借實力建立了大致的制度。

這些血腥的爭奪在面具裏一帶而過,然後逐漸形成一個新的世界。這時候還沒有瀝莣樹,更沒有費雷斯。但是世界總是在逐漸進步的不是嗎?因此為了產生一個判斷性的機制,瀝莣樹發芽生長了。

瀝莣樹並不能算是一種植物,它只是一種機制。哪兒強盛了它就會打壓下去,哪兒孱弱了它就會補充幻力。在這種機制之下,逐漸有了九十九城的排列分布,而瀝莣樹自然隔開所有城市自成一體,只是在動蕩波動大的時候出面調整。後來瀝莣樹通過自身的魔性幻力召喚,有了一批最忠誠的下屬,或者說,傀儡。

瀝莣樹沒有感情,所以它也不需要它的傀儡有感情。因此它抽取了它的傀儡的感情帶,使他們擁有真正意義的忠誠。

而瀝莣樹這一生唯一的敗筆,就是費雷斯。

瀝莣樹剛生長出來的時候曾經因為自身的意外原因,落了四朵花。兩朵落在了第七城,而第三朵在第一城。第一城的幻力充沛,那朵花掉入肥沃的土壤裏,第二天便落地開花形成了一片精致花林,而這些花林的維持需要更大的幻力,因此花林旁邊的所有山水都被凍成了永凍冰川。

第四朵卻沒有長成一枝花,這朵花從來性格都太唯我自私,離開時吸走了瀝莣樹的大片精氣神,遺落在第一城。這花由精血孕育,化成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因為瀝莣樹本性幹凈潔白,不染纖塵,所以這女子也全身潔白,連眉眼頭發也盡是一片雪白,看起來精致易碎。

這就是費雷斯的出生,和蔣念沒有本質的區別,都不過是一個假物,一個精血養成的人偶娃娃。

所以費雷斯多年以後因為血脈召喚和貝黑摩斯的各種渲染欺騙,去了那片花林,卻被貝黑摩斯設計,被永生凍在了永凍冰川。

貝黑摩斯並不是費雷斯的親弟弟,只是費雷斯作為瀝莣花的形態時吸走的精血太多了,在落入第一城的中途中溢了出來,漏了幾滴血,滴入一個嬰兒的身體裏。而嬰兒身體最為純粹幹凈,便將血完全凈化,吸收成了純粹的幻力,因而使費雷斯以為他們有血緣關系,以為他是自己弟弟,將他抱了回來。

蔣念看著豆豆睜開眼睛,便將面具從他臉上摘了下來,那個面具一沾上她的手,立刻化作了齏粉,落在地上,形成小山包一樣的銀色粉末,那是裏面的金屬鋨。

豆豆有些心疼地看著地上的齏粉,把手伸過去仔細地摸了摸,想要把它抓起來,使得手上沾了無數粉末,半天他才看向蔣念,語氣心酸:“主人……”

蔣念蹲下去看著還盤著腿說完豆豆,勸慰他:“放心,你還不是傀儡,你只是受了瀝莣樹魔性幻力的影響。費雷斯離經叛道,又極度唯我,瀝莣花就算沒有當初意外散落了它,它自己也會脫離瀝莣樹的。因為作為瀝莣樹的附屬卻有自我的意識,所以離開時候吸走了瀝莣樹的大半幻力。相信我,瀝莣樹的現在的能力已經不可能完全控制住你們了,你們只是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應該守護瀝莣樹,而不是真的把瀝莣樹看成了神。”

豆豆有些迷茫地看著蔣念,突然兩滴清淚在眼眶裏聚集,突然落了下來。然後他慢慢站了起來,身體抖了兩下,一片灰敗之色。

蔣念垂下眼,把那些銀色粉末用風吹散,然後用手把他臉上的淚水抹去,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樣:“沒事了,乖。”

