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夢與現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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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天橋，在半空之中。
那濃霧傾斜的瞬間，便是如同出鞘斜切的刀劍。
那刀劍在人們驚呼、喧鬧、拿著手機紛紛拍照之時，切中地面，這懸於半空之中的天橋在這一刻被切成兩半。
頃刻間，天橋轟塌，車子隨之墜下，狠狠的砸向下一層天橋之上的車輛上。
在這一瞬間，‘刀劍’以破竹之勢還在不斷地斬下，而所有天橋，不斷地進行著崩壞作業。
見到這一幕的人類立即驚叫起來，靠近‘刀劍’的車子完全不顧身後的車子，拼了命的往後退。
車禍在這一刻發生，在車外的人們尖叫著想要逃離，他們在濃霧的脅迫下生存，在車禍之中逃跑，連滾帶爬的姿態不約而同的在這一天橋之上上演。
頃刻間，崩壞蔓延到白九腳邊，白九一驚，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從‘噩夢’中驚醒。
她坐在巴士的座位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冷汗從額間冒出，襯衫被冷汗浸透，她的心臟狂跳著，精神仍未從剛才的‘噩夢’之中回過神來。
“怎麽了？做噩夢了？”楚沐澤的聲音在此時傳入白九的耳中，接著便是急躁的汽笛聲，以及人們的喧鬧聲。
喧鬧聲中，有抱怨著這詭異的天氣，有抱怨著那漫長的車程，各種各樣的抱怨之聲席卷而裏來，令白九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熟悉到這一切好像曾經發生過，親生經歷過。
她心神不寧著，餘光看到了窗外。
窗外是熟悉的、如雲般厚重的濃霧，那濃霧只垂落在每個人的頭頂，陽光可以如常的灑下，卻撥不開這濃重的濃霧。風兒可以無阻力的傳達，卻吹不散這厚重的濃霧。
而濃霧之下，是在車外抽煙聊天，滿臉愁苦的人們。
以及，堵的動彈不得，前後望去都一望無際的如同海洋一般的車流。
——堵車。
——濃霧。
這兩個詞在白九腦中閃現，白九忽然響起自己剛做的夢，心跳再度加快，帶著寒意的恐懼將她籠罩。
“白九，你怎麽了？還好吧？”
楚沐澤的聲音再次響起，白九立即覺得驚恐起來，這一切，確實是都發生過了！是在她的夢中！
她低頭，看到了熟悉的外套，擡頭看到了妍煙那熟悉的目光，這一切！確實的發生過！
白九心中大駭，立即想到了老白，急忙看向窗外，窗外果然看到了老白在一輛車旁穿著唐裝，嘴裏叼著根煙，在發覺白九看著她的時候，也轉過頭來，如夢中一樣，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白九更加覺得驚恐了，她想起了後面即將發生的事情，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麽，她急忙把外套塞到楚沐澤手上，拽著楚沐澤道：“快叫司機開車！快離開這裏！無論怎樣都好，離開這座橋！”
楚沐澤當即楞住了，神色古怪的看著白九道：“白九，你在說什麽？現在是在堵車啊。”
白九心裏頭焦急，剛要說什麽，黑白無常湊了過來，他們是別的凡人看不見的存在，他們到了白九的面前，白無常笑吟吟的做了個噓的手勢，道：“萬物皆輪回，這裏的所有人，都註定要有這一劫。”
“你們既然已超脫輪回了話，就普度眾生啊！”白九不顧周圍怪異的目光沖黑白無常咆哮著。
“可我們是鬼使，我們的使命只是勾魂，將亡魂引渡去地府罷了。”黑無常在此時相當平靜的說著，他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可這笑意在此時顯得是那麽的冷酷無情。
白九在此時完全說不出話來，黑白無常是鬼使，沒有普度眾人的職責。
“白九，你究竟在發什麽瘋！”忽然，楚沐澤沖白九呵斥道。
“這裏，除了你可就沒人看得到神佛妖魔鬼怪了。”妍煙漂浮於半空之中，淺笑著對白九說道。
她這話一說完，白九幡然醒悟，這裏，除了她可就沒人看得見黑白無常與妍煙。
而她說的話，是對黑白無常所說。
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在常人眼裏，就跟發神經一樣！
白九是個聰明人，在這一瞬間她就明白過來，無論她說什麽，這裏所有人都不會聽她的。
