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關燈
楚庭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迷蒙著清醒,覺得渾身上下都乏得很,像是一點力氣也沒有。體內也空空蕩蕩的,活像個沒練武的普通人。

他心裏咯噔一下,忙不疊盤坐在床上運起內力,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覺得丹田之處暖洋洋一股熱流,雖然不是平日狀態,卻也好上了許多。至少能證明自己只是累著了,而沒有別的內在隱患。

他這才放下心來,擡眼一看,卻見床邊趴著個人,看衣著打扮,正是他的二徒弟慕容延。

難道……他在這裏也守了一天一夜?

楚庭心中微動,剛想攝手攝腳爬下床去出門瞧瞧,不料躺了一天一夜四肢都有點綿軟,不小心碰到了自家徒弟,慕容延似是睡得並不安穩,立刻警覺醒了過來,見楚庭醒了,眸中閃過幾分安心:“師父?”

“嗯。”楚庭也沒有多說別的,有時候有些話不必開口,不說要比說出來強。他轉了轉念頭問道:“東華殿那邊……可有什麽?”

“不曾。”慕容延的神情也淡淡的。“三師弟得來的消息,說只受了些輕傷。”他這句話雖然說得平靜,到底有隱約一絲不那麽平靜的情緒。

楚庭微微一笑,也不說破。以他現在的武功水平,要是一下子把沈嘉人打成了重傷不能自理,那才是天大的奇跡。不是天外飛仙不夠厲害,而是自己還有所不足。

沈嘉人一時措手不及,才當中出了醜,而今楚庭自己平平安安的躺在床上睡大覺醒過來,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功績了。

一覽整個江湖,四海天下,有誰能夠在二十多歲這麽年輕的時候,一招逼退宗師級高手的?說上幾十年都是個談資。更別提楚庭經此一戰,已經是聲名鵲起,恍恍惚惚有了與“宗師之下第一人”的終南客平起平坐的架勢。

真正到了這一步,這個S級任務的第一環才算是圓滿的完成了。

楚庭打開系統頁面,果然看到第二環已經開啟:“S級任務楚家的秘密第二環,燕國滅國之謎。任務完成度50%以上,獎勵高等武學鬥轉星移秘籍一本。”

有了天外飛仙那種大絕招在前,楚庭看到鬥轉星移這種高等武學已經不怎麽太過激動了。只是……楚庭瞅了眼慕容延,少年臉上有著不容錯認的疲憊之色,看得他心下有些不忍,忙擺了擺手:“你在這裏也守了一天一夜了,這就休息吧,我去找你三師叔與大師兄,看看有什麽消息。”

慕容延是真的累了,點點頭上床躺著去了。楚庭整理了下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直接敲了敲隔壁房門,聽得房內悉悉索索的,宣倫開了門,居然也是很憔悴的模樣。

楚庭大吃一驚,忙不疊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我……我沒事。”宣倫臉上紅了紅,有些尷尬卻很欣喜:“師父你醒了就好!”

哎……自己家的徒弟們就是好,宣倫應該也是擔心自己,一晚上沒睡好吧。他心底微微一嘆,進了門就問他外面情況。

一夜還好,白天裏卻是有了幾件事的。沈嘉人敗在楚庭手上,外面也是說什麽的都有,穆英奇和任無生前來拜訪楚庭,因為他還在昏迷之中,便無功而返,落在其他人眼裏,卻以為楚庭這一場打架太過勉強,說不定自己也受了重傷。於是又說宗師級就是宗師級,又把楚庭剛升上去的威望減了不少。

楚庭也不以為意,名聲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日子還長著呢,這武林大會也不像是短期能結束的。他有的是機會給太清派博機會出頭。

另外便是沈嘉人這麽一敗,東華殿放出話來,說是此事東華殿不再參與,又說東華殿中多是官家小姐,不好亂摻和此事,隱隱有就此離開的架勢。穆英奇焦頭爛額,大概和李成覆、任無生兩個人商量一陣,最後決定以自願為主,誰想參與就參與,凡是想繼續調查的,可以派出門下弟子來,算是一場大規模多門派的歷練。

這麽一說,倒是有很多年輕一代的都留了下來。本來麽,他們年輕氣盛,正是奮鬥的時候,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見識見識外面世界,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

楚庭把這些消息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既然有任務在手,自然是要跟著他們走下去了。他看了看天色,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忽然心生一計,開口問道:“倫兒,你說,我若是宴請三位掌門人,他們是會來赴約的吧?”

宣倫楞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李成覆、任無生與穆英奇,當下笑道:“師父也是一派掌門,地位相當,怎麽會不來赴約呢?”

