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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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帥就了不起?

白大佬又笑瞇瞇地說:“年輕人才有話題聊,清榮你讓蘇庭跟你聊聊,都是讀書的,應該比跟我們有的聊多了。”

我小媽也很年輕,只是沒讀過什麽書而已,怎麽不讓我跟我小媽聊?

但我忍辱負重地坐到了白蘇庭旁邊。

白蘇庭說:“我讀國際貿易的,你呢?”

我說:“哲學。”

我覺得我倆可能沒共同話題。

白蘇庭迅速地轉移了話題,說:“剛才點菜的時候你不在,要不要另外點?”

我說:“我吃了過來的。”

白蘇庭又說:“我其實一直在國外念書,放假跟我叔叔回來玩。你呢?暑假有什麽安排嗎?”

我說:“寫暑假作業。”

白蘇庭:“……暑假作業?”

我點頭。

白蘇庭笑了笑,給我倒了杯茶:“總不能一個暑假都寫作業,而且大學應該都沒什麽作業吧?”

我接過茶杯,也不敢喝,怕被下毒下迷藥下春藥。只好把杯子裝模作樣地握在手心,說:“我高數不太好,打算暑假再把書看一遍。”

白蘇庭肅然起敬:“你真的很好學。”

這跟好學沒什麽關系,這只跟獎學金有關系。事實上我都不知道我們學校哲學系還要考高數,早知如此我當初根本不會報考這個系,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才高考成績只夠讀這個學校?

白蘇庭又說:“我數學還可以,我教你。”

“……這不太好吧。”我又有點方了。畢竟王實甫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沒什麽錢給他盜,我怕他奸我啊。

白蘇庭說:“沒關系的,我很榮幸。”

我更方了。

白大佬又笑了起來:“你倆在聊什麽?聊得這麽開心。”

你他媽的瞎嗎?那只眼睛看到我開心了?

白蘇庭說:“清榮想讓我教他補數學,我答應了。”

你騙人!我沒說!是你先開口的!

我努力挽回局面:“不過你看起來很忙的樣子,白叔叔那邊肯定也很忙,就不需要——”

白蘇庭溫柔地打斷了我的話,說:“沒關系的。”

白大佬也笑著附和:“我能有什麽事啊,有事跟你爸有事,你們年輕人就玩年輕人的去。”

我很惶恐地看向我爸。

日喲,我爸在給阿bo夾菜,壓根沒顧上看我。

他一定是不敢看我,他心虛了,他真的把我賣了。他當年搞白大佬的兒子,現在讓白大佬的侄子來搞我還債。

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就不怕我報警嗎?!真的不怕嗎?!

酒過三巡,白大佬說:“你們倆坐這裏聽我們一幫老家夥說話也挺無聊的吧,自己出去玩吧。”

我爸也說:“去吧去吧。”

所以說人不能指望別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爹也一樣。關鍵時候只能自救,我站起身,說:“我先去洗手間一下。”

我飛快地來到洗手間,打電話給餘世華:“救命啊!”

餘世華嚇了一跳:“怎麽了?那老頭當著你爸面還真下手?”

我說:“他沒下手,他侄子要下手!”

餘世華:“啊?到底怎麽回事?”

我把經過急急地說了一遍,問:“你告訴我這不是要泡我是想幹什麽!”

餘世華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就聽到隔著門傳來了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不是想泡你,是在相親。”

餘世華問:“啊?誰在那邊?”

我冷若冰霜地回答:“白大佬的侄子。”

隔著門又傳來那道聲音:“我叫白蘇庭。”

啊啊啊啊啊我沒空跟餘世華說話了,我要立刻報警!

這麽一想,我就掛斷了電話,準備按幺幺零。

白蘇庭又說:“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先出來,相信我。”

餘世華還跟我說過他只想蹭蹭不進去呢,我信了嗎?我要信的話我現在還能站在這?!

我繼續按號碼。

白蘇庭問了我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如果你觸怒了我,你覺得是警察來得快,還是我現在把你從這裏強行帶走快?”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丈夫能伸能屈。

我打開了門,擺出了一副寧死不屈的臉,說:“我有女朋友的。”

白蘇庭挑眉:“哦?”

