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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

葉祈痕見蔣念並沒有怎麽在意自己,眉宇間倏地有了些戾氣,但又很快化回溫柔,等蔣念思考完。

蔣念理了理情緒,覺得還是去看看為好,便忽略了面前的葉祈痕,自顧自地往前走。這種路人甲實在不應該摻和進來。本來劇情就已經夠亂了,要是再加一個不認識的人進來得成什麽樣?

葉祈痕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抓住蔣念的手腕,只是表面上維持著溫和的外殼:“小姐,你想去哪兒啊?要不我陪你去吧?”其實這話已經有點咬牙切齒了,聽著更像是在威脅。

蔣念轉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些遺憾地說道:“對不起,這和你沒什麽關系。我自己去解決就好了。謝謝你。”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茶館。

葉祈痕望著蔣念的背影,瞳孔黑得深不見底。他偏了偏頭,笑容十分怪異。又將右手食指拇指搓了搓,然後伸進嘴裏淺淺地舔了舔,感受剛才蔣念手腕上留下的溫度,神態有一種十分狎昵的味道,眼中全是*。

------題外話------

。。。。。。。劇情發展,馬力全開

三十六章 瀝莣花

等到蔣念重新回到蘭家的時候門口的守衛卻比剛才的還要更多了,她想了想,在第九城自己只有紫芒幻師的幻力,被抓了很容易走不出去。而且原本女主的計劃應該還有三個多月,如今提前很多,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整個蘭家的人員進進出出,充滿緊張感。蔣念多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進出的人員很有規律,臉上全是一種很愁苦的表情。她又看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站下去不行,便偷偷翻過外墻。墻外面也有一層禁制,但是好在沒有提醒用警報,她硬生生受過一次幻力侵蝕,然後撲倒在了蘭家內院的草坪上。

蔣念抹了抹嘴角的血,順著大路就走到了大廳,最是人滿的地方。現在裏面有兩個人坐在主位,蔣念猜測那就是女主父親和那個小妾,那個父親好像叫蘭鶴,至於那個小妾,名字倒是記不住了。兩人眉間都是疲態和陰氣,而那個小妾的臉極其蒼白,似乎身體裏沒有血液。

蔣念潛在外墻,屏住呼吸,想要確定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小妾首先沈不住氣,聲音有些顫抖:“老爺……現在怎麽辦?侖,侖兒,會不會已經……。”她說到後面已經完全說不下去,全是哽咽。

蘭鶴看著她哭,心情更不好了,只是強裝著想要讓大家的心情不那麽亂:“哭什麽哭,一定找得到的。我已經派了所有人出去找了,況且我還請了排名前十的賞金獵人。一定沒有事。”說到最後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小妾頓了頓,還是不滿意這樣的行為,她覺得人還是太少了。但是既然蘭鶴都這麽說了,她也不敢再吱聲。

很快就有人回來,表示已經找到蘭侖的大概位置了。蔣念屏住呼吸,在聽到確切位置時才慢慢沿著墻壁爬出去。

她離開的位置和進來的位置不一樣,但是不管是哪裏都要再受一次幻力侵蝕,所以她倒是不在意出去的位置。但是她退出去時候還是盡量選了一個很偏僻的位置。那個地方一片空地,土地卻異常肥沃,蔣念踩上去的時候腳都差點陷進去了。她晃了晃,站直身體,眼界之中卻是一株燦爛的花枝。

瀝莣花。

瀝莣花枝。

烏家的禁地裏一模一樣的花枝,只是紮根在土裏而已。

蔣念眼中黑白的色彩更加分明,帶出一種飄渺的色彩。花枝搖曳,花瓣飄零,像極了一場夢境。

蔣念著魔似得走過去,看了看漂亮的花枝,和烏家的花枝長得幾乎一樣。她回頭望了望來時的路,發現早已變換,便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幻陣。這只是一個迷幻幻陣,平時為了防止有人走進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走了進來。她看了花枝一眼,只是一根花枝,和禁地裏面的完全一樣。

於是她直接將花枝拔了出來。剛剛拔出來,幻境就消失了,伴隨的是大量的警報和鋪天蓋地的幻力。蔣念側身避過一道幻箭,左腳點地一個跳躍出了墻,被蘭家伴隨的禁制又擊打了一次,栽倒在了外面的地。

