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零九章,找人啊

關燈
白九心中狂跳,腦袋裏瞬時浮現出了最為不好的猜測。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個令她感到非常熟悉的身影在她耳邊響起:“你瘋了!跑來‘望鄉’做什麽!”

白九一怔,轉過身子便是瞧見了她一直在找的鳳儒歌。

鳳儒歌此時看上去相當焦急,眼裏吐露著一種後怕的神情。

‘這是在擔心我?’白九心中生出這種猜測,隨即立即被她打消。

她還不習慣被人擔心,這樣的感情施加於她的身上,只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白九急忙將那種想法打消後,找了個‘不可能會擔心我’的理由來搪塞自己。

“‘望鄉’不能來嗎?”白九平覆了自己的情緒,盯著鳳儒歌道。

“你來‘望鄉’做什麽!”鳳儒歌又重覆了之前的話,話中急切之情更勝之前。

白九又是怔了怔,很是面上依舊無表情的道:“找你啊。”

這回,輪到鳳儒歌怔住了,不過他就怔了那麽下,隨後看了看四周,氣的渾身直哆嗦的道:“你找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來找我?你一人類跑來這全是神佛妖魔的地方,不怕死嗎你!”

“又不是第一次來了,上回同千載來的時候,千載說這裏是供萬界生靈歇息玩樂的地方。”白九面無表情的說著,說出的話語中毫無波瀾,好似在念課本似的。

“那千載那家夥就沒告訴你,這裏是人類不能來的地方嗎!”鳳儒歌急吼吼的喊出這麽句,就氣的捂住自己心臟,喘了會氣平覆著自己內心。

白九被鳳儒歌這麽一吼,立即有些不明所以起來。她想不明白鳳儒歌那話什麽意思,也搞不懂鳳儒歌為什麽這麽生氣。

她就站在鳳儒歌面前,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等著鳳儒歌解釋。

她覺得,鳳儒歌一定會解釋的。

事情如她所料,鳳儒歌在回過勁來之後,手就搭在了白九肩上,嚴肅無比的道:“白九,你聽好,不管你是不是人類,但你現在的本質和人類一樣,沒有法術神通,也沒有金剛不壞之身,你現在脆弱到這裏任何一只神佛妖魔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碾碎。”

白九楞了下,更加不明所以的看著鳳儒歌,前幾天鳳儒歌說自己不是人,今天說自己只是人,現在又說不管自己是不是人。

這是幹嘛?人格分裂了還是精神分裂,還是選擇性失憶?

白九心中吐槽著這點,鳳儒歌卻全然不在意一般,繼續道:“你要來‘望鄉’,除非你有了神通,或者是有神通者陪你,不然就不要試圖接近‘望鄉’。”

“為什麽。”白九直白明了的問出這個問題,眼中不明所以的神情維持了許久。

鳳儒歌當即一楞,開始做著深呼吸,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他感覺很奔潰啊,這人怎麽不聽人說話呢,要不是看在這家夥幫過自己的份上,自己也不用操這心啊。

鳳儒歌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你知道‘望鄉’為什麽叫做‘望鄉’嗎?”

白九深思了會兒,隨後很認真的搖了搖頭。

一見白九如自己意料之中一般,鳳儒歌又是無奈的道:“‘望鄉’是天庭與地府一同打造的,其中泉水便是地府中的忘川河水。”

白九一楞,立即想起之前自己在地府之中所見的那條忘川河水,胃裏立即有了種翻江倒海的感覺。

那河水裏的骸骨依舊歷歷在目,就連那令人發嘔的氣味都是令人感到惡心無比。

煙羅坊裏面就有一汪‘望鄉’泉水,這是白九知道的,那泉水清澈見底,更是有陣陣幽香時不時的傳來,比起地府之中的忘川河水,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望鄉’河水有神效,這是眾所皆知的,當然還有一點,也是眾所皆知的。”鳳儒歌說著,便看向一旁那些在街道游走的‘神佛妖魔’道:“‘望鄉’河水,對於所有生靈而言,用久了,便是塵歸塵,土歸土,不覆存在。”

白九一怔,看著鳳儒歌,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她在此時想起了雎漳,雎漳在離開前,便是天天泡在那‘望鄉’泉中。

千載說,雎漳一直想去‘望鄉’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此時白九想,雎漳不是找不到機會,而是不敢,或者說是不想吧。

不想就這樣離開,不想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

他不想沒有信仰,不想就這樣離開,不帶來什麽,也不帶走什麽。

可是拖到最後,自己的身體都已經拖不住了,所以才會就這樣離開了吧。

白九忽然有些傷感起來,為雎漳感到傷感,同樣也為在這‘望鄉’之中的人。

她開始理解說起去望鄉時,妍煙那驚恐的神情,以及千載搖著頭說還有酒沒喝完呢的時候。

他們還有著眷戀著,不想離去呢。

“那,你來‘望鄉’做什麽?”白九忽然問起這樣一個問題,心中不由得有些擔憂。

她想著,難不成鳳儒歌來這裏,也是為了尋找自己所歸之處?

望鄉望鄉,所望之鄉,所向往的凈土。

他們所向往的凈土,便是初入塵世之時吧。

白九這樣想著,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閑事了,她看著鳳儒歌的神情變得凝固,心中多少有些後悔。

可是,鳳儒歌還是回答了。

鳳儒歌擡頭,看著那已是黃昏的天空,話中沈重無比的道:“找人啊,找一個已經找了千年卻始終未見一面的人。”

“凰采衣嗎?”白九忍不住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鳳儒歌點了點頭,一時間白九覺得空氣有些沈重,世界開始安靜,晚風拂過之時帶來無盡的哀傷。

白九無法完全理解鳳儒歌的感受,她所活過的歲月只有短短的十七年。

“她會來這?”白九糾結了會兒,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鳳儒歌搖了搖頭,肩膀微微有些顫抖,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道:“不知道,我想她在躲著我。”

“地府之中的那只‘凰’鳥,可是凰采衣?”白九敏銳的問出這個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