哦什麽哦,你又不是霸道總裁。

我問:“你想幹什麽?”

白蘇庭問:“你以為我想幹什麽?”

我問:“那你剛才說你在跟我相親?”

白蘇庭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伸手杵在我身後的墻上,湊在我耳邊,輕輕地說:“我是警察。”

你騙人!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他又笑了笑,說:“我是ICPO的。”

ICPO,全稱International Criminal Police Organization,翻譯過來是國際刑事警察組織。

我沈默了兩秒鐘,舉起雙手,說:“我是無辜的,我有權保持緘默,並且要求我的律師過來。”

白蘇庭把我的手拉下來,微笑著說:“我不是來抓你的。”

我繼續說:“我爸也是無辜的,我有權給他請律師。”

白蘇庭說:“我需要你協助我調查白大佬。”

我問:“你不是他侄子嗎?”

白蘇庭:“準確點說,我媽媽是他的情婦之一。不過我媽媽也是臥底。”

我:“……”貴圈有點亂。

白蘇庭:“都告訴你了,你就得配合我了。”

這不明明都是你自己非得告訴我的嗎?!我又沒有很想聽!

我感覺自己已經方得猶如一只鵪鶉,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我不想卷入這些事情的話怎麽辦?”

白蘇庭拍了拍我的頭,說:“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我不想猜,我想日。

……不,我不想日。

我想哭:“我爸真的是無辜的。”

白蘇庭溫柔地說:“這取決於你。”

我:“……”

斯文敗類道貌岸然衣冠禽獸獸心人面面如死灰。

最後一個成語說的是我。

我把白蘇庭帶回了我家。

餘世華很憤怒:“他是誰?”

當他知道白蘇庭是白大佬的侄子之後更憤怒了,對黃奇命令道:“咬他!”

黃奇立刻抱著我咬了一口。

愛咋地咋地吧,我想回學校,那裏才是我的象牙塔,我寧願做一百本高數考試題也不想面對兩個傻逼和一個國際刑警。

你知道,我畢竟是黑社會大佬的兒子,認識的黑社會何止千千萬,就想說大家千萬別被電影騙了,他們偶爾講點義氣,但絕對一點都不專情。

我爸就不說了,為了他那點到處留情的愛好都快把他親兒子坑進去了,現在也就是貪圖阿bo鮮嫩的肉體,也不知道能好到什麽時候;至於餘世華他爸則把餘世華的同學全搞了一個遍,我一度懷疑餘世華退學是因為無法面對全班都是自己小媽的慘烈事實。

他們似乎覺得這樣挺能證明自己的雄性魅力,這我是反對的。起碼當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想起家裏還有三個對我心懷不軌的男人,我就想跳樓。

我身上掛著黃奇艱難地下樓的時候,看到餘世華正在吃早飯,也不等我。

白蘇庭端著一碟煎蛋從廚房出來,笑道:“起來了?準備吃早飯吧。”

餘世華瞪了白蘇庭一眼,夾了一個煎蛋,憤憤地吃起來。

你有本事倒是別吃啊!你真的很沒有原則啊發小!而且你就不怕他下毒嗎?!

我好操心啊,沒有我的話發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這麽大。我待他就跟待傻兒子似的,他怎麽就不懂為父一片苦心。

我拍了拍黃奇:“乖,去吃飯。”

黃奇猶猶豫豫地離開我,迅速地搶了一碟烤吐司和剛煎的蛋,又縮回了我身後面,還緊張地拉了拉他的衛衣帽,試圖把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裏。

餘世華罵道:“你拿走了老子吃什麽!你他媽還回來,不然打死你!”

黃奇才不管他,塞一片吐司到我嘴裏。

我正準備勸黃奇把東西還給那位易怒的哥哥,就看到白蘇庭安撫餘世華:“你跟小孩計較什麽,我給你再去做。”

餘世華沒好氣地哼哼了兩聲,邊喝牛奶邊翹起二郎腿看報紙。

啊,你倆好和諧啊,要不要你倆湊一對得了?