“說的也是。”楚庭下意識往懷裏一摸,卻空空蕩蕩,這才想起來他的錢袋子在江一瑯那裏,還沒還回來呢。

這可是他心頭第一要事,立即吩咐道:“去,把你三師叔叫來!”

江一瑯當然知道他的心思,一來就把錢袋子甩給他,努了努嘴:“諾,一分錢沒少,我可沒貪你的。”

楚庭一把抓過來,很不放心的數了一遍,還是瞪他一眼,把錢收在懷裏,又想到江一瑯現在身上沒有烈焰教的武功了,便有心帶他一起出門,征詢著他的意見:“我今晚要請客,你去不去?”

江一瑯腦子轉的很快:“怎麽不去?是那一派二殿的吧?”

“對。”楚庭想了想把自己的主意說個大概:“這一次事情和延兒有關,我是不能不管的。與其等別人欺負上頭來壓迫,不如咱們主動出擊,至少也占個先機。”

他想到沈嘉人的咄咄逼人,唇邊有了些冷意:“東華殿不管正好,她門下與朝廷那邊關系太過密切,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差錯?”

江一瑯看了他一眼,調侃笑道:“掌門師兄,你這是要發憤圖強了啊?”

楚庭卻沒他那麽好心情不管事,他哼哼兩聲,又故意說道:“我瞧著,這事和烈焰教也脫不開幹系,你那個老相好,說不定過幾天就又來找你了呢!”

“胡說八道!”江一瑯很不願意在這事上受他促狹,竟有了幾分薄怒:“不要再提那事了!他也不是那樣的人……你還不如擔心以後遇到了,會不會直接對咱們下殺手的好!”

“好好好。”沖著五年前羅迦的堅決,這事還真有可能。楚庭念頭轉的飛快,先是急忙打發宣倫去下請柬,專門叫他去找本地最好的酒樓,等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便露出了幾分憂慮:“我覺得……這事,真不好辦啊。”

“心疼你那徒弟了吧?”江一瑯仍是不甚滿意的樣子,口氣上也不怎麽見好轉。“這人的出生誰能決定?他這輩子都脫不開一個燕王世子的名號。尋常老百姓聽說了,還指不定羨慕他呢。”

楚庭皺起眉來:“我找你可不是說這些的。還是想個辦法,看看咱們怎麽第一自保,第二多爭取些東西得好。”

“這事也簡單。”江一瑯卻翹起了二郎腿,並不擔心似的道:“跟著大部隊走就是了。不過……我且問你,慕容他對當年的事情,都知道些什麽?”

“他什麽也不知道。”楚庭很頭疼:“五年前他才十四歲。”

十幾年前攻打燕國的是匈奴與羯吉,五年前卻只有匈奴一族了。大玄方面不救援的態度很成問題,光用十幾年前的仇怨來解釋也不怎麽通用。而燕王妃死了,隔了幾年娶的卻是一位大玄的武林中人……種種疑點,都很成問題。

若是說燕王想要和緩與大玄以及周邊的關系倒也說得通,可是和緩來和緩去最後滅國了也沒人管這就有點可悲了。這裏面沒有陰謀……誰會相信?

而想來想去,只有一點。燕國到底有什麽東西被人覬覦、或者什麽滔天的恩怨被人怨恨,值得讓匈奴攻打滅國?

“十四歲……”江一瑯略有所思,見楚庭很發愁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笑:“不用這麽著急,燕國都滅了,還有什麽好折騰的?你先把線索都跟我說說。”

楚庭於是把種種懷疑都講了一遍,又說道東華殿的逼迫,還專門多說了有關談家兩姐妹的事。直說了小半個時辰,一說完,江一瑯臉上的輕松神色也不見了,眼神轉為凝重。

“這事……可大可小。”他極認真的態度倒叫楚庭很不適應了,身體也不動,非常嚴肅的說道:“你還是想得少了點——別又瞪著看我,我雖然年輕,到底也是經常出門,知道外面事情多點的。”

楚庭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聳了聳肩:“好吧,我洗耳恭聽,成不?”

江一瑯也不說閑話,隨即反問:“你可知東華殿的創派祖師是誰?”

不出他所料,楚庭臉上一片茫然。江一瑯挑了挑眉,也不管他反應,繼續道:“你大概也聽到了不少資料了。東華殿的確與朝廷關系密切,門下很多弟子,都是各大世家的千金小姐們。”

“這些女子的身後,站著的是大玄的各大世家家族,關系網密集覆雜。東華殿的創派祖師,就是前朝一位世家的小姐。”

“發展了這麽多年,如今的東華殿,也被叫做鳳凰殿,成了非大家族千金們不可拜入的地方,也成了小姐們之間的一種風氣。再通過各大家族的聯姻,更加穩固了這一關系。”

“誇大一點來說,東華殿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玄世家。東華殿的作用,是團結緊密所有世家也不為過。”

“但是,卻有一點,你知道天底下最尊貴的千金小姐是誰?”

