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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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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謹要帶顧禾回RS城去,說是要準備訂婚事宜。

顧禾自然不願意,關謹知道他最近沈迷於他的研究,這樣逼他不是辦法,便放軟了態度,道,“那你什麽時候和我回RS城呢?你總不能讓我一直等,你要給我一個確定的時間吧。”

關謹這樣說,顧禾也就沒有了辦法,皺眉苦思了好一陣,才道,“還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好嗎?我這裏的工作我可以安排下去,而且需要向上面請假。”

關謹溫和地點了點頭,“好,我等你一個月。”

之後又說起另外一件事,“在研究所裏太累了,你以前不是很想進高校做教職嗎?要不,你把這裏的工作交接了,在RS大學去做教授,你看怎麽樣?RS大學的生物技術排名非常靠前,學風濃郁,研究氛圍也很好,正好適合你,不是嗎?”

顧禾因為他這個建議而有點動搖,但是,他在這裏研究所裏創下的一切都要放手又讓他很舍不得,畢竟,現在關於喪屍的一切研究都是國家機密,除了國家認定的研究所,其他的地方一概不準做這方面的研究,洩密是一部分,還有就是怕病毒洩出。

要是他去了高校做教職,那麽,他就只能放棄這方面的研究了。

雖然做別的方面的研究也不一定沒有意思,只是,913正好給了他研究喪屍的最大的希望,讓他對這方面有非常大的熱情,這時候讓他放棄,實在是像是割他的肉一樣讓他難舍和生疼。

顧禾沒有答應關謹這個提議,而是說道,“再給我一段時間考慮好嗎?”

關謹知道顧禾的脾氣,一味地管束和強來是不行的,於是道,“好吧。只是,到時候我們結婚了,你只能待在RS城,畢竟你是關家的繼承人的愛人,很多別的事情也要你操心呢。”

顧禾明白關謹讓自己參與關家的事是為自己好,畢竟關家是一個大家族,自己要是不參與關家的各項活動,對自己和對關謹都很不好。

想到以後不能一心做自己喜愛的研究,而是要分心去管關家的家事,他就有種頭疼的感覺,但是,既然答應了要和關謹結婚,這些事情似乎是必須要適應的。

顧禾在這時候就有一種後悔的情緒了,他真想自己不用結婚,一輩子做喜歡的研究就好了。

但是,他又覺得這樣對不住關謹,於是伸手將關謹緊緊抱住了,他的這種依賴一般的熱情讓關謹很受感動,也擁緊了他,親吻他的耳朵發絲,柔聲哄道,“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我只想要你幸福安樂。”

顧禾輕聲回應他,“謝謝你。”其實,我根本不需要物質上的幸福安樂,我只想做我喜歡的事情而已,只有一直做自己喜歡的研究,才會有一種永恒的超越生死的滿足感。

關謹的手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對著我說什麽謝謝,我們要做一世的夫妻了,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既然一直就在一起,那麽,我們的生命和一切都是共享的,也就不存在道謝了。”

關謹的甜言蜜語也讓顧禾感動,於是擡起頭靜靜地凝望他,又在他的唇邊親了親,這讓關謹很是受用歡喜。

關謹在YU城來本來就待不了太久,他有事情很快又飛離了,他離開那天,顧禾送了他去機場,和關謹一起的,除了保鏢還有兩位政府高級官員,不過,關謹並不在乎有外人在,登機的時候,硬是緊緊抱了抱顧禾,還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柔聲道,“我有時間了就回來,註意身體,不要做起研究來就沒日沒夜,知道嗎?”

顧禾很順從地點了頭,道,“我知道。”

關謹每次都把到YU城來說是“回來”,其實,他的家是在RS城,也許,他是把到顧禾在的地方當成是“回來”,顧禾明白他的意思,他也許的確是對他沒有相對等的愛情,但是,他感動他對他的情意,所以,才能一直在一起這麽久。

而且想到,以後一輩子兩個人都要在一起,他也並沒有抵觸,覺得這樣一輩子也許也是可以的。

兩位官員還和顧禾握了手,又請了關謹先登機,這才上了專機,由此可見,關家的權勢已經大到什麽樣的地步。

越是在這種高度發達的時代,權貴越是和普通人涇渭分明。

顧禾回研究所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想像關謹這種絕對的權勢之家的繼承人,自己居然和他在一起這麽多年,而且以後還要一直在一起下去,真是有種荒唐的不真實感。