我覺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

……媽的,我才不要想這種事。

我坐到餐桌主位上,對黃奇說:“坐旁邊去,好好吃早飯。”

黃奇坐下來了,但他是跨坐在我腿上,自己咬了一口吐司,又餵我一口。

你他媽霸道總裁不做了改走小妖精路線是嗎?!我最討厭你這種明目張膽見縫插針秀恩愛的人了,我只是看你腦子有毛病才對你這麽忍讓的,不然我這暴脾氣分分鐘打死你信不信?!

算了,估計不信,我要能打我早把這群人都打死了。

白蘇庭又端了碟吐司出來,見狀捏了捏黃奇的後脖頸,溫和地笑道:“讓清榮好好吃飯,坐回你自己位子去,好嗎?”

黃奇渾身一抖,從帽檐下的陰影裏看我一眼,然後委屈地坐到旁邊去了。

這不是完全聽得懂人話嗎?!你他媽果然在裝傻!

白蘇庭把果醬放我面前,又給我放了份報紙,就進廚房繼續煎蛋去了。

我看著這麽融洽的一幕,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仿佛是我左手邊是個脾氣暴躁的二姨太,右手邊是個器大無腦恃寵而驕的小妖精(別問我為什麽知道他器大,你天天掛著他試試看),廚房裏是裏裏外外一把手隨便就能鎮住場的正房……

啊啊啊啊啊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這樣是違背《婚姻法》的!是違法的!

我捂著臉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在詭異的氣氛裏吃完了早飯,餘世華回醫院去看望他爸了。聽說餘叔叔雖然沒什麽大礙,卻還是要臥床休息很久。

我送餘世華到院門口,他小聲叮囑我:“白蘇庭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有目的,你自己小心,實在不行就喊跛叔回來,或者直接找我。”

說實話,發小,你說這話的時候不綁著這麽多繃帶一瘸一拐的會更有說服力。而且白蘇庭他真的是好東西,他是國際刑警啊!我怕他!實在不行的時候我喊我親爹都是沒用的,到那時候我只有喊律師才最有用。

我一臉悲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的,你自己註意安全。”

餘世華又趁機親了親我:“乖,別怕。”

我跟你講,如果不是心疼你的人生成長經歷,你爸爸我早就揍你個不孝子了。

送完餘世華,我回客廳。黃奇蜷縮成一團躲在樓梯上,不敢下來,就跟青蛙看到了蛇似的。

我努力用最溫和的聲音說:“黃奇,去換套衣服,哥哥帶你去逛街。”

除了我爸給的那三千塊以外,阿bo私下裏給我打了一筆錢,說是讓我照顧黃奇的。靠,阿bo還挺有錢,想想也知道是我爸給的。我好心疼我自己,爹不疼娘不愛,還得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著倆傻子,這樣下去哪家好姑娘會願意跟我處對象啊?本來我是個黑社會出身這一點就夠拖後腿了,以後去相親都是減分項。

我好低落的。

我中學的時候對我們學校的校花有好感,她長得好看,成績好,性格開朗,爸爸是法官,媽媽是市委書記,哥哥是警察,嫂子是衛星發射基地的小組長。

所以我跟她就沒有然後了。

白蘇庭突然從身後環住了我:“怎麽突然這麽憂郁?”

我豈止憂郁,我都要神經病了。

我義正言辭並底氣不足地抗議:“你能別摟摟抱抱的嗎?”

白蘇庭笑了笑:“我叔叔是讓我來泡你的,不摟摟抱抱怎麽能行。”

呵呵。

昨天白蘇庭跟我說,他是個臥底,但白大佬不知道他是個臥底。白大佬記恨著我爸搞他兒子的事,所以也想讓情婦的兒子來搞我,最好是能把我搞到為情所困無可自拔,就像當年白大佬他兒子一樣。

我真的不懂我爸有什麽地方值得白大佬他兒子為情所困無可自拔,為了個兒子都這麽大的負心漢值得嗎?太想不開了,有錢為什麽不去包養硬漢明星?!

而白蘇庭將計就計,假裝聽白大佬的話來接近我,實際是想和我聯手找出白大佬進行跨國人口販賣的證據。

為什麽要找我呢?因為他說我爸也要參與這件事。

我不信,我爸對著阿bo發過誓要金盆洗手開始走洗白的路。

……算了,我還是信吧。畢竟我爸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辦事,是個男人就該知道這種時候說的話不能信。

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太不堪入耳了太可怕了,我不想回憶!