楚庭還是一頭霧水,搞不明白他為什麽介紹起東華殿的發展史來了。不過看樣子還真是都牽連在內,他正想老老實實再搖頭表示自己不知,卻忽然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是公主?”

“不錯。”江一瑯點了點頭,眉頭卻鎖得更緊,兩條腿也放下來了,是從來沒有的端正姿勢。“大玄改朝換代也有三百多年,唯有皇室弟子,從來不曾拜入任何一個江湖門派,東華殿裏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公主們的身影。”

“關於這些,我是啟蒙時候聽烈焰教中一位長老說的。公主們不是不習武,也不是不出門。”江一瑯慢慢把話題說道了重點上。“可江湖上,就是沒有皇子皇孫們的蹤跡。這不光是為了安全考慮,而是因為其他幾個原因。”

“第一,皇族有其自己的秘傳武功,只傳皇室內部子弟。天下尚武,作為皇室也需要有相當的武力保障,才能鎮得住地位。”

“第二,則是因為建國之初的一件丟臉的事。”

八卦又來了!楚庭神情一震,連忙追問:“誰丟臉了?”

“是當時的閔宗皇帝自己出了點糗事。”江一瑯侃侃而談:“凡是皇帝,自然希望四海一統,做天底下權利最大的那個人,可是有世家的存在,他坐起某些事情來就需要考慮再三,而且世家力量那麽大,皇帝怎麽能睡得下吃得香?”

楚庭總算聽明白了,卻沒想到居然牽扯到這麽一大堆東西,還是對江一瑯這番話的中心思想很糊塗,不過他也不是什麽都想不到,思襯一二插嘴道:“皇帝在世家面前丟了臉?可是現在世家還不是還存在著,而且沒什麽變化麽?”

“是沒什麽變化。”江一瑯攤了攤手:“所以才說皇帝丟了臉,於是世家該幹嘛幹嘛去了,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但是內裏麽……”

他故意賣個關子,卻見楚庭興致缺缺並不上當,半天不見好奇回應,只得略有尷尬摸了摸鼻子再道:“當年那位長老天縱之才,雖在武學一道上並不精深,卻飽讀天文地理,是個難得的觀天下之局者。”

“我當時聽得懵懵懂懂,也並不怎麽感興趣,所以只聽了個渾淪吞棗,不甚分明。”他倒有些感嘆起來了,很是惆悵道:“其實練武也好,學文也好,自己開心不就行了?可是就像你說的那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家非要起那麽多爭端,攪合那麽多事情。”

楚庭眨了眨眼:“先別忙著大徹大悟,先跟我說完,高人都還說了些什麽?”

“哦,他還說……有些東西早晚要消失。”江一瑯不知是不是陷入了回憶,隨手拿起桌子茶杯把玩,“要麽沒了皇帝,要麽沒了世家。這是天底下兩個看不順眼的寡頭,遲早會有爭鬥。”

原來如此,這不是歷史發展的規律麽?凡是做皇帝的,肯定想要中央集權,縱觀原來世界那幾千年,莫不如是。楚庭心裏也逐漸有些思路清晰了,可還是不得要領:“世家和皇帝,又和現在有什麽關系?”

他說著說著,腦海裏冒出一個有些驚嚇到的念頭:“難道是,皇帝現在準備下手了?”

“這我怎麽知道?”江一瑯大概說了半天口渴,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我又不是朝廷中人,也不是皇城根兒下的老百姓,怎麽能知道皇帝最近都幹嘛了?”

要是皇帝要對付世家,楚家豈不是最大的對頭?楚庭琢磨片刻,越發往陰謀詭計啊、皇權政治上思考,再對照曾經看過的無數小說電視劇,頓時得出了一個結論,迅速發問:“你說,這麽些個江湖門派,肯定有朝廷的人吧?”

“會不會……這一次提出什麽楚家,就是個前兆?”

江一瑯對政治根本不敏感,之所以扯到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其實是為了給楚庭開闊思路。他隨口答道:“我不知道。要是的話,也有可能吧。”

“楚家是千年的世家,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皇帝想拿世家開刀,要是選中了楚家的話,那還真是難說的結果。”

楚庭聽他說完,自覺換了個角度,再從朝廷那邊思索了一會兒。又聽得江一瑯道:“這些都是猜測,你不是認識了楚家這一代的大公子麽?不妨去套套他的話,問問皇帝是不是有這個想法。”

“萬一是這樣,也是他們兩邊打架。四大派那點人,還不夠禦林軍的弩箭喝一壺的。”江一瑯出身所謂魔教,順理成章的對正派不怎麽感冒,不屑說道:“估計是皇帝給了什麽好處,也不長腦子想一想,世家要是能被他們鬥倒了,下一步皇帝就該想點別的不順心的事了,誰知道——會不會是整個武林?”