只會把她當做神經病。
她所做的一切，即便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她依舊無法做什麽。
此時，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以及無能為力。
負罪感在此時悄然於她心頭攀升，她恍惚間感受到了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不想被人關註。’
‘不想被人視為怪胎。’
‘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
白九內心在掙紮咆哮著，眼眶在這一刻就紅了，委屈、惶恐在此時不斷地升起。
“餵，白九，和我打電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出那麽中二的話，我不過是講了個冷笑話罷了。”
忽然，一個熟悉且又陌生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楞，包括白九在內，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聲源處。
發出聲音是老白，他叼著根煙，手上搖晃著手機，倚靠在門上，幫白九救場。
白九一楞，她還未反應過來，老白卻是走了過來，將白九掛在脖子上的耳機拿下來，道：“叫你不要總是帶著耳機，這樣對頸椎不好。”
白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能感受得到那集中在自己身上怪異的目光已經消失不見，熟悉的壓抑與惶恐在此時轟散。
“走，咱下去聊。”老白說著，拉著白九就試圖把白九帶下車。
楚沐澤在此時反應過來，急忙攔住老白，道：“你是誰，想要對我的學生做什麽？”
“你可以叫我老白，是白九她哥。”老白在此時理所當然一般的說道。
“我怎麽不知道白九還有家人。”楚沐澤板著臉，嚴肅的道。
“不信你問白九啊。”老白繼續理直氣壯。
楚沐澤在此時將目光投向了白九，白九神情古怪了那麽下，停留在老白身上的目光多了那麽幾秒，不過隨後還是點了點頭，相當配合的道：“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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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濃霧傾斜的瞬間，便是如同出鞘斜切的刀劍。
那刀劍在人們驚呼、喧鬧、拿著手機紛紛拍照之時，切中地面，這懸於半空之中的天橋在這一刻被切成兩半。
頃刻間，天橋轟塌，車子隨之墜下，狠狠的砸向下一層天橋之上的車輛上。
在這一瞬間，‘刀劍’以破竹之勢還在不斷地斬下，而所有天橋，不斷地進行著崩壞作業。
見到這一幕的人類立即驚叫起來，靠近‘刀劍’的車子完全不顧身後的車子，拼了命的往後退。
車禍在這一刻發生，在車外的人們尖叫著想要逃離，他們在濃霧的脅迫下生存，在車禍之中逃跑，連滾帶爬的姿態不約而同的在這一天橋之上上演。
頃刻間，崩壞蔓延到白九腳邊，白九一驚，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從‘噩夢’中驚醒。
她坐在巴士的座位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冷汗從額間冒出，襯衫被冷汗浸透，她的心臟狂跳著，精神仍未從剛才的‘噩夢’之中回過神來。
“怎麽了？做噩夢了？”楚沐澤的聲音在此時傳入白九的耳中，接著便是急躁的汽笛聲，以及人們的喧鬧聲。
喧鬧聲中，有抱怨著這詭異的天氣，有抱怨著那漫長的車程，各種各樣的抱怨之聲席卷而裏來，令白九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熟悉到這一切好像曾經發生過，親生經歷過。
她心神不寧著，餘光看到了窗外。
窗外是熟悉的、如雲般厚重的濃霧，那濃霧只垂落在每個人的頭頂，陽光可以如常的灑下，卻撥不開這濃重的濃霧。風兒可以無阻力的傳達，卻吹不散這厚重的濃霧。
而濃霧之下，是在車外抽煙聊天，滿臉愁苦的人們。
以及，堵的動彈不得，前後望去都一望無際的如同海洋一般的車流。
——堵車。
——濃霧。
這兩個詞在白九腦中閃現，白九忽然響起自己剛做的夢，心跳再度加快，帶著寒意的恐懼將她籠罩。
“白九，你怎麽了？還好吧？”