總之,白蘇庭說我爸也是被威脅的,所以如果我肯幫忙找證據,那白蘇庭日後就放我爸一馬。

白蘇庭親密地抱著我,在我耳邊小聲說:“他們近期會先探路,我要知道他們的接頭時間和地點。”

那你倒是去查啊,別趁機捏我臉行不行?

我木然道:“我從來不接觸這些事情的,問我也不知道。”

白蘇庭又捏了捏我的鼻子,說:“所以要你去打聽啊。”

你以為這是打聽“三環房價會不會漲”這麽容易的事嗎?!我能怎麽打聽?我好無助啊!

白蘇庭越湊越近:“我相信你能做到。”

你相信我有什麽用,我還曾經相信我能去報考國防生呢,但背景不幹凈考不了,從那之後我就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了。國家的考慮是沒錯的,錯的是我的命運。

我後退了一步,說:“我盡量吧。”

我先帶黃奇去剪頭發。

他死活不肯,但我也很堅定,我不想整天帶著一個頭發亂糟糟遮著眼睛的跟深度宅男一樣的男人到處跑。就算外界要傳聞榮少包了個小白臉,也勢必要包個看起來正常的小白臉。

我對掛了塊牌子寫著Tony的發型設計師說:“不辦卡不包月不按摩,給他剪個板寸。”

Tony想說點什麽,我及時阻止了他:“你敢問我哪個學校畢業的有沒有女朋友或者其他任何一切話題,我就找人砸了你的店,你這一片保護費是交小孫的吧?他還要喊我哥。”

Tony閉了嘴,給黃奇剪頭發。

剪完頭發清爽多了。

我又領著黃奇去隔壁商場裏買衣服,我受夠他整天穿十五塊兩件還包郵似的衛衣了,傳出去人家說榮少包得起小白臉卻養不起,豈不是個笑話?

黃奇打死不肯換,我把他按進換衣間軟硬兼施連哄帶騙,出來的時候售貨員看都不敢看我們。

沒逛幾家店我也煩了,說:“你乖一點,自己進去換,今晚讓你跟我睡好嗎?”

他不肯。

軟的不吃非得吃硬的。我說:“你不乖的話,今晚就讓你跟餘世華哥哥一起睡。”

他還不肯。

我說:“那好吧,只有白蘇庭了。”

黃奇抱著衣服低著頭,很委屈地去換衣間了。

你看,傻子都知道誰最可怕。

人靠衣裝是對的,黃奇簡直改頭換面,看起來跟超模似的。看他扭扭捏捏地走向我,我有種為人父的欣慰感,掏卡就刷。

我真是一個慈祥的好爸爸,起碼我爸對我就沒這麽豪爽過。

可能是我的臉色好看很多了,收銀員小姐姐笑著說:“真帥啊。”

我得意地點了點頭,虛榮感簡直要爆棚了。

往外走的時候我調教他:“別低著頭畏畏縮縮的,昂首挺胸一下!”

黃奇擡頭看我一眼,飛快地又把頭垂到胸前。

唉,慢慢來。

給黃奇變身的第一個任務完成了,該做第二個了……

我不想做第二個,第二個任務是去我爸辦公室裏偷情報。一想到這點,我把頭垂得比黃奇還低。

但事情還是要做的。

我拖著黃奇去了我爸的公司,一路大哥小弟都恭恭敬敬地喊我榮少爺,順便多看了兩眼我牽著的傻兒子。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覺得我是來找我爸出櫃的?這個笑話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我面無表情地來到了我爸的辦公室外面,在拐彎的死角處把幹擾器貼到了監視攝像頭下面。我都想好了,東窗事發的話我就打死不認自己進去過辦公室。

秘書說:“榮少爺,大哥在會議室開會。”

你說好好一個公司,董事長就董事長吧,非得叫大哥,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以前是混黑道的?

我板著臉說:“我知道,我進去等他。”

秘書有點為難。

我冷哼了一聲:“我跟你講道理,但我旁邊這位是阿bo的弟弟,他講不講道理就不知道了。”

秘書放我們進去了。

我一點也不高興,他媽的阿bo已經完全爬我頭上來了!他弟弟比我這個老大的兒子都重要是嗎?!