豆豆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了出來。他這一生為了一棵樹而活,這一生從來沒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人生,這一生為了一個機制的運行,失去了自己。如今這個真相多諷刺啊,只是一棵樹蠱惑人心的手段而已。

蔣念看著他,突然心軟了。她撫摸著他的後背,覺得這果然還是一個孩子,後背那樣柔軟,表情那樣真摯。

這一天豆豆哭了很久,直到累到昏厥到蔣念的懷裏。蔣念繞著豆豆的頭發,思考了很久。從到了這個世界,見到葉祈痕,到如今銷毀了這個黃金之眼。這些往事就像浮煙一般在蔣念腦海中閃現,直到她慢慢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瀝莣樹,那些花依舊美麗,花團錦簇,像是一個迷離的夢。

她把睡著的豆豆平放在了地上,慢慢走了出去。遠處的風景十分漂亮,天神殿的周圍永遠這樣漂亮,寂靜而平靜,似乎把這個世界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但是,誰到知道,這些都是假象而已。

蔣念眼中有些模糊,暈染了這片山水風光。然後她慢慢轉過頭,回頭看了一眼天神殿,順著來時的方向走過去,依樣畫葫蘆打開了入口,然後離開了這片凈土。

出了天神殿,又是那口井底。蔣念閉上眼睛理清了思緒,確定現在附近沒有人,才一個起跳躍上了那口井。現在雖然是白天,但這是個青樓,所以此時非常安靜。她沒多想,也沒去找那個鴇母和青蘿算賬,徑自走回了自己的店鋪,她需要一個人靜靜。

可是剛進門她就發現所有東西都被翻過了,弄得所有東西都四處散落,特別亂。

遭賊了?蔣念淡定地想著,鑒於她實在太有錢,而且這裏面又沒有什麽貴重東西。所以說雖然被偷了但她也並不是太在意,單純以為是自己走太久不關門,不進賊才怪了。

但她看著這地方太亂了,連個能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好退出去想找個旅館,走了沒幾步她卻很敏銳地發現隔壁的商鋪老板都在看她,有些買東西的人也在看她,那些人的表情極為奇怪,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或者一棵搖錢樹。

她現在脾氣本來就不好,此時這些人的神情更讓她覺得火上加霜。於是她直接走向一個老板,抓住他的衣領,惡聲惡氣地問:“你看什麽呢?”順手把一個旁邊想要走出去的夥計給抓了回來。

她眼神十分淩厲,加上釋放出去的幻神幻力氣勢逼人,那老板立刻就慫了,苦聲說道:“小姐啊,這也不是我們的錯啊,是寒門門主非要我們這樣做的。”

“寒門?做什麽?”蔣念稍微松開了那個肥胖老板的衣領。她實在是疑惑這跟韓翊能有什麽關系。

“門主說您是他們追緝的兇犯,讓我們一看見您就去給他們報告,一旦報道了您的行蹤必有重賞。但我們位低無權,沒有寒門的聯絡方法,所以我才讓我們夥計去報信的。”

蔣念看著那個嚇得不停發抖的夥計,松開了他,沒想到這家夥是去報信的,難怪看著這麽鬼鬼祟祟。那夥計被松開以後立刻跑到了後面,再也不敢看蔣念一眼。

蔣念又掃了那老板一眼,問道:“那那個寒門門主,還說了什麽?”她知道一定有其他店的人去報信了,寒門的人一定很快就來了。但她並不害怕,韓翊不是她對手,更別說她沒把事情弄清楚,怎麽能走呢?

老板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把話講清楚,大概就是說蔣念是個在逃的通緝犯,寒門為了保護百姓安全,所以要四處追緝她,因此讓附近居民註意,一看見蔣念出現就要去報信。

“是韓翊親口說的?”蔣念有些不相信,女主黑化了就算了吧,難不成男主也黑化了?要不要這樣?

