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零章,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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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著喊著對不起,哭著向千載祈求不要離開自己。

她害怕了,徹底的感到害怕了。

千載抱著她,面上笑容一如既往,他抱著白九,任憑白九哭著,沒有去哄,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最到最後,他在白九的耳邊,輕輕地說道:“你沒事就好。”

白九的哭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她哽咽著低下頭,眼眶已然泛紅。

千載為白九擦著淚水,黑白無常在此時有些不知所措。

“對了,財生,白老板的同學呢?”黑無常在此時挑起話題,忽然對白無常說著。

白無常一楞,急忙跟著話題走道:“已經叫來了警察和救護車,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

他剛說完,又是一楞,急忙道:“誒,不對,你剛叫我什麽?”

黑無常一楞,道:“小白?”

白無常一怔,緊接著一腳將白無常踹翻在地,掐著黑無常的脖子怒道:“範無赦!你丫的還敢跟大爺我裝楞!”

“大爺大爺我錯了!”黑無常急忙喊著,他想起了自己生前的事情,在他死後,白無常無親無故便是上吊自殺。

白無常上吊自殺後,在奈何橋遇到了黑無常,黑無常死後就已忘了生前的事情,見著白無常自然想不起來,結果被白無常暴打一頓。

兩人扭打在一起,隨後卻成了同事。

黑無常一開始就能找到煙羅坊,因為他心中有執念,可是他的執念卻被他忘記,埋藏在他心中,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執念,就是他生前的願望,希望從未當官,希望時間就停留在曾經美好的那一刻。

可是在他死後,他忘記一切之時,他的執念就成了——想起這一切。

“二位關系真好。”千載在此時調侃著,氣氛在此時立即活躍起來。

“才不好!”白無常在此時怒道。

“大爺叫你活著了吧!叫你不要去死吧!”白無常說著,拳頭就朝黑無常揮去。

在黑無常死去時,白無常的家人也不在人世,被斬首示眾的人中,有他的家人。

他父親在東窗事發,且叛亂失敗的時候,與他斷絕了父子關系,將他逐出家門。

在黑無常死後,白無常遵照黑無常的遺囑一一完成後,最後在家中上吊自殺。

“二位鬼使,監管白九數日來,可有所獲?”千載在此時又開口問話。

黑白無常互看了眼,糾正了自己的態度,分開站了起來。

“白老板果然不像是會夥同妖怪搗亂之輩。”白無常說著。

“閻王有給我們期限,我們鬼使雖是神,卻也無法在凡間多加停留,這些日子有勞兩位老板照顧了。”黑無常在此時朝千載和白九一行禮。

“鬼使言重了,既然兩位鬼使無事了,我與白九便先走了。”千載說著,手一招,煙羅坊的門被打開,他抱著白九走了進去。

走進去的瞬間,那門消散。

白九滿臉通紅的急忙讓千載放自己下來,千載笑了笑,將白九放下。

白九到地的瞬間,立即發現這煙羅坊不僅完好如初,也同樣煙霧環繞。

“妍煙不是離開了嗎?”白九在此時疑惑的問道。

“嗯,離開了。”千載說著,笑道:“和我做了筆交易後,離開的。”

白九心下一寒,千載繼續道:“你不也很清楚嗎?”

白九一楞,想起自己的做過的夢,夢中千載總是能看見自己。

她神色開始古怪起來,古怪的看著千載,千載卻沒有理會她。

千載進來後,坐到了走廊邊上,看著天空喝著茶。

“之後你學校會停課吧。”千載說著。

白九坐了過去,懷中還抱著阿璃。

她點了點頭,畢竟那麽多人傷著呢。

“你們同學會忘記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千載說著。

白九低下頭,看著懷中正在熟睡的阿璃。

“同樣的,也會忘記楚沐澤,忘記你。”千載看向白九,陳述事實一般無感情的說著,面上笑容卻是依舊。

白九身子顫了顫,隨後點了點頭,道:‘習慣了。’

如途安,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所交到的第一個朋友,除了那次墨白好心過後就再也沒見過。

她似乎成了過客,別人生命中永遠得過客。他們好像不會記得自己似乎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看,現在煙羅坊裏還在的,不就只有千載嗎。

想到這,白九心裏忽然有些害怕,她看向千載,道:“你,也會離去嗎?”

千載沒說話,只是笑著,笑著將扇子合攏,敲在了白九的額頭上。

“回答我啊——”白九的聲音帶著顫抖,帶著恐懼。

千載笑了笑,手揉著白九的腦袋,沒有回答白九,而是道:“遲早有一天,你會永遠屬於你自己的朋友,你自己的夥伴。”

白九沒說話,她想聽到的是千載說他不會離開。

可是千載沒有那般說,只是溫柔的對她說:“你要堅信你是人類,即便身處妖怪之中,也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白九別過臉去,她升起一種委屈,委屈的想哭的沖動。

她不想再在千載面前哭,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煙羅坊中,古色古香的建築,徹底只剩下千載一人,整個世界似乎格外的安靜,安靜的千載的一舉一動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大。

千載嘆了口氣,身形逐漸消失。

而白九的房間,白九給阿璃穿好衣服,將阿璃放好在床上之後,趴在床上,淚水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哭完了,頭就痛了,睡意在此時席卷,她睡著了。

白九陷入了沈睡,沈睡的世界裏,卻沒有做任何夢。

隔日清晨,陽光透著窗子灑在白九身上,白九覺得有些刺眼,用手擋了擋,躲了躲陽光。

她皺了皺眉頭,撐著身子想要從床上起來,卻是發現自己胸前的衣服被拽住。

她一楞,迷糊的意識清醒起來,她低頭看去,便是看到一莫約三歲左右的女孩兒穿著件眼熟的睡袍,雪白的頭發,精致的就像是陶瓷娃娃一般,蜷縮著身子,躺在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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