我讓黃奇坐沙發上玩:“你乖,不要說話不要起來。”

黃奇小聲地說:“手機……”

我掏出手機給他玩,叮囑:“別亂按,只準玩游戲。”

“哦。”

看他認真地玩手機,我趕緊去我爸辦公桌前開電腦翻文件,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根據他的行程表來說,會要開到一個小時以後。

但上天總是喜歡玩弄我。

我還在翻東西,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叫“大哥、Bo哥”的聲音。

啊,我要怎麽解釋比較自然?我平時從來不私自進他辦公室的,如果沒人的話我都會坐在外面等。在這一刻我為自己過往的乖巧聽話而感到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燙頭抽煙隔三差五在我爸辦公室裏開場性愛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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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無視黃奇,這樣是會吃驚的。

以及,有一件事特別抱歉……這篇文我完全沒有大綱_(:зゝ∠)_

所以我也不知道CP是哪對……_(:зゝ∠)_

最後落一場隕石雨同歸於盡也是有可能的(不)……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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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發之際,我突然被一道人影拽著到了洗手間裏。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那道影子就撲到了我身上,一邊急切地親我滿臉口水,一邊扒了我褲子,蹲下去把我的東西含進嘴裏。

我甚至都來不及報警。

我只顧得上一臉懵逼地去拽那個人的頭發,差點就想喊救命了。

也沒來得及喊。

外頭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洗手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我驚愕地擡頭去看,對上我爸和阿bo同樣驚愕的目光。

我們仨都很驚愕。

然後我們仨都低頭去看正趴在我胯間的那個人,黃奇。

黃奇認真地埋頭苦舔,半天才意識到氣氛尷尬似的,回頭看了看,又畏畏縮縮地躲到了我懷裏。

我他媽還就在剛剛被舔硬了。

哦,我的上帝。

我這一生到底做錯過什麽?

我默默地提了提褲子,遮住我命途多舛的小兄弟。

黃奇埋著頭繼續往我懷裏拱,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不要這樣,你這樣好像我會因為你搞砸了什麽事情而打你一樣。

阿bo終於回過了神,一臉被雷劈的表情:“你、你們……”

他有點站不穩,白著一張小臉,抱著我爸的手臂,捂著自己心口。

你醒醒阿bo,你走的是搖滾路線!而且這個智障不是你送過來強暴我的嗎?!現在你應該高興啊!裝什麽裝!

我爸也終於回過了神:“你……”

我木然地說:“我可以解釋。”

我爸看著我,沒說話,似乎在等我的解釋。

但我能怎麽解釋呢?要麽我說我是來偷情報的,要麽我說我是來偷情的。

相比之下我似乎應該說後者,畢竟在黑社會眼中偷情不算什麽大事。

但是,我為什麽要跟一個智障偷情?為什麽要躲到我爸辦公室的洗手間裏偷情?

哦,我的上帝,我仿佛看到我爸和阿bo的臉上寫著一句話。

那句話是:喪心病狂令人發指聳人聽聞夭壽啦,你居然哄騙一個智障做這種事,到底還要不要臉?

我覺得他倆其實沒資格這麽說我,但是,此刻的我也沒臉面反駁。

因為看起來我確實是在哄騙一個智障做如此淫穢之事。

簡直毫無人性,我愧對我過去所接受的十幾年教育,我不配身為一個黨員,我應該把我的紅領巾和團徽還有黨員證全部交還給國家。

我終於捂著臉哭了起來。

對面那倆人就看著我哭了半分鐘,然後把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我爸隔著門沈聲說:“收拾好了出來說話。”

然後他跟阿bo就走遠了一點,他瞬間變了語氣安慰阿bo,說一定給阿bo一個交代。

你怎麽不給我交代?誰來給我交代?

我還在捂著臉,忽然手就被人拽了下來,然後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頭。

我揚手就是一巴掌,來啊,扯屌吧,我已經沒什麽面子好留了!!!

但巴掌沒落下去就被牢牢地拽住了,黃奇仰起頭看著我,眼睛裏十分清明,還有點冷漠,警告似的搖了搖頭,指了指門外。

你他媽果然不是個傻子!