楚沐澤的聲音再次響起，白九立即覺得驚恐起來，這一切，確實是都發生過了！是在她的夢中！
她低頭，看到了熟悉的外套，擡頭看到了妍煙那熟悉的目光，這一切！確實的發生過！
白九心中大駭，立即想到了老白，急忙看向窗外，窗外果然看到了老白在一輛車旁穿著唐裝，嘴裏叼著根煙，在發覺白九看著她的時候，也轉過頭來，如夢中一樣，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白九更加覺得驚恐了，她想起了後面即將發生的事情，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麽，她急忙把外套塞到楚沐澤手上，拽著楚沐澤道：“快叫司機開車！快離開這裏！無論怎樣都好，離開這座橋！”
楚沐澤當即楞住了，神色古怪的看著白九道：“白九，你在說什麽？現在是在堵車啊。”
白九心裏頭焦急，剛要說什麽，黑白無常湊了過來，他們是別的凡人看不見的存在，他們到了白九的面前，白無常笑吟吟的做了個噓的手勢，道：“萬物皆輪回，這裏的所有人，都註定要有這一劫。”
“你們既然已超脫輪回了話，就普度眾生啊！”白九不顧周圍怪異的目光沖黑白無常咆哮著。
“可我們是鬼使，我們的使命只是勾魂，將亡魂引渡去地府罷了。”黑無常在此時相當平靜的說著，他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可這笑意在此時顯得是那麽的冷酷無情。
白九在此時完全說不出話來，黑白無常是鬼使，沒有普度眾人的職責。
“白九，你究竟在發什麽瘋！”忽然，楚沐澤沖白九呵斥道。
“這裏，除了你可就沒人看得到神佛妖魔鬼怪了。”妍煙漂浮於半空之中，淺笑著對白九說道。
她這話一說完，白九幡然醒悟，這裏，除了她可就沒人看得見黑白無常與妍煙。
而她說的話，是對黑白無常所說。
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在常人眼裏，就跟發神經一樣！
白九是個聰明人，在這一瞬間她就明白過來，無論她說什麽，這裏所有人都不會聽她的。
只會把她當做神經病。
她所做的一切，即便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她依舊無法做什麽。
此時，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以及無能為力。
負罪感在此時悄然於她心頭攀升，她恍惚間感受到了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不想被人關註。’
‘不想被人視為怪胎。’
‘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
白九內心在掙紮咆哮著，眼眶在這一刻就紅了，委屈、惶恐在此時不斷地升起。
“餵，白九，和我打電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出那麽中二的話，我不過是講了個冷笑話罷了。”
忽然，一個熟悉且又陌生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楞，包括白九在內，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聲源處。
發出聲音是老白，他叼著根煙，手上搖晃著手機，倚靠在門上，幫白九救場。
白九一楞，她還未反應過來，老白卻是走了過來，將白九掛在脖子上的耳機拿下來，道：“叫你不要總是帶著耳機，這樣對頸椎不好。”
白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能感受得到那集中在自己身上怪異的目光已經消失不見，熟悉的壓抑與惶恐在此時轟散。
“走，咱下去聊。”老白說著，拉著白九就試圖把白九帶下車。
楚沐澤在此時反應過來，急忙攔住老白，道：“你是誰，想要對我的學生做什麽？”
“你可以叫我老白，是白九她哥。”老白在此時理所當然一般的說道。
“我怎麽不知道白九還有家人。”楚沐澤板著臉，嚴肅的道。
“不信你問白九啊。”老白繼續理直氣壯。
楚沐澤在此時將目光投向了白九，白九神情古怪了那麽下，停留在老白身上的目光多了那麽幾秒，不過隨後還是點了點頭，相當配合的道：“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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