把關謹單獨出來看的時候,他從來不覺得關謹和其他任何普通人有什麽區別,只有在一大堆人裏的時候,有人襯托的時候,顧禾才會想到,關謹並不是普通人。

研究所裏的工作日覆一日地其實沒有特別大的變化。

即使是研究工作,也只是日覆一日的實驗設計和實驗檢測,工作繁覆細致,要人非常有耐心地堅持下去,才能夠得到成果。

顧禾手下有幾個研究室,每個研究室都有負責人,當然,他自己也有屬於自己的專門的研究室,他的嫡系的研究員和管理員自然和他關系更好一些,但是即使是這些嫡系的研究員,他信任的也很少。

對913的血液和肌肉組織樣本的檢測研究,是溫顯夾在另外一個實驗一起進行的,就為了掩人耳目,除了常規檢測,其他實驗則是他和顧禾一起進行的設計。

在半個月之後,得到了所有常規檢測數據之後,溫顯已經在把913的血液樣本用來做正常細胞的感染實驗後期,而且想分析出913“成功進化”的原因和秘訣。

“成功進化”這個詞是顧禾給出的,但是,這個工作太具有挑戰性,加之913已經被放走這麽長時間了,不能重新從他身上得到樣本,而且沒有他之前在上面研究所時候的實驗數據,於是這個工作便被卡住了。

顧禾知道關謹那裏有這方面實驗的一些數據結果,但是,卻沒有辦法拿到,這還是他第一次,特別想關謹,希望自己能夠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更機密的研究成果。

而且,他也想名字叫肖策的913,想知道他離開了這麽長時間了,人已經到哪裏去了,一切還好吧。

這一天,他去第七研究大樓裏做了參觀和聽報告會,第七研究大樓是做第一期和二期病人的治療的,距離他的研究大樓有不短的距離,報告會報告了能夠讓他們都知道的一些研究成果,現在治療一二期的病人,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不過,治愈率依然很低,不然,顧禾那邊不會那麽忙碌。

顧禾在報告會上提問,直接提到,“治愈的病人的後續觀察的時間是多久?”

這邊主任的回答卻是,“我們只是把治愈三個月內觀察無傳染性的病人送出去而已,病人的後續觀察不是我們所裏在管。”

顧禾對此其實是知道的,但是像他們這種人都不知道治愈的病人的後續情況,那麽,一般的民眾更是不了解了。而那些人除了少數作為公眾形象上媒體來安撫民心的之外,另外的卻是到哪裏去了呢?

報告會完了之後,顧禾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他的母親是個外柔內剛的人,聲音也是非常溫柔,弱弱地問他,“小禾,你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來了,今天是苗苗的生日,她前幾天就問起你要不要回來,我怕打電話打攪你,所以今天才問一問你,你要回來嗎?”

顧禾忙得忘了這事,被母親提起,才覺得非常羞愧,道,“我馬上就回去,有什麽東西需要帶嗎,我帶回去。”

母親道,“我知道你很忙,你能回來就行了,我們差什麽東西,自己都可以買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顧禾之後開車回了母親那裏去,母親住在城南,這裏也是喪屍潮之後新擴出的城,建築規劃得非常規整,而且很新,是比較有錢的人住的地方,還有幾個小區是研究所的附屬,供研究所裏的工作人員住,顧禾的母親和妹妹就是住在這種小區裏,這是顧禾的房子。

其實關謹是要安排顧禾的母親和妹妹到東城別墅區住的,但顧媽媽面上柔弱,性格卻非常固執,無論如何不願意,她一直和女兒住在了顧禾分在研究所附屬第一小區裏的房子裏。

這裏的房子挺好,而且距離學校醫院什麽都很近,去市中心也不遠。

顧禾的妹妹叫顧苗,只要聽兩人的名字就知道是兄妹,顧苗比顧禾小了整整十五歲,是他父母的老來女,當然是從小分外得寵,而顧苗也很爭氣,一直很聽話乖巧,今年十六歲,在研究所附屬高中讀書,這所附屬高中也很有名,算是貴族學校,除非是研究員家庭的孩子,不然一般家庭的孩子根本讀不起。