我覺得我心臟病要犯了,誰把我的速效救心丸拿過來一下。

黃奇把門反鎖,然後摸出了我的手機,在上面打字。

黃奇:我是警察。

我他媽還是美國共和黨主席呢!!!

黃奇:白蘇庭不是國際刑警,他在騙你,我才是。

你倆打一架好嗎?誰打贏了誰是!

黃奇:我事後給你看證件,但他拿不出來。

事後是什麽事之後?!

黃奇:先蒙混過去。

好吧,只能這麽做了。

五分鐘後,我紅著眼睛出了洗手間,身後還跟著拽我衣角的畏畏縮縮的黃奇。

我爸在抽雪茄,一臉深沈地看著我。

我默默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我爸面無表情地問:“讓你坐了嗎?”

我偏要坐著不動,你能打我嗎?你打我我再起來。

我爸冷笑了一聲:“你挺有種啊。”

種當然有,但我怕再這麽搞下去,我的種會傳不下去了。

我爸繼續說:“讓你照顧人,你就是這麽照顧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擡眼看著他,平靜地反問:“我媽還讓你照顧我,你是怎麽照顧我的?”

我爸一楞,隨即抓過雪茄盒子就往我頭上砸。

日喲,我果然不是親生的,砸起來一點也不心疼。

我抓起煙灰缸往他身上砸了過去。

黃奇嚇得尖叫了一聲,阿bo趕忙拽走他,冷聲罵道:“都給我住手!”

我爸住了手,極有壓迫力地看著我。

但我沒必要聽阿bo的話,我狠狠地抹了把額頭上的血,吼了一句:“你他媽給我閉嘴,關你屁事!你算個什麽東西,輪得到你說話!”

“杜清榮!”

“叫名字了不起啊?!杜市敬!”我起身把能砸的東西全給砸了,“你們說讓我照顧這個智障我就得照顧他是吧?你們自己不想照顧就全扔給我是吧?又沒人好好照顧過我,我他媽怎麽知道怎麽去照顧別人!”

全世界都安靜了。

過了半天,我爸重重地嘆了一聲氣,說:“你先回去吧。”

我轉身就走。

媽的我演這麽一出戲就為了這一刻,再不走我都要嚇得走不動了。

身後阿bo叫了一聲:“黃奇!”

黃奇死死地揪著我的衣角,低著頭還是一副傻缺樣子。

阿bo:“黃奇,你過來。”說著他自己走過來拽黃奇。

黃奇尖叫一聲,跟章魚似的扒在我身上不肯走。

你倒是松手啊,我現在腳都在發軟,掛不住了!

最終我還是掛著黃奇離開了公司,攔了一輛車。

司機問我去哪裏,我說:“去本市最淫靡的地方。”

司機:“……那是什麽地方?”

我怎麽知道那是什麽地方,我又沒去過。但我現在需要平覆一下心情,我要醉生夢死一下。

黃奇冷淡地說:“城北梧桐路。”

我看他一眼:“看不出你對那種地方還很熟啊。”

黃奇說:“我家。”

我立刻說:“司機,不要去那裏。”

趁著我低落的時候把我帶去你家裏,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黃奇說:“去。”

司機回頭看了看我倆,調出導航:“現在為您導航,前往梧桐路需要……”

我不想在外面失態,只好對著黃奇嚴肅地重申:“我不是個隨便的人,你想幹什麽?”

黃奇的表情也很嚴肅,說:“給你看證件。”

我:“……哦。”

黃奇家很小,但收拾得很幹凈。

他拿了證件給我看,證件上他姓祁,叫祁煌。不過誰在乎呢,我室友他哥還造過假證呢,就為了買門票打半折。

我自顧自地打開冰箱拿酒來喝。裏面除了牛奶就是礦泉水,還有幾瓶花花綠綠的易拉罐好像是啤酒,酒精濃度很低,喝起來像汽水,所以我就放心大膽地多喝了幾大口。

黃奇把證件放好,皺了皺眉頭:“借酒消愁是最不可取的辦法。”

