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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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暫時清凈下來,餘世華的小弟也給他送了藥箱進來,醫生也在路上了。

我倆坐在地上,餘世華捧著我的手給我上藥,一張臉繃得跟打了抗皺美容針似的。

我倆這麽沈默了很久,然後我說:“對不起。”

他說:“不關你的事,我爸罵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他主要是想罵我,他平時罵我比這更難聽,他說話就這麽難聽。”

我倆又沈默了下來。

其實,按照套路,我這個時候應該提議我倆分手吧,畢竟外界壓力太大,為了父母為了家族,我倆不應該繼續在一起了。

但去他媽的家族父母,我才不要這個時候跟餘世華說分手,我要這個時候跟他說分手,他會崩潰掉的。他忍受著這一切就是為了跟我在一起,他不退,我就絕對不能退。

說句誅心的話,現在如果他退了,我有可能會退吧。

還好他不會退。

我靠在餘世華的肩膀上,說:“是我惹的禍,我去擺平。”

餘世華問:“你為什麽要去那裏?”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嚴清楷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確實是我魯莽了,我為了我自己的熱血拖累了餘世華,我覺得自己挺蠢的。關鍵是到最後嚴清楷也沒出現。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嚴清楷就是拿我做餌,結果那大boss安泰也不傻,提前就跑了。

嚴清楷也有他們的部署,不想打草驚蛇,甚至可以犧牲我。

雖然嚴清楷的做法比較損,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犧牲我一人成全千萬家嘛。只有餘世華是寧願犧牲全世界都不能犧牲我,所以他就跑去救我了。

餘世華摸了摸我的臉,低聲說:“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成績那麽好,但有時候跟二百五似的。”

二百五就二百五,反正你天天都二百五。

當然重點也不是這個,重點在於餘世華居然敢說我二百五了,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算了,不跟他計較,畢竟是我慣的。

我跳過這個話題,轉而提醒他要註意一下小可愛。

餘世華心很大地說:“沒事,他跟我爸好多年了,之前你可能都不知道,在你第一次見他之前他就跟我爸了。他很小的時候家裏人就為了我爸死的,所以我爸也一直挺信任他的。”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說“小可愛不愧是姓段的”還是說“你醒醒,這明明是標準的黑化走向”。

反正我看小可愛就不對勁,前幾年剛出現在餘叔叔身邊的時候還好,最多就是以餘叔叔為唯一指令號召,以餘叔叔的喜惡為喜惡。

我那個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畢竟餘叔叔身邊的人都差不多這德行。結果這幾年慢慢的就越來越不對了,小可愛居然一直在餘叔叔身邊沒被踹開,還越來越得重用,幾次重要的聚會上面都有他陪著餘叔叔出席,這真是不可思議。

以我對餘叔叔一貫的尿性的判斷來講,小可愛的內心估計沒有他的表面那麽可愛。畢竟社會經驗告訴我,要一個人能對付到另一個人渣,基本上來講這個人是會要更渣一點的,你可以叫這黑吃黑,而我稱之為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左思右想,還是再三提醒了一下餘世華,畢竟現在餘家的產業被小可愛攥著,指不定哪天餘叔叔出軌被小可愛給知道了,小可愛忍無可忍終於黑化,黑化之下就幹脆來個“我讓你出軌讓你出軌,我現在就讓你一無所有只能依靠我,看你還怎麽出軌”這種戲碼。

餘世華還不信,一臉的“清清你要不要繼續去睡覺,我懷疑你沒睡醒”表情。

我就不高興了,翻開他手機,從他的小說裏找出來一篇,說:“就是這個套路。”

為什麽我這麽了解呢?因為他當初看這篇小說的時候還傻兮兮地給我看,滿臉寫著“你看你看我就沒搞這種事我是不是很乖很可愛”。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意思,要我表揚他嗎?我只好勉為其難地獎勵了他一頓。

果然,現在餘世華看到這篇小說,回想了一下,頓時就露出了動搖的表情。

怎麽得了,他接受訊息的通道居然是小說。那我以後得空了是不是要寫小說才能更好地教化他啊?

算了,沒這個天賦。

我倆靠在一塊兒密謀了一會兒大事。

現在是這樣的,全世界都要知道我跟餘世華是假分手了,他現在回去餘家是很沒有立場了的。

我沈吟片刻,問:“對了,陸領呢?”

餘世華很不走心地說:“給我爸帶走了,他要拿去跟我媽談判吧。”

我暗搓搓地看了看他的表情,看起來是確實沒走心。但不管怎麽說,應心還是他親媽,他不應該這麽不走心。

我試探著問:“你打算在你爸跟你媽之間怎麽辦?”

他很不解地看我一眼:“什麽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你爸媽離婚你要跟誰啊?!類似這種問題!要不然就是你爸媽掉水裏你要先救誰!

餘世華親我一口,說:“先救你,我爸有拐杖,能浮起來。”

所以餘叔叔那麽罵我,是有歷史原因的。這胳膊肘已經要折了,我要有個崽是這樣子我就要去跳河。不過對象是餘叔叔的話,我還是建議餘叔叔先自我反省一下。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從餘世華這個不靠譜的答案裏察覺出了蛛絲馬跡,那就是他壓根沒拿他媽當回事兒。

我也不方便多說什麽,只好扯開話題,說:“我覺得我最近挺不安全的。”

餘世華深以為然,說:“我就恨不得把你揣我兜裏。”

你願意揣我放兜裏我還不願意呢,你兜裏煙啊打火機啊能熏死我。

餘世華看我一眼,又說:“不行,兜裏不行,得揣心裏。”

這還差不多。

我卻還是要刁難他,問:“哦,以前不是在心裏。”

餘世華就笑了,摟著我說:“不是我不揣啊,是我心都擱你身上了,我自己都摸不著邊。”

這張小嘴甜不死我,嘿。

我一邊在心裏炸煙花,一邊嚴肅地說:“說正事。”

他說:“你先撩我的啊。”

我說:“沒有。”

他說:“有。”

我生硬地岔開話題,說:“我還是回家,找跛叔幫下忙。”

餘世華問:“那我呢?”

我說:“你要麽跟我回家,要麽回你自己家。”

我知道他是要回他自己家的,他必然還是要去找他爸道歉和好的,只不過他不好意思這個時候跟我說。他不方便說,我就給他個臺階由我來說。

果然,他就說:“我這邊事兒還是去做完吧。”

他的事兒就是要和小可愛聯手整頓餘家。雖然我隱隱約約有種直覺,就是最後很可能變成他要從小可愛手中搶回餘家。

我再一次地提醒他要提防小可愛。

他點頭,說:“知道了知道了。”

我就這麽回了我自己家,被跛叔念叨了整整一天,最後還是醫生看我可憐,說我可能心理受了創傷需要靜養,跛叔這才放過我的耳朵。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打算去上班的時候,跛叔不準我去了。

我跟他講道理:“我總不能以後就不出門了。”

跛叔說:“過了這段時間再講。”

我說:“我都回來了,不信他們敢在這裏鬧事。”

跛叔充滿父愛地看著我,無比憐愛地說:“清清,大哥都一把年紀了,真的再受不了嚇唬了,大哥真不能再操心了。”

哦,跛叔的父愛大概是針對我爸。

可是有句講句,你大哥昨天甚至都沒回家看望一下他受傷歸來的崽啊,他看阿Bo演唱會去了,你說這話不紮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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