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白九看向狄原，問道。

而狄原呢，接收到白九的問題，很是高興自己說的話有人搭理，急忙繼續下文：“撿到那劍的人呢，是個妖怪，在把劍送走後，很是裝逼的消失了。”

“能別用現代的語言來說久遠的事嗎？”白九忍不住的吐槽。

“為啥啊？”狄原換了種語言繼續。

“別扭。”白九神情古怪的突出兩個字。

狄原哦了一聲，不理會白九，繼續道：“當時慕容老祖之時普通人類，以為那妖怪是神仙來著，就把那劍當做神劍供奉起來了。”

白九有些無奈，她覺得狄原在外流浪的這些年一定是經歷了什麽，說話都有些不一樣了。

“那劍在慕容家常年被供奉著，就成了祖傳的寶貝，也就衍生出了劍靈。”狄原說著，擰巴了下嗓子，一副要講到高潮的樣子，繼續道：“那劍靈就是慕容，不過慕容本身不知道這一點。因為從他一出生開始，慕容家的人就隱瞞了他的身份，把他當普通人類一樣養大。”

狄原說著，從地上坐了起來，笑了笑道：“說來也可笑，當時慕容家有個流言，說是得到劍靈青睞的人才能使用那把劍，成為慕容家家主。”

白九一楞，忽然她想起來，慕容曾說過，他是慕容家裏唯一一個不會習武的，也是沒有父母的，但所有人對他就像是對親人一樣。

慕容很喜歡慕容家裏的人，因為他們都對他很好。

所以，在慕容家的人被屠殺的時候，他暴走的與劍融為一體，以劍靈之身將傷害慕容家的人一一屠殺，最後不得入輪回，不得成仙也不得成妖成魔，更是下不了地獄。

於是，慕容只得守著那片墓山，守著墓裏早已化作黃土而不覆存在的屍體。

守了成千上百年。

“所有人都極力的討好慕容，對待慕容就像是對待親人一樣。真是可憐啊。”狄原還在這時說著，面上露出悲戚的神情。

“或許，有人是真心對他好的。”白九低著頭，說著。

“誰知道呢，慕容家除了慕容還剩下誰？想必現在，慕容山上墓山頂中的慕容，還在喝著酒，做著他的美夢吧。”狄原嘲諷的說著。

“慕容知道這些嗎？”白九雙手不由得緊握，問道。

“誰知道呢，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要是知道能怎麽辦，人已經不在了。要是不知道，也就只能一如既往了。”

“那……千載知道嗎？”白九又問出這個問題。

狄原楞了楞，看向白九，看了一會兒後，看向天空：“千載大人，或許是知道的吧。”

白九忽的就沈默了，她什麽都沒說，也不再說。

可是，狄原的話還在繼續：“我總覺得，千載大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白九還是沒說話，對於狄原說的話，她保持認可。

“千載大人，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慢悠悠的，笑瞇瞇的，從來沒變過。”狄原說著，打了個寒顫，面色變得無比嚴峻道：“就好像這所有的一切，他經歷過無數遍。”

白九一怔，立即看向狄原，道：“可人生只有一次，無論是哪一界的生靈。”

“那只是我的直覺而已，只是我這樣感覺而已，我也不確定。”狄原急忙解釋道。

“因為如果不是經歷過無數遍的話，為什麽遇到那麽多事，千載大人就像是能看了劇本一樣的清楚。”狄原說著，面色有些驚恐的道：“就好像經歷過無數次，一直重覆著這些事，重覆到千載大人閉著眼睛也能知道一切一樣。”

“瞇瞇眼都是怪物。”老白忽然在這時插了句嘴。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也沒有人知道白九和狄原之間的對話他從哪裏開始聽起的。

“什麽時候過來的？”白九轉頭問著老白。

老白沒有說話，抽著煙道：“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白九見老白沒回答自己話，也沒追問，而是和狄原一起保持沈默。

“這個世界上，是否存在輪回，是否可以穿梭時空，靈魂是否會在我們沈睡的時候離體游走，將我們即將經歷的一切經歷一遍。”老白說著，突出一口煙道：“這一切我們都不知道，很多時候就連神都沒辦法給出答案。”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年代？”老白問著，指著前方。

前方魑魅魍魎在行走，各界生靈的靈力在穿梭，不太明亮的天空被靈力充斥的宛如螢火蟲在飛舞。

“有人說，這是個無神論的年代，可我們卻能看見魑魅魍魎，神仙妖魔。”白九在這時回答著老白。

“但這不是個魑魅魍魎橫行的年代，因為各界有各界的界限。”狄原在這時接話。

“我們總是在做某些事的時候，忽然覺得這件事自己曾經做過，自己經歷過。”老白說著，將煙頭撚滅在地上，吐出一口煙，手蓋在白九頭上道：“無論千載如何，你現在還活著，就不用想那麽多，活在當下，過好當下就好。”

白九忍不住的吐槽道：“說了這麽多大道理，引導了話題，就為了說這個？”

“你懂什麽！小屁孩。”老白當即嘖了聲開始反駁。

他好不容易正經那麽回，好不容易說點大道理，就這樣被吐槽了，他心裏頭有點不爽。

白九沒搭他的話，反而是看向了煙羅坊。

煙羅坊裏相比以前不算熱鬧，以前這個時候早已歌舞升天，酒壇子不停的往桌上運了。

可是，現在呢，阿璃坐在店裏像個沒有生機的娃娃，又像是在監督店裏妖怪不準離開一樣。

煙羅坊裏看上去很安靜，而外面也同樣的安靜。

靜謐的空氣中，老白又點起了根煙，剛剛裝逼失敗的他，現在不想講話。而狄原呢，白九不說話了，老白也不說話了，於是他也不說話了。

“我想去趟慕容山。”白九忽然開口，打破這一靜謐。

狄原和老白都是一楞，互相看了看，隨後都看向白九，面上神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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