“是的是的,是門主親口說的。”顯然這個老板對於蔣念敢直呼門主名諱的行為十分驚訝,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韓翊是誰,忙不疊地點頭。

蔣念這回才徹底松開了老板的衣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後面大隊人馬到來的聲音。聽那腳步聲就知道這些人訓練有素,是一支精銳的部隊。她心中對韓翊短短時間內訓練出如此部隊有些震撼,一轉過頭,就看見元成那張正直的臉,正抱拳說道:“還請姑娘跟我們走一趟。”他表情太過嚴肅正直,以至於顯出一種陰霾的感覺,使得周圍都沒有人敢出聲。

蔣念則似笑非笑地偏了偏頭,看著面前正直得不得了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有些傲慢地說道:“你覺得我會聽你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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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章 你永遠是個廢物

那元成依舊正直臉:“請姑娘別讓我為難。”

為難?蔣念心裏笑了笑,就憑這個人得能力,根本就不存在為不為難的可能,她要是想走,隨時都能離開。但她還是很好奇韓翊到底心裏是怎麽想的,就點了點頭:“我不為難你,我跟你走就是了。”於是她跟在元成的後面。大概所有人都隱約知道蔣念的實力,也沒誰敢蹬鼻子上臉地跑過去做出會作死的事。

從這裏前往寒門走的是上次韓翊帶她來的路,她一路走一路想,兩次中間隔了才不過幾天,竟已經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讓人不免有些惆悵。

她想,也許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主觀意識地相信男主。不過現在也不晚,只要她想,她隨時可以來得及補救,如果韓翊真的對她動了殺意,她也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沒有人可以在傷害她之後還能夠被原諒,還能夠好好活。誰,都不可以是例外。

她很快進入了寒門,而韓翊此時就坐在大堂的那個桌子上等她,桌子上仍然是那個杯子,裏面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韓翊見了她先是十分熱情地笑了笑,絲毫不覺得尷尬:“我等了你好久了,蔣念。”然後很自然地揮退了手下,移開一把椅子給蔣念坐。蔣念看著她做完這些,突然有些想笑,就沒有坐下去,開門見山地說:“韓門主有什麽事嗎?聽說我都成逃犯了。”

韓翊絲毫不以為意,笑著回道:“是一場誤會而已,只是個誤會。”

“誤會?誤會至於這麽勞師動眾讓元成來請我來?”蔣念笑容更嘲諷了,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男主這麽不要臉。

“真的是誤會,你看,我也沒讓人動手也沒綁著你也沒怎麽的,怎麽可能想要對你不利呢,是吧?”韓翊眨眨眼,從水壺裏倒出一杯水,遞給蔣念,讓她喝。蔣念這次直接拂過水杯,杯子掉在地上,響起清脆的響聲,然後刺啦一聲碎了一地。

韓翊看了看碎裂的杯子,擡起頭來:“何必呢?你合作一點,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不是嗎?”

蔣念眼神更深了,整個瞳孔都是一片漆黑:“我實在不想和你合作,我不喜歡你這種人。”這和男主的性格不一樣,男主雖然腹黑,但是不會這樣強迫人,也不會天天拿著自己的勢力出去顯擺。

韓翊有些發怒了,他幻力一吸,大廳的門就被關上了,然後他露出兇惡的面容:“你猜我這麽急著找你,是想要什麽?”