可是這些都是沒根據的懷疑,江一瑯說了這麽多,楚庭也想了很多,他覺得他得換換腦子去想事情,這裏不是原來的世界,不是皇權至上的世界,對於傳承千年的楚家來說,皇帝也不過是個幾十年就會死的正常人類。在楚家這種龐然大物般的宗族內,楚家子弟一切是以楚家為第一。

正是只知有楚家,不知有皇帝。而在江湖至上,就連江一瑯,不是也是張口皇帝閉口皇帝,全無什麽敬畏之心麽。

按照他往深裏想的那些東西來看,要是事實真是如此,那麽這個皇帝,不是太傻太蠢太愚笨,那就是……有一個足以打倒世家的利器在手,所以全無顧忌。

如此看來,華州之行,卻是很有必要的了。

楚庭的腦子沒那麽靈光,在江一瑯的提點下想到了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他一直以為,他穿越而來,發展門派種種田,教教徒弟打打架就已經差不多了,卻沒想到還要參與到朝政上去,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系統任務獎勵在那裏,他也有心搞到手,玩游戲麽,那就真的痛痛快快的去玩。折騰得過頭了,還有四大派在前面頂著呢,太清派不大不小的,也落不到什麽罪名——實在不行,還可以跑路,一走了之。

所謂法不責眾,這時候楚庭心裏還真就是這麽想的。四大派這邊要對付楚家某個人,必然會又引發一連串的各種事情。無論是不是皇權與世家之戰,反正楚庭也接了任務,那就做到底好了。

這樣的念頭一定,便是邊走邊看的打算了。也只能靠隨機應變這四個字,一晃眼時間也到了,他與江一瑯收拾收拾,就往街角的豐惠酒樓去了。

任無生是第一個到的,李成覆來的也快,只有穆英奇姍姍來遲,像是有什麽事情給耽誤了。四個掌門人與江一瑯這個同輩份的“師弟”就了坐,五個人都不是迂腐書生,也沒什麽太多客套,不過寒暄幾句,便直入主題。

楚庭直接問道:“不瞞各位,楚家大公子如今就在雍州城內,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據他所說,他明年便要參與科舉大比,應該是楚家這一代為官之人了。不如我們敞開了這事,請他幫忙調查怎麽樣?”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穆英奇撫須笑道:“楚掌門所言也有道理,這一次武林大會其實是我們沒有安排好。唉,我只想著當年事情致使整個大玄武林蒙羞,更與那匈奴羯吉兩族是不共戴天之仇,便一心只想召集大夥,商量如何雪恥。不料這麽多年過去了,人心也散了……”

李成覆冷哼一聲:“豈止是人心散了?簡直是荒唐至極!放在十幾年前,髭須客又是個什麽東西!”

這話得到了任無生的認可,他一貫未語先冷,此刻也道:“這一次的消息確實屬實,他們不信卻是他們的事。一個個都打著各掃門前雪的主意……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任由幕後黑手坐大,定還會有種種手段!”

穆英奇勸慰道:“任殿主不必為那些人氣惱,他們目光短淺,看不到長遠之處。咱們卻不能這樣,還是要把這付重擔擔起來才是。”

他話題一轉扯上楚庭:“倒也不是全無希望,咱們不是看見了楚掌門這樣年輕有為的人才麽?這正是武林之幸啊!”

楚庭憋出一臉謙虛:“穆掌門謬讚了!”

任無生這才臉色好看一些,惹得楚庭心裏嘀咕,這三個人都是一臉正氣浩然樣,到底誰會是給皇帝辦事的那一個?而他所想的那些,真的就是真正的情況麽?

酒上三巡,氣氛也熱絡了不少,楚庭再一打聽,原來這一次小門派就沒有加入的,幾個中等門派也是只象征性派了幾個青年弟子,東華殿已經退出,算算竟然只有幾十來個小輩人員。

他想到系統任務,又覺得這麽著一搞人多也沒什麽用,便自告奮勇站起來,“三位若是還看得上我這個太清派掌門,就由我帶太清弟子去華州一行,找到那人內通外敵、勾結匈奴的證據如何?”

話音剛落,穆英奇目光炯炯有神,一拍桌子大喊:“好!”

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在胡扯的道路上越來越遠,這一章有點枯燥,若是有BUG,希望大家指正

姓名:宣倫

年齡:18歲

身份:太清派現任大弟子,楚庭大徒弟,鎮威鏢局少主

關於本人的一句話:“唔,似乎也沒什麽可說的呢。”溫柔笑笑。“希望太清派的大家一切都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