出去以後她也沒敢停留,只是迅速轉過街角,抹去身上殘留的蘭家禁制的幻力,趕往了貝塔森林。

她知道,蘭侖在貝塔森林。

等到蔣念到了被他森林的時候,她面色已經十分蒼白了,失血過多加上兩次禁制幻力的傷害,使得她的身體平衡力已經很不好了。途中她好幾次感覺到了眩暈,覺得自己像是要跌到了,連靈魂都跑出來了。

跌倒時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紅色,然後失去了意思。

那些紅色在眼中並沒有消散,知道紅色蘊滿了整個眼瞳。她慢慢支撐著站起來,神態高傲而毫無感情。

費雷斯慢慢站起來,容色冷淡,她緩緩調動身體裏的幻力,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然後有些不悅。這出乎意料了,蔣念居然不顧自己非要進去蘭家偷聽。

她判斷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抽出剛才蔣念拔出來的瀝莣花花枝,狠狠抖了抖,花紙上面的花瓣便四處散落,她用右手轉了一圈,放出大片紫色幻力,迅速吸住所有花瓣,然後將所有花瓣融成了一個球,吸入口中。

瀝莣花對本命人的治療是迅速而有效的,幾息間整個人便恢覆了身體的巔峰狀態,雖然還是紫芒幻師,但在貝塔森林行走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瀝莣花這個療效是個秘密,將花瓣融合的方法也是秘密,蔣念不知道,甚至連豆豆也不知道。

費雷斯慢條斯理地將花枝環繞在手上,眼角朝著一個方向輕輕挑了挑,直接走去了上次封印蘭傲雪的山洞。

在山洞門口有一個比較大的結界,但費雷斯完全不在意。她用瀝莣花花枝狠狠一抽,山洞門口的結界就立刻破封,她便很快走了進去,腳步沒有半點遲疑。等到見到裏面的蘭侖時她才漸漸放慢了腳步。

蘭侖被封印在一個類似大型琥珀的晶體中,連被封印時候不甘的神情都栩栩如生,睫毛似乎都還在顫抖。很明顯蘭傲雪和烏十七對蘭侖還有利用價值,不然一定早就殺了他了,豈會留到現在?

費雷斯走近琥珀,唇角全是溫柔的冷笑。她一點點將花枝插進琥珀之中。

蘭侖的身體似乎感受到外界的傷害,體溫便突地升高了,連臉都要燒紅了。費雷斯卻視而不見,慢慢將花枝在蘭侖身邊劃成一個圓,將蘭侖從中間完整地刨出來。然後紅色光芒再次閃過,晶瑩的琥珀上映出蔣念的迷惑神情。

琥珀發出盛放的光芒,蘭侖睜開狹長的眸子,第一眼就看見蔣念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你救了我?”蘭侖的聲音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他的眼睛因為在琥珀之中被放大而更加精致漂亮,像是個才睡醒的洋娃娃。

蔣念垂下眼,這次空白的眩暈裏似乎有了一些記憶,只是太模糊而不能確認。她十分迷惑,最後才有些不自然地提拉了一下嘴角,連說話有些不自在:“是啊。”

------題外話------

。。。。。。打滾打滾,滾成一個薩摩耶。

三十七章 回城

這種時候蔣念是不可能說不是我救得你這種話的,這樣說出來九成是會被蘭侖弄死的。於是她又一次騙了這個炮灰同志。

蘭侖顯然是非常高興,臉都紅得不正常。但是他還沒有激動完,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神情便迅速冷卻了下來。他轉身看著那個大型的琥珀,看了幾眼又突然轉回來問道:“你是怎麽把我弄出來的……。親親?”一開始他聲音有些陰冷,後來註意到是蔣念以後才又慢慢放緩語氣。

蔣念瞬間在腦海中過了好幾個說辭,最後才拿出一個比較容易讓人信服的:“昨天我偷聽到你的地點時候就想著救你,所以專門找朋友借了一樣名幻器,可以切割這個東西的。”

事實上蔣念來的那麽快只是為了把蘭侖轉移,免得蘭家人找到。她不想到時候女主因為這個出什麽狀況。笑話,這本書都是寫女主打怪升級的,女主死了其他人還能正常活著嗎?再說她是那麽忠實(坑爹)的讀者,雖然鑒於一個反派角色的悲催感想要躲著女主,但是在其他身份時依舊是萬分想要抱女主大腿的啊。

但是蘭侖人都醒了,不按著他的期望回答能怎麽辦?難道直接跟他說你去死吧?呵呵!