“我怎麽知道?”蔣念目光完全不和韓翊對視,反而四處張望。

“那個面具,我要那個面具。”韓翊的眼神露出癡迷的神色,看著蔣念,卻像是透過蔣念看著那個面具,眼中一片迷戀。

面具?蔣念看向韓翊,她沒聽錯吧?難道是那個黃金面具?他要那東西幹什麽啊?又不能吃。

韓翊沒有解決蔣念女的疑惑,用一種很狂熱的語氣說:“把黃金之眼給我,我知道那個見過陳明謀的人帶著它,並且把東西交給了你。”

蔣念眼波流轉,卻故作驚訝地說:“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別跟我裝傻充楞,我不會相信你的!黃金之眼根本不該屬於你,那是我的,該是我的!”他聲音逐漸拔高,聽著十分憤怒。

“對不起,我還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蔣念說完就想離開。到了現在她還是不希望和韓翊直接對上,甚至於到了要動手的地步。可是她還沒走兩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現在她腳步虛浮,眼前的東西都出現了重影。她艱難地回過頭看著依舊站在桌邊的韓翊,有些虛弱地問道:“你下藥?”說完整個人栽在了地上。

韓翊絲毫不覺得尷尬卑鄙,他深沈地看著蔣念,說:“是啊,幻香在那個骨瓷裏面,誰讓你要把那個杯子摔碎了,如果你喝了你就不會這麽難受的。”他的目光依舊狂熱,“你把黃金之眼給我,我給你個痛快。不然……你這麽漂亮的臉蛋,外面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

蔣念痛苦地閉上眼睛,睜開時卻一片狠戾,她眼中迸射出近乎於妖異的光芒:“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她像是不屑,把眼光移開韓翊的臉,“連光明正大的爭奪都不敢的,虛偽的廢物。”

韓翊憤恨地蹲下去,揚手給了蔣念一個巴掌。蔣念用舌頭頂了頂已經麻木的口腔,知道被打得破皮流血了,卻也不在意,反而看向面前的地面,“你這樣能代表什麽呢?你打我就代表你強大嗎?你這樣焦躁易怒,根本不可能成為這個世界頂端的人,更別說擁有黃金之眼這種寶物了。你只不過是個廢物而已。”

“你永遠是個廢物。”我真是瞎了眼,把男主當成神,當成英雄一般崇拜,其實這不過是個假英雄,真小人而已。

韓翊這次卻沒有生氣,反而很輕松地說:“我數三聲,要不你把黃金之眼給我,要不我把你扔出去給外面一眾兄弟享用,用完了廢了你幻力根基扔到青樓去。青樓那種地方你知道吧?倒是你每天都得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

蔣念聽到如此難以入耳的話,卻沒有回話。她在盡力積聚身體裏所剩無幾的幻力,這個幻香太過霸道,因此味重,很容易被發現。但她終究對韓翊設防不深,加上之前沒有接觸過這種味道,因此沒有在意著方面,更沒想到她以為的男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一直不說話,韓翊急了,就想叫人進來,這種人,骨氣打幾次就軟了。於是他大聲叫道:“元成。”

門外立刻沖進來了一個人,韓翊正要說話,卻立刻抽出一把鋒利的劍形幻器,喝道:“你是誰?”

來人沒理會他,抱起蔣念,就想離開。韓翊哪裏肯讓人逃,登時想要追上去,可那人速度太快,即使帶上一個蔣念速度也遠遠超過他,幾步就把他甩在腦後,再也找不到那人行蹤。韓翊恨得牙癢癢,把劍一扔,對著剛剛趕來的元成下令:“去給我追!”

蔣念躺在那人臂彎裏,身體有些虛弱,臉色卻沒有放松,她看了他幾眼,突然說道:“殺了他。”

那人沒理會她,繼續前行。飛了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給蔣念餵了一顆藥,然後繼續前行。蔣念過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多了,便從他懷裏直起身來,抓住他的衣領,仔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葉祈痕,我說,殺了他。”

葉祈痕這次終於出聲了,聲音卻沙啞異常,似乎嘶吼了幾天幾夜磨損了聲帶:“我以後幫你殺他好不好?現在你想幫我一個忙好不好?”他嘴唇張張合合好幾次卻始終無法繼續說下去。

