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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魑魅魍魎所游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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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勝數的魑魅魍魎在白九周身游走而過,靈力自白九的體內流出,附在白九身上,掩蓋著白九的氣息。

在白九沒有成為除妖人,沒有學會怎麽掌控靈力之時,像現在這樣游走於魑魅魍魎之間是白九想都沒有想過的。

白九看著周圍一飄蕩的魑魅魍魎,那些魑魅魍魎都朝著那模糊的邊界走去,而白九則是在選擇與他們相反的方向。

魑魅魍魎在從陰界前往人間,而白九是從人間前往陰界。

在白九靈力的作用下,他們就像是誰也看不見誰一般的擦肩而過。

白九一路向前,周圍的一切在此時變得越來越暗,陰邪之氣在此時不斷的擴散,不斷的周圍飄蕩。

白九的靈力在這時也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忽然,在這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兩盞燈在路的兩邊點亮。

白九心中不由得一跳,寒冷由四面八方朝她壓迫而來。

她腳步頓了頓,她不敢回頭,只敢上前。

她向前踏出一步,又有兩盞燈在路的兩旁點亮。

那燈是幽藍色的,不見燈籠,只見燈火。

在這無風且有漆黑的地方,那燈火不斷的搖曳著,就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

它僅僅只是將走道照亮,將那陰土照亮。

白九想了想,覺得這大概是指路燈。

於是她繼續向前,隨著她腳步聲的響起,鞋子觸碰地面,那燈就不斷的亮起。

白九不斷的走著,她心中忐忑著。

這條路就像是無止境一般,地面所被照亮的地方也僅限那燈火所在的微弱範圍。

白九不知道若有人從遠方看,是否能看到自己。

她遠遠的看著這路,感覺這路遙不可及。

她一步步的走著,忽然她聽到了水聲,她心中一跳,靈力在這時產生了些許波動,但緊接著恢覆如常。

水聲在此時響起,她擡頭看去,發現燈火已不再燃氣。

她的眼前是一片湖,那片湖上火光搖曳,在水面飄蕩,照亮著這看似不見底的湖面。

水聲嘩啦的想著,白九尋找著聲音的來源。不多時她瞧見不遠處,一船家靠了過來。

白九心裏不由得警惕起來。

這地方她是第一次來,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這前面是湖又該如何向前,她唯一知道的是這裏不是人類該來的地方。

如果被發現自己是人類的話,那麽自己怕是會九死一生了。

白九這樣想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向那船家的眼睛格外的警惕。

在白九警惕的時候,那船家已經靠了過來,此時瞧不清天空,也感受不到又下雨,可這船家卻是穿著蓑衣,頭戴蓑笠,靠過來之時壓低了聲音問道:“官人可要乘船?”

白九一時間聽得有些不自在,官人這詞是對男子的敬稱,也是對選才委官的稱呼,同樣是對官吏、官差的稱呼,更是早期白話文中妻子對其丈夫的稱呼。

白九身為一個現代無業游民,又身為女人,聽這稱呼總怪怪的。她想直接對船家說我是女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直接無視了船家對她的稱呼。

“官人來自哪裏,要去往何方?”船家在這時問著,頭依舊是低著的,蓑笠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是何模樣。

“我來自煙羅坊,去往慕容山。”白九沒有開口,靈力模擬著男聲輕飄飄的說出,聽起來倒是頗有一種鬼怪的感覺。

“官人請上船來。”船家說著,往後退了一步,他沒有動,湖裏卻是有魚推來板子,將地面與那靠岸的船連在一起。

白九也不廢話,也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踏步上前,站在了甲板之上。

在她站穩之後,船家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先前的位置,滑動著船槳。

船在這時緩緩開動,白九轉頭,看到了那層層疊上的鬼火,才發現自己剛才走的是下坡路。

那鬼火一層層往上,從下邊看,這一眼望不見盡頭。就像從最開始的地方看,那一眼望不見盡頭一般。

她看了一會兒後,轉而看到湖面,忽然她嗅到了花香,看到了鮮紅的鮮花飄過。

這湖面之上,不知從哪飄來的彼岸花瓣,她楞了楞,開始懷疑這裏是通向地獄。

她記得當時她在地獄的時候,忘川河上也有船家,不過模樣她記不清了,那時候有千載以及黑白無常陪著,湖面之上幾乎什麽都沒有,就他們的船在湖面行駛。

而此時,白九所乘坐的船劃出一些距離後,周圍便是有雲霧環繞。

逐漸的,白九看到她的旁邊有別的船只也在向前。

逐漸的,她看到許許多多的船只都在朝著不同的方向走著。

所有船上,所有船家都穿著蓑衣,帶著蓑笠,蓑笠壓得很低,他們低著頭,劃著船槳,沒有人能瞧得起他們的模樣。

他們所有人,無論是身形,都是一模一樣。

白九忽然覺得很駭人,不寒而栗的感覺從白九心底發出,不斷的蔓延全身,充斥著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官人,到了。”

忽然,船家的聲音在白九耳邊炸響,白九心臟猛地一跳,靈力在這一刻立即不穩起來。

白九心裏大驚,急忙穩定住靈力,看著那船家微微點頭,用靈力模仿出與之一模一樣的聲音道:“多謝船家了。”

她自認為自己學的有模有樣,也覺得自己從頭到尾毫無破綻可言。畢竟煙羅坊裏最不缺的就是妖怪,這地方既然是妖怪走的,那麽自己說是煙羅坊一定沒錯,這樣還能有個後臺。

白九正這樣想著,船家便已將船停靠在岸。

白九沒有多說話,從船上下來後,那船家的聲音再次響起:“官人,萬物生靈各有其路,各行其職,有時候還是莫要多加幹預為好。”

一聽船家這話,白九心頭一顫,猛地轉過身,看向船家。

那船家卻已經劃著船離開,身形逐漸的籠罩在這迷霧之中。

此時的空氣依舊迷霧重重,白九心中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仍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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