哦。

我繼續喝,有本事你打我。

黃奇拿出醫藥箱給我清理額頭傷口,邊說:“阿bo是我小時候的鄰居,我委托他幫我混入杜家。”

哦。

黃奇:“白蘇庭是白大佬的人,他故意騙你去偷看所謂的探路時間,其實是另外一件事的時間,你爸要護送一個金盆洗手的大佬離開。這個老人家曾經是六白門的元老,掌握了很多國際黑幕門路,三十年前被抓坐牢,今年才出獄,決定洗心革面回鄉養老。白大佬想抓住他。”

我:“……”

好像又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為什麽你們都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黃奇:“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

我:“那你為什麽總想著猥褻我?”

黃奇:“抱歉。”

我說:“我會投訴你的,我剛才記住了你的證件號碼。”

黃奇:“……好。”

我問:“一般投訴會有用嗎?”

黃奇:“沒用。”

我還是借酒消愁吧。

黃奇說:“酒喝多了傷肝,用別的辦法發洩吧。”

我:“呵呵,用你的辦法我會傷腎。你以為我傻?”

黃奇:“……”

然後黃奇跟我下了好多盤象棋。

我覺得他有毒。

屢戰屢敗,我覺得更郁悶了,他難道不知道這種時候最好讓一讓棋嗎?這不是原則問題,這是情商問題了。

我說:“我不想下了。”

黃奇說:“那我給你看一些東西,你會興奮起來的。”

我說:“我不要看你的那個東西,我也不要看男男的片子,我要看男女的。”

黃奇:“……”

黃奇忍了忍,忍不住地說:“你年紀還小,不要總想那種事。”

你摸我的時候為什麽沒想過這句話?!

黃奇打開了他的密室,裏面是各種仿真槍和軍用器械模型,還有變形金剛。

我雖然是一介文人,但也對槍有點興趣。

黃奇說:“你可以拿下來玩。”

說完他按了下遙控器,一面墻忽然翻了過去,露出了靶子。他說:“你可以打一打,但都是假子彈。”

我收回那句話,他家不小,而且他突然有種好厲害的感覺。

我拿了一把手槍,對著靶子打過去,打中了人形靶。但這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因為我瞄準的是旁邊那個靶子。

我覺得有點丟人,不想玩了。但他站在我身後,忽然貼過來,抓住了我的手,頭也湊在我頭旁邊,說:“你的姿勢不對,手不要晃,手肘伸直……”

他的手指按著我的手指,按了下去,打中了對面人形靶的心臟。

人形靶一震,我也覺得自己一震,仿佛被打中心臟的是我。

黃奇:“這槍的後坐力有點強,換一把。”

說完他就卸下了我手上的槍,轉身要去換一把。

我覺得自己可能是終於神經病了,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回過身抱住他就親了上去。我親得特別熱情特別瘋狂,大概也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在裏面,一邊扯他皮帶一邊擡腳去勾他。他勁兒也很大,抱著我坐到旁邊的桌子上。

我坐到了一把槍上,硌屁股。

我啊了一聲,低頭去看,然後又擡頭看黃奇,猛地清醒了過來。

激情瞬間停止。

黃奇抱著我挪了挪,把槍拿開,又把我放回了桌上坐著。

我低著頭,覺得這真是尷尬得要死了,裝暈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我說過不要在情緒很低落的時候跟一個男人回他家,這全他媽是套路,是很多人類心理防線上的一個突破口。

黃奇問:“好點沒?”

我把頭低得更低了,半天才說:“沒事了。”

黃奇:“對不起。”

我猜他是為了平時占我便宜的事說這三個字。不過還好,我剛才也占回來了。

……但是好尷尬啊,尷尬癌都要犯了。

我跟個鵪鶉似的低著頭催他:“你趕緊說點什麽,好尷尬。”

黃奇沈默了一下,認真地問:“我可不可以再吻你一下?”

你閉嘴!你不覺得氣氛會更尷尬嗎!

我說:“哦。”

其實我沒有答應,我只是哦了一聲表示我聽到了而已,我還在考慮這件事。

但他已經又親了過來。

是一個很溫柔很纏綿的吻,綠茶味道的,我買的牙膏。

他的手也很老實,只捧了捧我的臉,最多再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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