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二九章,一百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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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的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腦袋裏刷的下空白一片,只剩下與千載相處以來的種種。

即便是在夢境之中,千載也是能看見自己的。

白九身子顫抖著,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翻滾、沸騰。

“千載。”

白九咽了口唾沫,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千載走去。

彼岸一楞 急忙上前想要拉住白九。

可是他的身體直接穿過了白九的身體,白九絲毫沒有感受到彼岸的攔截,直接朝千載所在方向沖去。

她急忙沖去,雙手早在身體到達之前伸出,千載也在向前,朝著那男孩兒的方向,也朝著白九的方向。

可是在白九和千載即將觸碰到一起之時,白九的身體從千載身體直接穿過。

白九當即一個踉蹌,穩定了步子後,錯愕的轉頭看向千載。

“看來你和千載大人很熟。”

彼岸說著,笑了笑,道:“你現在所見的,是我的過去,我的夢境,你無論如何也無法幹涉。”

‘怎麽會……’

白九心中感到絕望,面上露出一絲難看的神色,她看向千載,千載已經走到那男孩兒的面前,披著的袍子脫了下來,披在那男孩兒的身上。

“你是?”

男孩兒迷茫的看著千載,問出這一問題。

“我名千載,這袍子便送與你,好生穿戴。”千載說著,為那男孩兒扣好扣子。

那袍子紅白相間,與彼岸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這件袍子,是千載送的。’

白九忽然明白這一點,可是現在該做什麽,又該說什麽。

“謝謝。”

男孩很有禮貌的對千載說著,面上依舊留有迷茫。

“你既生於這彼岸花之中,那我為取名為‘彼岸’可好?”千載為那男孩兒穿好衣服,說道。

“好。”男孩兒回答著千載,回答完後看著千載,又問道:“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彼岸,活人無法到達的地方。”

“那我是活人嗎?”

“嗯,你是活人。”

“你說話真是前後矛盾。”

男孩兒話音落下,千載便是笑了出來。他手中一直把玩的扇子敲在男孩兒頭上,笑道:“是嗎?”

千載這樣問著,面上卻沒有露出疑惑,他的笑容一如白九說熟悉的那般。

那男孩兒點了點頭,手放在千載敲過的位置,看向千載道:“那你是活人嗎?”

千載依舊只是笑了笑,扇子合了又張,目光看向遠方,不急不慢的道:“誰知道呢。”

千載的話輕飄飄的,隨著風,隨著搖曳的彼岸花,隨著那漫天飛舞的花瓣,一同飛向不知名的遠方。

“這是我和千載大人第一次相遇。”彼岸看向千載,音調平緩,不急不慢。

“你和千載認識?”白九急忙快步上前,沖到彼岸的面前,盯著彼岸的眼睛,很是直白的問道。

“事實就擺在你眼前。”彼岸說著,手一揮,漫天彼岸花飛舞,從彼岸花叢中醒來的那男孩兒,穿著千載給的袍子,跟在千載身後,朝著人世間前行。

那袍子,拖在盛開的彼岸花上,留下行走的痕跡。

在彼岸與現世的交界處,一條長河出現在那裏,這河水漆黑一片,其上卻是有光芒閃爍,隨風飄來的彼岸花順著這河水往下游走。

白九忽然想起自己去慕容府時的道路,那條道路有鬼火,有胡泊,也有船夫。

白九買有說話,而是在看著。她覺得彼岸會解釋的,會告訴白九的。

“順著河流一直往下走,就是現世。”千載轉身,沿著河的下流往下,那男孩兒也跟在千載身後。

“現世是什麽?”男孩兒問著千載。

“是人類居住的地方。”千載回答著男孩兒。

男孩兒疑惑的看著千載,卻不知該在那麽問下去。

他轉過頭看,看向那漫無邊際的彼岸花海,問千載道:“這裏,就我一個人嗎?”

“嗯,感覺無聊了嗎?”千載笑著反問男孩兒。

男孩兒沒有說話,他依舊跟在千載身後,看著發光的河水,看著漫無邊際的花海。

這河水隱於花海之中,落下的花瓣順著河水飄動,這似無邊無際的花海之中,感受不到半點活人的氣息。

這裏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風聲,聽見呼吸,聽見花開花落。

“起初我覺得這片花海很大,大到無邊無際遮天蓋地。後來我才知道,這片花海很小,小到不用走多遠就能離開。”彼岸在此時忽然開口,而他的記憶正好在千載帶著以前的他走出那片花海。

走出花海後是一片湖,白九走過兩次,很是熟悉的湖。

“你可以自己創造新的夥伴。”千載笑著對男孩兒說。

男孩兒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千載沒說話,直接上前一步踩在湖面之上,繼續向前走。

“不是有船夫的嗎?”白九心裏疑惑,嘴上不由得問了出來。

彼岸沒有回話,他也在看著他自己的記憶。

在千載走在湖面上後,千載轉頭,笑著對男孩兒道:“走吧,我們去外面的世界。”

男孩兒微微楞了楞,隨後點了點頭,光著的腳踩在湖面之上,每一腳、每一步湖面都泛起漣漪,那漣漪不斷地擴散,攪亂了散落的彼岸花。

他跟著千載一同出去了,那時是神魔橫行且戰亂不斷地年代,這時沒有煙羅坊,閻羅坊的設想還沒被千載提出。三青鳥還是天宮的信使,大大小小的神仙妖魔鬼怪都不斷的誕生。

那個年代,人們信神拜佛敬畏妖魔。

那個年代,對於神仙妖魔來說,是個比唐朝還要風光的年代。

男孩兒跟在千載身後,越過大山,穿過河流,走過人世間的街道,見過人世間的冷暖。

“那時的我,用了一百年的時間來了解人世間的一切。”彼岸如此對白九總結著。

“同樣,我也用了一百年的時間明白,千載大人一直在找一個東西。”彼岸看向身前如放裸眼3d般的記憶,道:“我不知道他在找什麽,我唯一說能知道的就是,他帶我走過的那些地方,都是他算過那東西可能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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