膽小菇蔣念同學此時很慫,她默默表現出救了蘭侖的歡慶表情,然後問蘭侖現在想去哪裏。其實這都不用猜,以蘭侖的性格絕對是要立馬去報仇的啊,一定馬上去找蘭傲雪和烏十七,甚至直接沖到蔣家去。

果然,蘭侖的表情此時陰測測得,似乎是在咬著牙:“當然是去找我的姐啊。”姐姐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聽著就是充滿了恨意和厭惡。

蔣念的眼睛垂了垂,半晌才擡起來,笑容有些牽強:“那你知道你姐姐在哪兒嗎?在蔣家還是其他地方。”說完以後蔣念才慢吞吞將手上的瀝莣花枝收回了戒指裏面。此時蘭侖心情一定很覆雜,她用不著再去煽風點火,等找到女主以後再讓女主解決好了。

蘭侖自己不高興,也就沒註意到蔣念的表情,自顧自把身上殘留的琥珀弄幹凈,然後用很溫柔的語氣說:“親親,這件事情我覺得很危險,只想自己去做,你沒必要知道。乖乖呆這裏不要亂走動好不好?這幾天第九城估計都會很亂。”

蔣念很順從地點點頭,蘭侖也就很信任地走了。本來蔣念還在想理由支開他,不和他一起行動,卻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離開了,不符合蘭侖的性格啊。

不過這種時候沒時間想多的,看見蘭侖幾個起落消失在視線裏以後,她才就立刻離開了山洞。

過了一會兒,山洞裏殘留的琥珀慢慢融化,洞口浮現出葉祈痕的挺拔身影。他慢慢踱步倒琥珀面前,把融化的琥珀慢慢用幻力吸起來。

他的幻力和九州大陸的色彩完全不一樣,是純正的黑色,非常濃郁,看不出實力,但是卻很遠就能感受到危險性和不穩定性。

那些琥珀慢慢凝結成一個新的琥珀球,他慢慢揉捏著,把它變形成一個漂亮的鳥,還很有閑情逸致地梳了一個發型,才有條不紊地走出去,準備繼續跟著蔣念。

那個琥珀鳥成型以後似乎有了生命,自己拍打著翅膀飛了起來在葉祈痕旁邊叫喚。葉祈痕看著這鳥的悶騷發型,笑了笑,溫柔地說道:“告訴蘭傲雪,東西我已經給她了,現在是她兌現我諾言的時候了。”他神色突然間溢滿柔和,連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帶起思念的弧度,像極了一尊定了型的完美雕像。

山洞裏的事情別人都不會知道,自然也包括蔣念。這時候蔣念還在趕往蔣家的路上,蘭侖一定也是把蔣家當成目的地,她得要盡快趕過去,說不定還可以趕在蘭侖前面。蘭侖的幻力沒她好,速度自然也沒有她快。但是自己只是一個半吊子,在第九城是打不過蘭侖的,不過她也沒打算和蘭侖對著幹,不然剛才就動手了。

女主又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既然已經不小心把蘭侖放出來了,自己現在就不應該插一腳,免得被女主誤會,以後就一輩子別想抱大腿了。

這裏路程不算長,蔣念卻真的比蘭侖先到了,她停在門口,也不進去。這裏的禁制她見過,不會跑進去送死的。於是她慢慢晃到後面,準備等蘭侖來。她性子比較好動,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蘭侖出現她便有點急了,情急之中卻又突然想起今天蘭侖從琥珀中出來的時候。明明應該不是自己救得,可是當時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進去的過程自己也完全沒有印象,毫無記憶。

蔣念有些詫異,我去,我不會有了健忘癥吧?還是精神分裂?別這樣,作者大人,讀者我一直是您的腦殘粉,不要這樣坑我好嗎?