蔣念此時也知道有些不對,別說葉祈痕監禁她的仇了,連韓翊的事她也壓下來了,專心等葉祈痕說。

“費,費,我姐姐快死了。我想要瀝莣樹的種子救她。”葉祈痕的淚水又沒有控制住,嘩嘩嘩地就流下來了。

“什麽?你說費雷斯?”蔣念有些失聲,她實在不可能相信那個驕傲強悍又自私妖媚的女子竟然生命垂危。

葉祈痕痛苦地點點頭,移動的速度更快了。他大概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更不能回憶那個場面,因此根本就不給蔣念提費雷斯出事的經過,只是不停地給蔣念說需要瀝莣樹的種子救她。

蔣念被這個消息弄得有些震驚,一時竟沒有回應。葉祈痕看她這樣,以為蔣念不願意幫費雷斯,畢竟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好關系。但他怎麽能讓自己的姐姐出事呢?怎麽能得不到瀝莣樹的種子呢?這種極端的害怕讓他的手都開始發抖了,他克制了自己的顫抖,慢慢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你最想知道的事。”他吞了吞口水,依然十分緊張,“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你認為這是一本小說,我們的故事卻脫離了劇情發展。”

蔣念擡起頭楞楞地看著他,半天沒有動靜。

“我承諾你,我向你發誓,只要你把瀝莣樹的種子給我,我就告訴你答案。”

蔣念現在才反應過來葉祈痕說了什麽,有些無意識地點了點頭。葉祈痕一看高興的不得了,速度更快了。他們很快就到了一片漂亮的花林,葉祈痕趕緊跟蔣念說:“這也是一個入口你知道吧?快註入幻力,我們趕快進去。瀝莣樹的種子這裏沒有,我要去其他地方找。但是花枝和根系都能幫她續命。我們趕快進去!”

蔣念趕緊去畫符,一邊註入才剛剛恢覆了一半的幻力,一邊問葉祈痕:“那她人呢?人不在有瀝莣樹有什麽用啊?”

葉祈痕焦急的身軀突然頓了一下,接著臉突然紅了。然後一只非常可愛的迷你小雪狼從葉祈痕的懷裏慢吞吞地努力鉆了出來,第一次還因為太小了以至於腳底打滑沒站穩跌回了葉祈痕的衣服裏。第二次才可憐巴巴地爬出來,濕漉漉水汪汪的的純真眼睛盯著蔣念,嘴裏吧唧吧唧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然後突然撲到了蔣念的身上,哇嗚一聲在蔣念的臉上快速地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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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 種子

蔣念大腦突然死了機,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把那只雪白的小狼崽抱了起來。這東西太小了,小的似乎一雙筷子都能把它夾起來。她真的生怕一不小心把它給弄掉了摔著了怎麽辦。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小雪狼,眼睛看著葉祈痕,似乎不能接受。

葉祈痕先是摸了摸小雪狼腦袋上柔軟的毛,然後苦笑著說:“是她。”

蔣念把小雪狼抱到眼前,仔細地看著。這只小東西長得乖巧可人,眼神濕漉漉的,看著就能把人的心都看軟了。她真的不敢相信費雷斯那種自我又霸道的女人變成了這樣一只可愛的小家夥。

小狼崽很乖地趴在蔣念的手裏,大概剛才鬧騰了一下累了,竟有了睡意,就著蔣念的手就睡著了。

蔣念此時心軟得不得了,看著小家夥睡著了竟還微微打鼾,睫毛一眨一眨得,看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看向葉祈痕,問道:“這是……”

“別問了。”葉祈痕眉宇之間還是痛苦的神色,摻紮著深深的悔意,然後輕輕把費雷斯抱回來,揣進懷裏,提醒蔣念快些。

蔣念很快打開了通道,在進去之前她還有些不甘心,回過頭看著葉祈痕,恨恨地說:“當時你就該殺了他,靠你的幻力殺他根本不費力。”她說完神色更加不甘心了,甚至都想回去了。

葉祈痕趕緊抓住她的手臂,說道:“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殺了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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