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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神山生妖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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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在瀑布在波瀾不驚的湖面,卻因這些人的進入而泛起漣漪。那湖如鏡子一般的映照著那瀑布,映照著那如翡翠一般翠綠的山,卻唯獨映照不出那些人的影子。

‘等會——映照不出這些人的影子?’

白九猛地一個激靈,身子不由的打了個哆嗦,不由得在想,映照不出人影的水,是水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還是說,這裏的,根本不是人?

這個念頭猛地在白九腦中躥升,白九身子猛地一顫,急忙站起身來。

她站起來的聲音立即帶動一片窸窣嘩啦聲,這聲音劃破了黑夜的寧靜,白九心中猛地一跳,警惕的看向前方那些人。

前方那些人動作沒有絲毫停緩,依舊做著那詭異的事情,他們甚至是餘光都沒有往白九這邊多瞥一眼,只是目視著前方,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白九看著眼前這一幕,知道對方不會在意自己,可是她還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身體由於緊張緊繃起來。

她緊張的步步後退,心裏多少有些害怕。

自己是在別人的地盤之上,萬一那些全都過來把自己給抓了怎麽辦。

白九心裏沒由來的這樣想著,身子就已經退出了一定距離後,白九轉身就跑。

盈民之國所處的環境本就沒有現代化的東西,樹木很是常見,尤其是到了夜裏,在這林叢之中,白九一奔跑起來,樹葉被踩的颯颯作響,樹枝刮著白九的身體,視圖將白九留下。

‘從哪可以出去。’

白九心裏焦急著,惶恐著。

‘從哪可以離開這裏。’

白九著急的在奔跑的途中四處張望,緊張的渾身都在冒著冷汗。

她焦急的,漫無目的的四處奔跑,夜裏很靜,靜到她足以聽到自己的喘著粗氣的聲音,靜到她可以聽到自己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靜到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發緊繃,難受的感覺遍布自己全身。

她奔跑著,不知跑去了哪,只知自己無論如何奔跑,都會看到那座翠綠色的山,看到那湖中仿佛正在進行某種儀式的人們。

‘嘩——’

忽的在此時,樹葉瘋了般的卷起,白九感覺自己腳下已然踏空,她渾身一顫,整個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她的身體飛一般的下墜,無數的樹葉鋪天蓋地的落下又鋪天蓋地的席卷。

白九摔落在地,她吃痛著爬起來,手與膝蓋都摔破了皮,那鮮血滾入地面,瞬間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的流動。

白九一怔,完全不明所以。

她看著那鮮血順著地面的紋路流動著,她的目光跟著鮮血在周圍流動了一圈,發現這地方很是熟悉。

這裏就是一個類似於地窖的地方,但卻不同於一般的地窖,這地方的正中間有一顆巨大的樹,這樹枝葉繁茂,上接天頂下連大地,成蔭的綠樹將整個地面籠罩,每一根巨根都盤踞在地面,仿佛將萬界分出界限。

於是,龜裂的地面之上呈現出各界生靈的壁畫,密密麻麻的壁畫刻於其上,沒跟樹根分割的中間,都可有各界的名字。

白九忽然想起了‘天羅盤’,上回在紅葉狩那裏所見的東西,說是叫天機道,又名天羅盤,以樹根為觀星盤,看萬界眾生,記存活之眾。而令有一個是記萬界亡靈。

白九一楞,想著之前見到的是記萬界生靈,那麽這一個莫非是記萬界亡靈的?

白九想著,立即扭頭看向了地面,地面之上,她原先低落在地面的鮮血已經繞完地面一圈,那鮮血與之前那次不同,它無限的擴大,沿著裂縫蔓延。

而在此時,有枝葉藤蔓悄然攀升,將白九的雙腿雙手統統束縛住。

白九急忙想要掙脫,但一股無力感卻是從那枝葉藤蔓中傳來,她使不上力氣,就連靈力也無法調動。

而在此時,一根藤蔓探了過來,附在白九的傷口之上,那綠色的藤蔓在此時染上血色,白九的鮮血與此時抽走。

也就在此時,整個地下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樹在瘋狂的顫抖,壁畫之上的人也不斷的游走,壁畫上更多的亡靈消失,也有更多的亡靈浮現。

而白九,在某處壁畫上,看到了盈民之國的人。

她看到那些人遷入這裏,起初分不清黍食木葉哪種不能吃,就混在一起吃,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一場瘟疫連同著饑荒一同爆發的日子裏,所有人都化作了亡靈。

上天憐憫,招來神山坐落於此,那山白日裏於普通的山無異,可到了晚上便會通體翠綠,抵擋一切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行程一個結界讓盈民之國的人居住於此。

長久於此,因這裏居住的都是亡魂,於是神山之上的神樹生出了妖葉,那葉子被生人食之,那人變會死去,成為這裏的一份子。而那葉子,每隔百年便會控制著那些人舉行祭拜。

而白九之前所見的,便是祭拜之禮。祭拜完成後的人,會忘記自己已經死去,忘記過往的一切,還將自己當做人類一般的生活。

而最早的居民,早已消弭於天地之間,在祭拜之中,飲入那液體後,消失在湖中。

白九看著壁畫上的畫面流動,直到最後看著看見盈民之國的人全都刻畫在上面,最後化作一個盈字,看著無數畫面都化作文字,她的意識開始因失血過多而開始模糊。

不一會兒,白九昏迷了過去,倒在了那地上,藤蔓於此時也逐一散開,將白九解放。

白九昏迷後,她看見自己又來到了那山下,那座翠綠的如翡翠一般的山下。

她不由楞了楞,轉過身去,看到不遠處的湖泊之中,盈民之國的人還在進行著祭拜。

那葉子就在他們手中融化,自他們手中溢出,他們虔誠的將其飲下,然後再回到家中,神情呆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被操控著。

‘有盈民之國,於姓,黍食。又有人方食木葉。’

而‘盈’本義又為‘盛滿容器’,連續盛水直到溢出為止。

是否這裏的人就是容器,是否有一天,這裏的容器都會盛滿,直到最後消弭於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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