似乎這一次讀者真的聽見了她的召喚,門口突然出現一陣打鬥聲,蘭侖終於來了。

這些打鬥聲十分激烈,看得出來蘭侖已經是氣瘋了的狀態。門口的侍衛雖然這些日子加強了戒備,但是終究不是蘭侖的對手,沒幾下就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

看見這些倒在地上的護衛,蘭侖的心情終於是好了一點,也不下手那麽往死裏打了,他看著倒在門口的侍衛,狠狠瞪了瞪漂亮的大眼睛,便淡定地走了進去。

蔣念楞了楞,為什麽他完全沒有受到防護陣法的傷害?要知道自己就是害怕那個幻陣才不敢進去,這個人怎麽可以進去得那麽理所當然?她自己也悄悄摸了摸墻邊的陣法,卻被“啪”的一聲打了回來,這個幻器太厲害,就算只是輕輕碰一下也很難受,蘭家的那個和這個完全沒得比。

蘭侖進去了,可是她進不去,便只好在外面幹等。等了一會兒她受不了這種無聊感,就想著去門口看看那些受傷的侍衛。剛走到門口卻看見蘭傲雪和烏十七並肩而來。這個場景讓她有點驚訝,她一直以為這兩只是在裏面的,不然為什麽蘭侖半天不出來?

烏十七先看見了她,眼中困惑一閃而過,然後蘭傲雪也看見了,很熱情地跑過來說道:“我一直在找你,那天你為什麽不見了?我好擔心。”她死死抓著蔣念的手,十分興奮。

“蘭侖來了。”蔣念憋了半天,也只說得出這一句話。其它的她什麽也不敢回答。

------題外話------

我昨天寫的太晚了,今天潤色了一下,改了一些。

話說我最近每天都在改昨天的啊…好猥瑣。

三十八章 脅迫

蘭傲雪先是楞了楞,然後立刻嚴肅起來,跟烏十七耳語了幾句,便進了烏家的大門。蔣念看著,本來想要跟進去,但是有回過頭有些納悶地看著烏十七,想著為什麽這個家的真正主人不進去?

烏十七看著蔣念疑惑的臉,頓了頓說道:“我有其他事情要做,更重要的。蘭侖從來不是一個問題。”他說完便看著蔣念,眼神極其覆雜,還帶有一點懼怕,不過那些懼怕隱藏的很深,以蔣念的粗神經是不可能看出來的。

蔣念鄒了鄒眉,點點頭,還想問些什麽卻看見烏十七已經轉身走了。

烏十七完全沒有想要繼續對話的意思,更別說什麽感情的表露了。蔣念看見他轉身的時候左邊的眉毛挑的很高,想著他一定有什麽很難解決的事,便追了上去:“你到底是什麽事啊?話說上次我能夠從烏家的門口走出來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烏十七不想理蔣念,便用上幻力幾個起落離開了蔣念的視線。

如今想追都追不上去了,更別說什麽把問題問道。便只好又回到烏家的門口等蘭傲雪或者蘭侖出來。這個禁制也不知道出了什麽毛病,就對著自己殘忍狠心妄下殺手,別人鳥都不鳥。

想到這裏她腦中突然浮現出那天的綠色陣眼,怪不得不怕弄出來讓人知道,原來對別人根本就是沒有用的,只是專門坑自己的破神器而已。

她想到這裏有些委屈地碎碎念,又不敢進去,便從戒指裏面掏出幾面鏡子準備觀察一下情況和局勢,看看裏面的情景自己能不能看得見。剛把戒指的位置擺好,準備看裏面時卻聽見跨啦一聲,墻上的那面鏡子居然被弄破了!誰?

蘭侖越過墻面,正好看見蔣念,有些詫異,但是此時他卻來不及說話,他的肩膀被利器洞穿,血流不止,帶的一路上都是血滴,不,血路。

蘭傲雪此時也越過墻面而來,她對於蔣念跑到墻邊的行為也很詫異,下意識便說道:“快躲遠點。”

蘭侖本來準備向前跑,聽見這句話卻立刻回頭了,他回過頭來用手狠狠掐住蔣念的脖子。

其實說狠也不是,他只是手上假裝很用力,整只手都爆出了青筋,但是卻並沒有施加給蔣念太多的壓力,呼吸完全順暢。蘭侖看著蘭傲雪,兇狠地說道:“你,放我離開。”

蘭傲雪沒考慮到這個脅迫情形,有些呆楞,一時之間也沒想好對策,只好皺著眉勸道:“你先放開她,她是無關的。”

其實蔣念現在完全有能力掙開蘭侖甚至趁著蘭侖沒有註意置他於死地。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她手掌集聚了大量的幻力,狠狠打在蘭侖的後頸上。

