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燕兒，原諒我，從今以後無論怎樣，我再也不會懷疑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我會好好照顧你，我會努力掙錢娶你，我……”王海不斷地說著，哽咽著聲音說道最後成了祈求：“求求你，原諒我，只要你原諒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你，真的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徐燕看著王海，原本無神的眼裏充滿了溫柔和期待。

王海一怔，心思沈迷於徐燕的眼神之中，這樣的神情，他無法拒絕。

他點了點頭，撫摸著徐燕的臉頰，神情溫柔，壓低了聲音寵溺般的說道：“無論什麽事，只要是為了你，我都願意。”

徐燕溫柔的看著王海，眼裏的神情是王海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說明天就是情人節了。

王海點頭，看了下時間，親吻著徐燕的額頭，說還有半個小時到明天。

她看著王海，道：“工作很累嗎，活在這個世界上很痛苦吧。”

王海忍不住的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痛苦的道：“我被炒魷魚了，我感覺，我活不下去了。”

“那我們一起自殺吧。”徐燕說著，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這個笑如同她和王海初見時那般的迷人，直接侵入王海的腦中。

王海身子僵住，他沒有說話，在徐燕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腦袋裏浮現出自殺的情景，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將他籠罩。

他，似乎沒有面對死亡的勇氣。

徐燕面上是那個笑容，初見時的笑容，她輕輕地撫摸著王海的臉頰，被撕裂過的身子忍著疼痛，在王海的身上摩擦著，她的氣息噴吐在王海的臉上，撩撥著王海的一切。

“你也很痛苦吧，就像我一樣，明明很努力了，卻被人指指點點。”徐燕看著王海的說著，聲音似乎帶有魔力一般。

王海點了點頭，徐燕又說道：“所以，自殺吧，我們一起，在情人節那天。”

王海的神情有了變化，沒等他說話，徐燕又道：“你還愛著我嗎？會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王海怔住，隨即他的神情柔和了起來，死亡的恐懼被徐燕的話語和徐燕的笑給沖散。

“我愛著你，這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更愛你，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王海說著，親吻著徐燕，雙眼迷離，恩耐不住的在徐燕身上摩挲著。

徐燕擁抱住王海，張開雙腿迎接著，輕咬著王海的耳垂，在王海耳邊喃喃道：“那，我們一起去死嗎？”

“恩，一起去死。”王海應答著，在這個冰冷的夜晚，再一次像徐燕索取，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徐燕也在配合著，迎合著他的身體。

這之後，便是一切噩夢的開端。

情人節那天，天微微亮，空氣中夾雜著凍人的寒意，徐燕顫抖著雙腿，被王海攙扶著走上天臺。

這裏，寒風陣陣，徐燕穿著王海送她的裙子，這裙子是王海省吃儉用攢了一年的錢給徐燕買的，這件裙子也是徐燕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而王海穿著徐燕送她的西裝，這西裝是他第一次參加面試，徐燕送她的西裝，也是他最喜歡的西裝。

他們穿著自己最喜歡的衣服，站在了天臺邊緣。

這天臺邊緣沒有扶欄，只有臺階。

徐燕走上臺階，看著王海露出明媚的微笑。

自從徐燕身上壓著那些輿論以來，徐燕再也沒怎麽笑過。在看到這個笑的瞬間，王海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老公，死了後我們也會在一起的對吧。”徐燕拉著王海的手，笑的很是燦爛的問著。

王海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徐燕的身上，將徐燕攔在懷裏道：“活著的時候我太沒用，沒有房子也沒有車子，也付不起聘禮，死了後我們就可以不顧及這些，永遠的在一起了。”

徐燕在王海的懷裏蹭了蹭，臉上的笑很甜，很美。

下一秒，徐燕從王海的懷裏離開，拉著王海的手也在此時松開，她的的身子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她溫柔的看著王海，身子如蝶一般的下墜，裙擺舞動著，拉著她的發絲一起唱響了交響樂。

王海看著徐燕落下，懷裏的溫度在寒冷的季節迅速驅散，手上也迅速被寒冷籠罩。

王海面上也露出了笑容，眼前浮現出了初遇時的徐燕，他臉上的笑，與同徐燕第一次約會時那般的燦爛。

他上前一步，站在臺階之上，身體微微傾斜，在即將倒下去的瞬間，他看到了徐燕的屍體。

徐燕的屍體躺在血泊之中，她的腦袋如破裂的西瓜一般被摔碎，布滿血絲的眼珠裏是她跳下去之前的，溫柔神情。

在血泊中的她，裙擺在風中搖曳，嘴角還洋溢著甜美的笑。

王海身子一顫，立即從溫情之中清醒過來，死亡的恐懼瞬間將他籠罩，他慘叫一聲，身子連著向後退了幾步，一股惡心的想吐的感覺不斷地上湧。

這一刻，淚水再也止不住的往外落，他不住地幹嘔，不斷地拍打著的自己的腦袋。

“老公，死了後我們也會在一起的對吧。”

這句話瞬間如魔咒一般的在他腦中盤旋。

“對不起！”王海癱坐在地上，朝著徐燕跳下去的地方，哭喊著道歉。

“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敢跳下去。

對不起，我不想變成和你一樣。

對不起——我還不想死啊。

王海痛哭著，歇斯底裏的喊著對不起，淚水混雜著鼻涕布滿他那張平凡的臉。

他不斷地叫著徐燕的名字，他的叫聲，於這個淩晨，驚醒了住在頂樓的鄰居。

鄰居尋聲跑過來，看到王海的瞬間，立即慌張的拉住王海，急忙問怎麽了。

王海沒有回話，只是不斷地哭喊著，朝著徐燕跳下去的方向哭喊著。

鄰居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可看著王海的樣子，目光落在了徐燕跳下去的位置，於是急忙湊到徐燕跳下去的地方看，立即看到了徐燕的屍體，鄰居嚇壞了，當即慘叫一聲，哆嗦著身子急忙撥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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