顧禾在路上買了蛋糕,看到一家金店,他也進去看了,知道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最愛美,便毫不猶豫地選了一條綴著紅寶石的鉑金項鏈,紅寶石紅得非常深和正,繞著紅寶石還有鑲成葉狀的碎鉆,實在漂亮,當然,價格也非常不客氣。不過,無論是顧禾跟著關謹,還是他坐到現在的位置有的工資獎金,他都可以毫不心疼地花錢把這條項鏈買下來。

服務員小姐為他包好了項鏈,還恭送他到了門口,對他非常熱情,想來,這樣的貴客的確是很難得的。

顧禾一路開車去母親那裏,在路上看到前面一個小區門口正在實行交通管制,車只能等一陣再走,顧禾坐在車裏往外看,旁邊一輛車的司機已經下車來了,也在翹首打望,然後說道,“又是一例感染者,還是個大爺。”

顧禾於是也下了車來,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輛治療中心押送車和兩輛警車在小區大門口停著,一個大爺被穿著簡易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押上治療中心的押送車,警察則把周圍都戒嚴了起來。

得知那是感染者,不用警察戒嚴,所有人已經都避開了。

那位大爺的妻子送出來,一直在哭,但是一個也許是她的兒子的男人死命拉著她,一臉冷如冰霜。

那位大爺還在對老伴交代話,“我要是能治好回來,我一定會回來的,要是治不好,到時候,你找個對你好的人再重新過日子吧。”

那位太太哭得泣不成聲,押送車離開之後,她才開始責罵兒子,“你為什麽要報他上去,為什麽不讓我們一起多過幾天日子?”

兒子很鎮定地道,“他已經感染了,你難道想大家都被感染嗎。”

到現在已經有了檢測喪屍感染的試紙,即使是第一期最開始的時候,也可以進行唾液檢測,國家已經規定,每個人五天必須檢測一次,很多地方是三天檢測一次,而且全要登記,一旦發現有感染者,馬上要被帶走國家給予治療,以此來防止病毒擴散。

這樣的措施的確取得了非常大的成果,這試紙還是關家下屬禾豐集團出的產品,這些年來,試紙次次的改進也都是他們走在最前沿,說是關家的生物公司對社會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也不為過。

交通已經通了,顧禾要上車去,卻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叫他的女聲,“哥,哥……”

顧禾看過去,看到顧苗從校車上飛快地跑過來,顧禾高興地笑起來,又提醒她,“註意車。”

顧苗和顧禾長得很像,而且不比顧禾矮太多,十六歲的少女,身材窈窕,亭亭玉立,笑顏燦爛,實在是非常吸引人。

她跑過來就撲到了顧禾的身上和他來了個擁抱,道,“哥,我想死你了,你多久沒回來了。”

說著,又笑著回頭對公車上叫自己的同學揮手,道,“明天見啦,我坐我哥的車回去。”

她的性格比顧禾不知開朗活潑了多少倍,朋友也是非常多,校車上和她揮手,和顧禾問好的同學不知有多少。

顧禾看她這般受歡迎,自然非常高興,回到車上之後,他開車,顧苗就坐在副座上,然後把手裏的書包扔到車後座。

她唧唧咋咋地和顧禾說了很多,然後就問道,“哥,你看到剛才又被送走去治療的叔叔了吧。”

顧禾點點頭,“怎麽了,他應該是一發現就被送去治療,治愈的概率很高的。”

顧苗卻吐吐舌頭,道,“我只見到有人被帶走,就沒見有真人回來。說是好了也要隔離三五年才能回來,誰知道三五年要發生多少事情呢。要是我出了這種事,我寧願死了才好,才不要去做什麽治療。肯定是超……痛苦的。”

顧禾皺眉道,“不要亂說。”

顧苗哼道,“才沒有亂說。”她在顧禾的車裏無聊就開了副座的儲物抽屜,一眼看到裏面粉色的漂亮盒子,盒子還用緞帶紮好了,她把盒子拿出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顧禾,道,“哥,這是什麽?”

顧禾無奈地道,“給你的生日禮物,還想給你一個驚喜呢,你現在找出來了,可就沒有驚喜了。”

顧苗笑嘻嘻地道,“無論哥送我什麽,我都很開心驚喜啦。那——我先打開了哦。”

顧禾看到顧苗這麽高興,也跟著笑起來,除了他的研究,家人,也是他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而關謹,也是他的家人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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