蘭侖怔了怔,然後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蔣念,他眼神原本兇惡冷酷,此時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可憐小狗,帶著痛苦和破碎。

蔣念的手還在蘭侖的脖子上沒有拿開,此時看見他眼神卻微微松了松勁道。

為什麽會心軟呢?她有些困惑地想到。

------題外話------

…呵呵,清明節,寫得少,求別噴

三十九章 女主的陰暗面

那一刻的心軟來的突然並且沒有理由,蔣念覺得整個身體突然一陣電流經過,所有骨頭都僵直了,更別說還伸在後面的手。

蘭侖回想著蔣念突如其來的攻擊,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卻不敢再睜開。此時他眼角微微反光,像是人魚的鱗片,又像是殘忍的刀鋒。他將原本錯位的手慢慢移動,放到了蔣念纖細的頸子上,然後,用力地收緊。

蔣念察覺到蘭侖的意圖,想要逃開,此時卻毫無辦法。她的身體因為僵直而完全無法動彈,只能感覺到脖子上柔軟的手越收越緊,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蘭傲雪看到蔣念痛苦的樣子,瞳孔縮了縮,也來不及再和蘭侖談條件,直接一個幻力手刃砍了過去。

此時蔣念已經完全快要暈過去了,眼中紅黑紅黑的色彩變幻不定,臉色漲紅,嘴角卻幹涸無力。蘭侖帶著她,一路躲著蘭傲雪的大力攻擊,一路向西疾行。因為快速的移動,他身上的血滴流速更快了,像是要把身上的血流幹凈一樣。可是這種情況下他也絲毫不敢停留,保持著盡量快速的速度。

大概過了三柱香的時間,他們一路跑到了城北的一處永凍冰川,這裏的雪終年不化,一絲絲風吹過就會讓人冷得直打顫。也就是在這裏兩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蘭侖是因為實在沒力氣再移動,而蘭傲雪是顧及蔣念不敢下殺手也就沒立刻上去,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蘭侖拖著沈重的步伐又往前蹣跚了幾步,回頭看見蘭傲雪似乎還十分充足的體力,終於有些認命般地停下來,兩人冷冷對視著。蘭侖垂頭看了看手上的蔣念,勁道還是稍微松了松。

蘭傲雪看見蔣念此時的樣子,知道自己沒法躲過她傷害蘭侖,心裏有些著急,又有一種奇怪的錯覺,何必要管這個才見過沒幾次的女人呢?她想。

她們並不是很熟,只是在貝塔森立有過幾面之緣,她還幫了自己一點而已。但是如今怎麽可以為了這個人而放棄追殺蘭侖呢?那個人答應了可以幫自己達成一切想要的目標,只是需要自己封印蘭侖而已,自己不能夠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就放棄自己應有的一切!

她這樣想著,臉上的嚴肅神情逐漸變得燦爛起來,卻又依舊保持著不允許蘭侖傷害蔣念的動作姿勢。她在等,等一個蘭侖松懈的時候,殺了他。如果他用蔣念做擋箭牌,那就一起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蘭侖還沒有發現蘭傲雪的內心變化,他只是很仔細地看著蘭傲雪的姿勢,以防備她隨時的傷害性動作。這期間他看了蔣念四眼,還是漸漸松了手,並且悄悄用治療幻力來給蔣念一些體力補充,面上卻假裝什麽都沒做。

蔣念感覺到了外界幻力的熱流,有些詫異,又有些感激,她想自己一定是患上斯德哥爾摩癥了。不然幹嘛一個人質要對一個綁架犯有感激之情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落向對面的女主,女主現在一定很為難吧?救不出人還不敢對仇人下殺手。

蔣念的意識裏覺得女主一直都是有著巨大光環的無所不能的正直的人,卻沒有想過在光環之下她不過也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麽深明大義,只有為自己考慮的先提條件。

蘭傲雪的手慢慢舉起來,蘭侖看見這麽直接的動作有些疑惑,卻也沒多想便把蔣念推出來擋在自己面前。但是蘭傲雪並沒有因此住手,反而更加大了幻力的釋放。第一次的幻力便瞬間打在蔣念的身上。

突然間受到了這麽大的沖擊,感覺是一定不好受,所以蔣念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冷汗沿著臉頰不停往下落,一直落到了脖子上蘭侖的手上。

蘭侖的手微微抖了抖,立刻將手從蔣念脖子上移開,把她轉了個面看她的傷勢。他眉宇都染上了詫異和心疼,蔣念此時的傷勢真的特別重,嘴角都在不停地往外湧血,更別說身上被幻力攻擊的敵方。

他轉過頭看著蘭傲雪,此時蘭傲雪面上雖然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執著和兇狠,她還在快速地凝結下一波的幻力。蘭侖幾乎是驚呆了,狠狠朝她喊著:“你瘋了嗎?她和你無冤無仇,你竟然傷她?”

蘭傲雪的惡劣行徑被蘭侖拆穿,這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便只好把矛頭轉移回來,也同樣惡狠狠地說道:“還不都是因為你,你不拿她當人質我會這樣?”

蘭侖看見蘭傲雪此時眼中彌漫的殺機,心突然就拔涼拔涼的。他不想傷害蔣念,從來都不想。不僅不想,他還希望她以後有機會和自己走下去。卻沒想到一念之差傷害到了她。

他回頭看了看蔣念,此時她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血汙沾滿了她的衣襟,臉色蒼白的像個沒有生氣的布娃娃。他安靜地看著她,眼睛又突然柔情起來,還帶著抱歉和可惜。只好輕輕說:“對不起,我沒想……”說到這裏他又覺得自己矯情地說不下去了。還好此時蔣念輕輕點點頭示意她明白,蘭侖的表情才松懈下來,有些討好地笑了笑。

說完他又看向蘭傲雪,蘭傲雪此時的幻力已經凝結好要第二次動手了,他抱著蔣念堪堪躲過第二擊,發現這次還好,只是身上有一點擦傷。但是回過頭蘭傲雪的第三擊竟又到了,他去已經來不及躲。

可是這一次攻擊卻並沒有如期而至,他看著蔣念的漂亮眉眼,說不上話來。

蔣念看著面前的女主,內心已經不是驚訝和震撼可以形容得了。她想過一千種一萬種可能,獨獨沒想過女主的性格也和普通人沒兩樣。可能因為以前血脈覺醒後一路風順才沒有將這種心態表露出來,卻沒想到此時她的嘴臉如此惡心,不像想象中女主。

蘭傲雪殘忍地笑了笑:“我不能留你們,所以,你們得要一起被封印。”

------題外話------

…。話說時間總是不夠,我盡量每天2000+吧

四十章 讀者的金手指

蔣念看著蘭傲雪,心也嗖嗖的涼了半截。她覺得自己可真傻,一心想著抱女主大腿,絲毫沒有想過女主可能不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女主。

她又偏過頭看了看此時冷汗直流的蘭侖,蘭侖整個人此時處於陽光的陰影之下,雪地上異常鮮明的黑白色彩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立體而分明。她看著蘭侖,意識有一點放空。這個人真奇怪,做事情像是沒有規律,想一出是一出。可是……應該也是個好人吧?就算書裏面是個炮灰,又是女主的敵人,但是在她看來,真的是個好人啊。

為什麽老是要尊崇書裏面的安排呢?為什麽一定要相信女主是正義的炮灰和反派是錯誤的了?為什麽一定要跟著書中的情節走呢?為什麽這些人一定有必須的結局呢?

這並不算是一本書啊,這也是一個世界啊,是自己所處的世界啊。

蔣念眼神慢慢堅毅起來,她撐著身體,看著蘭傲雪已經凝聚在手上的幻力,小小地嘆了口氣,對著蘭侖快速說道:“我幫你擋住這一擊,那邊那棵樹你看見沒有?那是永凍冰川的唯一一顆樹,你繞著它左邊轉三圈,右邊轉四圈,然後再挖樹下的土,樹底下底下有排名第二的名幻器——【鎖魂】。【鎖魂】是封印類幻力,可以短時間凍結時間,我們趁那個時間走。”

蘭侖此時也來不及多問,大腦飛速地過了一遍可能的結果,點了點頭就飛速趕往遠處的那顆樹。

蔣念回過頭看正準備追過去的蘭傲雪,伸手釋放幻力墻擋住了她,有些虛弱又有些輕蔑地笑了笑:“其實那個東西對這次打鬥並沒有什麽用處。我只是想要他擁有那個東西而已。”那個東西本來應該屬於你的,但是現在,你不配了。

蔣念還記得書裏面女主是在見過男主後才去取的【鎖魂】,時間很靠後,所以現在這東西一定還埋藏在永凍樹的下面。那麽,正好讓蘭侖去取了。

蘭侖去取【鎖魂】需要很多時間,這期間很可能她自己會先被蘭傲雪弄死。但是她還是願意讓蘭侖先離開,反正自己不過是個讀者,指不定死了還可以回去呢。

蘭傲雪現在還有些掙紮,她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真的把蔣念也封印進去,因為這畢竟不是她的初衷,但最後還是現實占了上風。蔣念必須被封印,不然以後一定是自己很大的阻力。

蔣念看出了蘭傲雪眼中的決絕,閉上眼睛,換了一口氣,說到:“我本來希望你站在世界的巔峰的,但是顯然作者沒有把你的性格設定的全面,他真是一個爛作者。”蘭傲雪聽著這些話皺著眉,很明顯沒有聽懂蔣念在說什麽,蔣念也不在意,自顧自補充道:“雖然我真的很希望你會像書中的一樣成長,但是……。我現在真的做不到了。”

說完,大片紫色幻力向著蘭傲雪撲面而來。兩人的第一次對決,一促即發。

蘭傲雪並不害怕蔣念的攻擊,蔣念受了那麽重的傷害,已經是強弩之末,而自己的幻力充足,雖然幻力等級比蔣念要弱兩級,但此時卻完全不用擔心不是對手。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慶幸,自己的天賦已經算很高了,還有烏家的幫助,但是蔣念小小年紀卻有著接近幻神的力量,不除掉對以後自己的發展民營任何好處,她會永遠擋在自己前面的,自己的所有光輝都會因此而消失的。

蘭傲雪的臉色溢滿了妒忌,青色的幻力雖然弱勢,卻是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吞噬了蔣念淺淡的紫色幻力。蔣念嘴角微微笑了笑,然後閃過了蘭傲雪的攻擊。

此時蘭傲雪正準備趁勝追擊,卻沒想到面前突然出現一只紫色的箭攜帶著強勁的穿透力,從大片青色幻力之中穿來,著十分危險的信號。她躲過這一擊,轉身回去一大片幻力波彌漫開來。

蔣念看著這些幻力波,閉上了眼睛,睫毛跟把刷子一樣刷刷刷地直抖。她心知這一次是真心逃不掉了,力氣什麽的早就用光了,更別說自己一個死宅還不愛運動跑步都不行怎麽可能躲這麽可怕的攻擊。

居然被最愛的女主殺了……。這個世界還能再逗一點嗎?

她又想到如果這次死掉了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怎麽辦?爸爸發現自己不見了是不是以為自己出去周游世界了?讀者大人這本書寫完了嗎?!

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直到她反應到有什麽不對。

不是幻力波早該來了嗎?怎麽自己還能跑這兒矯情這麽久?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見面前的黑色光圈,想著應該就是女主的青色幻力,然後她又往遠處看,準確地說是往蘭侖的那棵樹的方向看。

蘭侖此時也在看她,眼角彌漫著單純的笑意,手上舉著一個中等大小的精致輪盤,蔣念知道,那是【鎖魂】。她也偏過頭笑了笑,對著蘭侖招招手。

蘭侖立刻就跑過來了,把手裏的輪盤獻寶似的給蔣念看,蔣念摸了摸就轉移了註意力,果然和書裏面寫的一樣啊,真是好漂亮的東西,難怪排名排在第二名。然後她就對蘭侖說:“【鎖魂】的凍結時間是一炷香,我們先走吧。”

蘭侖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正準備拉著蔣念的手,可又看見光霧後面的蘭傲雪,他眉頭挑了挑,整雙眼睛突然顯得有些紅。然後他快速沖上去,手上凝結出鋒利的刀刃,對著蘭傲雪的心口狠狠紮下去。

------題外話------

女主要不要死呢~

四十一章 綠淵

鮮血立即沿著刃尖浸透了整個刀刃,蘭侖楞了楞,幹凈的手狠狠一抖,立刻將冰錐拔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蔣念,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為……”

蔣念回頭也看著蘭侖,她的手上全是鮮血,卻沒有表現出什麽痛感,只是眼睛裏情緒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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